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经卷之三
又北三百二十里曰敦薨之山。其上多□柟，其下多茈草。敦薨之水出焉，而西流注于泑泽，出于昆仑之东北隅，实惟河源。即河水出昆仑之虚。其中多赤鲑，今名鯸饴为鲑鱼，立曰圭。其兽多兕、旄牛，或作朴牛，朴牛见《离骚》天问所未详。其鸟多尸鸠。又北二百里曰少咸之山。无草木，多青碧。有兽焉，其状如牛而赤身、人面、马足，名曰窫窳，《尔雅》云：窫窳似□，虎爪，与此错，轧愈二音。其音如婴儿，是食人。敦水出焉，东流注于雁门之水。水出雁门山间。其中多□□之鱼，音沛未详，或作鯆。食之杀人。又北二百里曰狱法之山。瀤泽之水出焉，音怀。而东北流注于泰泽。其中多鱢鱼，立曰藻。其状如鲤而鸡足，食之已疣。有兽焉，其状如犬，而人面、善投，见人则笑，其名山▯，音晖。其行如风，言疾。见则天下大风。又北二百里曰北岳之山，多根、棘、刚木。檀柘之属。有兽焉，其状如牛而四角，人目，彘耳，其名曰诸怀，其音如鸣雁，是食人。诸怀之水出焉，而西流注于嚣水。其中多鮨鱼，立曰诣。鱼身而犬首，其音如婴儿，今海中有虎鹿鱼及海狶，体皆如鱼而头似虎鹿猪，此其类也。食之已狂。又北百八十里曰浑夕之山。无草木，多铜玉。嚣水出焉，而西北流注于海。有蛇一头、两身、四足，名曰蜰□、见则其国大旱。《管子》曰涸水之精，名曰□，一头而两身，其状如蛇，长八尺。以其名呼之，可使取鱼虌。亦此类。又北五十里曰北单之山。无草木，多葱、韭。又北百里曰熊差之山。无草木，多马。野马也，似马而小。又北百八十里曰北鲜之山。是山多马。鲜水出焉，而西北流注于涂吾之水。汉元狩二年，马出徐吾水中也。又北百七十里曰堤山。或作□，古字耳。多马。有兽焉，其状如豹而文首，名日狕。音么。堤水出焉，而东流注于泰泽，其中多龙龟。凡《北山经》之首，自单狐之山至于堤山，凡二十五山，五千四百九十里。其神皆人面蛇身，其祠之毛，用一雄鸡乱瘗，吉玉用一珪，瘗而不糈。言祭不用米，皆埋其所用牲玉。其山北，人皆生食不火之物。或作皆生食而不火。《北次二经》之首在河之东，其首枕汾，临汾水上也。音坟。其名曰管涔之山，今在太原郡故汾阳县北秀容山，涔音岑。其上无木而多草，其下多玉。汾水出焉，而西流注于河。至汾阳县北西入河。又北二百五十里曰少阳之山。其上多玉，其下多赤银。银之精也。酸水出焉，而东流注于汾水，其中多美赭。《管子》曰：山上有赭者，其下有铁。又北五十里曰县雍之山。今在晋阳县西，名汲瓮，雍音瓮。其上多玉，其下多铜，其兽多闾糜。闾，即羭也。似驴而歧蹄，角如羚羊，一名山驴。《周书》曰：北唐以闾。亦见乡射礼。其鸟多白翟、白□。即白鵫也。音于六反晋水出焉，而东南流注于汾水。东过晋阳南，又东入汾。其中多鮆鱼，其状如倏而赤鳞，小鱼曰鲦。其音如咤，食之不骄。或作骚，骚臭也。又北二百里曰狐岐之山。无草木，多青碧。胜水出焉，而东北流注于汾水，其中多苍玉。又北三百五十里曰白沙山。广圆三百里，尽沙也。无草木，鸟兽。鲔水出于其上，潜于其下，出山之顶，停其底也。是多白玉。又北四十里曰尔是之山。无草木，无水。又北三百八十里曰狂山，无草木。是山也，冬夏有雪，狂水出焉，而西流注于浮水，其中多美玉。又北三百八十里曰诸余之山。其上多铜、玉，其下多松栢。诸余之水出焉，而东流注于旄水。又北三百五十里曰敦头之山。其上多金玉，无草木。旄水出焉，而东流注于邛泽，其中多□马，音勃。牛尾而白身，一角，其音如呼。又北三百五十里曰钩吾之山。其上多玉，其下多铜。有兽焉，其状羊身、人面，其目在腋下，虎齿、人爪，其音如婴儿，名曰狍鸮，是食人。为物贪淋，食人未尽，还害其身，像在夏鼎。《左传》所谓饕餮是也。狍音咆。又北三百里曰北嚣之山，无石，其阳多碧，其阴多玉。有兽焉，其状如虎而白身，犬首、马尾、彘鬣，名曰独峪。音谷。有鸟焉，其状如鸟，人面，名曰□□，般冒两音，或作夏也。宵飞而昼伏，鹪□之属。食之已暍。中热也，音谒。涔水出焉，而东流注于叩泽。又北三百五十里曰梁渠之山。无草木，多金。玉修水出焉，而东流注于踌门。水名。其兽多居暨，其状如汇而赤毛，汇似鼠，赤毛如刺也。猬汇音渭。其音如豚。有鸟焉，其状如夸父，或作举父。四翼、一目、犬尾，名曰嚣，其音如鹊，食之已腹痛，可以止何。治洞下也，音洞。又北四百里曰姑灌之山。无草木。是山也，冬夏有雪。又北三百八十里曰湖灌之山。其阳多玉，其阴多碧、多马。湖灌之水出焉，而东流注于海。其中多□。亦鳝鱼字。有木焉，其叶如柳，而赤理。
