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仙翰藻卷之三

译大的可以用来制作〔缺字〕、稳、楮、杗、梠；用途很广，可以选择取用。又有红蕉、白苎、细葛、青麻、山桑、野柘、槐黄、蓝青、柂子、檽皮、真红、紫□之类，可以满足衣饰身体的需要。荔枝、龙眼、櫖橘、余柑、林檎、黄弹、朱樱、白柰、架樘、鹿櫖、杨梅、乌椑之类，可以帮助调适口味。说到药物，则有香薷、牛膝、黄精、薯芋、交腾、马乌、地黄、鼓子、薄苛、茵陈、紫苏、香附、茱萸、甘菊、扁豆、香根、苦篓、茴香、蒲艾、遂□、黄蘗、木鳖、莺粟、羊乳；有的生长于顾渚的紫笋，有的产于交州的薏苡，没有什么不具备的，无法全部记述。如今与过去为什么不同？我叹息岁月和时光正在流逝。因此，偶尔听到一声横笛，便有人像牧童一样归来；下一局烂柯棋，便有人仿效樵夫偷得片刻闲暇。高峻的石壁，成为方士的居室；蓬勃的草木，成为隐士的庵舍。安禅有坐处，登真有台阁。这里曾显现天灯的祥瑞，也曾留下仙鼎炼成的丹药。石鼓的声音仍在回响，剑石上的纹理至今还像伤痕一样留存。狭窄而险要的地方，称为引战之门；宽坦平整的地方，称为息马之湾。自古以来留下的遗迹，我哪里是在空谈？为什么还要感慨？这里仍然可以登临观览。高耸啊，有无法攀登的石壁；深邃啊，有不见底的潭水，各自分出深浅，形成二三层。芝草兰花同样芳香馥郁，藤萝交织着青翠的色彩，〔缺字〕。泉源混混而流，水声潺潺。一条瀑布从万仞高岩上垂落。它白得像白绢，青得像蓝靛；飞溅时圆如珍珠，水势盛大时深如圆盘。金刀剪裁也难以造成这样的景致，玉尺丈量更确实难以做到。时常有神龙变化，若隐若现；有时飞翔，有时潜藏；有时冲击而化为雷霆，有时奋发而成为〔缺字〕、〔缺字〕；有时大雨滂沱，雨势盛大；有时云气油然升起，浓厚翻涌。祠庙得到厚重的褒封，百姓没有懈怠忽视。天地混沌初分、远古开端之时，是谁安排了这一切？为了装点大地，既已分列秦地的都城，却还没有收入汉代版图。这里治理南越，只有君无诸还保持着不受髻椎污俗侵染的风气。世代守住一方，收敛光芒，隐藏踪迹，谁又敢于称誉他？自唐贞观年间起，册封其名为上都。声势雄壮瑰丽，气象魁伟宏大。宛如绵延数里，高高耸立在一座山坡上。钟声传遍街市，市集连接潮水之声而盘曲；振起那座土墩，称为传筑；支撑那道山岗，称为香炉。水是白的，石是黑的。前洋形成肘部和腋部，富山形成脚趾和脚背。这里有百姓，有田地，也有房屋。为什么竟然山陵迁移、谷地变换，时代改变、事情不同了？五代遭逢乱世，十姓并起争逐。哪里料到王氏自以为愚昧无知，内里沉溺于奢侈淫乐，外面忙于征敛赋税；宫室营造没有限度，游猎田猎以自我娱乐。时局没有安定的时候，人们连安居休息都来不及，以致乌鸟惊飞、野兽逃散，几乎断绝了生息；山林童秃，树木砍尽，终于成为丘墟。莫非苏氏接连出现，所以眉山一带一度衰败？民间常说的话，事情果然并非虚妄。自建隆年间开始，直到祥符年间，朝廷推行文治，乡学讲习诗书。到了后来，名公巨儒相互提携，不再迟疑踌躇。这里独先于各郡，踏破了仕途；朱紫官服充满肩背，车马塞满门巷。