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注解卷之一竟
#6据宋本十一家孙子注补『 梅尧臣同杜牧注。王晳曰:若汉王问魏大将柏直,曰『是口尚乳臭,不能当韩信』之类是也。张预曰:察彼我之将,谁有智、信、仁、勇、严之能。』#7『人德而从』,宋本德作听。#8『诱』原误『 说』,据宋本改。#9『乌桓』原误『乌栢』,据宋本改。孙子注解卷之二作战篇曹操曰:欲战必先筹其费,务因粮於敌也。李荃曰:先定计,然后修战具,是以战次计之篇也。王哲曰:计以知胜;然后兴战而具军费,犹不可以久也。张预曰:计筹已定,然后完车马,利器械,运粮草,约费用,以作战备,故次计。孙子曰:凡用兵之法,驰车千驷,革车千乘,带甲十万,曹操曰:驰车,轻车也,驾驷马;革车,重车也,言万骑之重。车驾四马,率三万军,养二人主炊,家子一人,主保固守衣装,底二人主养马,凡五人。步兵十人,重以大车驾牛。养二人主炊,家子一人主守衣装,几三人也。带甲十万,士卒数也。李荃曰:驰车,战车也;革车,轻车也;带甲,步卒。车一两,驾以驷马,步卒七十人,计千驷之军,带甲七万,马四千匹。孙子约以军资之数,以十万为率,则百万可知也。杜牧曰:轻车,乃战车也。古者车战,革车,辎车,重车也,载器械、财货、衣装也。司马法曰:一车,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炊家子十人,固守衣装五人,庇养五人,樵汲五人。轻车七十五人,重车二十五人。故二乘兼一百人为一队,举十万之众,革车千乘,校其费用支计,则百万之众皆可知也。梅尧臣曰:驰车,轻车也;革车,重车也。几轻车一乘,甲士步卒二十五人,重车一乘,甲士步卒七十五人,举二车各千乘,是带甲者十万人。王哲曰:曹公曰:轻车也,驾驷马,几千乘。哲谓驰车,谓驾革车也。一乘四马为驷,千驷则革车千乘。曹公曰:重车也。哲谓革车,兵车也,有五戎千乘之赋,诸侯之大者。曹公曰:带甲十万,步卒数也。哲谓井田之法,甸出兵车一乘,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千乘总七万五千人。此言带甲十万,岂当时权制欤?何氏曰:十万,举成数也。张预曰:驰车,即攻车也;革车,即守车也。按曹公新书云:攻车一乘,前拒一队,左右角二队,共七十五人。守车一乘,炊子十人,守装五人,底养五人,樵汲五人,共二十五人。攻守二乘,几一百人。兴师十万,则甩车二千,轻重各半,与此同矣。千里绩粮;曹操曰:二越境千里。李荃曰:道理县远。则内外之费,宾客之用,胶漆之材,车甲之奉,日费千金,然后十万之师举矣。曹操曰:谓购赏犹在外。李荃曰:夫军出於外,则帑藏竭於内;举千金者,言多费也。千里之外赢,粮则二十人奉一人也。杜牧曰:军有诸侯交聘之礼,故日宾客也。车甲器械完缉修缮,言胶漆者,举其微细。千金者,言费用多也,犹赠赏在外也。贾林曰:计费不足,未可以兴师动众。故李太尉曰:三军之门,铃有宾客论议。梅尧臣曰:举师十万,镜粮千里,日费如此,师久之戒也。王誓曰:内谓国中,外谓军所也。宾客,若诸侯之使及军中宴飨吏士也。胶漆车甲,举细与大也。何氏曰:老师费财,智者虑之。张预曰:去国千里,即当因粮,若须供饷,则内外骚动,疲困於路,蠹耗无极也。宾客者,使命与游士也;胶漆者,修饰器械之物也;车甲者,膏辖金革之类也。约其所费,日用千金,然后能兴十万之师。千金,言重费也,购赏犹在外。其用战也胜,久则钝兵挫锐,攻城则力屈,曹操曰:钝,弊也;屈,尽也。杜牧曰:胜久,谓淹久而后能胜也。言与敌相持久而后胜,则甲兵钝弊,锐气挫恤,攻城则人力婵尽屈折也。贾林曰:战虽胜人,久则无利。兵贵全胜,钝兵挫锐,士伤马疲则屈。梅尧臣曰;.虽胜且久,则叉兵仗钝弊,而军气挫锐;攻城而久,则力铃禅屈。王哲曰:屈,穷也。求胜以久,则钝弊折挫,攻城则益甚也。张预曰:及交兵合战也,久而后能胜,则兵痕气沮矣。千里攻城,力铃困屈。久暴师则国用不足。孟氏曰:久暴师露众千里之外,则军国费用,不足相供。梅尧臣曰:师久暴於外,则输用不给。张预曰:日费千金,师久暴,则国用岂能给?若汉武帝穷征深讨,久而不解,及其国用空虚,乃下哀痛之诏是也。夫钝兵挫锐,屈力婵货,则诸侯乘其弊而起,虽有智者,不能善其后矣。