译再向北三百二十里是敦薨山。山上多【缺字】柟，山下多茈草。敦薨水发源于此，向西流入泑泽；泑泽位于昆仑山东北角，实际上就是黄河的源头，即黄河发源于昆仑山的山谷。水中多赤鲑。如今称鯸饴为鲑鱼，立字作圭。兽类多兕和旄牛，也有本子作朴牛；朴牛见于《离骚》和《天问》，但未详。鸟类多尸鸠。再向北二百里是少咸山。没有草木，多青碧。有一种兽，形状像牛，身体红色，长人的面孔和马脚，名叫窫窳。《尔雅》说窫窳像【缺字】，长虎爪，与这里的记载不同；“窫窳”读轧愈二音。它的叫声像婴儿，是吃人的兽。敦水发源于此，向东流入雁门水；雁门水发源于雁门山间。水中多【缺字】【缺字】鱼，音沛，未详，也有本子作鯆。吃了这种鱼会杀人。再向北二百里是狱法山。瀤泽水发源于此，音怀，向东北流入泰泽。水中多鱢鱼，字作藻。它形状像鲤鱼却有鸡脚，吃了可以治愈疣。有一种兽，形状像狗而长着人的面孔，善于投掷，见到人就笑，名叫山【缺字】，音晖。它行动像风一样，意思是说速度很快。它出现时天下就会刮大风。再向北二百里是北岳山，多根木、棘木和刚木，即檀树、柘树之类。有一种兽，形状像牛而有四只角，长人的眼睛和猪耳朵，名叫诸怀，叫声像雁鸣，是吃人的兽。诸怀水发源于此，向西流入嚣水。水中多鮨鱼，字作诣。它鱼身狗头，叫声像婴儿。如今海中有虎鹿鱼和海狶，身体都像鱼，头分别像虎、鹿、猪，就是这一类。吃了它可以治愈狂病。再向北一百八十里是浑夕山。没有草木，多铜和玉。嚣水发源于此，向西北流入海。有一种蛇，一个头、两个身体、四只脚，名叫蜰【缺字】；它出现时，该国就会大旱。《管子》说：它是干涸水泽的精怪，名叫【缺字】，一个头而有两个身体，形状像蛇，长八尺。呼唤它的名字，可以使它取来鱼和鳖，也是这一类。再向北五十里是北单山。没有草木，多葱和韭。再向北一百里是熊差山。没有草木，多马，都是野马；野马像马而体形较小。再向北一百八十里是北鲜山。此山多马。鲜水发源于此，向西北流入涂吾水。汉武帝元狩二年，徐吾水中产马，就是这种情形。再向北一百七十里是堤山，也有本子作【缺字】，只是古字。山中多马。有一种兽，形状像豹，头部有花纹，名叫狕，音么。堤水发源于此，向东流入泰泽，水中多龙龟。《北山经》最前一部分，从单狐山到堤山，共二十五座山，五千四百九十里。这些山的山神都是人面蛇身。祭祀它们时，用一只雄鸡，将它杂乱地埋葬；用一块吉玉，玉作珪，埋下但不用糈米。意思是祭祀时不用米，只把所用的牲畜和玉埋入地下。这些山的北面，人们都生吃不经火烹的食物；也有本子作“皆生食而不火”。《北次二经》的开头在黄河以东，山脉起首处枕临汾水，位于汾水之上，音坟。山名叫管涔山，如今在太原郡旧汾阳县北的秀容山；涔音岑。山上没有树木而多草，山下多玉。汾水发源于此，向西流入黄河，在汾阳县北面向西注入黄河。再向北二百五十里是少阳山。山上多玉，山下多赤银，即银的精华。酸水发源于此，向东流入汾水，水中多优质赭石。《管子》说：“山上有赭石，山下就有铁。” 再向北五十里是县雍山，如今在晋阳县西面，名叫汲瓮；雍音瓮。山上多玉，山下多铜。兽类多闾糜。闾就是羭，形似驴而蹄分叉，角像羚羊，又名山驴。《周书》说：“北唐用闾。”《乡射礼》中也有记载。鸟类多白翟和白【缺字】，即白鵫，音依“于六”反。晋水发源于此，向东南流入汾水；向东经过晋阳南面，又向东流入汾水。水中多鮆鱼，形状像鲦鱼而有红鳞；小鱼叫鲦。它的叫声像呵斥，吃了不会骄躁；也有本子作“骚”，骚是臭味。再向北二百里是狐岐山。没有草木，多青碧。胜水发源于此，向东北流入汾水，水中多苍玉。再向北三百五十里是白沙山，广大而圆，方圆三百里，全是沙地。没有草木，也没有鸟兽。鲔水从山上发源，潜行到山下，从山顶流出，又停留在山底。这里多产白玉。再向北四十里是尔是山。没有草木，也没有水。再向北三百八十里是狂山，没有草木。此山冬夏都有雪。狂水发源于此，向西流入浮水，水中多美玉。再向北三百八十里是诸余山。山上多铜和玉，山下多松柏。诸余水发源于此，向东流入旄水。再向北三百五十里是敦头山。山上多金玉，没有草木。旄水发源于此，向东流入邛泽，水中多【缺字】马，音勃。它牛尾、白身、长一只角，叫声像呼喊。再向北三百五十里是钩吾山。山上多玉，山下多铜。有一种兽，羊身人面，眼睛长在腋下，长虎齿和人的爪子，叫声像婴儿，名叫狍鸮，是吃人的兽。它贪婪无度，吃人还未吃完，反过来又会伤害自身，形象铸在夏鼎上。《左传》所说的饕餮就是它。狍音咆。再向北三百里是北嚣山，没有石头，山南多碧玉，山北多玉。有一种兽，形状像虎而身体白色，狗头、马尾、猪鬣，名叫独峪，音谷。有一种鸟，形状像鸟而长着人的面孔，名叫【缺字】【缺字】，读般、冒二音，也有本子作夏。它夜间飞行，白天潜伏，是鹪【缺字】一类。吃了它可以治愈中热病。涔水发源于此，向东流入叩泽。再向北三百五十里是梁渠山。没有草木，多金。玉修水发源于此，向东流入踌门，踌门是水名。兽类多居暨，形状像汇而长红毛；汇像老鼠，红毛像刺。猬汇音渭，叫声像小猪。有一种鸟，形状像夸父，也有本子作举父，长四只翅膀、一只眼睛和狗尾巴，名叫嚣，叫声像喜鹊。吃了它可以治腹痛，也可以止住何病，即治疗洞下病，音洞。再向北四百里是姑灌山。没有草木。此山冬夏都有雪。再向北三百八十里是湖灌山。山南多玉，山北多碧玉和马。湖灌水发源于此，向东流入海，水中多【缺字】，也就是鳝鱼字。有一种树，叶子像柳树，木理呈红色。