从前，这座山峰的灵气体现为物产秀美；如今，这座山峰的精华则体现在人才辈出。唉，车辐向南、车轴向北，忽来忽往，为什么只有这座山峰不老？把它寄托于神灵，于是神灵被降授爵位；神职秩序有所增加，神明聪慧而无差错，用来诱导众人行善。我感慨斯文尚未丧失，更何况神灵深藏在幽密之处，道体隐微难见。我自己知道这些说法谨慎而奇异，恐怕会涉及狐疑。论文章大义，我很惭愧不如曹植；写作十年，又深感愧对左思。姑且写下这篇获麟之笔，不要留下被讥为覆瓿之文的笑柄。《灵济宫赋》龙展示河图，龟献洛书，为什么会有这样诡谲怪异的事情呢？向太元发问，太元默然无言，于是叩问万象初始的根源。羲、姒告知所问之事，我却茫然无知，不能明察。挟带着从玄乌那里得到的觉悟，忽然自己造作而归来。幽冥深处，探求巧倕所制定的规矩，彰显玄妙的文字并加以记载。绘画并不是筵席尊前所开启的前兆，那些灵氛也没有谁比它更神异。观看幽人若隐若现的形貌，守持至玄之道而幽深寂默。闪电忽然聚合，光耀赫赫，实在无法〔缺字〕。不断推测，终于穷尽宇宙，又有谁能预知它的终结？与天地相等，长久没有极限。因此五帝高大端正，三皇相继绵延。神灵有所园囿，便有规制；神祇有所堂宇，便有法式。踏过列位神灵直到今日，谁还能参差错乱而不止步？九天何其辽远，究竟安置在哪里，归属于何处？为什么光芒闪耀地降临下来？鳖峰就是它的居所。登上纤〔缺字〕，到达美好的坛场，直到天亮焚烧香火而抵达。仰观天空，青色的胸怀向下俯视；尘土堆积，竟如丘陵山岳。云势诡谲、波涛奇幻，山基连绵盘曲，起始于东平。原野和唐地忽然坍塌而〔缺字〕，山脚裂开，鼎立而成为山峰。高高耸立，像驯服的四匹骆驼；昂首挺立，像赤色驾驭苍龙。观赏莲华山的曲折流转，汲取素灵之气，心神清爽。灵山的屏障高峻巍峨，承接青色云气，丰盛而融和。九条阡陌和九条道路之间，坛场漫延；井然的房舍相连成片。早潮晚汐，水道浩荡，水流汇聚奔涌。确实如此：山岳之神和大川之鬼，后土神灵孕育万物。政和年间，奉命的官员营建此处。作噩年，工程坚固而壮盛；土木石工的建造高耸屹立。磨砺的石柱光彩夺目，雕刻、玉饰的楹柱高峻险峭；飞檐高宇陡峭耸立。层层屋脊排列，焚橑铺展如鸟翼，纷纷交错。重重析木，层层斗拱，屋脊高大厚重，层层增高而更加峻峭。增扩的阅门宽广，朱红敞开；旁边的石刻可比岐阳石鼓。略加修整围墙池塘的佳美高处，丹青色彩鲜明。幽深处开辟神秘的密室，幽暗斑驳；从那里延伸到荒远迷蒙之境。东廊西序纵横相接，顺应地势彼此环抱。又有麟毫织成的帷箔、珠翠装饰，甲乙纹样罗列孔雀，张设金鹅。缀饰黑白花纹的边缘，铺陈竹篾底席。接受缑山传来的宝符，感应黄金般的光华遍布大地。这还不足以尽述古代的祥瑞，又间杂以琉璃穿缀。红色灵芝的云气腾腾上升，博山炉中的祥烟浓郁芬芳。杉松在玉楯般的风中作响，槐桂枝头悬挂着雕花窗上的月光。有时筑土蓄水成泉，混杂着水流活泼的声响；鱊鮬和鳜鱼游来，拨动清澈的水波而发出声响。融汇余庆的高坡，广大宏阔，把大千世界容纳在一粒米中。

