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经卷之五

译《中山经》。《中山经》所记薄山山系的第一座山叫甘枣山。共水从这里发源，读音同“恭”，向西流入黄河。山上多杻木，山下有一种草，根像葵，叶像杏；有的版本作“楛叶”。花是黄色，荚中结实，名叫□，读音为“他落切”，可以治好瞢，瞢读音为“口”。有一种兽，形状像畎鼠，额头有花纹；“□鼠”一词尚未详考。读音为“虺”字，也有版本作“虺”。它名叫□，读音为“那”，有的版本作“熊”。吃了它可以治瘿病。再往东二十里有座历儿山。山上多橿木和櫔木，櫔读音为“厉”。这种树方茎圆叶，叶子黄色并有茸毛，果实像楝树的果实；楝是树名。种子像手指头，白色而黏，可以用来洗衣服，读音为“练”，有的版本作“简”。服食它可以使人不忘事。再往东十五里有座渠猪山。山上多竹子。渠猪水从这里发源，向南流入黄河。水中有很多豪鱼#1，形状像鲔鱼，鲔鱼像鳣鱼。嘴是红的，尾巴和鳍也是红的#2，可以治好白癣。再往东三十五里有座葱聋山。山中有许多大山谷，盛产白垩、黑青和黄垩。意思是说，这里有各种杂色的垩土。再往东十五里有座涹山，读音为“倭”。山上多赤铜，山的北面多铁。再往东七十里有座脱扈山。有一种草，形状像葵叶，开红花，荚中的果实像□荚；如今的□木荚很像皂荚。它名叫植楮，可以治好癙病。癙就是一种病。《淮南子》说：狸头可以治癙病。吃了它可以使人不做噩梦。再往东二十里有座金星山。山中多天婴，形状像龙骨，可以治好痤疮，痤就是痈疽一类的病。再往东七十里有座泰威山。山中有一处山谷，名叫枭谷，谷中多铁。有的版本没有“谷”字。再往东十五里有座橿谷山。山中多赤铜。有的版本作“檀谷山”。再往东一百二十里有座吴林山。山中多葌草，也写作“菅”。再往北三十里有座牛首山。如今长安西南有牛首山，山上有绾，山下有水，不知道是不是这里所说的山。有一种草名叫鬼草，叶子像葵，茎是红色，穗像禾，服食它可以使人不忧愁。劳水从这里发源，向西流入清水，读音像“论诈”的“谪”。水中多飞鱼，形状像鲋鱼，吃了可以治好痔疮。再往北四十里有座霍山。如今平阳永安县、庐江济县、晋安罗江县、河南巩县都有霍山，可见以“霍”为名的山不止一座。考察《尔雅》说：大山环绕小山就叫霍。山上的树木多是谷树。有一种兽，形状像狸，尾巴白色，长着鬣毛，名叫脑脑。把它养起来可以治忧愁；这里说的是蓄养它，反切读音为“普珠”。再往北五十二里有座合谷山。山中多檐棘，尚未详考，读音为“瞻”。再往北三十五里有座阴山，也叫险山。山中多砺石和文石。砺石，是石头中可以用来磨东西的石材。少水从这里发源，水中多雕棠，叶子像榆树叶而呈方形，果实像红豆。红豆就是豆类。吃了它可以治耳聋。再往东北四百里有座鼓蹬山。山中多赤铜。有一种草名叫荣草，叶子像柳叶，根部像鸡蛋，吃了可以治风病。总计薄山山系，从甘枣山到鼓镫山，共十五座山，六千六百七十里。历儿山的祭祀礼仪是：使用毛牲，备办太牢的祭品，并悬挂吉玉。“县”是祭山的名称，见《尔雅》。其余十三座山，毛牲用一只羊；悬挂的神主用桑木制成，埋葬时不用糈。桑封就是桑木神主，下面方、上面尖，中间穿孔并加上金饰。意思是制作神主来祭祀，并用金银装饰。《公羊传》说：虞祭的神主用桑木。神主有的版本作“王”。《中次二经》所记济山山系的第一座山叫辉诸山。山上多桑树，山中的兽多为闾和麋，鸟多为鹖。鹖像雉，身有花纹，呈青色并有羽毛，勇猛健壮，争斗至死才停止。读音为“易”。产于上党。再往西南二百里有座发视山。山上多金玉，山下多砥石和砺石。即鱼水从这里发源，流入伊水。再往西三百里有座豪山。山上多金玉，却没有草木。再往西三百里有座鲜山。山中多金玉，没有草木。鲜水从这里发源，向北流入伊水。水中多鸣蛇，形状像蛇却有四只翅膀，叫声像击磬，出现时当地就会发生大旱。再往西三百里有座阳山。山中多石头，没有草木。阳水从这里发源，向北流入伊水。水中多化蛇，形状长着人的脸、豺的身体、鸟的翅膀，却像蛇一样爬行，叫声像呵斥，出现时当地就会发大水。再往西二百里有座昆吾山。山上多赤铜。这种铜有的说就是名铜，颜色像火一样红，用它制成刀，可以像划开泥土一样切玉。周穆王时，西戎曾献上这种铜。《尸子》所说的昆吾剑，就是用它制成的。《越绝书》说：赤堇山破裂而出锡，若耶谷干涸而出钢，欧冶子于是用它们铸成湛卢、钩、纯钧等剑。汲郡墓中出土一柄铜剑，长三尺五寸，就是如今所称的干将剑。汲郡出土的也都不是铁器。这说明古代通常把锡掺入铜中来制造兵器。有一种兽，形状像负，长着角，叫声像号哭，像人在哭喊，名叫蠪蚳；上文已经有这种兽，疑心是同名之物。吃了它可以使人不做噩梦。再往西一百二十里有座葌山，葌的读音缺失。葌水从这里发源，向北流入伊水。山上多金玉，山下多青雄黄。有一种树，形状像棠树而叶子红色，名叫芒草，读音为“忘”，可以用来毒杀鱼。再往西一百五十里有座独苏山。山中没有草木，却多水。再往西二百里有座蔓渠山。山上多今与，山下多竹箭。伊水从这里发源，向东流入洛水。如今伊水从上洛卢氏县熊耳山东北流出，到河南洛阳县流入洛水。有一种兽名叫马腹，形状长着人的脸、虎的身体，叫声像婴儿，吃人。总计济山经所记山脉，从辉诸山到蔓渠山，共九座山，一千六百七十里。山神都长着人的脸和鸟的身体。祭祀时使用毛牲，选择毛色相同的牲畜；使用一块吉玉，投入祭处而不用糈。《中次三经》所记贫山山系的第一座山叫敖岸山，有的版本作献萯山，读音为“倍”。山的南面多□琈玉，北面多赭石和黄金。神熏池居住在这里。这里经常产出美玉，有的版本作“石”。向北可以望见河林山，形状像蒨，又像举。解释者说，蒨、举都是树名，尚未详考；蒨读音为“倩”。有一种兽，形状像白鹿，却有四只角，名叫夫诸，出现时当地就会发大水。

译再往东十里有座青要山，实在是天帝秘密的都城，是天帝曲密的城邑。向北可以望见黄河的曲流处；黄河流经千里，时而弯曲，时而笔直。这里多驾鸟，尚未详考；有的说“驾”应作“鴐”，鴐就是鹅，读音为“加”。向南可以望见惮渚，渚是水中的小洲；“坛”读音为“蝉”。这里是禹的父亲鲧变化的地方，鲧在羽渊变成黄熊。如今又说他在这里变化，那么一个本来具有变化怪异性质的人，也就没有到哪里不能变化的了。这里多仆累和蒲卢。仆累就是蜗牛。《尔雅》说：蒲卢就是螟蛉。□武罗掌管这里；武罗是神名，□就是“神”字。他的形貌是人的脸、豹的花纹、细腰和白牙，有的版本作“首”；耳朵穿孔，饰以鐻，鐻是金银器物的名称，尚未详考，读音为“渠”。他的鸣叫声像玉鸣，如同人摇动玉佩发出的声音。这座山适宜女子居住。畛水从这里发源，读音为“轸”，向北流入黄河。水中有一种鸟，名叫鴢，读音如“窈窕”的“窈”。它形状像野鸭，身体青色，眼睛朱红，尾巴赤红，吃了它有利于生育子女。朱，是浅红色。有一种草，形状像葌，葌就是菅一类的草；茎方，花黄，果实红，根部像稿本，根像革本，都是香草。