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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孙子批注十五

孙子注解卷之十二

道藏 · 正统道藏太清部 · 已译 · 第 80–81 段

李筌曰:焚其队仗兵器。杜牧曰:焚其行伍,因乱而击之。梅尧臣曰:焚其队仗,以夺兵具。队一作隧。贾林曰:隧,道也。烧绝粮道及转运也。何氏同贾林注。张预曰:焚其队仗,使兵无战具。故曰:器械不利,则难以应敌也。行火必有因,曹操曰:因奸人。李筌曰:因奸人而内应也。陈皞曰:须得其便,不独奸人。贾林曰:因风燥而焚之。张预曰:凡火攻,皆因天时燥旱,营含茅竹,积刍聚粮,居近草莽,因风而焚之。烟火必素具。曹操曰:烟火,烧具也。李筌曰:薪刍、蒿艾、粮粪之属。杜牧曰:艾蒿、荻苇、薪刍膏油之属,先须修事以备用。兵法有火箭、火帘、火杏、火兵、火兽、火禽、火盗、火弩,凡此者皆可用也。梅尧臣曰:潜奸伺隙,必有便也;秉秆持燧,必先备也。传曰:惟事事有备,乃无患也。张预曰:贮火之器,燃火之物,常须预备,伺便而发。发火有时,起火有日。梅尧臣曰:不妄发也。张预曰:不可偶然,当伺时日。时者,天之燥也;曹操曰:燥者,旱也。梅尧臣曰:旱焕易燎。张预曰:天时旱燥,则火易燃。日者,月在箕、壁、翼、轸也;凡此四宿者,风起之日也。李筌曰:天文志月宿此者多风。玉经云:常以月加日,从营室顺数十五至翼,月在宿於此也。杜牧曰:宿者,月之所宿也。四宿者,风之使也。梅尧臣曰:箕,龙尾也;壁,东壁也;翼、轸,鹑尾也。宿在者,谓月之所次也。四宿好风,月离必起。张预曰:四星好风,月宿则起。当推步躔次,知所宿之日,则行火。一说:春丙丁,夏戊己,秋壬癸,冬甲乙,此日有疾风猛雨。又占风法:取鸡羽重八两,挂於五丈竿上,以候风所从来。四宿,即箕、壁、翼、轸也。凡火攻,必因五火之变而应之。梅尧臣曰:因火为变,以兵应之。张预曰:因其火变,以兵应之。五火即人、积、辎、库、队也。火发於内,则早应之於外。曹操曰:以兵应之也。李筌曰:乘火势而应之也。杜牧曰:凡火,乃使敌人惊乱,因而击之,非谓空以火败敌人也。闻火初作即攻之;若火阑众定而攻之,当无益,故曰早也。杜佑曰:使间人纵火於敌营内,当速进以攻其外也。梅尧臣曰:内若惊乱,外以兵击。张预曰:火才发於内,则兵急击於外;表裹齐攻,敌易惊乱。火发兵静者,待而勿攻;杜牧曰:火作不惊,敌素有备,不可遽攻,须待其变者也。梅尧臣曰:不惊挠者,必有备也。王晳曰:以不变也。何氏曰:火作而敌不惊呼者,有备也;我往攻,则返或受害。张预曰:火虽发而兵不乱者,敌有备也;复防其变,故不可攻。极其火力,可从而从之,不可从而止。曹操曰:见可而进,知难而退。李筌曰:夫火发兵不乱,不可攻。杜牧曰:俟火尽已来,若敌人扰乱则攻之;若敌终静不扰,则收兵而退也。杜佑曰:见利则进、知难则退。极,尽也。尽火力,可则应,不可则止,无使敌知其所为。梅尧臣曰:极其火势,待其变则攻,不变则勿攻。