译美好的龙首高耸，直冲霄汉，回旋于灵塔之上。内外彼此相连，前后重叠合拢。形状各异、景观不同，无法全部叙述。至于台阶等级有差别，仪仗卫队有号令：左边低声，右边肃静。魍魉牢固守卫，肩上排列着荼〔疑误〕。呵斥禁止妖邪，不敢喘息。众鬼迅速前往，束手听命。将要举行仪式的前夕，斋戒住宿，格外谨慎。抬头昂首或俯身下楼，有时退后，有时前进。端正仪容，严肃脸色；目光存有诚意，肃敬庄严。图像中的神将面貌狰狞，气焰灼热而炽盛，如勇猛的武士；战士战战兢兢，士卒仪貌如玉。虎头，燕颔；胸藏龙韬，腹有豹略。排列弓箭，树立旗幡；手执戈戣，持着刘钺。使踪迹消失于无声之中，把机谋隐藏在不可测知之处。坚固柳营的壁垒，显示辕门的整肃。使你们这些断绝同党的远方异族，各处偏远地区的人，都来归服；疏远的风俗从山上而来，从海上而来，全都献上各地的特产。看这座馆舍，来宾有亭可以休息。请把这些写下来，作为王会之礼，向今日太平表示庆贺。恭敬地祝愿皇上亿万年长久，成为天下人的父母。普天之下，没有一处不是王土。修治文教，停止武力；以忠诚为铠甲，以信义为头盔；以礼为盾，以义为大橹。搜集诗社作品，巡猎词林文士。游历翰墨之场，聘请文坛之士，将要在崇璟聚集群才。追随庆云，〔缺字〕白甫。东壁星光腾起，灿烂可观。伟大啊，凌烟阁中人物盛多，人人都腰佩金印，身穿紫袍。又有西冻仗狮子胡，寻撞之都卢〔疑难〕。舞动长绳，挥洒自如；展示橵具的奥妙，梨园乐曲声声呜咽。楚地女子娇美，吴地女子艳丽；秦娥美貌，卫国女子秀丽。面色粉白，眉色黛绿；身穿华美绸缎，点缀金珠。吃饱侯爵家的精美食物，厌弃鼎中的肉食；八珍接连不断，从御厨分发出来。众多美女一起奢华享乐，欢乐偷安，〔缺字〕之道。你们用心巧妙，竟能达到如此地步；没有谁敢施展技艺，慢慢享受以满足耳目之娱。天门空旷洞开，没有台阶，却可以登临。名望与德行盛大，与日月争辉。万钧之重还不足以比喻其尊重。为什么反而以无为自处，警惕不安，像有所恐惧？亲爱亲族以求和睦，依次吟诵《伐木》篇章；鲁侯宴饮喜悦，献上《閟宫》颂歌。名为咨堂，悬挂四字作为规戒；委婉地寄托其中的意义，也希望能够借此警醒众人的忧患。虞人以得失来验证《易》，仍然用它进行占卜。斯文没有丧失，也有颜回，也有孔子。回平所作籀篆文字，上可刻板于轩辕、仓颉之世。熊经龟息，用来观察其效验；至于当今的黄任、徐董，则还没有达到这种境界。世上还有谁能参与这样的盛事？敌人也可以拜受宣封，接受上天的恩宠。再说：让奔雷公驱赶仪仗，鸣响警跸；告诫雨师洗净尘土；飞廉在旁呵斥。振奋那声音，神母投掷〔缺字〕。大先神在前面开道，驾着龙车承载而行。云制的旌旗，八鸾五凤纷纷排列。彼此交相迎接，乘着清气向上升腾。驱动宫阙而到达紫微之庭，出入不停；向下倒映日影，向上放射光明。光辉明亮，百味珍馐和美酒将要进献，先用芳香的芷草铺垫。即使有杜衡，也清淡地供奉于寿宫。哪里能够安宁？永永长存。你的祭祀将延续千万年啊。《文兴庵赋》一天，有位好事的君子，袖中带着香来叩见我，说：‘我们乡里的宫观和庙宇各有碑记，余庆堂也有记文。文兴庵塔作为道场，不能把它看作小事，你为什么不写几句话呢？’