它名叫荀草，有的版本作苞草。服食它可以使人的容色美丽，使人更加美艳。再往东十里有座騩山，读音为“巍”。山上有美枣，山的北面有□琈玉。正回水从这里发源，向北流入黄河。水中多飞鱼，形状像小猪而有红色斑纹，服食它可以不怕雷，还可以抵御兵器。再往东四十里有座宜苏山。山上多金玉，山下多蔓居木，尚未详考。滽滽水从这里发源，读音为“容”，向北流入黄河。这里多黄贝。再往东二十里有座和山。山土中没有草木，却多瑶玉和碧玉，确实是黄河的九个汇聚之都，因为九条水在这里汇集，所以叫九都。这座山有五重弯曲，弯曲回环五层。九水从这里发源，汇合后向北流入黄河。水中多苍玉。善神泰逢掌管这里；“吉”就是善的意思。他的形状像人，长着虎尾，有的版本作“口尾”。他喜欢居住在萯山的南面，出入时都有光芒。泰逢神能够使天地之气发生变化，意思是说他有灵性，能够兴云降雨。夏代孔甲时，萯山下刮起大风，天色昏暗，孔甲迷失了方向，原文此处多字缺失。见《吕氏春秋》。总计萯山山系，从敖岸山到和山，共五座山，四百四十里。祭祀泰逢、熏池、武罗三神，都用一只公羊副祭；“副”是剖裂羊骨并击碎来祭祀，见《周礼》，读音同“悃愊之情”的“悃愊”。神主用吉玉。祭祀其中两位神，用一只公鸡埋葬；糈用徐。《中次四经》所记厘山山系的第一座山，厘读音为“狸”，叫鹿蹄山。山上多玉，山下多金。甘水从这里发源，向北流入洛水。水中多泠石，未曾听闻这种石头；泠有的版本作涂。向西五十里有座扶猪山。山上多礝石，读音为“耎”。如今雁门山中产礝石，白色的像冰，中间一半带红色。有一种兽，形状像貉而长着人的眼睛；貉有的版本作□，是古字。它名叫□，读音为“银”，有的版本作麋。号水从这里发源，向北流入洛水，水中多瓀石，也就是说水中同样产这种石头。再往西一百二十里有座厘山。山的南面多玉，北面多搜草，读音为“搜”。茅搜就是如今的蒨草。有一种兽，形状像牛，身体青色，叫声像婴儿，吃人，名叫犀渠。滽滽水从这里发源，向南流入伊水。有一种兽名叫□，读音如苍颉的“颉”。它形状像獳犬而长有鳞片，毛像负兽的鬣毛。再往西二百里有座箕尾山。山中多谷树，也多徐石。山上多□琈玉。再往西二百五十里有座栖山。山上多玉，山下多铜。滔雕水从这里发源，向北流入洛水。水中多羬羊。有一种树，形状像樗树，叶子像桐叶，结荚果，名叫茇，可以用来毒鱼。茇有一作艾。再往西二百里有座白边山。山上多金玉，山下多青雄黄。再往西二百里有座熊耳山，如今在上洛县南面。山上多漆树，山下多□。浮濠水从这里发源，向西流入洛水。水中多水玉，也多人鱼。有一种草，形状像苏草而开红花，名叫葶□；“亭”“宁”“订”“聍”是四种读音。可以用来毒鱼。再往西三百里有座壮山。山上多文石，山下多竹箭和竹□。山中的兽多为□牛和羬羊，鸟多为赤惊，读音为“闭”，就是鷩雉。再往西三百五十里有座讙举山。雒水从这里发源，向东北流入玄扈水。水中多马肠一类的东西。这两座山位于洛水之间。如今洛水从上洛县冢岭山发源。《河图》说：“玄扈洛汭。”指的就是这一带。总计厘山山系，从鹿蹄山到玄扈山，共九座山，一千六百七十里。山神的形状都是人的脸和兽的身体。祭祀时使用毛牲，一只白鸡；祈祷而不使用糈，也就是只直接祈祷。给白鸡穿上彩衣，用彩色装饰它。《中次五经》所记薄山山系的第一座山叫苟床山，有的版本作苟林山。山中没有草木，多怪石。怪石像玉。《尚书》说：铅松是怪石。向东三百里有座首山。山的北面多谷树和柞树，草中多□芫；□就是山蓟，芫华是中药。山的南面多□琈玉，树木多槐树；山的北面有一座山谷，名叫机谷，谷中多□鸟，读音如“钳釱”的“釱”。它形状像枭，却有三只眼睛和耳朵，叫声像“录”，吃了它可以治好水肿。尚未听闻这种鸟。再往东三百里有座县斸山，读音像“斤斸”的“斸”。山中没有草木，多文石。再往东三百里有座葱聋山。山中没有草木，多□石，尚未详考。再往东北五百里有座条谷山。树木多槐树和桐树，草多芍药和□冬。《本草经》说：□冬一名满冬。如今符门一带俗写作“耳”。再往北十里有座超山。山的北面多苍玉，南面有一口井，冬天有水，夏天干涸。再往东五百里有座成侯山。山上多椿树，像樗树，木材适合制作车辕。吴地人称椿，读音像“輴车”，有的说像“輶车”。山中的草多芃草。再往东五百里有座朝歌山。山谷中多美好的垩土。再往东五百里有座槐山。山谷中多金和锡。再往东十里有座历山。树木多槐树，山的南面多玉。再往东十里有座口山#5。山中多苍玉，兽多麖，麖像鹿而较小，黑色。尸水从这里发源，向南流入洛水，水中多美玉。

译再往东十里有座良余山。山上多谷树和柞树，没有石头。余水从山的北面发源，向北流入黄河。乳水从山的南面发源，向东南流入洛水。再往东南十里有座蛊尾山。山中多砺石和赤铜。龙余水从这里发源，向东南流入洛水。再往东北二十里有座升山。树木多谷树、柞树和棘树，草多藷藇和蕙；蕙是香草。还多寇脱。寇脱草生长在南方，高一丈多，像荷叶，茎中有瓤，洁白，零佳人把它种下，每天浇灌，当作树来培植。黄酸水从这里发源，向北流入黄河。水中多旋玉，是仅次于玉的石头。孙卿说：“旋瑶珠，不知佩。”旋读音为“旋”。再往东十二里有座阳虚山。山中多金，山临近玄扈水。《河图》说：苍颉作为帝王南巡，登上阳虚山，俯临玄扈洛汭；灵龟背着丹甲青文的书，从这条水中出来授予他。总计薄山山系，从苟林山到阳虚山，共十六座山，二千九百八十二里。升山是山神坟墓，祭祀礼仪用太牢，神主用吉玉。首山是□，祭祀用徐、黑色牺牲和太牢的祭品，并用糵酿酒；糵就是用糵制成的甜酒。祭祀时举行舞蹈，设置大鼓，击鼓以起舞。神主用一块璧玉。尸水汇合天地，是天神凭依之处。用肥壮牲畜祭祀：上方用一条黑狗，下方用一只母鸡，杀一只母羊取血，用血来祭祀。刉就是割取的意思。《周礼》说：“刉咡奉犬牲。”神主用吉玉，并加以彩色丝帛装饰。还要享献神灵，即以祭食劝请神灵。《特牲馈食礼》说：“执奠，祝飨”，就是这个意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口〕 《中次六经》所记缟羝山山系的第一座山叫平逢山。向南可以望见伊水和洛水，向东可以望见谷城山；谷城山在济北谷城县西面，黄石公的石头就在这座山下，张良取来与自己合葬。山中没有草木和水，多沙石。有一种神，形状像人却有两个头，名叫骄虫，是螫虫之神长，实质上是蜂群聚集藏蜜的蜂巢。“蜜”也是蜂的名称。祭祀它时用一只公鸡，只举行禳祭而不杀鸡。禳也是祭祀的名称，意思是禳除邪恶之气。向西十里有座缟羝山。山中没有草木，多金玉。再往西十里有座廆山，读音像“瓖口”的“瓖”#6。山的北面多□琈玉。山的西面有山谷，名叫雚谷，树木多柳树和楮树。谷中有一种鸟，形状像山鸡而尾巴很长，身体红得像丹火，嘴是青色，名叫鸰□，读音为“铃”“要”。它的叫声就是在呼唤自己的名字，服食它可以使人不做噩梦。