王晳曰:伺其变乱则乘之;终不变乱,则自治而蓄力。何氏曰:如魏满宠征吴,勑诸将曰:今夕风甚猛,贼必来烧我营,宜为之备。诸。军皆警。夜半,果来烧营,宠掩击破之者是也。张预曰:尽其火势,变乱则攻,安静则退。火可发於外,无待於内,陕时发之。李筌曰:魏武破袁绍於官渡,用许攸计,烧辎重万余,则其义也。杜牧曰:上文云五火变须发於内。若敌居荒泽草秽,或营栅可焚之地,即须及时发火,不必更待内发作然后应之,恐敌人自烧野草,我起火无益。汉时李陵征匈奴,战败,为单于所逐,及於大泽。匈奴於上风纵火,陵亦先放火烧断蒹葭,用绝火势。陈皞曰:以时发之,所谓天之燥月之宿在四星也。贾林曰:火可发於外,不必待内应;得时即应发,不可拘於常势也。梅尧臣同杜牧注。张预曰:火亦可发於外,不必须待作於内;但有便则应时而发。黄巾贼张角围汉将皇甫嵩於长社。贼依草结营,嵩使锐士间出围外,纵火大呼,城上举燎应之。嵩因鼓而奔其陈,贼惊乱,遂败走。火发上风,无攻下风。曹操曰:不便也。李筌曰:隋江东贼刘元进攻王世充於延陵,令把草东方,因风纵火。俄而回风,悉烧元进营,军人多死者。杜牧曰:若是东,则焚敌之东,我亦随以攻其东。若火发东面,攻其西,则与敌人同受也。故无攻下风,则顺风也;若举东,可知其他也。梅尧臣曰:逆火势,非便也,敌必死战。王晳曰:或击其左右可也。张预曰:烧之必退,退而逆击之,必死战,则不便也。昼风久,夜风止。曹操曰:数当然也。李筌曰:不终#1始也。杜牧曰:老子曰:飘风不终朝。梅尧臣曰:凡昼风必夜止,夜风必昼止,数当然也。王晳同梅尧臣注。张预曰:昼起则夜息,数当然也。故老子曰:飘风不终朝。

译李筌说:焚烧敌人的队伍、仪仗和兵器。杜牧说:焚烧敌人的行伍,乘其混乱而攻击。梅尧臣说:焚烧敌人的队伍仪仗,以夺取兵器。‘队’一作‘隧’。贾林说:‘隧’是道路,指烧断粮道和运输道路。何氏的注解同贾林。张预说:焚烧敌人的队伍仪仗,使军队没有作战器具。所以说器械不锋利,就难以应敌。施行火攻必须有凭借,曹操说:凭借奸细。李筌说:借助奸细在内部接应。陈皞说:必须得到便利条件,不只是依靠奸细。贾林说:借助风势和干燥条件焚烧。张预说:凡是火攻,都要利用天时干旱,营中有茅竹,积聚饲料粮食,又靠近草莽,借风势焚烧。烟火所需的器具必须预先准备好。曹操说:烟火,是指焚烧的器具。李筌说:包括柴草、蒿艾、粮食和粪等。杜牧说:艾蒿、荻苇、柴草、膏油之类,都必须预先整备以供使用。兵法中有火箭、火帘、火杏、火兵、火兽、火禽、火盗、火弩,这些都可以使用。梅尧臣说:秘密安排奸细伺察间隙,必须有便利条件;拿着秸秆、火炬,必须预先准备。传说说:凡事都预先准备,才没有忧患。张预说:贮存火种的器具、能够燃烧的物品,都必须经常预备,等候便利时机而发动。放火要有适当的时机,起火要选择日期。梅尧臣说:不可任意放火。张预说:不可偶然行事,应当等候合适的时日。所谓时机,是天时干燥;曹操说:干燥就是旱。梅尧臣说:干旱燥热,容易燃烧。张预说:天时干旱干燥,火就容易燃烧。所谓日期,是月亮运行到箕、壁、翼、轸四宿的时候;凡是这四宿,都是风起的日子。