又北水行五百里，流沙三百里，至于洹山。其上多金玉，三桑生之，其树皆无枝，其高百仞，百果树生之。其下多怪蛇。又北三百里曰敦题之山。无草木，多金玉。是錞于北海。凡《北次二经》之首，自管涔之山至于敦题之山，凡十七山，五千六百九十里。其神皆蛇身人面，其祠：毛用一雄鸡彘座；埋之。用一璧、一珪投而不糈。擿玉於山中以礼神，不埋之也。《北次三经》之首，曰太行之山。今在河内野王县西北。行音户刚反。其首日归山，其上有金玉，其下有碧。有兽焉，其状如羚羊而四角，马尾而有距，其名曰□，善还还旋，旋舞也。□音晖。其鸣自训。有鸟焉，其状如鹊，白身、赤尾、六足，其名曰□，音犇。是善惊，其鸣自詨。今吴人谓呼为詨，音呼交反。又东北二百里日龙侯之山。无草木，多金玉。决决之水出焉，音诀。而东流注于河。其中多人鱼，其状如□鱼，四足，其音如婴儿，蹄见《山中经》。或曰人鱼即鲵也。似鲇而四脚，声如小儿啼。今亦呼鲇，为□音蹄。食之无痴疾。又东北二百里曰马成之山。其上多文石，其阴多金玉。有兽焉，其状如白犬而黑头，见人则飞，言肉翅飞行自在。其名曰天马，其鸣自训。有鸟焉，其状如鸟，首白而身青、足黄，是名曰鶌鶋，屈居二音，或作呜。其鸣自詨，食之不饥，可以已寓。未详。或曰寓犹误也又东北七十里曰咸山。其上有玉，其下多铜，是多松栢，草多茈草。条菅之水出焉，菅音间。而西南流注于长泽。其中多器酸，三岁一成，所未详也。食之已疠。又东北二百里曰天池之山。其上无草木，多文石。有兽焉，其状如兔而鼠首，以其背飞，用其背上毛飞，飞则仰也。其名曰飞鼠。渑水出焉，潜于其下，停山底也。其中多黄垩。垩土也。又东三百里曰阳山。其上多玉，其下多金、铜。有兽焉，其状如牛而赤尾，其颈□，其状如勾瞿，言颈上有肉□勾瞿者也。音劬。其名曰领胡，其鸣自詨，食之已狂。有鸟焉，其状如雌雉，而五彩以文，是自为牝牡，名曰象蛇，其鸣自詨。留水出焉，而南流注于河。其中有□父之鱼，音谄。其状如鲋鱼，鱼首而乱身，食之已呕。又东三百五十里曰贲闻之山。其上多苍玉，其下多黄垩，多涅石。又北百里曰王屋之山。今在河东东垣县北。《书》曰：至于王屋也。是多石，□水出焉，□音辇。而西北流注于泰泽。《地理志》：王屋山，沈水所出。□沇声相近，殆一水耳。沇则济也。又东北三百里曰教山。其上多玉而无石。教水出焉，西流注于河。是水冬乾而夏流，实为乾河。今河东闻喜县东北有乾河口，因名乾河里，但有故沟处，无复水即是也。其中有两山。是山也，广圆三百步，其名曰发丸之山，其上有金玉。又南三百里曰景山。□□□□南望盐贩之泽，即盐池也。□□□□漪氏县，或□□□#2。北望少泽。其上多草、藷莫，根似羊蹄，可食。曙、豫二音。今江南单呼为藷，音口#3，语有轻重耳。其草多秦椒；子似椒而细叶草也。其阴多赭，其阳多玉。有鸟焉，其状如蛇，而四翼、六目、三足，名曰酸与，其鸣自詨，见则其邑有恐。或曰食之不醉。又东南三百二十里曰孟门之山。《尸子》曰：龙门未辟，吕梁未凿，河出於孟门之上，大溢逆流，无有丘陵高阜，灭之，名曰洪水。《穆天子传》曰：北升孟门九河之澄。其上多苍玉、多金，其下多黄垩、多涅石。又东南三百二十里曰平山。平水出于其上，潜于其下，是多美玉。又东三百里曰京山。有美玉，多漆木，多竹。其阳有赤铜，其阴有玄□。黑砥石也。《尸子》曰：加玄黄砥。羽色非一也。□音竹筱之筱。高水出焉，南流注于河。又东二百里曰虫尾之山。其上多金玉，其下多竹，多青碧。丹水出焉，南流注于河。薄水出焉，《淮南子》曰：薄水出鲜于山。而东南流注于黄泽。又东三百里曰彭毗之山。其上无草木，多金玉，其下多水。蚤林之水出焉，音早。东南流注于河。肥水出焉，而南流注于床水。其中多肥遗之蛇。又东百八十里曰小侯之山。明漳之水出焉，南流注于黄泽。有鸟焉，其状如鸟而白文，名曰鸪鹊，姑习二曰。食之不灂。不涌。《尔雅》或作口音口。又东三百七十里曰泰头之山。共水出焉，音恭。南注于虖池。呼佗二音，下同。其上多金玉，其下多竹箭。又东北二百里曰轩辕之山。其上多铜，其下多竹。有鸟焉，其状如枭而白首，其名曰黄鸟，其鸣自詨，食之不妬。又北二百里曰谒戾之山。今在上党郡涅县。其上多松栢，有金玉。沁水出焉，南流注于河。至荣阳县东北入河。或出谷述县羊头山也。其东有林焉，名曰丹林。丹林之水出焉，南流注于河。婴侯之水出焉，北流注于汜水。
