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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傅与砺诗文集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傅与砺文集卷十一元傅若金撰志传文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77–79 段

钦定四库全书傅与砺文集卷十一元傅若金撰志传文龚隐君墓志铭清江龚隐君卒之明年,将以某月日葬郡西萧洲桥之原。其子益哭以请曰:“古之葬,必有铭。今益昆弟不幸遭先君之防,葬既得月日矣,而不得铭先君之德,其可遂泯乎?”子郡人,且善益其哀益昆弟,而不使先君之德之遂泯,必赐之铭。既再辞不获请,则取君友人徐必芳所为状而叙之。君讳茂宗,字国英,其先汴人,九世祖大从宋髙宗南渡,占籍清江,歴五世,生某府参军文聪。文聪生琳,琳生荣祖,荣祖生君。君生而岐嶷,长而好学,性谨直和厚,然甚介。与人居,毅若不可狎,人莫涯涘。平居孝友睦姻,勤俭率下。朋友之交,不以后先盛衰损益其敬。亲戚族人昏葬之不给与不能自养者,随力资之。君大父新喻县都曹,父临江镇税务副使,皆务积德。始君幼时,琳抚其顶曰:“吾贫遗子孙者,独恃吾方寸耳。吾平生恒教人以善,吾先世及吾身未尝为不善,继其善以大者,其在若乎?”君能有知,即笃意书律用世之学,欲自振奋为功名显亲。及父殁,母张氏不乐君出,繇是不仕养之终身。凡衣服食饮有所施与,一听母所命。母殁治葬祭毕,出古礼斥俗中巫祝事不得杂闻者,嘉焉。既去防,犹时时哀慕其亲不置。嵗遇始生日,子若孙进酒肴前为夀。君戚曰:“是非吾亲劬劳之日耶?”遽辍飱▯涕于邑不已。晚治一室,集古图书,列花石左右,坐客其中,焚香煮茗,谈终日间,具酒视所有丰约不为勉强,然极欢。客因号君“真率翁”。君喜亦自号“真率”。好读史,观古今事成败,其书恒不释手。生前至元庚辰四月四日乙亥卒,后至元庚辰五月十有一日癸亥卒。时男女侍左右,请所言。君曰:“死矣,予何言?”又问不应。娶同邑黄氏蚤卒,再娶周氏有淑德。子男四人:谦、复、益、泰。女四人:秀真、壻王珪祐、真壻周邠、淑贞壻熊鑫、惠贞壻朱倜。孙男六:顺元、德元、庆元、祐元、一元、鼎元。呜呼君承先世之善,其才非不足以致显于世,而卒奉母教,终养不出。生既能使其亲无违于心,殁又能使其子弗忘其志,是固可铭也已。辞曰:隂德之报施,固有久近哉!昔人决狱二十年而大其门,以待子孙之兴,其责报何其近耶?吾观龚氏自参军而下,虽代不乏禄仕,而未甚显。其世德之积,至隐君之身,又不食其报以卒。天之所以兴其后者,亦将久其泽欤?廖母萧夫人墓志铭夫人姓萧氏,新淦玉峡人。先世自子云隠居郁木洞,子孙散处山下近地。其在峡者,至宋益蕃盛,遂姓其地为萧家峡云。曽大父懋德,宋进士,仕至衡州守,有文名。大父某,父某,遭宋季衰乱,不仕。夫人性贞静寡言,不事华餙。年十七,适里中廖隐君师奭。勤俭柔惠,顺事其尊,以相于夫子。凡理财用,共丝枲麻絺;治食饮,虽寒暑靡懈,而家益富饶。宗祀弗违,族姻以和。隐君得专力外事,闲暇輙从贤士賔客,咏歌酌酒,放懐山水间,无内顾之忧。延祐六年,隐君卒,而隐君之母犹在,夫人敬养之如隐君存时,且日夜诲饬诸子就学,使勿坠先业。又十五年,而夫人亦卒。子男四人:云龙、虎圣、云,读书孝友,蚤有所树立。自其父殁,云独以冡嗣抚长其弟妹,至于有室家,不使忧其母。龙后,其从父某蚤世。女三人:适陈继志、梁有、胡珣,皆同郡士族。孙男四:鼎、善、力学、尊贤取友,将有闻于时。泰心、奴槐尚幼。孙女五。曽孙男二。将以年月日葬崇信里寳堆之原。从予游者鼎述其父命,请铭夫人之墓。