译据宋本《十一家孙子注》补入:“梅尧臣的解释与杜牧相同。王晳说:如汉王询问魏国大将柏直,回答说‘这个人嘴上还带着乳臭,不能抵挡韩信’,就是这一类。张预说:考察敌我双方的将领,看谁具有智、信、仁、勇、严的才能。” “人德而从”,宋本“德”作“听”。“诱”字原误作“说”,据宋本改。“乌桓”原误作“乌栢”,据宋本改。《孙子注解》卷二。《作战篇》。曹操说:想要交战,必须先筹算费用,务必要就地从敌人那里取得粮食。李荃说:先制定计策,然后修治战具,所以《作战篇》次于《计篇》。王哲说:通过筹算来知道能否取胜;然后兴兵作战并筹备军费,但仍然不能长久。张预说:计策筹算已经确定以后,再整修车马、磨利器械、运输粮草、约定费用,来准备作战,所以次于《计篇》。孙子说:凡是用兵的常法,动用轻车一千驷、重车一千乘、披甲士卒十万人,曹操说:驰车就是轻车,驾四匹马;革车就是重车,这里说的是一万骑兵的重装供给。车驾四匹马,按三万军队计算,每车配两名负责炊事的人,一名家子负责守护衣装,两名仆役负责养马,共五人。步兵每十人,又由大车载运。配两名负责炊事的人,一名家子负责守护衣装,共三人。披甲十万人,是士卒的数量。李荃说:驰车是战车,革车是轻车;披甲是步卒。一辆车用四匹马驾驭,配步卒七十人;计算一千驷的军队,就是披甲七万人、马四千匹。孙子约略计算军需的数量,以十万人为标准,那么一百万人所需的数量也可以推知。杜牧说:轻车就是战车。古代车战中,革车是辎车、重车,装载器械、财货和衣装。《司马法》说:一车配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炊事家子十人、守护衣装五人、负责遮蔽养护五人、负责砍柴汲水五人。轻车配七十五人,重车配二十五人。因此两车合计一百人为一队;动用十万人的军队,重车一千乘,核算其费用支出,就可以推知一百万人所需的费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两〕 梅尧臣说:驰车是轻车,革车是重车。大约一乘轻车配甲士、步卒二十五人,一乘重车配甲士、步卒七十五人;总共各有两类车辆一千乘,就是披甲十万人。王哲说:曹公说是轻车,驾四匹马,大约一千乘。王哲认为,驰车是驾驭革车的车。一乘车用四匹马,就是一驷;一千驷就是一千乘革车。曹公说革车是重车。王哲认为革车是兵车,诸侯大国有五戎千乘的赋。曹公说披甲十万,是步卒的数目。王哲认为,按照井田制度,甸地出兵车一乘,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一千乘总共七万五千人。这里说披甲十万人,难道是当时的权宜制度吗?何氏说:十万只是举出一个整数。张预说:驰车就是攻车,革车就是守车。按曹公《新书》说:一乘攻车,前面有一队拒敌,左右两角各有一队,共七十五人;一乘守车,炊事者十人、守护衣装者五人、负责养护者五人、负责砍柴汲水者五人,共二十五人。攻车、守车两乘,合计约一百人。兴兵十万,就要用车二千乘,轻车、重车各一半,与这里相同。在千里之外运输粮食;曹操说:越过国境二千里。李荃说:道路相距很远。那么内外的费用、宾客的供给、胶漆等材料、车甲的维护,每天要耗费千金,然后才能兴起十万人的军队。曹操说:意思是购买、赏赐等费用还在国外。李荃说:军队出现在外,国内的府库就会枯竭;说每天用千金,是说费用很多。在千里之外运输粮食,每二十人供养一人。杜牧说:军队有诸侯往来聘问的礼节,所以说宾客。车甲器械的修补整治,举胶漆为例,是说细小的费用。千金,是说费用很多,也包括在外购买、赏赐。贾林说:估算费用不足,就不能兴师动众。所以李太尉说:三军营门之中,总有宾客在议论。梅尧臣说:兴兵十万,运输千里粮食,每天费用如此之大,这是告诫军队不可长期作战。王【疑误:原文“王誓”】说:内是指国内,外是指军队所在之处。宾客,是诸侯的使者以及军中宴请的官吏士卒。胶漆、车甲,是从细小到重大费用的概括。何氏说:长期用兵会耗费财物,智者对此忧虑。张预说:离开本国千里,就应当就地取粮;如果必须从国内供给,内外都会骚动,运输途中疲困,损耗无穷。宾客,是使者和游士;胶漆,是修饰器械的材料;车甲,是油脂、车辖、金属、皮革之类。概略计算这些费用,每天要用千金,然后才能兴起十万人的军队。千金,是说费用重大,也包括在外购买、赏赐。即使作战能够取胜,长期下去也会使兵器破损、锐气受挫;攻城则会使力量耗尽,曹操说:“钝”是疲弊,“屈”是耗尽。杜牧说:所谓长期以后取胜,是说与敌人相持很久才取胜。这样与敌人长期相持后才胜,兵器会疲弊,锐气会受挫;攻城久持,人的力量就会完全耗尽。贾林说:作战虽然战胜敌人,但时间长了就没有好处。用兵贵在完全取胜;兵器疲弊、锐气受挫,士卒受伤、战马疲惫,力量就会耗尽。梅尧臣说:即使取胜而且持续很久,兵器也会破损,军队士气也会受挫;攻城持续很久,力量也会完全耗尽。王哲说:“屈”就是穷尽。追求胜利而拖延很久,兵器就会疲弊、士气就会受挫;攻城时情况更加严重。张预说:等到交兵合战,长期作战后才能取胜,军队就会疲惫、士气就会沮丧。千里之外攻城,力量就会困顿耗尽。军队长期暴露在外,国家的财用就会不足。孟氏说:军队长期在千里之外露营,军队和国家的费用就无法相互供给。梅尧臣说:军队长期暴露在外,运输供给就会不足。张预说:每天耗费千金,军队长期暴露在外,国家财用怎么能够供给?如汉武帝穷尽国力远征深入敌境,长期不能结束,等到国家财用空虚,才下达哀痛自责的诏书,就是这样。兵器疲弊、锐气受挫,力量耗尽、财货枯竭,那么诸侯就会乘其疲弊而起兵,纵然有智谋之士,也不能妥善处理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