我并不是有意推辞，只是因为道场将要荒废，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来恢复它原来的面貌，因此对此深感惭愧。如今因你的询问，姑且采择其中的事迹，用来劝勉有缘之人。于是作赋说：鳖峰高达万仞，仿佛伸手便可触天。山势蜿蜒而来，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起伏。突然形成青铺的三座山峰，这就是你的庐舍和宅居。山岗环抱守护，向西顾望，回旋徘徊。不是驴子能够踢踏之处，而是龙象形成洞穴。供奉如来的真舍利，每一粒都像含桃中闪耀的金碧。用毡包裹、用席子包扎，装载在骆驼上，从西域运来。安置起来作为佛塔，削磨得如同水沫一般，并在山上刻成。层层屋脊重重叠叠，塔级共有七层；高大巍峨，卓然耸立。仿佛千佛化现，运用风斤般的巧技精心雕凿。神火青色而不灼热，光照斗牛星宿并向上逼近。人、天、鬼、神都来瞻仰，欣喜于我的志愿得以实现，也因其庄严而敬畏欢悦。早晚行礼，并且在晦日、望日、弦日、朔日都诚恳致敬。这是先祠旧日的庵主，释修偈就是他所作。比干的后裔名叫怀贤，实在是乡里的檀越。借助木鱼惊动众人，夜间声声回荡，使山鹤惊鸣。众香之功一旦完成，只有一盂一勺的供养。元符年间的铭文记在石上，至今还可以考查其年月。言语不能全部说尽，这里只举出大概。净慧的名号在古代就已振扬，谈说西天的快乐；文兴的名称在今天显著，是儒者的心意。有人把它托付给祠祀宣圣，表达求学之志；祭祀元皇，求取禄位。广惠有殿，清贞有阁；右边叩拜玄天，左边瞻仰东岳。迎请导师到安养之地，盘坐青莲，光辉灼灼。显现千轮慧力的色相，不用铅华装饰，却佩带缨络。像员应那样穿着洁白灿烂的衣服，有时显现质朴之相；像明觉那样悬挂金栏，色彩鲜明，有时又显现相应的服饰。慈济以医术救活众人，不借助参、苓、桂、木等药物；英列以孝行献身，感化世俗的浅薄邪恶。命名此堂为证会，神意幽深莫测。楼阁千门如五凤展翼飞翔，飞檐高高雕琢。房屋库藏各有次序，又经营厨房和浴室。吴道子把功力施展于丹青，污损之处有的漫漶于黑白粉饰之间。各种器物已经齐备，没有不坚定心志而尽力施为的。件件事情最终能够成功，本来就不是一朝一夕之功。宣和年间恢复原貌，有章、吴、郭等人；继而有徐氏、周氏，再次经营并扩建。自元符直到景炎，完成新修、修复旧制的次数已经很多。赞美你们志向忠诚而且勤勉，将在河沙亿劫之中作为封植功德。怎敢舍弃此心而任其废弃？俯仰之间也没有什么惭愧。烛龙的光明不能永远照耀，熏黄之光忽然就湮没了。麝香灯火的余烬已经熄灭，却还不能用风箱和钥匙使它重新燃起。大厦将要倾倒，却不能用一根木头支撑。感慨古人迅速化去，谁还能同我商量谋划？来者的声音我听不见，只独自厌恶叹息，结帽而乱说：为什么山陵和谷地交错变迁？为什么世途如此险阻？为什么忙忙碌碌地争逐于蜗角般的细小利益？为什么舍弃根本而趋向末节？为什么叹息年老，羞惭于年少，因而畏缩羞怯？为什么心怀忧愁却不能觉察？为什么盗车之才没有遇到伯乐？为什么文章雕饰不能达到工倕那样精巧，志向和笔墨也不能相称？为什么前代贤者留下了遗迹？为什么反而毁坏这条道路？为什么没有真实功德却能有所收获？什么时候才能使修治和治理恢复条理，〔缺字〕？《自辨文》