李筌说:天文志记载,月亮运行到这些星宿时多有风。玉经说:通常以月亮所在的日期为起点,从营室顺数十五宿到翼宿,就是月亮运行到这些星宿的时候。杜牧说:‘宿’是月亮停留的地方。四宿是风的使者。梅尧臣说:箕是龙尾,壁是东壁,翼、轸是鹑尾。‘宿在’是说月亮所运行到的地方。四宿有利于起风,月亮运行到那里就一定会起风。张预说:四星喜欢起风,月亮停留在那里就会起风。应当推算星宿运行的次序,知道月亮停留的日期,然后施行火攻。另一种说法是:春季丙、丁日,夏季戊、己日,秋季壬、癸日,冬季甲、乙日,这些日子会有疾风暴雨。又有占风的方法:取鸡毛,重量八两,挂在五丈高的竿上,用来观察风从哪里吹来。四宿就是箕、壁、翼、轸。凡是火攻,都必须根据五种火攻所造成的变化来应对。梅尧臣说:利用火造成变化,再用军队响应。张预说:借助火攻造成的变化,用军队应对。五火就是火攻敌军人员、积聚、辎重、府库和队伍。火从敌军内部燃起,就要尽早从外部发动进攻。曹操说:用军队来响应。李筌说:乘着火势来响应。杜牧说:凡是放火,是为了使敌人惊乱,因而攻击他,并不是只用火就能击败敌人。听到火刚刚燃起就应当进攻;如果等火势将尽、敌众已经安定后再进攻,就没有益处,所以说要早。杜佑说:派间谍在敌营内部放火,应当迅速进军攻击其外部。梅尧臣说:内部如果惊乱,外部就用军队攻击。张预说:火刚在敌军内部燃起,军队就应急攻外部;表里同时进攻,敌人容易惊乱。火已燃起而敌军安静不乱,就等待,不要进攻;杜牧说:起火而敌人不惊慌,说明敌人平时已有防备,不可仓促进攻,必须等待他的变化。梅尧臣说:不惊扰的敌军必定有所防备。王晳说:应当根据敌人的不变来行动。何氏说:火起而敌人不惊呼,是因为有防备;我前去攻击,反而可能受害。张预说:火虽燃起而敌军不乱,是敌人有防备;还要防止其中的变化,所以不可进攻。把火势发挥到极致;可以乘势跟进,就跟进;不能跟进,就停止。曹操说:看见可以进攻就前进,知道有困难就退却。李筌说:火起而敌军不乱,就不可进攻。杜牧说:等到火势将尽时,如果敌人混乱,就进攻;如果敌人始终安静不乱,就收兵退走。杜佑说:见到利益就前进,知道困难就退却。‘极’是尽的意思。把火势用尽,能够乘势响应就响应,不能响应就停止,不要让敌人知道我方的意图。梅尧臣说:把火势发挥到极致,等候敌人变化,有变化就进攻,没有变化就不进攻。王晳说:窥伺敌人的变化混乱而乘机进攻;如果始终不变不乱,就自行整治军队、积蓄力量。何氏说:比如魏国满宠征讨吴国时,命令诸将说:今晚风势很猛,贼军一定会来烧我军营寨,应当做好防备。各军都戒备起来。半夜,贼军果然前来烧营,满宠乘机掩袭,将其击破,就是这个例子。张预说:用尽火攻的力量,有变化混乱就进攻,安静不乱就退走。火也可以从外部发动,不必等待内部起火;应当及时放火。李筌说:魏武帝在官渡击破袁绍,采用许攸的计策,焚烧一万多车辎重,就是这个道理。杜牧说:上文说五种火攻的变化必须从内部发生。若敌人驻扎在荒泽、草木污秽之地,或者营栅处在可以焚烧的地方,就应及时放火,不必再等内部起火后才从外部响应;恐怕敌人自己先烧掉野草,我方再放火就没有益处。