译再向北水路五百里，经过流沙三百里，到达洹山。山上多金玉，生长着三桑树；这些树都没有枝条，树高一百仞，许多果树生长在它们上面。山下多怪蛇。再向北三百里是敦题山。没有草木，多金玉。此山的山势伸入北海。《北次二经》开头部分，从管涔山到敦题山，共十七座山，五千六百九十里。这些山的山神都是蛇身人面。祭祀时，用一只雄鸡和一头猪作牺牲，放在祭座上后埋葬；再用一块璧和一块珪投入水中，不用糈米。把玉投在山中来礼敬山神，不埋入地下。《北次三经》开头是太行山，如今在河内郡野王县西北；“行”音户刚反。山脉起首处是归山，山上有金玉，山下有碧玉。有一种兽，形状像羚羊而有四只角，长马尾并有距，名叫【缺字】，善于回旋，回旋就是旋舞；【缺字】音晖。它的叫声就是在呼唤自己。有一种鸟，形状像喜鹊，身体白色，尾巴红色，长六只脚，名叫【缺字】，音犇。它善于使人惊恐，叫声就是自我呼喊；如今吴地人把呼叫称为詨，音呼交反。再向东北二百里是龙侯山。没有草木，多金玉。决决水发源于此，音诀，向东流入黄河。水中多，人鱼形状像【缺字】鱼，长四只脚，叫声像婴儿；蹄见《山中经》。有人说人鱼就是鲵，像鲇鱼而长四只脚，声音像小孩啼哭。如今也把鲇鱼叫作【缺字】，音蹄。吃了它不会患痴病。再向东北二百里是马成山。山上多有花纹的石头，山北多金玉。有一种兽，形状像白狗而头黑，见到人就飞起来，据说是凭肉翅自由飞行。它名叫天马，叫声就是在呼唤自己。有一种鸟，形状像鸟，头白、身体青、脚黄，名叫鶌鶋，读屈居二音，也有本子作呜。它的叫声就是自我呼喊，吃了它不会饥饿，可以治愈寓病，未详；有人说“寓”就是“误”。再向东北七十里是咸山。山上有玉，山下多铜，多松柏，草类多茈草。条菅水发源于此，菅音间，向西南流入长泽。水中多器酸，三年形成一次，其义未详。吃了它可以治愈疠病。再向东北二百里是天池山。山上没有草木，多有花纹的石头。有一种兽，形状像兔而长着鼠头，凭背部飞行，也就是靠背上的毛飞行，飞时身体向上仰。它名叫飞鼠。渑水发源于此，潜行到山下，停留在山底。水中多黄垩，垩就是土。再向东三百里是阳山。山上多玉，山下多金和铜。有一种兽，形状像牛而尾巴红色，颈部有【缺字】，形状像勾瞿，即颈上有像勾瞿一样的肉块，音劬。它名叫领胡，叫声就是自我呼喊，吃了可以治愈狂病。有一种鸟，形状像雌雉，五彩斑斓且有花纹，雌雄同体，名叫象蛇，叫声就是自我呼喊。留水发源于此，向南流入黄河。水中有【缺字】父鱼，音谄；形状像鲋鱼，鱼头而身体杂乱，吃了可以治呕吐。再向东三百五十里是贲闻山。山上多苍玉，山下多黄垩和涅石。再向北一百里是王屋山，如今在河东郡东垣县北。《尚书》说：“到达王屋。”这里多石头。【缺字】水发源于此，【缺字】音辇，向西北流入泰泽。《地理志》说：“王屋山是沈水的源头。”【缺字】与沇读音相近，大概是同一条水。沇水就是济水。再向东北三百里是教山。山上多玉而没有石头。教水发源于此，向西流入黄河。这条水冬天干涸、夏天流动，实际上就是乾河。如今河东郡闻喜县东北有乾河口，因此名为乾河里，只有旧河沟遗迹，已经没有水了，就是此地。水中有两座山。这里有一座山，方圆三百步，名叫发丸山，山上有金玉。再向南三百里是景山。向南可以望见盐贩泽，就是盐池；【缺字】漪氏县，也有【缺字】。向北可以望见少泽。山上多草和藷莫，根像羊蹄，可以食用；“藷莫”读曙、豫二音。如今江南只称它为藷，音【缺字】，只是方言声调有轻重不同。草类多秦椒，果实像椒而叶子细小。山北多赭石，山南多玉。有一种鸟，形状像蛇，长四只翅膀、六只眼睛和三只脚，名叫酸与，叫声就是自我呼喊；它出现时，该地就会有恐慌。有人说吃了它不会醉。再向东南三百二十里是孟门山。《尸子》说：“龙门尚未开辟、吕梁尚未凿通时，黄河从孟门山上流出，水势大涨而倒流，没有丘陵高地不被淹没，这叫洪水。”《穆天子传》说：“向北登上孟门，九河澄清。”山上多苍玉和金，山下多黄垩和涅石。再向东南三百二十里是平山。平水从山上发源，潜行到山下，这里多产美玉。再向东三百里是京山。有美玉，多漆树和竹子。山南有赤铜，山北有玄【缺字】，即黑色的砥石。《尸子》说：“加上玄黄砥。”羽毛颜色并不相同。【缺字】音同竹筱的“筱”。高水发源于此，向南流入黄河。再向东二百里是虫尾山。山上多金玉，山下多竹和青碧。