交觞水从山的南面发源，向南流入洛水。俞随水从山的北面发源，向北流入谷水。再往西三十里有座瞻诸山。山的南面多金，北面多文石。谢水从这里发源，读音为“谢”，向东南流入洛水。少水从山的北面发源，向东流入谷水。再往西三十里有座娄涿山。山中没有草木，多金玉。瞻水从山的南面发源，向东流入洛水。陂水从山的北面发源，世人称为百答水，向北流入谷水。水中多茈石和文石。再往西四十里有座白石山。惠水从山的南面发源，向南流入洛水。水中多水玉。涧水从山的北面发源，《尚书》说：“伊、洛、瀍、涧。”涧水向西北流入谷水。水中多麋石和炉丹，均未听闻这些名称。再往西五十里有座谷山。山上多谷树，山下多桑树。爽水从这里发源，世人称为纻麻涧，向西北流入谷水。水中多碧绿。再往西七十二里有座密山。如今荥阳密县也有密山，疑心不是这里所说的山。山的南面多玉，北面多铁。豪水从这里发源，向南流入洛水。水中多旋龟，形状是乌龟的头和鳖的尾，叫声像劈开木头的声音。山中没有草木。再往西一百里有座长石山。山中没有草木，多金玉。山的西面有山谷，名叫共谷，多竹子；共水从这里发源，向西南流入洛水。水中多鸣石。晋永康元年，襄阳郡进献鸣石，颜色青，像玉，敲击时声音能传到七八里外。如今零陵泉陵县永正乡有两处鸣石，其中一处形状像鼓，世俗因此称它为石鼓，就是这一类。再往西一百四十里有座傅山。山中没有草木，多瑶玉和碧玉。厌染水从山的南面发源，向南流入洛水。水中多人鱼。山的西面有树林，名叫潘冢，读音为“番”。谷水从这里发源，向东流入洛水。如今谷水从谷阳谷发源，向东北到谷城县流入洛河，水中多珚玉，尚未详考；珚读音为“因”。再往西五十里有座弃山。树木多樗树，也多□木。如今蜀地有□木，七八月间吐穗，穗成熟后像附着盐粉，可以用来调制酸羹，读音为“备”。山的南面多金玉，北面多铁，也多萧草；萧就是蒿，见《尔雅》。橐水从这里发源，向北流入黄河。水中多修辟鱼，形状像□□，属于蛙类，嘴是白的，叫声像鸱，吃了可以治好白癣。再往西九十里有座常烝山。山中没有草木，多垩土。潐水从这里发源，读音为“谯”，向东北流入黄河。水中多苍玉。菑水从这里发源，向北流入黄河。再往西九十里有座夸父山。树木多□柟，也多竹箭；兽多□牛和羬羊；鸟多赤鷩。山的南面多玉，北面多铁。山的北面有一片树林，名叫桃林，方圆三百里，其中多马。桃林如今就是弘农湖县阙乡南面的山谷，野马、山羊和山牛很多。湖水从这里发源，向北流入黄河，水中多珚玉。再向西九十里是阳华山。山南多金和玉，山北多青色雄黄。山上草木多有藷藇和苦莘；其中一种形状像橚（即“揪”字），果实像瓜，味道酸甜，吃了可以治疟疾。杨水从这里发源，向西南流入洛水，水中有很多人鱼。门水从这里发源，向东北流入黄河，水中有很多玄□；黑色砥石生长在水中。□姑水发源于山北，□音“藉”，向东流入门水。山上多铜。门水流到黄河，流程七百九十里后汇入雒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一百九十里〕 总计缟羝山山系的山峰，从平逢山到阳华山，共十四座，绵延七百九十里。岳神就在其中，应在六月祭祀，因为六月也是一年之中的月份。若依照祭祀诸岳的礼法举行祭祀，天下就会安宁。

译《中次七经》所记苦山山系的第一座山叫休与山。“与”有的版本作“舆”，下文同。山上有一种石头，名叫帝台之棋。帝台是神人的名字；“棋”指博棋。这种石头有五种颜色并带有纹理，形状像鹌鹑蛋。帝台之石，是用来向百神祈祷的；祭祀百神时就使用这种石头。佩戴或服食它可以不受蛊害。山上有一种草，形状像蓍草，叶子红色，根部丛生，名叫夙条，可以用来制作箭杆。“簳”就是箭竿。向东三百里是鼓锺山。这里是帝台用来向百神举杯饮酒的地方；举行举觞宴会就在此山，因此得名鼓锺山。山上有一种草，茎呈方形，叶子黄色，叶片圆形，分成三层。名叫鸟酸，可以用来制毒药，也可以入药。山上多砺石，山下多砥石。再向东二百里是姑媱山，音“遥”，有的版本没有“之山”二字。帝台的女儿死在这里，她的名字叫女尸，死后化成了□草，叶片层层相叠；这是说叶子彼此重叠，也读作“遥”。花是黄色的，果实像菟丘，即菟丝子，见《尔雅》。服食它可以使人受到爱慕。传说说：人服食它后就会得到这样的媚态；它又名荒夫草。再向东二十里是苦山。山上有一种兽，名叫山膏，形状像豚，红得像丹火，擅长骂人。山上有一种树，名叫黄棘，黄花圆叶，果实像兰草，服食它可以使人不生育。“字”就是生育；《易》说：“女子贞，不字。”山上还有一种草，圆叶而无茎，红花而不结果，名叫无条，服食它可以不生瘿病。再向东二十七里是堵山。神天愚居住在这里，因此这里常有怪异的风雨。山上有一种树，名叫天楄，音“鞭”。茎呈方形，形状像葵，服食它的人不会□，即吃东西不会噎住。再向东五十二里是放皋山。“放”有的版本作“效”，又作“牧”。明水从这里发源，向南流入伊水，水中多苍玉。山上有一种树，叶子像槐树，黄花而不结果，名叫蒙木，服食它可以不迷惑。山上有一种兽，形状像蜂，分叉的尾巴，舌头向后卷，善于呼叫，名叫文文。再向东五十七里是大□山。山上多□琈玉，也多麋玉，具体未详。山上有一种草，叶子像榆树叶，茎呈方形而青色，名叫牛伤，也就是牛棘。根部有青色纹理，服食它的人不会厥逆；“厌”是逆气病。可以用它来抵御荆地的兵灾。山南的狂水从这里发源，向西南流入伊水，水中多三足龟。现在吴兴郡阳羡县有君山，山上有池，池中有三足大眼龟；三足的鳖龟叫作宝，见《尔雅》。吃它的人不会有大病，也可以消除肿病。再向东七十里是半石山。山上有一种草，生长出来就抽穗，高一丈多，红叶红花，开花但不结果。它刚生长时先形成穗，随后长出叶子，花开在穗间，名叫嘉荣，服食它的人不怕雷霆，即不畏惧雷霆霹雳。“霆”音“廷”，是搏击之“廷”。来需水从山南发源，向西流入伊水，水中多鯩鱼，音“伦”，有黑色纹理，形状像鲫鱼，吃了它可以不困倦。合水从山北发源，向北流入洛水，水中多鰧鱼，音“腾”，形状像鳜鱼，居住在逵中；鳜鱼眼大、口大、鳞细，有斑纹色彩。逵是水中彼此相通的洞穴，鳜音“刿”。这种鱼苍色有纹、红尾，吃了可以不生痈，也可以用来治疗瘘；瘘属于痈病。水中还多有虫。《淮南子》说：鸡头可以治疗瘘。‘瘘’音“漏”。再向东五十里是少室山。如今在河南阳城西，俗名秦室。山上百草百木聚集成囷状，具体未详。山上有一种树，名叫帝休，叶子像杨树叶，枝条分成五个岔；这是说树枝交错重叠，向五方伸出，形状像道路。《离骚》说：“靡萍九衢。”黄花黑果，服食它的人不会发怒。山上多玉，在山顶附近还有白玉膏，得到并服食它就能获得仙道，但世人不能登上去。《诗含神雾》这样说。山下多铁。休水从这里发源，向北流入洛水，水中多□鱼，形状像□维，具体未详；□音“侜”。这种鱼长着长距，脚白而相对，具体未详。吃了它可以不受蛊病，也可以抵御兵器。