汉代李陵征讨匈奴,战败后被单于追赶,到了大泽。匈奴在上风口放火,李陵也先放火烧断蒹葭,来截断火势。陈皞说:应当按照时机放火,这就是所谓天时干燥、月亮运行到箕、壁、翼、轸四宿。贾林说:火可以从外部发动,不必等待内部响应;只要得到时机就应当发动,不可拘泥于通常形势。梅尧臣的注解同杜牧。张预说:火也可以从外部发动,不一定要等内部先起火;只要有便利条件,就应当及时放火。黄巾贼张角围困汉将皇甫嵩于长社。贼军依靠草木扎营,皇甫嵩派精锐士卒从包围圈间隙出城,在外面放火大喊,城上举火回应。皇甫嵩乘机击鼓冲向贼军阵地,贼军惊乱,于是败退。火从上风处燃起,就不要从下风处进攻。曹操说:这样做不便利。李筌说:隋代江东贼人刘元进攻打王世充于延陵,命人把草放在东方,借风放火。不久风向回转,把刘元进的营寨全部烧毁,军士死了很多。杜牧说:如果风从东方来,就焚烧敌军东面,我也随即从东面进攻。如果火从东面燃起,却从西面进攻,就会同敌人一起承受火势。所以说不要从下风处进攻,也就是要顺着风势;如果从东面举火,其他方向也可由此推知。梅尧臣说:逆着火势行动,不便利,敌人一定会拼死作战。王晳说:攻击敌人的左右两侧也可以。张预说:焚烧敌人后,敌人必定退却;敌人退却时再逆着火势攻击,他必定拼死作战,所以不便利。白天的风刮久了,夜间就会停止。曹操说:这是自然的规律。李筌说:不会从早到晚一直不停。杜牧说:老子说,猛烈的旋风不会持续一个早晨。梅尧臣说:凡是白天刮起的风,夜里必然停止;夜里刮起的风,白天必然停止,这是自然规律。王晳的注解同梅尧臣。张预说:白天起风,夜里就会停息,这是自然规律。所以老子说,猛烈的旋风不会持续一个早晨。

凡军必知有五火之变,以数守之。杜牧曰:须算星躔之数,守风起日,乃可发火,不可偶然而为之。杜佑曰:既知起五火五变,当复以数消息其可否。梅尧臣曰:数星之躔,以候风起之日,然而发火,亦当自防其变。张预曰:不可止知以火攻人,亦当防人攻己。推四星之度数,知风起之日,则严备守之。故以火佐攻者明,梅尧臣曰:明白易胜。张预曰:用火助攻,灼然可以取胜。以水佐攻者强。杜佑曰:水以为冲,故强。梅尧臣曰:势之强也。张预曰:水能分敌之军,彼势分则我势强。水可以绝,不可以夺。曹操曰:火佐者,取胜明也。水佐者,但可以绝敌道,分敌军,不可以夺敌蓄积。李筌曰:军者,必守术数,而佐之水火,所以明强也。光武之败王莽,魏武之擒吕布,皆其义也。以水绝敌人之军,分为二则可,难以夺敌人之蓄积。杜牧曰:水可绝敌粮道,绝敌救援,绝敌奔逸,绝敌冲击,不可以水夺险要蓄积也。王晳曰:强者取其决注之暴。张预曰:水止能隔绝敌军,使前后不相及,取其一时之胜;然不若火能焚夺敌之积聚,使之灭亡。若韩信决水斩楚将龙且,是一时之胜也;曹公焚袁绍辎重,绍因以败,是使之灭亡也。水不若火,故详於火而略於水。夫战胜攻取,而不修其功者,凶,命曰费留。曹操曰:若水之留,不复还也。或曰:赏不以时,但费留也,赏善不踰日也。李筌曰:赏不踰日,罚不踰时。若功立而不赏,有罪而不罚,则士卒疑惑,日有费也。杜牧曰:修者,举也。