孙子注解卷之十一竟
#1『渴』原作『竭』，据宋本改。#2『凭』原作『息』，据宋本改。#3据郭化若译《十一家注孙子》补『言敌人若已先得其地，则不可攻也。梅尧臣曰：形胜之地，先据乎利；敌若已得其处，则不可攻。张预曰：不当攻而争之，当后发先至也。吴王曰：敌若先至』。#4『生矣』原脱，据宋本补。#5『武曰彼兵』 原脱，据宋本补。#6『孟』原作『初』，据宋本改。#7『匕』原作『上』，据宋本改。#8『虽』原作『设』，据宋本改。#9『皆须』原作『故顺』，据宋本改。孙子注解卷之十二火攻篇曹操曰：以火攻人，当择时日也。王晳曰：助兵取胜，戒虚发也。张预曰：以火攻敌，当使奸细潜行，地里之远近，途径之险易，先熟知之，乃可往。故次九地。孙子曰：凡火攻有五：一曰火人，李筌曰：焚其营，杀其士卒也。杜牧曰：焚其营栅，因烧兵士。吴起曰：凡军居荒泽，草木幽秽，可焚而灭。蜀先主伐吴，吴将陆逊拒之於夷陵，先攻一营不利。诸将曰：空杀兵耳。逊曰：吾已晓破敌之术矣。乃勑各持一把茅，以火攻拔之。一尔势成，通率诸军，同时俱攻。斩张南、冯习及胡王沙摩柯等，破四十余营，死者万数。备因夜遁，军资器械略尽，遂欧血而殂。梅尧臣曰：焚营栅荒秽，以助攻战也。何氏曰：鲁桓公世，焚邾娄之咸丘，始以火攻也。后世兵家者流，故有五火之攻，以佐取胜之道也。如后汉班超使西域，到鄯善。初夜，将史士奔虏营。会天大风，超令十人持鼓藏虏舍后，约曰：见火燃，皆当呜鼓大呼。余人悉持兵弩夹门而伏。超顺风纵火，前后鼓噪，虏众惊乱。超手格杀三人，余众悉烧死。又皇甫嵩率兵讨黄巾贼张角。嵩保长社，贼来围城，嵩兵少，军中皆恐。召军吏谓曰：兵有奇变，不在众寡。今贼依草结营，易为风火；若因夜纵火，必大惊乱，吾出兵击之，其功可成。其夕遂大风，嵩乃约勒军士，皆东苣乘城，使锐士间出围外纵火大呼，城上举燎应之。嵩因鼓而奔其陈，贼惊乱奔走，大破之。又五代梁太祖乾宁中，亲领大军，由郓州东路北次於鱼山。朱宣觇知，即以兵径至，且图速战。帝整军出砦。时宣瑾已陈於前。须臾，东南风大起，帝军旌旗失次，甚有惧色。帝即令骑士扬鞭呼啸，俄而西北风骤发。时两军皆在草莽中，帝因令纵火。既而烟焰亘天，乘势以攻贼陈，宣瑾大破，余众拥入清河。因筑京观於鱼山之下。又后唐伐蜀，工部任圜以大军至汉州，康延孝来逆战。圜命董璋以东川懦卒当其锋，伏精兵於其后。延孝击退东川之军，急追之，遇伏兵。延孝败驰入汉州，闭壁不出。西川孟知祥以兵二万，与圜合势攻之。汉州四面树竹木为栅。三月，圆陈于金雁桥，即率诸军鼓噪而进，四面纵火，风焰亘空。延孝危急，引骑出陈于金马桥，又大败之。张预曰：焚彼营合，以杀其士，火攻之先也。班超烧匈奴使者是也。二曰火积，李筌曰：焚积聚也。杜牧曰：积者，积蓄也，粮食薪刍是也。高祖与项羽相持成皋，为羽所败，北渡河，得张耳、韩信军。军修武，深沟高垒。使刘贾将二万人骑数百，渡白马津，入楚地，烧其积聚，以破其业。楚军乏食。隋文帝时，高颎献取陈之策，曰：江南土薄，合多茅竹，所有储积，皆非地窖。可密遣行人，因风纵火，待彼修葺，复更烧之。不出数年，自可财力俱尽。帝行其策，由是陈人益弊。梅尧臣曰：焚其委积，以困刍粮。张预曰：焚其积聚，使刍粮不足。故曰：军无委积则亡。刘贾烧楚积聚是也。三曰火辎，四曰火库，李荃曰：烧其辎重，焚其库室。杜牧曰：器械财货及军士衣装，在车中上道未止曰辎，在城营垒已有止舍曰库，其所藏二者皆同。