状称夫人卒时,自云而下,衰麻以哭者防数百指。呜呼盛矣哉!非夫人之贤,其哀荣有若是耶?铭曰:维妇德弗爽,维母教弗忘。于后之人有庆。艾母张氏墓志铭张氏世为新淦人。桂琦俱隐德弗耀。琦女婉,懿贞淑,嫁为同里艾氏之介妇。其在父母所,善事其亲友,爱于兄弟。来归夫家,恊于姑嫜,冝厥娣姒,中外肃睦,人无间言者。夫祐,谦抑重厚,处乡党有礼,遇宾客友朋,虽卒遽中不失其敬。尤善治生,然深嗜浮屠言,乐施与,夫人克合其志。州之建兴寺有支院曰普贤者,其栋宇壊不支,祐夫妇輙捐赀撤而新焉。又割膏腴田若干畆以施之。凡州闾之有急者,视力之所及,周之无所吝。自相其夫,积累起家数十年,财用益饶。旧庐之在州北者,厌其湫隘,则既改筑东巷以居,而子孙日蕃盛。夫已殁,又益辟地増筑二室,分授诸子赀产,使自主之,而身受其养,日教以忠信孝友,令毋忘俭勤。每向夕必有酒馔,子若孙诸妇咸列侍其前,无敢少逾礼者。闻者称其家法云。生宋咸淳戊辰十月六日卒,时后至元庚辰九月十日也,距其夫殁二十有三年。

译傅与砺文集卷十一,元代傅若金撰写的志传文。龚隐君墓志铭。清江龚隐君去世的第二年,将在某月某日安葬于郡城西面萧洲桥旁的墓地。他的儿子益哭泣着请求我说:“古人安葬,一定有墓志铭。如今我益兄弟不幸遭逢先君丧事,安葬的月份和日期已经确定,却没有墓志铭来记述先君的德行,难道可以任其终于泯灭吗?您是本郡人,又一向善于增加益兄弟的哀痛而不让先君的德行终于湮没,一定会赐给我们一篇铭文。”我再三推辞,不能推脱他的请求,于是取来君的朋友徐必芳所写的行状,加以叙述。君讳茂宗,字国英,先祖是汴州人,九世祖大从随宋高宗南渡,登记户籍于清江,历经五代,生某府参军文聪。文聪生琳,琳生荣祖,荣祖生君。君生来聪慧出众,长大后喜好学习,性情谨慎正直、温和厚重,却非常有操守。与人相处时刚毅严肃,仿佛不可亲狎,别人无法测度他的深浅。平日孝敬父母、友爱兄弟、和睦亲姻,勤俭并以身作则。与朋友交往,不因交往先后或对方盛衰得失而改变敬意。亲戚族人中婚丧无力供给、不能自养的,便根据自己的力量资助他们。君的祖父任新喻县都曹,父亲任临江镇税务副使,都致力于积德。君幼年时,琳抚摸他的头说:“我贫穷,留给子孙的只有自己的内心。我一生常以善道教人,我的先世和我自己从未做过不善之事。继承并扩大这种善行,大概就在你吧?” 君果然有所知觉,便专心学习经书律令和经世致用之学,希望自我奋发,取得功名,使父母显贵。父亲去世后,母亲张氏不愿让他出仕,因此他终身不做官来奉养母亲。凡衣服、饮食以及施舍馈赠,都听从母亲的安排。母亲去世后,他依古礼办理安葬和祭祀,摒斥世俗中巫祝之事,不让这些杂乱的声音传入,值得嘉许。服丧期满后,仍时时哀伤思念亲人,不能停止。每年遇到自己的生日,儿子孙子进献酒肴为他祝寿。君悲戚地说:“这难道不是我亲人辛劳养育我的日子吗?”随即停止进餐,流泪悲泣不止。晚年修建一间屋室,聚集古代图书,在左右陈列花石,宾客坐在其中,焚香煮茶,整日谈论;备办酒食,随家中丰俭而定,并不勉强,但宾主都极为欢乐。宾客因此称君为“真率翁”,君也喜欢这个称呼,自号“真率”。他喜欢读史,观察古今成败,书本总不离手。君生于至元庚辰四月四日乙亥,卒于后至元庚辰五月十一日癸亥。临终时男女侍立左右,请他说遗言。君说:“我将死了,还有什么可说的?”再问便不回答。娶同邑黄氏,早逝;再娶周氏,具有美德。儿子四人:谦、复、益、泰。女儿四人:秀真,嫁王珪祐;真,嫁周邠;淑贞,嫁熊鑫;惠贞,嫁朱倜。孙子六人:顺元、德元、庆元、祐元、一元、鼎元。唉!君承继先世的善德,他的才能并非不足以在世间显达,但最终遵从母亲的教诲,终身奉养母亲而不出仕。他活着时能够使亲人心中没有遗憾,死后又能使儿子不忘他的志向,这本来就值得铭刻。铭文说:暗中积德所得到的报应,难道本来就有早晚之别吗?