再向东三十里是泰室山，就是中岳嵩山，如今在阳城县西。山上有一种树，叶子像梨叶，木纹红色，名叫栯木，音“郁”，服食它的人不会嫉妒。山上还有一种草，形状像□，□像葪草，白花黑果，光泽像蘡薁，盲子说它光滑润泽，名叫□草，服食它可以不昏暗。山上多美石，是仅次于玉的石头。启的母亲在此山化为石而生下启，见《淮南子》。再向北三十里是讲山。山上多玉，也多柘树、柏树。有一种树名叫帝屋，叶子像椒叶，果实红色而有倒钩刺；“反伤”指刺的下端弯曲。可以用它抵御凶邪。再向北三十里是婴梁山。山上多苍玉，苍玉依附在玄色石上生长。也有人说，“錞于”是乐器名，形状像蜼的头。再向东三十里是浮戏山。山上有一种树，叶子像樗树叶而结红果，名叫亢木，吃了它可以不受蛊害。汜水从这里发源，向北流入黄河。山的东面有山谷，因而名叫蛇谷；这是说谷中产蛇，所以这样命名。山上多辛，即细辛。再向东四十里是少陉山。山上有一种草，名叫□草，音“刚”。叶子像葵叶，红茎白花，果实像蘡薁，吃了它可以不愚昧，也就是能增长人的智慧。器难水从这里发源，有的版本作“嚣”，向北流入役水；“役”有的版本作“侵”。再向东南十里是太山。另有一座东小太山，如今在朱虚县，是汶水的发源地，疑非此山。山上有一种草，名叫梨，叶子形状像荻，荻也是蒿的一种，音“狄”；红花，可以治疗疽病。太水从山南发源，向东南流入没水。承水从山北发源，向东北流入没水，世人称它为靖涧水。再向东二十里是末山。山上多赤金。末水从这里发源，向北流入没水。《水经》作“沫”。再向东二十五里是役山。山上多白金，也多铁。役水从这里发源，向北流入黄河。再向东三十五里是敏山。山上有一种树，形状像刻木，白花红果，名叫葪，音“计”。柏树服食它可以不怕寒冷，即使人耐寒。山南多□琈玉。再向东三十里是大騩山。如今荣阳郡密县有大騩山，騩水因沟水而得名，音“归”。山北多铁、美玉和青垩。山上有一种草，形状像蓍草而有毛，青花白果，名叫▯，音“狼”。服食它可以长寿；有的版本作“芺”。还可以用来治疗腹部疾病，有的版本作“已”，即治愈。

译总计苦山山系的山峰，从休与山到大騩山，共十九座，绵延一千一百八十四里。其中十六位山神都长着猪身人面。祭祀时用全毛的一只羊作为祭品。“婴”用一块藻玉埋葬；藻玉是有五种颜色的玉，也有人说是用来盛玉的器物，即藻藉。苦山、少室山、太室山都是神墓，祭祀时使用太牢的祭品，并用吉玉陪葬。它们的神形都长着人面和三个头，其余神属都长着猪身人面。《中次八经》所记荆山山系的第一座山叫景山，如今在南郡境内。山上多金玉，树木多杼树和檀树。雎水从这里发源，雎音同痈疽的“疽”，向东南流入长江。如今雎水发源于新城郡魏昌县东南的发阿山东，向南流到南郡枝江县注入长江。水中多丹粟，也多有斑纹色彩的鱼。向东北一百里是荆山，如今在新城县沐乡县南。山北多铁，山南多赤金，山中多牦牛，属于旄牛，黑色，产于西南边境之外，音“狸”，又一读音为“来”。山中多豹和虎。树木多松树、柏树，草木多竹子、橘树和櫾树。櫾像橘而大，皮厚、味酸。漳水从这里发源，向东南流入雎水；从荆山流到南郡当阳县，汇入沮水。水中多黄金，也多鲛鱼。鲛鱼属于鲋鱼一类，皮上有珠状纹理而坚硬，尾长三四尺，末端有毒刺，能螫伤人；皮可装饰刀剑的刀口和错具，也可制作林角，如今临海县也有。音“交”。山中多闾和麋，闾像鹿而体形较大。再向东北一百五十里是骄山。山上多玉，山下多青□；树木多松树、柏树，也多桃枝和钩端。神□围居住在这里，□音同鼍鱼的“鼍”。它形状像人面，长羊角和虎爪，常在雎水、漳水的深渊中游动；深渊是水府幽深之处。它出入时必有光。再向东北一百二十里是女几山。山上多玉，山下多黄金。兽类多豹、虎、闾、麋、麖、麂。麂像獐而较大，毛粗，脚像豹，音“几”。鸟类多白鷮，鷮像雉而尾长，边跑边鸣；也多青骄、翟和□。□大小像雕，紫绿色，长颈红喙，以蝮蛇的头为食。雄鸟名叫运日，雌鸟名叫阴谐。再向东北二百里是宜诸山。山上多金玉，山下多青□。洈水从这里发源，音“诡”，向南流入漳水。如今洈水发源于南郡东部的洈山，流到华容县注入长江。水中多白玉。再向东北三百五十里是纶山，音“伦”。树木多梓树、楠树、桃枝，也多祖栗、橘树和櫾树。祖像梨但味酸涩。兽类多闾尘、羚□；□像兔而脚像鹿，青色，音“勅略反”。再向东北二百里是陆□山，音同“跪对”的“跪”。山上多□琈玉，山下多垩。树木多杻树和橿树。再向东一百三十里是光山。山上多碧玉，山下多树木。神计蒙居住在这里，形状是人身龙首，常在漳水深渊中游动，出入时必有暴风骤雨。再向东一百五十里是岐山。山南多赤金，山北多白珉，即像玉的石头，音“旻”。山上多金玉，山下多青□，树木多樗树。神涉鼉居住在这里，“涉鼉”切音；有的版本作“鼉笑游切”。它形状是人身、方脸、三只脚。再向东一百三十里是铜山。山上多金、银、铁；树木多谷树、柞树、祖栗、栗树、橘树和櫾树，兽类多豹。再向东北一百里是美山。兽类多兕牛、闾尘和豕鹿。山上多金，山下多青□。再向东北一百里是大尧山。树木多松树、柏树、梓树、桑树和机树，草木多竹子。兽类多豹、虎和羚□。再向东北三百里是灵山。山上多金玉，山下多青□，树木多桃、李、梅、杏。梅像杏而味酸。再向东北七十里是龙山。山上多寓木，即寄生树，别名宛童，见《尔雅》。山上多碧玉，山下多赤锡。草木多桃枝和钩端。再向东南五十里是衡山。山上多寓木、谷树、柞树，也多黄垩和白垩。再向东南七十里是石山。山上多金，山下多青□，也多寓木。再向南一百二十里是若山。山上多□琈玉，也多赭，即红色土，还多邽石，具体未详。多寓木和柘树。“若”有的版本作“前”。再向东南一百二十里是彘山。山上多美石，也多柘树。再向东南一百五十里是玉山。山上多金玉，山下多碧玉和铁，树木多柏树。再向东南七十里是讙山。树木多檀树，也多邦石和白锡；白锡就是如今的白镴。郁水发源于山上，潜伏流过山下，水中多砥石和砺石。再向东北一百五十里是仁举山。树木多谷树和柞树；山南多赤金，山北多赭。再向东五十里是师每山。山南多砥石和砺石，山北多青□；树木多柏树、檀树和柘树，草木多竹子。再向东南二百里是琴鼓山。树木多谷树、柞树、椒树和柘树。椒树矮小而丛生，下面若有草木就会被它毒死。山上多白珉，山下多洗石。兽类多豕鹿和白犀，鸟类多鸩。总计刻山山系的山峰，从景山到琴鼓山，共二十三座，绵延二千八百九十里。山神的形状都是鸟身人面。祭祀时用一只公鸡祈祷并埋葬，用一块藻圭，以徐为祭饭。骄山是神的居所，祭祀时用酒和少牢祈祷、埋葬，并用一块璧陪葬毛牲。《中次九经》所记岷山山系的第一座山叫女几山。山上多石涅，树木多杻树、橿树，草木多菊和□。洛水从这里发源，向东流入长江，水中多雄黄；雄黄也产在水中。兽类多虎和豹。再向东北三百里是岷山。长江水从这里发源。岷山如今在汶山郡广阳县西，是大江的发源地，向东北流入海。水中多良龟，也多鼍。鼍像大型蜥蜴，长二丈，有鳞，皮有彩色纹理，可以蒙在鼓上。山上多金玉，山下多白珉。树木多梅树、棠树。兽类多犀、象和夔牛。如今蜀地山中有大牛，重数千斤，名为夔牛。晋大兴元年，这种牛出现在上庸郡，人们用弩射杀，得到三十八檐肉。这就是《尔雅》所说的魏。鸟类多翰鷩，即白翰、赤鷩。