译我所写的文章，人人都认为迂腐荒诞。今天被认为迂腐荒诞的东西，到了后世却可能接受封赏、承袭爵位。把这一点作为验证事迹、进身阶梯的道理，你们这样的人还不了解。过去有《搜神记》《神异志》《幽怪记》《山海经》《幽冥录》，当时写成时，无不被认为迂腐荒诞；直到今天读它们，也只使人感慨罢了，谁能说不是这样？我曾读圣人之书，书中说：‘孔子不谈论怪异、勇力、悖乱和鬼神。’可是再看《获麟》这一经，以及《盟誓》的文辞，灾异之事屡屡出现，也屡屡被记载。有人对此加以议论，说这些话出自《公羊》《左氏》《谷梁》三家的记述。最初制作俑像的人，圣人也不能推卸其责任，所以说：‘了解我的，大概只有《春秋》吧；责备我的，大概也只有《春秋》吧。’才华难得，竟然到了如此程度。文章是天下共同的器具；如果没有是非辨别，又有什么可辨的呢？我有所写作，不知道究竟是对是错，所以请允许我作一番辨析。段文昌所作《平蔡碑》，太守陈珦删去了，只取韩昌黎的文章。昌黎公虽然是后世所钦佩敬服的人，朱熹却不知道苏内翰所说的‘不知道世上有段文昌’这句话，究竟把段文昌看得怎么样。你所作的文章，本来没有段文昌那样的才华，但保存下来可以，删去却不可以。假如删去，即使还有这篇记文，谁又没有这样的话呢？之所以一定要保存它，并不是想借此夸耀当世、炫示后人，或用花言巧语迷惑众人的耳目，不过是希望后世在庙中办事的人，看到我的记文、了解我的行事，不因为身处暗室就自欺，敬神之心便会油然而生。记文既然写成了，就应当刻下来、抄写下来；一定要找到合适的人，因此我才敢来请求你。我揣度你的心意，你一定自有说法。东坡公曾说：‘我平生不替别人写行状、墓志铭、墓碑。’但到了撰写司马温公、富韩公的行状时，却说不敢坚决推辞，终究也不是本来的志愿。你之所以为人写碑，莫非也是把东坡作为自己的志向吗？即便如此，蔡邕曾对卢植说：‘我写碑、记已经很多了，都有渐感惭色；唯独郭有道碑，我没有惭愧。’我敢以此请求你如此。《塞谤文》自从我接受仙职以来，普度众生之后，从未有一天与人交往。即使偶尔有片言只字，也无非是诱导人行善的话；如果不是遇到品行精纯、能够感应的人，征兆也不会得到应验。至于水旱、疫疠和意外变化，都是你自身德行不足所致，只有怀着恐惧反省修身，尽力采取消除和防御的方法罢了。神明至公无私，有疑问便有〔缺字〕；杯子一响，便随即应答。如今箕笔不能验证，大概是其中有一类罔象之物，不依靠行为巧诈，反而假借狐妖鼠怪，窥伺门户，趁着屋中无人，修饰自己的说法，使人错乱而夸张。怎么能说人可以欺骗，神就可以欺骗吗？古语说：‘可以欺骗，却不能蒙蔽。’鱼目混珠，真假终究可以看见。有见识的君子不要更加受惑，反而使神灵蒙羞。姑且作箕笔文以堵塞诽谤：神明在上，居处幽冥。为什么化作笔来显现？其灵光何等鲜明。编缀珠玉，明亮如同日月星辰。班固、张衡以文章买马，后世无人能与之相比。以书救活人的，有韩康；阴阳宅兆方面，有郭璞、景纯。人们带着粮食跟随，车盖堵塞门户。德行铭刻人心，流传千万年。