丹水发源于此，向南流入黄河。薄水发源于此，《淮南子》说薄水发源于鲜于山；它向东南流入黄泽。再向东三百里是彭毗山。山上没有草木，多金玉，山下多水。蚤林水发源于此，音早，向东南流入黄河。肥水发源于此，向南流入床水，其中多肥遗蛇。再向东一百八十里是小侯山。明漳水发源于此，向南流入黄泽。有一种鸟，形状像鸟而有白色花纹，名叫鸪鹊，读姑、习二音。吃了它不会【缺字】，也有本子作【缺字】，音【缺字】。再向东三百七十里是泰头山。共水发源于此，音恭，向南流入虖池；“虖池”读呼、佗二音，以下同。山上多金玉，山下多竹箭。再向东北二百里是轩辕山。山上多铜，山下多竹。有一种鸟，形状像猫头鹰而头白，名叫黄鸟，叫声就是自我呼喊，吃了它不会嫉妒。再向北二百里是谒戾山，如今在上党郡涅县。山上多松柏，也有金玉。沁水发源于此，向南流入黄河，在荥阳县东北注入黄河；也有人说它发源于谷远县羊头山。山的东面有一片林子，名叫丹林。丹林水发源于此，向南流入黄河。婴侯水发源于此，向北流入汜水。
东三百里曰沮洳之山。《诗》云：彼汾沮洳。无草木，有金玉。濝水出焉，音其。南流注于河。今淇水出汲郡隆虑县大号山，东过河内县，南为白沟。又北三百里曰神囷之山。音如仓囷之囷。其上有文石，其下有白蛇，有飞虫。黄水出焉，而东流注于洹。洹水出汲郡林虑县东北，至魏郡长乐入清水。洹音丸。滏水出焉，而东流注于欧水。滏水今出临水县西滏口山，经邺西北至列人县入于漳，其水热。又北二百里曰发鸠之山，今在上党郡长子县西。其上多柘木。有鸟焉，其状如鸟，文首，白喙，赤足，名曰精卫，其鸣自詨。是炎帝之少女，名曰女娃。炎帝神农也。娃，恶佳反，语误，或作阶。女娃游于东海，溺而不返，故为精卫。常衔西山之木石，以烟于东海。烟，塞也，音因。漳水出焉，浊漳音章。东流注于河。或曰出长子县鹿谷山，而东至邺，入清漳。又东北百二十里曰少山。今在乐平郡沾县，沾县，故属上党。其上有金玉，其下有铜。清漳之水出焉，东流于浊漳之水。清漳出少山大绳谷，至武安县南暴宫邑入于浊漳。或曰东北至邑城，入于大河也。又东北二百里曰锡山。其上多玉，其下有砥。牛首之水出焉，而东流注于滏水。又北二百里曰景山。有美玉。景水出焉，东南流注于海泽。又北百里曰题首之山。有玉焉，多石，无水。又北百里曰绣山。其上有玉、青碧，其木多栒，木中枚也，音荀。其草多芍药、芎藭。芍药，一名辛夷，亦香草属。洧水出焉，而东流注于河。其中有鳠，鳠似点而大，白色也。□。□□似虾蟆小而青。或曰蠖甩一物名耳。又北百二十里曰松山。阳水出焉，东北流注于河。又北百二十里曰敦与之山。其上无草木，有金玉。洁水出于其阳，音悉各反。而东流注于泰陆之水。大陆水，今巨鹿北广平泽，即其水。泜水出于其阴，音抵肆也。而东流注于彭水。今派水出中丘县西穷泉谷，束注于堂阳县入于漳水。槐水出焉，而东流注于泜泽。又北百七十里曰柘山。其阳有金玉，其阴有铁。历聚之水出焉，而北流注于洧水。又北三百里曰维龙之山。其上有碧玉，其阳有金，其阴有铁。肥水出焉，而东流注于皋泽。其中有皋石。未详也。音雷，或作垒。磈垒，大石貌。或曰石名。敞铁之水出焉，而北流注于大泽。又北百八十里曰白马之山。其阳多石玉，其阴多铁，多赤铜。木马之水出焉，而东北流注于虖池。呼佗二音。又北二百里曰空桑之山。无草木，上已有此山，疑同名也。冬夏有雪。空桑之水出焉，东注于虖池。又北三百里曰泰戏之山。无草木，多金玉；有兽焉，其状如羊，一角，一目，目在耳后，其名曰□□，音屋栋之栋。其鸣自訆。摩池之水出焉，今虖池水出雁门卤成县南武夫山。而东流注于溇水。音楼。液女之水出于其阳，南流注于沁水。液音液择之怿。又北三百里曰石山。多藏金玉。濩濩之水出焉，濩音尺蠖之蠖。而东流注于虖池。鲜于之水出焉，而南流注于虖池。又北二百里曰童戎之山。皋徐之水出焉，而东流注于溇液水。又北三百里曰高是之山。今在北地灵丘县。滋水出焉，音慈。而南流注于虖池。其木多□，其草多条。滱水出焉，音寇。东流注于河。过博陵县南，又东北入于易水。又北三百里曰陆山。多美玉。郑水出焉，或作郯水。而东流注于河。又北二百里曰沂山。音祈。般水出焉，音盘。而东流注于河。北百二十里曰燕山。多婴石，言石似玉，有符彩婴带，所谓燕石者。燕水出焉，东流注于河。又北山行五百里，水行五百里，至于饶山。是无草木，多瑶碧。其兽多橐驼，其鸟多鹠。未详。或曰鹠，鸺鹠也。历虢之水出焉，而东流注于河。其中有师鱼，食之杀人。未详。或作鲵。又北四百里曰乾山。无草木，其阳有金玉，其阴有铁而无水。有兽焉，其状如牛而三足，其名豲，音元。其鸣自詨。又北五百里曰伦山。伦水出焉，而东流注于河。有兽焉，其状如麋，其川在尾上，川窍也。其名曰熊九。又北五百里曰碣石之山。《水经》曰：临沦山，今在辽西碣石县南水中。或曰在右北平骊城县海边山。绳水出焉，而东流注于河。其中多蒲夷之鱼，未详。其上有玉，其下多青碧。又北水行五百里，至于雁门之山，无草木。雁门山，即北陵西隃雁之所出，因以名云，在高柳北。又北水行四百里，至于泰泽，其中有山焉，曰帝都之山。广圆百里，无草木，有玉金。又北五百里曰錞于母逢之山，北望鸡号之山，其风如□。□，急风貌也。音戾，或云飘风也。西望幽都之山，浴水出焉。浴即黑水也。是有大蛇，赤首，白身，其音如牛，见则其邑大旱。