译再向东北一百四十里是崃山。江水从这里发源。邛崃山如今在汉嘉郡严道县南，是江水的发源地。山中有九折坂，产出□□，形状像熊而黑色，白□，也吃铜铁。水向东流入大江。山南多黄金，山北多麋尘，树木多檀树和柘树，草木多薤、韭和药，即□；“空夺”就是蛇蜕下来的皮。再向东一百五十里是崌山，音“居”。江水从这里发源，即北江，向东流入大江。水中多怪蛇。如今永昌郡有钩蛇，长数丈，尾部分叉，能在水中钩取岸上的人、牛、马来吃，又叫马绊蛇，说的就是这一类。水中多□鱼，音“贽”，字音未详。树木多楢树和杻树；楢是坚硬的木材，可作车材，音“秋”。也多梅树、梓树。兽类多夔牛、羚、□、犀、兕。有一种鸟，形状像鸮，身体红色，头白，名叫窃脂。如今把小青雀中嘴弯曲而食肉的叫作窃脂，疑心不是这里所说的鸟。可以用它抵御火灾。再向东三百里是高梁山。山上多垩，山下多砥石和砺石，树木多桃枝、钩端。有一种草，形状像葵，红花，结荚果，白花托，可以使马疾跑。再向东四百里是蛇山。山上多黄金，山下多垩。树木多栒树和豫樟，草木多嘉荣、少辛。有一种兽，形状像狐狸，尾巴白色，耳朵长，名叫□狼，音“巳”。见到它，国内就会发生战争；有的版本作“国内发生内乱”。再向东五百里是鬲山。山南多金，山北多白珉。蒲□水，音“薨”，从这里发源，向东流入长江，水中多白玉。兽类多犀、象、熊、罴，也多猨和蜼。蜼像猕猴，鼻孔外露并朝上，尾长四五尺，头上有分叉；身体苍黄色。下雨时它把身体悬挂在树上，用尾巴堵住鼻孔，有时也用两根手指堵住。再向东北三百里是隅阳山。山上多金玉，山下多青□。树木多梓树和桑树，草木多茈草。徐水从这里发源，向东流入长江，水中多丹粟。再向东二百五十里是岐山，如今在扶风郡羡阳县西。山上多白□，草木多嘉荣。再向东一百七十里是贾超山。山南多黄垩，山北多美赭。树木多柤树、栗树、橘树和櫾树，山中多龙修，即龙须。它像莞草而细，生长在山石洞穴中，茎倒垂下来，可以编席。总计岷山山系的山峰，从女几山到贾超山，共十六座，绵延三千五百里。山神都长着马身龙首。祭祀时用一只公鸡埋葬，祭饭用稌。文山、勾檷山、风雨山、丑山都是神墓；祭祀时用酒，先献酒并饮尽。神祭用少牢，陪葬毛牲和一块吉玉。熊山是神的凭依之处，像神的席位。祭祀时用酒和太牢，并用一块璧陪葬毛牲。举行干舞，以兵器作法禳除灾害；禳是祓除之祭名，舞者手持盾牌，作武舞。祈祷时跳璆冕舞，以求福祥，祭祀用玉；舞者穿冕服。美玉叫璆，音“己求反”。《中次十经》的第一座山叫首阳山。山上多金玉，没有草木。再向西五十里是虎尾山。树木多椒树、椐树，也多封石。山南多赤金，山北多铁。再向西南五十里是繁缋山，音“溃”。树木多楢树、杻树，草木多枝勾；如今山中仍有这种草。再向西南二十里是勇石山。没有草木，多白金，也多水。再向西二十里是复州山。树木多檀树，山南多黄金。有一种鸟，形状像鸮，只有一只脚，尾巴像猪，名叫跂踵，音“企”。见到它，那个国家就会发生大疫。《铭》说：“跂踵变成乌鸦，一只脚像夔牛；不使音乐兴起，反而带来悲哀。” 再向西三十里是楮山。多寓木、椒树、椐树、柘树和垩。有的版本作渚州山。再向西二十里是又原山。山南多青□，山北多铁。鸟类多鹳鹆，即鸲鹆。《传》说：“鸲鹆来巢。”音“臞”。再向西五十里是涿山。树木多谷树、柞树、杻树，山南多□琈玉。再向西七十里是丙山。树木多梓树、檀树，也多弞杻；“弞”的含义未详。总计首阳山山系的山峰，从首山到丙山，共九座，绵延二百六十七里。山神都长着龙身人面。祭祀时用一只公鸡埋葬，祭饭用五种谷物。楮山是神墓，祭祀时用少牢和酒，并用一块璧陪葬毛牲。騩山是帝神的居所，祭祀时用酒和太牢，由巫、祝二人共同起舞，并用一块璧陪葬。《中次一十一山经》所记荆山山系的第一座山叫翼望山。湍水从这里发源，音“鹿搏反”，向东流入济水。如今湍水流经南阳郡穰县，注入清水。贶水从这里发源，音“况”，向东南流入汉水，水中多蛟。蛟像蛇而有四条腿，小头细颈，颈上有白□；大的蛟身围数十围，卵像一二石瓮那么大，能够吞食人。山上多松树、柏树，山下多漆树、梓树；山南多赤金，山北多珉。再向东北一百五十里是朝歌山。潕水从这里发源；抚水如今在南阳舞阳县，音“武”，向东南流入荣水，水中多人鱼。山上多梓树、楠树，兽类多羚和麋。有一种草名叫莽草，可以毒杀鱼；如今仍用它来杀鱼。再向东南二百里是帝困山，音“去伦反”。山南多□琈玉，山北多铁。帝囷水从山上发源，潜行于山下，水中多鸣蛇。再向东南五十里是视山。山上多韭。有一口井，名叫天井，夏天有水，冬天干涸。山上多桑树，也多美垩、金和玉。再向东南二百里是前山。树木多槠树，音“诸”。槠像柞树，果实可以食用，冬夏都生长，适合做屋柱且不易腐朽；有的版本作“储”。也多柏树。山南多金，山北多赭。再向东南三百里是丰山。有一种兽，形状像猿，红眼红喙，黄色身体，名叫雍和；出现时国家会有大恐慌。神耕父居住在这里。帝游于清泠之渊，出入时有光。清泠水在西号郊县的山上，神来时水色变红并发光；如今有人建屋祭祀它。见到这种现象，国家就会败亡。山上有九口钟，能够知道霜降；霜降时钟就会鸣响，所以说它能知霜。这是万物自然感应而不能人为造成的现象。山上多金，山下多谷树、柞树、杻树和橿树。再向东北八百里是兔床山。山南多铁，树木多藷莫，草木多金鸡谷；它的根像鸡蛋，味道酸甜，吃了对人有益。再向东六十里是皮山。多垩、多赭，树木多松树、柏树。

译再向东六十里是瑶碧山。树木多梓树、楠树。山北多青□，山南多白金。有一种鸟，形状像雉，常吃辈，名叫鸩。蜚是负盘，音“翡”。这里说的是另一种鸟，不是吃蛇的鸩。再向东四十里是支离山。济水从这里发源，向南流入汉水。如今济水发源于郦县西北山中，向南流入汉水；“郦”与“离”音义相同。有一种鸟名叫婴勺，形状像喜鹊，红眼红喙，白身，尾巴像勺子，形状类似酒勺，鸣叫时就是在呼唤自己的名字。山中多□牛和羬羊。再向东北五十里是袟筒山，音“雕”。山上多松树、柏树、机树和桓树。桓树叶子像枷树叶，树皮黄色而不粗糙，果实像楝子，放入酒中饮用可以驱除恶气；还可以用来洗衣去污。果核坚硬而纯黑，可以间隔编入香缨中；它又名栝楼。再向西北一百里是菫理山。山上多松树、柏树和美梓，山北多丹□，也多金。兽类多豹、虎。有一种鸟，形状像喜鹊，青色身体，白喙、白眼、白尾，名叫青耕，可以抵御疫病，鸣叫时就是在呼唤自己。再向东南三十里是依轱山，音“枯”。山上多杻树、橿树，也多苴，具体未详，音“菹”。有一种兽，形状像狗，长着虎爪和甲片，名叫獜；这是说它身上既有毛又有鳞甲，音“吝”。它善于駚□，即跳跃并自行扑击；“鞅奋”二字均有相关音读。