如今却不是这样，神灵藏在上天；出于无形而进入有形，世人称之为仙。虚无缥缈，默默无言。哪里料到夜鼠竟借狐妖之名鸣叫？颠倒错乱，使人心中不平。凭借神灵的欢悦，具备男子之气而兴盛。是谁的过错？〔原文疑误〕；卑贱之人可以欺骗，却不能蒙蔽神明。有人竟敢侮辱我，恶行积累便会毁灭自身，遭受人祸和鬼神诛罚。你们这些戴儒冠的人，外貌像人。鬼神没有固定形态，难道会昧于这些传闻吗？往日的灵验，依赖经营建造；如今的晦暗，是因为庙宇之事已经完成。自我炫耀、自我推销，只是神灵的耻辱。停笔作歌，长久留给人们听。歌辞用来询问此事，不随着诡诈之说而附和。写下这篇文章，用来堵塞诽谤之语。《非神赋》女娲氏斩断鳖足，混沌才开始分离，嵩山、泰山、衡山、恒山、华山高峻耸立，其神称为祇帝。舜焚柴祭告而禹巡行天下，秦代封禅而汉代祭祀。于是把它传承下去而不加验证，谁说水中有龙、木中有夔呢？我的鼻祖一世，根基在下邳。采石孕育灵气，鳖峰凝聚奇异。可叹魂魄在转瞬之间毁灭，幽冥召唤迷蒙之魂奔驰。悲哀啊，清净的庙宇荒唐败坏，白日斜视着荒芜曲折的宅第。想要毁掉冠帽、撕裂冕旒，看看世途的险恶。大厦将要倾倒却无人治理，恐怕一根木头也无法支撑。昭阳大荒落之年，我在罗池显现锋芒。借助毛锥子写下言辞，却把美丑颠倒；有的人以谗言巧语喧哗，拟议着认为我是在炫耀欺骗。摇动舌头，铺陈辞藻，像张仪那样喋喋不休。你们应当安静地解说，宁可质朴自守。小小的筲器中却容纳着蠓虫，为什么井水枯竭而只凭管窥天？腹部肥满，里面却尽是蛲蛔，不如用鸱夷盛酒。蘖谷早晨生长，最终自行消灭；短狐窥伺影子，究竟能做什么？天地广大无边，死生浩荡无穷，谁能知道？阮瞻辨析是非，最后尸骨化为尘泥。说我的话不足以验证，却以巫、新麦作为期限，〔原文疑误〕。天道使善者得福、淫邪者受祸，就像树立表木而影子随之出现。那些诡诈怪异、狂妄自大的人，仍然犹豫狐疑。应当像神明就在左右一样恭敬，我默默无言，又有什么可说的呢？《莫毁碑辞》‘莫毁碑’，就是说碑是不可以毁坏的；‘辞’，是陈述他们罪过的文辞。文辞说：时俗的变化欺诈得太厉害了，狡猾如鼠，机诈如猕猴。外表装得端庄，言语却像涂蜡一样虚饰，仿效你们那种支支吾吾的样子。巧妙描绘，终究没有比犬马更雄健，只知道图画鬼魅。不经过大山大道，却偏要涉水经过鱼凫之地，又怎能知道险恶道路的可怕？玄灵所居之处郁然深厚，并不是若木那样没有灵性。可怜萤火追逐黑暗，却说长夜幽冥无边。那些长着兽面却说人话的，不过是猩猩一类。蟒蛇本可以吞食鹿，却偏偏狡猾地穿行于鳞甲之中。用射苎来培养勇气，后羿最终反而受伤于自身。贪恋货财而遭受祸患，崇反之事急切地牵累妻儿。恶念将要盈满而伤人，反以善行掩饰，却又怨恨记载。刻下你石上的珍贵宗祠，使母亲听到孩子的哭声。太阳忽然在西方昏暗地沉没，沃焦山忽然向东方倾注。观看天罗地网张弦覆盖，谁还能像三面网那样放走它呢？对着托盘吹散齑末而作羹汤，仍然手执热物却不醒悟。没有可供鉴戒的旧轨，所以故意作邯郸人学步的样子。行走举止不能暗中窥伺，何必用嘴不停地喋喋不休？鼓声尚未传到埋没之处，太阳已经晒出中立之声。火焰灼热，为什么竟成了女子的谗言？元帅精诚忠贞，为什么还要听从远方忏悔之人的谋划？