译向东三百里是沮洳山。《诗经》说：“那片汾水边的低湿地。”山上没有草木，有金玉。濝水发源于此，音其，向南流入黄河。如今淇水发源于汲郡隆虑县大号山，向东经过河内县，向南成为白沟。再向北三百里是神囷山，音同仓囷的“囷”。山上有花纹石，山下有白蛇和飞虫。黄水发源于此，向东流入洹水。洹水发源于汲郡林虑县东北，在魏郡长乐县流入清水；洹音丸。滏水发源于此，向东流入欧水。滏水如今发源于临水县西面的滏口山，经过邺县西北，在列人县流入漳水，水是热的。再向北二百里是发鸠山，如今在上党郡长子县西面。山上多柘树。有一种鸟，形状像鸟，头有花纹，嘴白，脚红，名叫精卫，叫声就是自我呼喊。它是炎帝的小女儿，名叫女娃；炎帝就是神农。娃读恶佳反，也有误作阶。女娃到东海游玩，溺水而死，再也没有回来，所以化为精卫。它常常衔着西山的树枝和石块，用来填塞东海；“烟”就是堵塞，音因。漳水发源于此，浊漳音章，向东流入黄河。有人说漳水发源于长子县鹿谷山，向东到邺县，流入清漳。再向东北一百二十里是少山，如今在乐平郡沾县，沾县过去隶属上党。山上有金玉，山下有铜。清漳水发源于此，向东流入浊漳水。清漳发源于少山大绳谷，在武安县南面的暴宫邑流入浊漳；也有人说它向东北到达邑城，流入大河。再向东北二百里是锡山。山上多玉，山下有砥石。牛首水发源于此，向东流入滏水。再向北二百里是景山。有美玉。景水发源于此，向东南流入海泽。再向北一百里是题首山。有玉，多石，没有水。再向北一百里是绣山。山上有玉和青碧，树木多栒树，栒是木中的小枝，音荀。草类多芍药和芎藭。芍药又名辛夷，也属于香草。洧水发源于此，向东流入黄河。水中有鳠鱼，鳠像大号的点鱼，白色；【缺字】。□□像小而青的蛤蟆。有人说“蠖甩”是同一种东西的名称。再向北一百二十里是松山。阳水发源于此，向东北流入黄河。再向北一百二十里是敦与山。山上没有草木，有金玉。洁水发源于山南，音悉各反，向东流入泰陆水。泰陆水如今就是巨鹿以北的广平泽。泜水发源于山北，音抵肆，向东流入彭水。如今派水发源于中丘县西面的穷泉谷，向东流入堂阳县，再注入漳水。槐水也发源于此，向东流入泜泽。再向北一百七十里是柘山。山南有金玉，山北有铁。历聚水发源于此，向北流入洧水。再向北三百里是维龙山。山上有碧玉，山南有金，山北有铁。肥水发源于此，向东流入皋泽，水中有皋石，未详，音雷，也有本子作垒。磈垒是大石的样子，也有人说是石名。敞铁水发源于此，向北流入大泽。再向北一百八十里是白马山。山南多石和玉，山北多铁及赤铜。木马水发源于此，向东北流入虖池；虖池读呼、佗二音。再向北二百里是空桑山。没有草木；前面已经有同名的山，怀疑是同一座山。冬夏都有雪。空桑水发源于此，向东流入虖池。再向北三百里是泰戏山。没有草木，多金玉。有一种兽，形状像羊，长一只角和一只眼，眼睛在耳朵后面，名叫【缺字】【缺字】，音同屋栋的“栋”。它的叫声就是自我呼喊。摩池水发源于此；如今虖池水发源于雁门郡卤成县南面的武夫山，向东流入溇水，音楼。液女水发源于山南，向南流入沁水；液音同液泽的“怿”。再向北三百里是石山。多藏有金玉。濩濩水发源于此，濩音同尺蠖的“蠖”，向东流入虖池。鲜于水发源于此，向南流入虖池。再向北二百里是童戎山。皋徐水发源于此，向东流入溇液水。再向北三百里是高是山，如今在北地郡灵丘县。滋水发源于此，音慈，向南流入虖池。树木多【缺字】，草类多条草。滱水发源于此，音寇，向东流入黄河，经过博陵县南面，又向东北流入易水。再向北三百里是陆山。多美玉。郑水发源于此，也有本子作郯水，向东流入黄河。再向北二百里是沂山，音祈。般水发源于此，音盘，向东流入黄河。向北一百二十里是燕山。多婴石，即形似玉、带有彩色纹理的石头，这就是所谓燕石。燕水发源于此，向东流入黄河。再向北沿山行五百里、沿水行五百里，到达饶山。这里没有草木，多瑶和碧玉。兽类多橐驼，鸟类多鹠，未详；有人说鹠就是鸺鹠。历虢水发源于此，向东流入黄河，水中有师鱼，吃了会杀人，未详；也有本子作鲵。