后汉末，袁绍相许攸降曹公，曰：今袁氏辎重有万余两车，屯军不严；今以轻兵袭之，不意而至，焚其积聚，不过三日，袁氏自败。公大喜，选精骑五千，皆用袁氏旗帜，衔枚缚马口，从间道出入，抱束薪。所历道有问者，语之曰：袁公恐曹操抄略后军，遣兵以益备。闻者信以为然，皆自若，既至围屯，大放火，营中惊乱，因大破之，辎重悉焚之矣。陈皞曰：夫敌有爱惜之物，亦可以攻之；彼若出救，是我以火分其势也。更遇其心神挠惑，自可破军杀将也。梅尧臣曰：焚其辎重，以窘货财；焚其库室，以空蓄聚。何氏曰：如前秦符坚遣将王猛伐前燕慕容炜，师至潞川，燕将慕容评率兵四十万御之，以持久制之。猛遣将郭庆率步骑五千，夜从间道，起火於晋山，烧评辎重，火见邺中。因而灭之。张预曰：焚其辎重，使器用不供。故曰：军无辎重则亡。曹操烧袁绍辎重是也。焚其府库，使财货不充。故曰：军无财，则士不来。五曰火队。
译#1“渴”字原作“竭”，据宋本改。#2“凭”字原作“息”，据宋本改。#3据郭化若译《十一家注孙子》补入：“意思是，敌人如果已经先占据了那块土地，就不可进攻。梅尧臣说：形势险要的地方，应先占据有利位置；敌人如果已经占据那里，就不可进攻。张预说：不应当进攻而同他争夺，应当后发先至。吴王说：敌人如果先到达……” #4“生矣”原文脱漏，据宋本补。#5“武曰彼兵”原文脱漏，据宋本补。#6“孟”字原作“初”，据宋本改。#7“匕”字原作“上”，据宋本改。#8“虽”字原作“设”，据宋本改。#9“皆须”原作“故顺”，据宋本改。《孙子注解》卷十二。《火攻篇》。曹操说：用火攻人，应当选择时日。王晳说：这是借助火力帮助军队取胜，戒止无故使用。张预说：用火攻敌，应当先让奸细秘密行动，把地势远近、道路险易预先彻底了解，然后才能前往。因此这一篇接在《九地篇》之后。孙子说：火攻大致有五种：一是火攻敌军人员，李筌说：焚烧敌营，杀死敌军士卒。杜牧说：焚烧营栅，乘势烧杀士兵。吴起说：军队驻扎在荒泽中，草木幽深污秽，可以焚烧消灭。蜀先主攻打吴国，吴将陆逊在夷陵抵抗，起初进攻一座营寨没有取胜。诸将说：只是白白杀伤士兵罢了。陆逊说：我已经懂得击破敌人的办法了。于是命令每人拿一把茅草，用火攻破敌营。火势一成，便率领各军同时进攻。斩杀张南、冯习以及胡王沙摩柯等人，攻破四十多座营寨，死亡人数以万计。刘备于是连夜逃走，军需物资和器械几乎全被丢弃，最终吐血而死。梅尧臣说：焚烧敌人的营栅和荒秽之物，以助攻战。何氏说：鲁桓公时，焚烧邾娄的咸丘，这是开始使用火攻。后世兵家因此有五种火攻，用来辅助取胜。比如后汉班超出使西域，到达鄯善。初夜，带着史士奔向匈奴营地。正遇大风，班超命十个人拿鼓藏在匈奴营舍后面，约定说：看见火燃起，大家都要击鼓大声呼喊。其余的人都拿着兵器和弩，夹在营门两旁埋伏。班超顺着风势放火，前后击鼓呐喊，匈奴众人惊慌混乱。班超亲手格杀三人，其余人都被烧死。又如皇甫嵩率军讨伐黄巾贼张角。皇甫嵩据守长社，贼军前来围城，皇甫嵩兵少，军中都很恐惧。他召集军吏说：用兵有奇妙的变化，不在于人数多少。如今贼军依靠草木扎营，容易被风火焚烧；如果趁夜放火，必定会大惊混乱，我出兵攻击他们，功业就可以完成。当天夜里果然刮起大风，皇甫嵩于是约束军士，全部向东手持火炬登城，又派精锐士卒从包围圈间隙出城，在城外放火大喊，城上的人举火炬回应。皇甫嵩乘机击鼓奔向贼军阵地，贼军惊乱逃走，大败而退。