夫战胜攻取,若不藉有功举而赏之,则三军之士必不用命也;则有凶咎,徒留滞费耗,终不成事也。贾林曰:费留,惜费也。梅尧臣曰:欲战必胜、攻必取者,在因利乘便,能作为功也。作为功者,修火攻、水攻之类,不可坐守其利也。坐守其利者,凶也;是谓费留矣。王晳曰:战胜攻取,而不修功赏之差,则人不劝;不劝则费财老师,凶害也已。张预曰:战攻所以能必胜必取者,水火之助也。水火所以能破军败敌者,士卒之用命也。不修举有功而赏之,凶咎之道也。财竭师老而不得归,费留之谓也。故曰:明主虑之,良将修之。杜牧曰:黄石公曰:夫霸者,制士以权,结士以信,使士以赏;信衰则士疏,赏亏则士不为用。贾林曰:明主虑其事,良将修其功。梅尧臣曰:始则君发其虑,终则将修其功。张预曰:君当谋虑攻战之事,将当修举克捷之功。非利不动,李筌曰:明主贤将,非见利不起兵。杜牧曰:先见起兵之利,然后兵起。梅尧臣曰:凡兵非利於民不兴也。一作非利不起也。非得不用,杜牧曰:先见敌人可得,然后用兵。贾林曰:非得其利不用也。非危不战。曹操曰:不得已而用兵。李筌曰:非至危不战。梅尧臣曰:凡用兵,非危急不战也,所以重凶器也。张预曰:兵,凶器;战,危事。须防祸败,不可轻举,不得已而后用。主不可以怒而兴师,王晳曰:不可但以怒也。若息侯伐郑。张预曰:因怒兴师,不亡者鲜。若息侯与郑伯有违言而伐郑,君子是以知息之将亡。将不可以愠而致战;王晳曰:不可但以愠也,若晋赵穿。张预曰:因忿而战,罕有不败。若姚襄怒符坚黄眉压垒而陈,因出战,为黄眉所败是也。怒大於愠,故以主言之;愠小於怒,故以将言之。君则可以兴兵,将则止可言战。合於利而动,不合於利而止;曹操曰:不得以己之喜怒而用兵也。贾林曰:愠怒内作,不顾安危,固不可也。杜佑曰:人主聚众兴军,以道理胜负之计,不可以己之私怒;将举兵则以策,不可以愠恚之故而合战也。梅尧臣曰:兵以义动,无以怒兴;战以利胜,无以愠败。张预曰:不可因己之喜怒而用兵,当顾利害所在。尉缭子曰:兵起非可以忿也;见胜则兴,不见胜则止。怒可以复喜,愠可以复悦;张预曰:见於色者谓之喜,得於心者谓之悦。亡国不可以复存,死者不可以复生。杜牧曰:亡国者,非能亡人之国也。言不度德,不量力,因怒兴师,因愠合战,则其兵自死,其国自亡者也。杜佑曰:凡主怒兴军伐人,无素谋明计,则破亡矣。将愠怒而斗,仓卒而合战,所伤杀必多。怒愠复可以说喜,言亡国不可复存,死者不可复生者,言当慎之。梅尧臣曰:一时之怒,可返而喜也;一时之愠,可返而说也。国亡军死,不可复已。王晳曰:喜怒无常,则威信去矣。张预曰:君因怒而兴兵,则国必亡;将因愠而轻战,则士必死。故明君慎之,良将警之,此安国全军之道也。杜牧曰:警,言戒之也。梅尧臣曰:主当慎重,将当警惧。张预曰:君常慎於用兵,则可以安国;将常戒於轻战,则可以全军。孙子注解卷之十二竟#1『终』原作『知』,据宋本改。孙子注解卷之十三用间篇