吃了它的肉可以不受风病，也不怕天风。再向东南三十五里是即谷山。多美玉、玄豹，即黑豹；如今荆州山中有黑虎。也多闾尘、羚□。山南多珉，山北多青□。再向东南四十里是鸡山。山上多美梓、桑树，草木多韭。再向东南五十里是高前山。山上有水，极其寒冷而清澈，有的版本作“潜”。这是帝台的浆水。如今河东郡解县南面的檀首山上有水潜出，停积而不流，俗称盎浆，就是这一类水。饮用它的人不会心痛。山上有金，山下有赭。再向东南三十里是游戏山。多杻树、橿树、谷树，也多玉和封石。再向东南三十五里是从山。山上多松树、柏树，山下多竹子。从水发源于山上，潜行于山下，水中多三足鳖，尾巴分叉。三脚鳖名叫能，见《尔雅》；吃了它可以不受蛊疫。再向东南三十里是婴□山，音“真”。山上多松树、柏树，山下多梓埙。再向东南三十里是毕山。帝苑水从这里发源，向东北流入视水，水中多水玉和蛟。山上多□琈玉。再向东南二十里是乐马山。有一种兽，形状像汇，红得像丹火，名叫□，音“戾”。见到它，那个国家就会发生大疫。再向东南二十五里是葴山。视水从这里发源，有的版本说“视”应作“衬”。瀙水如今在南阳，向东南流入汝水，水中多人鱼、蛟和颉；颉像青色的狗。再向东四十里是婴山。山下多青□，山上多金玉。再向东三十里是虎首山。多苴、椆、椐；椆具体未详，音“雕”。再向东二十里是婴侯山。山上多封石，山下多赤锡。再向东五十里是大孰山。杀水从这里发源，向东北流入视水，水中多白垩。再向东四十里是卑山。山上多桃、李、苴、梓，也多累，即如今的虎豆、狸豆一类。累又名縢，音“诔”。再向东三十里是倚帝山。山上多玉，山下多金。有一种兽，形状像鼣鼠；《尔雅》所说的鼠有十三种，其中有这种形状，但具体未详，音同狗吠的“吠”。它白耳白喙，名叫狙如，音“即蛆”。见到它，那个国家就会发生大规模战争。再向东三十里是鲵山，音“霓”。鲵水发源于山上，潜行于山下；水中多美垩，山上多金，山下多青□。再向东三十里是雅山。澧水从这里发源，音“礼”，如今澧水发源于南阳，向东流入视水。水中多大鱼，山上多美桑，山下多苴和赤金。再向东五十里是宣山。沦水从这里发源，向东南流入视水。水中多蛟。山上有一株桑树，高五十尺，树围五丈，枝条向四方伸展，树叶一尺多大，红色纹理、黄色花、青色花托，名叫帝女之桑。它是女子主管养蚕之树，因此得名；原文末句有残缺。再向东四十五里是衡山。如今衡山在衡阳郡湘南县南，即南岳；现在称为峋嵝山。山上多青□、桑树，鸟类多鸲鹆。再向东四十里是丰山。山上多封石，树木多桑树和羊桃。羊桃形状像桃，茎呈方形，又名鬼桃，可以用来治疗皮肤肿起。再向东七十里是妪山。山上多美玉，山下多金，草木多鸡谷。再向东三十里是鲜山。树木多楢、杻、苴，草木多亹冬；山南多金，山北多铁。有一种兽，形状像膜大，红喙红眼，白尾；见到它，那个城邑就会发生火灾，名叫□即，音“移”。再向东三十里是章山，有的版本作童山。山南多金，山北多美石。皋水从这里发源，向东流入澧水，水中多硊石；具体未闻，音“鱼跪反”。再向东二十五里是大支山。山南多金，树木多谷树和柞树，没有草。再向东五十里是区吴山。树木多苴。再向东五十里是声匈山。树木多谷树，也多玉，山上多封石。再向东五十里是大騩山。上文已有这座山，疑为同名山。山南多赤金，山北多砥石。再向东十里是踵臼山。没有草木。再向东北七十里是历石山，“历”有的版本作“磨”。树木多荆芑。山南多黄金，山北多砥石。有一种兽，形状像狸，白头虎爪，名叫梁渠；见到它，那个国家就会发生大规模战争。再向东南一百里是求山。求水发源于山上，流经山下；水中有美赭。树木多苴，也多□，属于筱类。山南多金，山北多铁。再向东二百里是丑阳山。山上多椆树、椐树。有一种鸟，形状像鸟而脚红，名叫□余，音近松橘的“枳”。可以用它抵御火灾。再向东三百里是奥山。山上多柏树、杻树、檀树，山南多□琈玉。奥水从这里发源，向东流入视水。再向东三十五里是服山。树木多直木，山上多封石，山下多赤锡。再向东三百里是杳山。山上多嘉荣草，也多金玉。

译再向东三百五十里是几山。树木多楢树、檀树，草木多杻树。有一种兽，形状像猪，黄身白头白尾，名叫闻□，音“邻”。见到它，天下就会刮大风。□有的版本作口，音注也有残缺。总计刻山山系的山峰，从翼望山到几山，共四十八座，绵延三千七百三十二里。山神都长着猪身人首。祭祀时用一只公鸡祈祷，埋葬时用一块珪，祭饭用五种谷物。求山是帝神之居，祭祀时用太牢，献酒后埋葬，并倒置毛牲；这是说把祭品反向倒置后埋葬。用一块璧，牛不固定。堵山、玉山是神墓，都用倒置的方式祭祀，献酒和少牢，并用吉玉陪葬毛牲。《中次十二经》所记的山脉中，洞庭山一带的首座山叫篇遇山（有的本子作“肩遇山”）。山上没有草木，多产黄金。再向东南五十里有座云山。山上没有草木，生长着筀竹，毒性很强，刺伤人后必死。如今始兴郡桂阳县出产笙竹，大的周长二尺，长四丈。交趾也有第竹，竹实在里面，质地坚硬有力，有毒；把它削尖后可以刺虎，刺中虎就会死，也属于这一类。山上多黄金，山下多产□琈玉。再向东南一百三十里有座龟山。山上的树木多有谷、柞、椆、椐。山上多黄金，山下多青雄黄，还多扶竹，也就是邛竹。竹节很高，内部充实，可以做手杖，所以称为扶老竹。再向东七十里有座丙山。山上多筀竹、黄金、铜和铁，没有树木。再向东南五十里有座风伯山。山上多金和玉，山下多酸石、文石，具体情况未详，也不清楚“酸石”的含义。山上多铁，树木多有柳、杻、檀、楮。山的东面有一片树林，名叫莽浮林，里面多有美好的树木、鸟类和兽类。再向东一百五十里有座夫夫山。山上多黄金，山下多青雄黄。树木多有桑和楮，草木多有竹。鸡鼓神居住在这里；它的形状是人的身体，却手里拿着两条蛇，常在江水深处游动，出入时都有光亮。再向东南一百二十里有座洞庭山。今长沙已陵县的西面，另有一处洞庭陂，水道潜伏而与江相通。《离骚》说：“邅吾道兮洞庭。洞庭波兮木叶下。”指的都是这里。“洞庭”有的字本作“铜庭”，应当从水旁。山上多黄金，山下多银和铁；树木多有柤、梨、橘、櫾；草木多有葌、麋芜、芍药、芎藭。麋芜像蛇床子而有香气。天帝的两个女儿居住在这里。她们是天帝的女儿，处在江水中而成为神灵，就是《列仙传》所说的江妃二女，也是《离骚·九歌》中湘夫人所称的“帝子”。《河图玉版》却说：“湘夫人，是帝尧的女儿。”秦始皇乘船渡江到湘山时遇到大风，便问博士：“湘君是什么神？”博士说：“听说是尧的两个女儿、舜的妃子，死后葬在这里。”《列女传》说：“两个女儿死在江、湘之间，民间称她们为湘君。”郑司农也把舜妃作为湘君。各家解释都认为舜巡行到南方而死，两个妃子跟随他，也一起溺死在湘江，于是被称为湘夫人。考察《九歌》，湘君和湘夫人本来就是两位神灵；江、湘之地有夫人，就如同河、洛之地有宓妃一样。这种神灵的灵异，已经可以与天地并列了。怎么能说她们是尧的女儿？既然说是尧的女儿，又怎么能总称为湘君呢？