译使公论中的优劣颠倒，〔缺字〕不是出于私心，却偏向韩氏。因靺辐之事而产生感慕，才知道造物主的巧妙。恢复典章刑法，使一切完备，万世不可磨灭。那些昏昧无知的人，纵情放肆而凶顽。焚烧传记，将要使经典沉沦；邵氏与卢氏，究竟谁能留存？白石之牛不忍看它被解剖而惊惧，诸葛亮又有什么冤屈？有时用祸福来感动人，仪氏却死在门前；有时幽冥与人间道路不同，因而向温氏追究责任。难道古今有所不同，事情就没有果报吗？还是水火之说只是妄言，不敢向慎鳌泄露？黔赢并非姚氏那样的异类，德行却能暗中相通。昊天因此使善者得福、淫邪者受祸，这就是天道。投鼠尚且顾忌器物，他们为什么不思考这一点？想用一根手指遮住众人的眼睛，究竟要欺骗谁、欺骗上天吗？天作屋椽，罪责将由谁来承担？不要毁碑，我又何必再说？呜呼唉呀，事情就是如此。《徐仙翰藻》卷之三完。《徐仙翰藻》卷之四。《喜雨颂》灵济崇建祈雨道场，恭敬供奉鹿苑开山应真菩萨。菩萨卓锡于圣水之地，虔诚供养，随即获得感应。谨慎地记述这件事，作成《喜雨颂》，张榜在泉亭上，留示后人，用来启发归依之心。我这样听说：师父有偈说：‘人人都极目盼望云霓，我却在这个时候降下雨泽。’这是发誓顾念无边众生，以慈心利益万物的意思。为什么要把大眼孔指给人看，便在危急时刻才抱佛脚？举这个例子，难道还不明白桑林之野向山川祈祷的事吗？山川难道真的有神吗？旱灾已经非常严重，山川干涸，没有哪个神灵不被祭祀；不要说祭祀神明有什么用。神本来未必是神，而是人心有所感，因而招致感应。只有师父的灵验，是得到如来神力；持戒和福德，也同样不可思议。乡民信奉归向师父，本来就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在这五百年间，承蒙师父力量得到利益的有多少人？从去年秋天到冬天，直到今年春季三月，始终没有下两场雨，种子还没有入土。这实在是危亡急迫的时候，谁肯拿苍鹅和软血来祭祀？假借蛇医之术，又恐怕被有识者大笑。又说：听说禅师袖中能够驱遣懒惰的龙，便用来施行鞭策，于是礼请我的师父。雨随车而来，在壬寅后三日，细雨纷纷四处洒落；到了丙午日，雨已经下足。黄发儿童和白发老人都欢欣跳跃，彼此庆贺，说：‘这是应真菩萨开山所降的雨，我们献上香火和颂辞。’ 《修东井文》东井的创建始末，见于石刻：熙宁八年岁次乙卯闰八月十三日乙巳，距今已经二百二十四年。熙宁以前，正当修筑井砖时，井的砖砌栏杆还保存着，全部记载在章珏所题‘舍东井阑’六字中。章珏是五代时期有德望的人，考察当时，应是石晋天福八年，也就是闽天德元年；合起来计算，前后共有三百六十七年。大概事物久了就会毁坏，这是定数；毁坏以后加以修缮，也是定数。水井淤塞坍塌，到现在已经四十多年，乡里愚民没有人指点它，并不是因为怠慢。下面像深挖的〔缺字〕，上面像悬崖，似乎要断却还没有完全断，危险得令人恐惧，无处施展修缮的力量。至大改元戊申年蒲节前两日，太阳将要西下时，忽然风雨兴起，顷刻之间形成一处废墟，泥石全都突然落下。