译凡是用兵,都必须知道五种火攻所造成的变化,并根据自然规律来防守和应对。杜牧说:必须计算星宿运行的度数,守候风起的日子,才可以放火,不可偶然行事。杜佑说:既然知道何时起用五种火攻、发生五种变化,还应当再根据数理推测是否可行。梅尧臣说:推算星宿运行的度数,以等待风起的日子;即使这样放火,也应当自己防备它的变化。张预说:不能只知道用火攻打敌人,也应当防备敌人攻打自己。推算四星的度数,知道风起的日子,就应当严密防守。所以,用火来辅助进攻,就能明显取胜。梅尧臣说:明白而且容易取胜。张预说:用火辅助进攻,显然可以取胜。用水来辅助进攻,就能增强力量。杜佑说:水用来冲击敌军,所以力量强。梅尧臣说:这是说形势强大。张预说:水能够分割敌军;敌军势力一旦分散,我方的势力就增强了。水可以隔断敌人,却不能夺取敌人的积蓄。曹操说:用火辅助进攻,是为了明显取胜;用水辅助进攻,只能隔断敌人的道路、分割敌军,不能夺取敌人的积蓄。李筌说:用兵必须遵守一定的术数,辅以水火攻势,就能明显增强力量。光武帝击败王莽、魏武帝擒获吕布,都体现了这个道理。用水隔断敌军,把敌军分成两部分是可以的,但很难夺取敌人的积蓄。杜牧说:水可以隔断敌人的粮道、援军和逃路,也可以阻断敌人的冲击,却不能用水夺取敌人的险要和积蓄。王晳说:所谓“强”,是取水决口灌注时的猛烈之势。张预说:水只能隔绝敌军,使前后不能相互接应,取得一时的胜利;但不如火能够焚毁并夺取敌人的积聚,使敌人灭亡。像韩信决水击斩楚将龙且,是一时的胜利;曹公焚烧袁绍的辎重,袁绍因此失败,则是使其灭亡。水不如火,所以这里对火攻说得详细,对水攻说得简略。大凡作战取胜、攻城夺地以后,却不整理并奖赏其功劳,就会招致凶祸,这叫作“费留”。曹操说:就像水流滞留在那里,不能再返回一样。有人说:奖赏不及时,只会造成耗费和滞留;奖赏善行不能超过一天。李筌说:奖赏不超过一天,惩罚不超过一个时辰。如果有功劳却不奖赏,有罪过却不惩罚,那么士卒就会疑惑,每天都会有所耗费。杜牧说:“修”就是举扬、奖举。作战取胜、攻城夺地,如果不能借有功劳来举扬并奖赏他们,那么三军将士一定不会效命;这样就会产生凶祸,只是停滞耗费,最终不能成事。贾林说:“费留”就是吝惜费用。梅尧臣说:想要作战必胜、进攻必取,就在于因利乘便,并且能够建立功劳。建立功劳,就是施行火攻、水攻之类的措施,不能坐守已有的利益。坐守利益,就是凶祸;这就叫“费留”。王晳说:作战取胜、攻城夺地,却不按功劳的差等进行奖赏,人们就不会受到激励;不受激励,就会耗费财物,使军队疲惫,凶祸也就发生了。张预说:作战进攻所以能够必胜、必取,是因为有水火相助;水火所以能够破军败敌,是因为士卒肯效命。不整理并奖赏有功者,就是招致凶祸的道路。财物耗尽、军队疲惫而不能归还,这就叫“费留”。所以说:贤明的君主应当考虑这些问题,优秀的将领应当整治并落实这些事情。杜牧说:黄石公说:称霸的人,用权势驾驭士卒,用信用团结士卒,用奖赏役使士卒;信用衰减,士卒就会疏远;奖赏减少,士卒就不肯效命。贾林说:贤明的君主考虑作战之事,优秀的将领整治并完成其功业。梅尧臣说:开始时由君主提出谋虑,最后由将领整治并完成功业。张预说:君主应当谋划攻战之事,将领应当整治并奖举克敌取胜的功劳。不是有利,就不要行动;李筌说:贤明的君主和有才的将领,不见到利益就不起兵。