又如五代梁太祖乾宁年间，亲自率领大军从郓州东路向北，驻扎在鱼山。朱宣侦察得知后，立即带兵直奔而来，打算迅速决战。梁太祖整顿军队出寨。当时朱宣已经在前方布阵。不久东南风大起，梁太祖军队的旌旗失去次序，军中很有恐惧之色。梁太祖立即命骑兵挥鞭呼啸，不久西北风突然刮起。当时两军都在草莽之中，梁太祖于是命令放火。随后烟火直冲天空，梁军乘势攻击贼军阵势，朱宣大败，余众拥入清河。梁太祖于是把战死者的尸首筑成京观于鱼山之下。又如后唐攻打蜀国，工部任圜率大军到达汉州，康延孝前来迎战。任圜命董璋率东川的弱兵迎击，在其后埋伏精兵。康延孝击退东川军，急忙追赶，遇到伏兵。康延孝败退，奔驰进入汉州，关闭营垒不再出战。西川孟知祥率二万军队，与任圜合力进攻。汉州四面都用竹木设置栅栏。三月，任圜在金雁桥布成圆阵，随即率各军击鼓呐喊前进，四面放火，风助火势直冲天空。康延孝危急，带领骑兵出阵，在金马桥布阵，又被大败。张预说：焚烧敌人的营寨，杀死其中的士卒，是火攻的第一种。班超烧匈奴使者，就是这个例子。二是火攻积聚，李筌说：焚烧敌人的积聚。杜牧说：‘积’是积蓄，包括粮食、柴草和饲料。汉高祖与项羽在成皋相持，被项羽击败，向北渡河，得到张耳、韩信的军队。军队驻扎修武，深挖沟、筑高垒。又派刘贾率二万人和数百骑兵渡过白马津，进入楚地，焚烧楚军的积聚，以破坏楚军的事业。楚军因此缺乏粮食。隋文帝时，高颎献出攻取陈国的策略说：江南土地贫瘠，多为茅草竹木，所有储积都不在地窖中。可以秘密派人，借风放火；等他们修葺好，再重新烧毁。用不了几年，他们自然会财力俱尽。隋文帝采用了这个策略，陈国人因此更加困弊。梅尧臣说：焚烧敌人的积聚，使其饲料和粮食困乏。张预说：焚烧敌人的积聚，使饲料和粮食不足。所以说军队没有积聚就会灭亡，刘贾焚烧楚军积聚就是这个例子。三是火攻辎重，四是火攻府库，李筌说：焚烧敌人的辎重，烧毁敌人的库室。杜牧说：器械、财货以及军士的衣装，装在车上正在道路中运输、尚未停下时叫作辎；已经停放在城中或营垒里的叫作库。两者所藏的东西相同。后汉末年，袁绍的谋臣许攸投降曹公，说：如今袁氏的辎重有一万多辆车，驻军防备不严；现在用轻兵袭击，出其不意地到达，烧掉他的积聚，不过三天，袁氏自然就会失败。曹公大喜，选精锐骑兵五千人，都使用袁氏的旗帜，口含枚，缚住马嘴，沿小路出发，每人带着捆好的柴薪。沿途有人询问时，就告诉他们：袁公害怕曹操抄掠后军，派兵来加强防备。听到的人信以为真，都若无其事。到达袁军驻地后，大放火，营中惊乱，于是大败袁军，辎重全被烧毁。陈皞说：敌人有珍爱的东西，也可以用来攻击他；敌人若出兵救援，我就用火分散他的兵势。再遇到敌人心神扰乱，就自然可以破军杀将。梅尧臣说：焚烧敌人的辎重，使其财货困窘；焚烧敌人的库室，使其储积空虚。何氏说：比如前秦苻坚派将领王猛攻打前燕慕容暐，军队到达潞川，燕将慕容评率四十万兵马抵御，想用持久战制服王猛。王猛派将领郭庆率步骑兵五千人，夜间从小路出发，在晋山放火，烧毁慕容评的辎重，火光在邺城都能看见，于是乘势将其消灭。张预说：焚烧敌人的辎重，使器用物资供应不上。所以说军队没有辎重就会灭亡，曹操烧毁袁绍辎重就是这个例子。焚烧敌人的府库，使财货不足。所以说军队没有财货，士卒就不会来。五是火攻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