根据是什么？《礼记》说：“舜葬在苍梧，两个妃子没有跟随。”这明确说明，二妃生前没有随舜出征，死后也没有随舜合葬，其中的道理是清楚的。即使让她们跟随舜，两个女子灵通而明察，无所不知，尚且能够借助鸟工龙裳救舜于井廪之难，难道反而不能使自己免于风波而遭受双双沉溺的灾祸吗？即使真是这样，《传》说：“生为上公，死为贵神；礼制上，五邺比于三公，四演比于诸侯。”如今湘川不及四渎，祭祀名位中没有相应的秩等；二女又是帝王之后，配享灵神，怎么会再次降居到小水中而成为夫人呢？参照这些道理，其中的说法已经混乱错误。把这些道理交错考察，也没有可凭据之处，所以事情不应当是这样。推究这种错误产生的原因，是因为各家都用“帝女”这个名称，导致名与实相混；没有人纠正这种错误，反而积非成是，直到永久也没有醒悟，实在可悲。这些神灵常在江水深处游动。澧水、沅水的风，与潇水、湘水的深渊相交；这里说的是二女在江水深处游玩，于是能够鼓动三江，使风波之气彼此交会，意在说明她们的灵异。江、湘、沅水都在巴陵一带汇合，所以那里称为三江之口。澧水又在距离那里七八十里的地方流入长江。《淮南子》说：“在潇水、湘水中射猎、垂钓。”如今具体所在已经不详。潇水的“潇”音同“萧”。这里处于九江之间。《地理志》说：“九江如今在浔阳以南。”长江从得协处分流成九条，都向东汇入大江。《尚书》说：“九江孔殷。”指的就是这里。二女出入时必有旋风和暴雨相随。这里多有怪神，形状像人，却身上带着蛇，左右手都拿着蛇；还多有怪鸟。再向东南一百八十里有座暴山。树木多有□、柟、荆、芑、竹箭、□、箘首，箘首也属于筱竹一类。中箭见于《禹贡》。山上多黄金和玉，山下多产七、文石和铁；兽类多有麋、鹿、麂和就。就，就是雕，《广雅》中有说明。再向东南二百里有座即公山。山上多黄金，山下多□琈玉；树木多有柳、杻、檀、桑。有一种动物，形状像奴龟，身体是白色，头是红色，名叫蛫，音同“诡”。这种动物可以用来御火。再向东南一百五十九里有座尧山。山的北面多黄土，南面多黄金。树木多有荆、芑、柳、檀；草木多有藷藇和□。再向东南一实里有座江浮山。山上多银和磨刀石，没有有文理的树木；兽类多有野猪和鹿。再向东二百里有座真陵山。山上多黄金，山下多玉；树木多有谷、柞、柳、杻；草木多有荣草织。再向东南一百二十里有座阳帝山。山上多产优质铜。树木多有檀、杻、檿、楮；檿就是山桑。兽类多有羚羊和麝。再向南九十里有座柴桑山。就是今天浔阳柴桑县的南面，与庭山相连。山上多银，山下多碧玉，还多冷石和赭石；树木多有柳、芑、楮、桑；兽类多有麋和鹿，还多有白蛇、飞蛇。飞蛇就是腾蛇，是能吸取雾气而飞行的蛇。再向东南二百三十里有座荣余山。山上多铜，山下多银；树木多有柳、芑；虫类多有怪蛇和怪虫。

译总计洞庭山山系，从篇遇山到荣余山，共有十五座山，路程二千八百里。这里的山神形状都为鸟身龙首。祭祀它们时，毛物用一只雄鸡和一头母猪，并将其宰割；“刉”也是割刺的名称。祭祀用的精米采用徐地所产的米。夫夫山、即公山、尧山、阳帝山的山神都是冢神。祭祀时都先陈列祭品再埋葬；“肆”就是陈列的意思，即先陈列牲畜和玉器，然后埋藏。祈祷用酒，毛物用少牢，祭祀时用一块吉玉作为压胜之物。洞庭山、荣余山的山神祭祀时，也都先陈列再埋葬，陈列完毕后依照前面的仪式埋藏。祈祷用酒，用太牢；祭祀时用十五块圭璧，并以五彩丝绸装饰。“专”同“纂”，就是装饰的意思，这是方言。以上是《中经》所记山川的总志，大体共有一百九十七座山，二万一千三百七十一里。天下大体共有五千三百七十座名山，占地总计六万四千五十六里。禹说：天下的名山，按经书记载共有五千三百七十座，合计六万四千五十六里，这些都是山所占的地面。这里说的是五藏山经所记的山，此外还有许多小山，太多了，不值得逐一记载。天地东西长二万八千里，南北长二万六千里；有水流出的山地八千里，承受水流的山地八千里；产铜的山有四百六十七座，产铁的山有三千六百九十座。这些都是天地分配土壤、种植谷物的地方，也是制造戈矛、刀剑等兵器的原料来源；有能力的人资源有余，笨拙的人资源不足。在泰山封禅、在梁父山举行禅祭的，共有七十二家；各家的得失数目都包含在这里，这叫作国家的财用。《管子·地数》说：“封禅的君王有七十二家。” 以上是《五藏山经》五篇，共一万五千五百零三字。桃林 桃林的山谷，实际上是阻塞荒野的险地。周武王灭商后，使牛休息、让马放牧；越过阨塞和三涂山，设置险要来守护西夏。鸣石 金和石属于同一类，深藏的声响蕴含其中。敲击它时像雷声震动，声音传得很远。如果按照一定次数敲击，气就没有不能运行的。旋龟、人鱼、修辟 旋龟发出的声音像劈裂木头，叫作旋龟。修辟用□，它的鸣声像鸱鸟。人鱼属于□一类，出产于洛水和伊水。帝台棋 帝台所在之处苍茫无际，只有神灵最为尊贵。那里有石制的棋子，五彩光彩灿烂。以酒祭祷百神，使天地之气和谐。若华鸟酸草 有一种治疗疟疾的草，果实形状像瓜。鸟酸草的叶子，三片合成一朵黄色的花。它可以制成毒药，不怕蚖蛇。□草 □草开黄色的花，果实像菟丝子。君子佩带它，人服食后就会受到爱悦。它是帝女变化而成的，其中的道理难以思量。山膏兽、黄棘 山膏形状像猪，性情喜欢谩骂。它以黄棘为食，不是由子实繁殖，也不是变化而成。虽然没有贞操，但道理上与未嫁女子相同。三足龟 造物主的安排是均衡的，没有偏私，也没有不平。少并不算短，长也不算多。即使生有三只脚，又和普通的鼋、鼋有什么不同呢？嘉荣 雷霆是上天的精气，发动时令人心惊目骇。用什么来抵御它？服用嘉荣即可。它能扶正神气，药效作用于口、肠和腹部。天楄、牛伤、文兽、黛鱼 牛伤可以镇定气息，天楄可以止住噎塞。文兽形状像蜂，尾巴分枝，舌头向后翻卷。黛鱼青色而有斑纹，居住在逵穴中。帝休 帝休树的枝条相互交错，树干高耸，树枝少而室空，重重树荫遮蔽着云气□。君子佩服它，不会发怒，反而得到亲爱。泰室 嵩山是五岳的宗主，华山、泰山、恒山、衡山与它相称。山气上通天河，神灵洞察幽暗与光明。它高高耸立于中央，是群山中的精英。侑木 那里有一种美树，名叫栯木。姑且采来佩戴，姿态幽美而宜人。君子因此欢悦，家庭中不会彼此争斗。□草 □草茎是红色的，果实像蘡薁。吃了可以增长智慧，甚至不知不觉就聪明起来。大概能与生来就聪明的人相齐，它的功效胜过学习。鹖鸟 鹖鸟这种鸟，能在干旱时彼此应和。即使同类受到侵害，也至死不避。用它的羽毛装饰武士，同时以它激励武士遵行义理。鸣蛇、化蛇 鸣蛇和化蛇是两种蛇，同类而形状不同。它们拍动翅膀一起游动，使波涛翻腾、浪花漂荡。出现时就会带来灾害，有时造成水灾，有时造成旱灾。赤铜 昆吾山出产一种著名的铜。用它切玉如同切泥，火烧后会显出光彩。这是尸子所赞叹的，是否确实如此，可以由那里的宰官验证。神熏池 泰逢有虎一样的尾巴，武罗长着人的面孔。熏池神的形状不可见。那里有美玉，河水和树林都像茜草一样红。