杜牧说:先看出起兵的利益,然后才起兵。梅尧臣说:凡是用兵,如果对百姓没有利益,就不应兴兵。另一版本作“非利不起”。不是能够取胜,就不要使用兵力;杜牧说:先看出能够战胜敌人,然后才用兵。贾林说:不是为了取得利益,就不使用兵力。不是到了危急关头,就不要作战。曹操说:到了不得已的时候才用兵。李筌说:不是到了极其危急的时候,就不要作战。梅尧臣说:凡是用兵,不是到了危急关头就不要作战,这是因为应当慎重对待兵器。张预说:兵器是凶器,战争是危险的事情。必须防备祸患和失败,不可轻率举兵,到了不得已的时候才使用。君主不可以因为愤怒而兴兵,王晳说:不能只是因为愤怒。比如息侯讨伐郑国。张预说:因愤怒而兴兵,很少有不灭亡的。息侯因为和郑伯发生争执就讨伐郑国,君子因此知道息国将要灭亡。将领不可以因为恼怒而发动战争;王晳说:不能只是因为恼怒。比如晋国的赵穿。张预说:因愤恨而作战,很少有不失败的。姚襄因恼怒符坚在黄眉压营列阵,便出战,结果被黄眉击败,就是这个例子。“怒”比“愠”严重,所以对君主说“怒”;“愠”比“怒”轻,所以对将领说“愠”。君主可以因此兴兵,将领则只能说作战。符合利益就行动,不符合利益就停止;曹操说:不能凭自己的喜怒来用兵。贾林说:内心产生恼怒,不顾安危,当然不可以。杜佑说:君主集合军队、发动战争,应依据道理和胜负的谋划,不能凭个人的愤怒;将领举兵应依据策略,也不能因为恼怒而交战。梅尧臣说:用兵要因正义而行动,不能因愤怒而兴兵;作战要凭利益取胜,不能因恼怒而失败。张预说:不可因自己的喜怒而用兵,应当考虑利害所在。《尉缭子》说:军队兴起不能因为愤怒;看见可以取胜就行动,看不见取胜的可能就停止。愤怒可以重新变成喜悦,恼怒可以重新变成欢悦;张预说:表现在脸色上的叫作“喜”,内心感受到的叫作“悦”。国家灭亡了不可能重新存立,死去的人不可能重新活过来。杜牧说:所谓国家灭亡,不是说能够使别人的国家灭亡,而是说不估量自己的德行、不衡量自己的力量,因愤怒而兴兵,因恼怒而交战,结果军队自行败亡,国家自行灭亡。杜佑说:凡是君主因愤怒而兴军讨伐别人,却没有预先谋划和明确计策,就会失败灭亡。将领因恼怒而争斗,仓促交战,伤亡必定很多。愤怒和恼怒可以重新变为喜悦,这句话是说;国家灭亡不能复存,死者不能复生,所以应当谨慎。梅尧臣说:一时的愤怒,可以转回为喜悦;一时的恼怒,可以转回为欢悦。但国家灭亡、军队死亡,就无法挽回了。王晳说:喜怒无常,威信就会丧失。张预说:君主因愤怒而兴兵,国家必定灭亡;将领因恼怒而轻率作战,士卒必定死亡。所以贤明的君主应当慎重对待这些事,优秀的将领应当以此自我警戒;这就是安定国家、保全军队的原则。杜牧说:“警”就是说要戒备。梅尧臣说:君主应当慎重,将领应当警惕。张预说:君主经常慎重用兵,就可以安定国家;将领经常戒备轻率作战,就可以保全军队。《孙子注解》卷十二完。#1“终”原作“知”,据宋本改。《孙子注解》卷十三 《用间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