再向北四百里是乾山。没有草木，山南有金玉，山北有铁而没有水。有一种兽，形状像牛而有三只脚，名叫豲，音元。它的叫声就是自我呼喊。再向北五百里是伦山。伦水发源于此，向东流入黄河。有一种兽，形状像麋，肛门在尾巴上；“川”就是孔窍。它名叫熊九。再向北五百里是碣石山。《水经》说：临沦山如今在辽西郡碣石县南面的水中；也有人说它在右北平郡骊城县海边的山上。绳水发源于此，向东流入黄河，水中多蒲夷鱼，未详。山上有玉，山下多青碧。再向北水路行五百里，到了雁门山。这座山没有草木。雁门山，就是北陵西面隃雁出产的地方，因此得名，在高柳县北面。再向北水路行四百里，到了泰泽，其中有一座山，名叫帝都山。山方圆百里，没有草木，出产玉和金。再向北五百里有一座山，名叫錞于母逢山。向北可以望见鸡号山，那里刮的风像□一样。□，是形容急风的样子。读音为“戾”，有人说是“飘风”的意思。向西可以望见幽都山，浴水从那里发源。浴水就是黑水。那里有一种大蛇，红色的头，白色的身子，声音像牛叫；它一出现，所在的城邑就会发生大旱。
凡《北次三经》之首，自太行之山，以至干无逢之山，凡四十六山，万二千三百五十里。其神状皆马身而人面者廿神。其祠之，皆用一藻苣瘗之。藻，聚藻。苣，香草，兰之类。青昌代反。其十四神状皆彘身而载玉。其祠之，皆玉不瘗。不埋所用玉也。其十神状皆彘身而八足蛇尾。其祠之，皆用一璧瘗之。大凡四十四神，皆用徐糈米祠之，此皆不火食。右此经之山志，凡八十七山，二万三千二百三十里。
北山经图赞水马马皇龙精，爰出水类。渥洼之骏，是灵是瑞。昔在夏后，亦有何驷。鲦鱼涸和损平，莫惨於忧。诗咏萱草，带山则鲦。壑焉遗岱，聊以盘游。□疏兽鵸□鸟何罗鱼厌火之兽，厥名□疏。有鸟自化，号曰鵸□。一头十身，何罗之鱼。孟槐孟槐似貆，其豪则赤。列象畏兽，凶邪是辟。气之相胜，莫见其迹。鳛鳛鱼鼓翮一挥，十翼翩观。厥鸣如鹊，鳞在羽端。是谓怪鱼，食之辟燔。橐驼驼惟奇畜，肉鞍是被。迅鹜流沙，显功绝地。潜识泉源，微乎其智。耳鼠跖实以足，排虚以羽。翘尾翻飞，奇哉耳鼠。厥皮惟良，百毒是御。幽类幽頞似猴，俾愚作智。触物则笑，见人佯睡。好用小慧，终是婴击。寓鸟孟极足訾兽鼠而传翼，厥声如羊。孟极似豹，或倚无良。见人则呼，号曰足訾。鵁鸟毛如雌雉，朋翔群下。飞则笼日，集则蔽野。肉验针石，不劳补写。诸犍兽白鹤竦斯鸟诸犍善咤，行则衔尾。白鵺竦斯，厥状如雉。见人则跳，头文如绣。磁石磁石吸铁，玳瑁取芥。气有潜感，数亦冥会。物之相投，出乎意外。旄牛牛充兵机，兼之者旄。冠于旌鼓，为军之标。匪肉致灾，亦毛之招。长蛇长蛇百寻，厥鬣如乱。飞群走类，靡不吞噬。极物之恶，尽毒之厉。山▯山▯之兽，见人欢谑。性善厥投，行如矢激。是惟气精，出则风作。窫窳诸怀兽□鱼肥遗蛇窫窳诸怀，是则害人。蝶之为状，羊□黑文。肥遗之蛇，一头两身。鮆鱼阳鉴动日，土蛇致宵。微哉鮆鱼，食则不骄。物在所感，其用无褾。狍鸮狍鸮贪琳，其目在腋。食人未尽，还自龈割。图形妙鼎，是谓不若。狕闾□马独□有兽如豹，厥文惟缛。闾善跃崄，□马一角。虎状马尾，号曰独□。□□御暍之鸟，厥名□□。昏明是互，昼隐夜觌。物贵应用，安事鸾鹄。居暨兽嚣鸟三桑居暨豚鸣，如汇赤毛。四翼一目，其名曰嚣。三桑无枝，厥树唯高。□兽□兽四角，马尾有距。涉历归山，腾崄跃岨。厥貌惟奇，如是旋舞。天马龙冯云游，腾蛇假雾。未若天马，自然凌翥。有理悬运，天机潜御。鶌居前鶋鶌居如鸟，青身黄足。食之不饥，可以辟谷。内厥唯珍，配彼丹木。飞鼠或以尾翔，或以髯凌。飞鼠鼓翰，翛然背腾。用无口口，惟神是冯。□象蛇 □父鱼有乌善惊，名曰□□。象蛇似雉，自生子孙。□父鱼首，厥体如豚。酸与景山有鸟，禀形殊类。厥状如蛇，脚二翼四。见则邑恐，食之不醉。鸪□黄鸟鸪□之鸟，食之不瞧。爰有黄鸟，其鸣自叫。妇人是服，矫情易操。精卫炎帝之女，化为精卫。沈所东海，灵爽西迈。乃衔木石，以烟波海。□□罴九兽大蛇□□似羊，眼在耳后。窍生尾上，号曰罴九。幽都之山，大蛇牛呴。山海经卷之三竟#1水曰幽鴳：谭校本改作『名曰幽鴳』。#2口口口口漪氏县，或口口口：谭校本补作『今在河东漪氏县，或无贩字』。#3音口：谭校本补作『音储』。山海经卷之四
郭璞传