神武罗 有一位神叫武罗，腰细，牙齿洁白。声音像玉佩相撞，用丝带穿过耳孔。她掌管天帝的秘密都城，适合女子奉祀。鴢鸟 鴢鸟像亮鸟，长着翠绿色的羽毛和朱红色的眼睛。它的形体既美丽，肉也很奇异。妇女吃了它的肉，子孙会繁衍。荀草 荀草结红色果实，形状像菅草。妇女佩戴它，可以使肤色洁白、容颜改变。夏姬就是因为美艳，才有三次回转的媚态。马腹兽、飞鱼 马腹兽长着人的脸，形状像虎。飞鱼像猪，身上有红色纹理而没有羽毛。吃了它可以避开兵器，不怕雷声。神泰逢 有一位神名叫泰逢，喜欢游历山的南面。他在九州水中洗脚，出入时有流光相随。天气因此发生变动，孔甲惊慌迷惑。葪栢 葪栢开白花，果实像丹砂。果实肥厚，能够改变气息；吃了它可以忘记寒冷。万物会随着所受的染化而改变，这是墨子所感叹的。橘櫾 它的果实是橘和櫾，其中奇异的尤其甘甜。果实红艳如金，叶子青翠如蓝。灵均曾歌咏它，把它当作美好的谈资。□ 大騩山上有苹草，开青色的花，结白色的果实。吃了它不会早死；虽然不能增加寿命，却可以活到自然终老。鲛鱼 它是鱼类中的一个别种，名叫鲛。身上有珍珠般的皮，尾部有毒；既不是鳞，也不是毛。可以用来磨制兽角，同时装饰剑和刀。鸩鸟 蝮蛇是毒物之首，鸩鸟以它为食。鸩鸟拍翅在林中鸣叫，草木便枯萎凋残。它的羽毛能够暗中杀人，这种刑罚难以触犯。椒 椒树丛生繁殖，果实繁多而有规律。花穗经霜仍能舒展，红色果实芬芳辛烈。服食它可以洞察事物，能够通达神灵。神□、围计、蒙吵丛 涉□有三只脚，□围长着虎爪。计蒙长着龙首，独自禀受奇异的形貌。它升降时兴起风雨，茫茫渺渺。岷山 岷山的精气向上连接东井星宿。水流起初只有一勺，最终汇成森然幽深的江河。它成为南方的纲纪，使天地清明安静。夔牛 西南有一种巨牛，出自江水和岷山一带。身体像低垂的云，肉重达千钧。虽然有非凡的力量，却难以挥动车轮。崃山 邛崃山高峻险要，山路盘折九次。王阳经过时迟疑不前，王尊则施展气节。殷代有三位仁人，汉代称有两位贤哲。□狼、雍和、□兽 □狼出现，战争不会从外部发动。雍和出现会造成恐慌，□兽出现便会流行疫病。同样是恶兆，却造成不同的灾害，各自都有相应的气。蜼 猿猴一类的动物中，没有比蜼更有才能的。下雨时它把自己悬挂起来，用尾巴堵住鼻孔。它的形状虽然变化不定，却把各种形象排列得如同宗彝礼器。熊穴 熊山有一个洞穴，神人从中出现。它与那面石鼓虽然形象不同，所感应的结果却相同。祥瑞虽先出现，但事情并不吉利。跤踵 青耕可以抵御疫病，跂踵却会降下灾祸。万物彼此相反，各自因相应的气而来。它出现就会使百姓忧愁，实际上是疾病的媒介。蛟 它既不是蛇，也不是龙，鳞片色彩鲜明灿烂。它腾跃于波涛之间，在江水、汉水中蜿蜒。汉武帝曾用箭射它，箭羽插入后，飞快射出的箭接连将它截断。神耕父 清泠水在山顶上。耕父神在这里游行，流动的光辉洒落在景物上。百姓祭祀他以求得荣福，用来消除灾祸。九锺 山峰崩塌，泾水干涸，麒麟相斗，太阳将落。九锺即将鸣响时，凌霜就会降落。气相互感应，受到触动便发生变化。婴勺 支离山中有一种鸟，形状像喜鹊。身体是白色，眼睛是红色，尾巴像勺子。它虽然有那样的“勺”，却不能用来舀取东西。獜

译有一种兽长着虎爪，名叫獜。它喜欢自己跳跃扑击，像击鼓一样振动铠甲、振奋威势。吃了它的肉，就感觉不到迅疾的风。帝台浆 帝台的水，饮用后可以消除心病，洗涤心灵，调和神气、涵养性情。饮食它可以使人逍遥自在，也可以用来洗发、沐浴和游泳。狙如 狙如是微小的虫，身体本身没有危害。它出现就会发生战争，两军交战。万物所感应的事情，哪里还分大小呢？帝女桑 那里有巨大的桑树，生长在大水汇聚的深潭中。树干周长五丈，枝条相互交错。园客采摘它的桑叶，供帝女养蚕。梁渠、移即、闻獜、兽□、余鸟 梁渠出现会招致战争，移即出现便会发生灾害。兽□可以避火，万物各有自己的能力。闻獜出现时，大风就会到来。神于儿 于儿神形状像人，却有两个蛇头。它常在江水深处游动，出现在洞庭广大水域。时而潜入水中，时而浮出水面，神光忽明忽暗。神二女 二女神居住在洞庭。她们在五江之间游行变化，形迹恍惚而幽深。号称白夫人，就是湘水之神。飞蛇 腾蛇与龙相配，凭借雾气腾跃。它虽然想要登天，但云气一停，就只能落地爬行。若不伏藏而展开身体，就难以凭云气托举。《山海经》第五卷完。#1这里多产豪鱼：谭校本改为“其中多豪鱼”。#2赤喙尾赤羽：这里漏了一个“赤”字，谭校本补为“赤喙赤尾赤羽”。#3有的版本作“口尾”：谭校本补为“或作雀尾”。#4夏口，口口口口萯口之下，天起大风，天色昏暗，孔甲迷口，口口口口：谭校本补为“夏后、孔甲在黄山之下田猎，天起大风，天色昏暗，孔甲迷惑，进入百姓家中”。#5再向东十里有座口山：谭校本改为“再向东十里有座尸山”。#5读音如“瓖伟”的“瓖”：谭校本补为“音如瓖伟之瓖”。#6口女主管养蚕，口因此命名为口：谭校本补为“妇女主管养蚕，所以命名为桑”。《山海经》第六卷。郭璞传。海外南经。大地所记载的事物，存在于六合之内；四方和上下合称六合。四海之内，日月照临，星辰经行，四时记载其变化，以太岁统摄其纪年；神灵所孕育的事物形状各异，有的夭折，有的长寿，只有圣人能够通晓其中的规律。意思是说，如果不是穷究事理、尽明本性的人，就不能探究事物情状和变化的根源。海外诸国，自西南角直到东南角。陬，就是角、边隅的意思，音为“驺”。结匈国在它的西南方，那里的人胸口相连。胸部前面凸出，好像人的喉结。南山在它的东南方。从这座山开始，虫被称作蛇，蛇又被称作鱼，也就是把虫叫作蛇，把蛇叫作鱼。另说，南山在结匈国的东南方。比翼鸟在它的东边，鸟身青赤相间，形状像野鸭，两只鸟的翅膀相并。另说，比翼鸟在南山的东边。羽民国在它的东南方，那里的人头长，身上生有羽毛，能飞但飞不远，以卵生育，图画中的形象像仙人。另说，羽民国在比翼鸟的东南方，那里的人面颊很长。《启筮》说：羽民的形状是鸟嘴、红眼睛、白头。有十六位神人，两两相连手臂，在这片原野替天帝掌管夜晚。图画中有“罗夜见”之形。在羽民国的东边，有一种人面颊很小、肩膀赤红，正好红在肩胛骨上，共有十六人。怀疑这段话是后人增补的。毕方鸟在它的东边、青水的西边，形状是人面、一只脚。另说，在十六位神人的东边。讙头国在它的南方，那里的人长着人的面孔和翅膀，鸟嘴，能够捕鱼。讙兜是尧的臣子，因犯罪而自行投进南海死去。天帝怜悯他，让他的儿子住在南海祭祀他。图画中的形象也像仙人。另说，讙头国在毕方鸟的东边。也有说法称作讙朱国。厌火国在讙头国的南方，那里的人兽身黑色，能从口中吐出火来。意思是说能够吐火，图画中的形象像黑色的猕猴。另说，厌火国在讙朱国的东边。三株树在厌火国的北方，生长在赤水之上。这种树的形状像柏树，叶子全都像珠子；另说，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