上天将借助人的手来修复它，这就是所谓的定数，确实如此。有土地就有百姓，百姓是上天的百姓。承受上天的福泽，顺应上天的时令，体察上天的心意，谋划占卜以求吉利。过了四天，乙丑日召集工匠，搬运石头、清除泥土，却没有工具可用。鳖峰南面山坡上有藤蔓，直径粗达七八寸，围绕起来又长又直，长七八丈有余，于是借它作为绳索。造化竟有如此巧妙之处，难道不是上天有意帮助你们这些百姓吗？到了某月七日甲午日，石工、土工全部聚集，直到乙巳日告成。它与先前的乙巳日合乎定数吗？还是上天安排的呢？回答说：是上天安排的。我谨慎记下这件事写成文章，给你们这些人看，也为你们祝告神灵。文辞说：上天帮助你们百姓，风雨因此而来。历经考察，神灵相合；征集工匠，工程兴起。井水既已疏浚，便可以汲取；潜藏的水流汇入汉水。滋养百姓、救济万物，功用广大。八方八神，王者亲族和干将。军装声势殷盛，呵斥禁止不祥。人们承受它的福泽，年年五谷丰登。饮用泉水而知水脉，蒙受上天的恩泽。修复旧井，恢复新貌，最终得以成功。永远保持安宁。乾卦之德，元、亨、利、贞。《塞井文》井的意义真是重大啊！在天上，它属于二十八宿；在五行中，它是水的精华；对于人来说，它用于饮食，一天也不能废弃。井之所以不能废弃，是因为它的水能够养活人、救济万物。假如井水泥浊而不洁，年久而不清，那就是废井。所以圣人作卦一定说：‘井泥不食，旧井无禽。’这正是说，废旧之井的泥水不能饮用；至于禽鸟也不来，是因为它不能养人济物，反而成为人和万物的祸害。巷东庙地的山脉发源于鳖峰，蜿蜒而来，不知经过多少次起伏，最终停留在这里。从前有人在此凿山为井，挖井直到泉水，将近九仞，却仍然担心前功尽弃；这也是把养人济物之心作为自己的心，虽然损伤山体，却没有害处。如今进入井中却不能取到水，井的功用便废弃了。口渴的人不能得到饮水，污秽之物不能用它洗濯。跳跃的青蛙不再鸣叫，车辙中的干鱼几乎死亡。弃置不用，到现在已经多年。阴阳家说这是玄武中箭，医家说这是膏肓痼疾，众人议论纷纷；这座山受到的伤害确实不浅。近来习俗改变，乡里日渐困顿。才华高的人多是忧愁穷困的君子，显赫光明的生员已经不多了。我心中认为这里已经凋残枯槁、沉沦不振，而且一天比一天严重。将要责怪谁呢？罪责在于这口井。至元癸巳年九月吉日丙子，乡人提出堵塞此井的建议，向我祈请。我回答说：堵塞它是吉利的。因此作此文，告诉井神：从前有耿恭，挖井十五丈，整理衣服下拜，井水便涌出。又有朱博任御史府吏，舍弃一百多处房舍，井水全都干涸。同样都是井，为什么对耿恭有利，却对朱博不利，难道也有私心吗？只见井神低头听命，回答我说：不是私心，是定数。有水，是定数；无水，也是定数。有水就开通它，无水就堵塞它，这是适宜的，对神明来说又有什么可存私心的呢？既然如此，定数所在之处，也与人的作为相关，所以应当堵塞它；堵塞它的议论由此兴起，所以应当堵塞它。今天堵塞井的这一天，鬼神守护，呵斥禁止不祥之物。堵塞以后，家中富足充裕，人们长寿安康。《修庙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