译总计《北次三经》所记载的山，从太行山到干无逢山，共有四十六座山，长一万二千三百五十里。其中有二十位山神，形状都是马身人面。祭祀它们，都用一束藻苣埋入地下。藻，是聚集的水藻；苣，是香草，属于兰草一类。青昌，音“代反”。另外十四位山神，形状都是猪身而背负玉石。祭祀它们，都使用玉，但不埋入地下，也就是不把所用的玉埋掉。另有十位山神，形状都是猪身、八只脚、蛇尾。祭祀它们，都用一块璧埋入地下。总共四十四位山神，都用徐糈米祭祀；这些祭品都不经过火食。以上就是这部经所记载的山，共有八十七座山，二万三千二百三十里。《北山经图赞》水马 马是龙的精气所化，于是出现在水族之中。渥洼出产的骏马，既神异又祥瑞。从前夏后氏时，也曾有过这样的何驷。鲦鱼 干涸与和平损伤，最令人惨痛的莫过于忧愁。《诗经》歌咏萱草，带山一带则有鲦鱼。山谷把它遗留在岱山，姑且用来盘桓游赏。□疏兽、鵸□鸟、何罗鱼 厌火兽的名字叫□疏。有一种鸟能自行变化，名叫鵸□。何罗鱼一头而有十个身子。孟槐 孟槐像貆，鬃毛是红色的。它列在异兽之中，能够驱避凶邪。各种气息彼此相胜，却看不见它的踪迹。鳛鳛鱼 它鼓动翅膀一挥，十只翅膀翩然可见。叫声像鹊，鳞片长在翅膀末端。这叫怪鱼，吃了它可以避开火灾。橐驼 骆驼是奇异的牲畜，肉身上覆盖着鞍状隆起。它迅速奔驰在流沙中，显露出横绝沙漠的功用；还能暗中辨识泉源，真是智慧微妙。耳鼠 它用脚踩实地面，用翅膀排开虚空；翘起尾巴翻飞，耳鼠真是奇异。它的皮特别好，可以抵御百种毒害。幽类 幽頞像猴子，使愚笨变得机巧。碰到东西就笑，见到人便假装睡觉。它喜欢卖弄小聪明，最终还是会受到击打。寓鸟、孟极、足訾兽 寓鸟像老鼠却长着翅膀，叫声像羊。孟极像豹子，有时倚仗蛮力而没有善行。足訾见到人就呼叫，因此得名。鵁鸟 它的羽毛像雌雉，成群飞翔并一起降落。飞起时能遮住太阳，聚集时能遮蔽原野。吃它的肉，可以验证针石疗法，不必费力补泻。诸犍兽、白鹤、竦斯鸟 诸犍善于大声呵斥，行走时常衔着自己的尾巴。白鵺和竦斯，形状像雉。见到人就跳跃，头上的纹理像刺绣。磁石 磁石能吸引铁，玳瑁能吸取芥子。物类之间有潜在的感应，数理也会暗中相合。事物彼此相投，往往出人意料。旄牛 牛可以充作军队的征兆，兼有旄牛特征的更是如此。把它的毛装饰在旌旗和军鼓上，作为军队的标志。带来的灾祸不只是肉，也可能由它的毛招致。长蛇 长蛇有百寻那么长，颈鬣像乱草一样。飞禽走兽没有不被它吞食的。它是万物中最凶恶的，毒害和暴烈都达到极点。山▯ 山▯这种兽见到人就嬉笑戏弄。它性情喜欢投掷，行动像箭一样迅疾。这是由精气形成的怪物，它一出现就会刮风。窫窳、诸怀兽、□鱼、肥遗蛇 窫窳和诸怀，都是会伤害人的怪物。蝶的形状像羊，身上有□色的黑纹。肥遗蛇一头而有两个身子。鮆鱼 阳气照耀，如同太阳运动；土蛇则能招致黑夜。鮆鱼虽然微小，吃了它就不会骄躁。事物各有其所感应的对象，作用不可估量。狍鸮 狍鸮贪食美玉，眼睛长在腋下。它吃人还没有吃完，就会回头咬割自己的身体。把它的形状铸刻在鼎上，正是把它视为不祥之物。狕、闾、□马、独□ 有一种兽像豹子，身上的花纹非常繁密。闾善于跳跃险处，□马长着一只角。还有一种像虎、马尾的兽，名叫独□。□□ 有一种能抵御暑热的鸟，名字叫□□。它在昏暗和明亮之间交替，白天隐藏，夜晚出现。物品贵在能够应用，何必一定要追求鸾鸟和天鹅。居暨兽、嚣鸟、三桑 居暨像猪，叫声像鸣叫声，长着红色的毛。嚣鸟有四只翅膀和一只眼睛。三桑没有枝条，那棵树只是长得很高。□兽 □兽有四只角、马一样的尾巴和蹄距。它涉水越山，腾跃于险峰深谷之间。它的形貌奇异，像这样回旋起舞。天马 龙凭借云气遨游，腾蛇借助雾气飞行；但都不如天马，凭借自身就能凌空飞翔。它自有运行的规律，能够暗中驾驭天机。鶌居、前鶋 鶌居像鸟，青色的身子，黄色的脚。吃了它就不会饥饿，可以用来辟谷。它的内在尤其珍贵，可以和丹木相配。飞鼠 有的凭尾巴飞翔，有的凭胡须凌空。飞鼠鼓动羽翰，轻快地从背部腾起。它的用途无□无□，只有神灵才能依凭。□象蛇、□父鱼 有一种乌色的鸟很容易受惊，名字叫□□。象蛇像雉，能自行生育子孙。□父鱼的头部像鱼，身体像猪。酸与 景山有一种鸟，禀受的形体与众不同。它的形状像蛇，有两只脚、四只翅膀。它一出现，城邑就会恐惧；吃了它，就不会醉。鸪□、黄鸟 鸪□这种鸟，吃了它就不会目瞪。还有黄鸟，它的鸣叫只是自鸣自叫。妇女服用它，可以矫正情性、改变操守。精卫 炎帝的女儿死后化为精卫，沉入东海，而她的灵魂向西而行。于是衔来木头和石块，想用这些填平烟波浩渺的大海。□□、罴九兽、大蛇 □□像羊，眼睛长在耳朵后面，孔窍生在尾巴上，名叫罴九。幽都山有大蛇，发出像牛一样的吼声。《山海经》第三卷完。#1“水曰幽鴳”：谭校本改作“名曰幽鴳”。#2“口口口口漪氏县，或口口口”：谭校本补作“今在河东漪氏县，或无贩字”。#3“音口”：谭校本补作“音储”。《山海经》第四卷 郭璞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