从前有人判狱二十年,使家门显大,以等待子孙兴盛,这种报应为什么来得那样近呢?我看龚氏自参军以下,虽然世代不乏领取俸禄的官员,却没有特别显赫。他们世代积累的德行,到了隐君这一身,仍未享受到报应便去世了。上天用来兴盛其后代的福泽,也将使它长久流传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月、四日、五月、一日、四人〕 廖母萧夫人墓志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年〕 夫人姓萧,是新淦玉峡人。先世自子云隐居郁木洞,子孙散居在山下及附近各地。居住在峡中的这一支,到宋代更加繁盛,于是便以其地为姓,称作萧家峡。曾大父懋德,是宋代进士,官至衡州守,有文名。祖父某、父亲某,遭逢宋末衰乱,都没有出仕。夫人性情贞静寡言,不事华丽装饰。十七岁时,嫁给同里廖隐君师奭。她勤俭柔惠,顺从侍奉公婆,帮助丈夫。凡管理财物,共同经营丝、枲、麻、絺;料理饮食,不论寒暑都不懈怠,家业因此更加富足。祭祀祖先从不违失,宗族婚姻因而和睦。隐君得以专心处理外务,闲暇时便跟从贤士宾客,吟咏饮酒,纵情山水之间,没有内顾之忧。延祐六年,隐君去世,而隐君的母亲还在,夫人像隐君在世时一样恭敬奉养她;又日夜教诲整饬几个儿子,使他们入学,不致败落先业。又过十五年,夫人也去世。儿子四人:云龙、虎圣、云,都读书而孝友,早早有所建树。父亲去世后,云独自作为长子抚养弟弟妹妹,直到他们成家,不让母亲忧虑。龙后来早逝,他的堂叔某也早逝。女儿三人,分别嫁给陈继志、梁有、胡珣,都是同郡士族。孙子四人:鼎、善、力学、尊贤取友,将来会在当时获得声誉。泰心、奴槐还年幼。孙女五人,曾孙二人。将于某年某月某日安葬在崇信里宝堆的墓地。跟随我交游的鼎叙述父亲的命意,请我为夫人墓作铭。行状说,夫人去世时,从云以下,披麻戴孝来哭吊的有数百人。唉,真是盛大啊!如果不是夫人贤德,怎会有这样的哀痛和荣誉呢?铭文说:作为妇人,她的德行没有差失;作为母亲,她的教诲没有被忘记;后代子孙将因此得到福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年、十五年、三人〕 艾母张氏墓志铭。张氏世代是新淦人。桂、琦都拥有隐德而不显耀。琦的女儿婉,美好贞淑,嫁为同里艾氏的儿媳。她在父母家时,善于侍奉双亲,和兄弟相亲爱;嫁到夫家后,和睦对待公婆,善待妯娌,内外肃敬和睦,没有人说她的坏话。丈夫祐谦逊谨慎、稳重厚道,处于乡党之间很有礼貌,接待宾客朋友,即使仓促忙乱也不失敬意。他尤其善于经营生计,却又深好佛教言论,乐于施舍,夫人能够与他同心。州中的建兴寺有一所支院叫普贤院,栋宇毁坏将要倒塌,祐夫妇便捐出钱财拆除重建,又划出若干亩肥沃田地施给寺院。凡州乡有急难的人,视自己力量所及,周济他们,从不吝惜。自夫人辅佐丈夫,积累置业数十年,财用越来越富足。原来在州城北面的旧宅嫌低洼狭窄,于是改在东巷筑屋居住,子孙也一天天繁盛。丈夫去世后,她又开辟土地增建两室,分给儿子们财产,让他们各自经营;自己接受他们的奉养,每天教导他们忠信孝友,命令他们不要忘记节俭勤劳。每天傍晚必定备有酒食,儿子、孙子和各位媳妇都排列侍奉在她面前,没有人敢稍稍逾越礼法。听到的人都称赞她的家法。她生于宋咸淳戊辰十月六日,卒于后至元庚辰九月十日,距丈夫去世已有二十三年。张氏世代都是新淦人。桂、琦二人都深藏德行而不显露。琦的女儿名叫婉,品德美好、贞洁贤淑,嫁给同乡艾氏,成为艾家的媳妇。她在父母家时,善于侍奉双亲,与兄弟相亲爱;嫁到夫家后,与公婆相处和睦,与妯娌相处合宜,内外亲族都严整和睦,没有人说她有不合礼法之处。她的丈夫名叫祐,为人谦逊克制、稳重厚道,在乡里交往时恪守礼节;接待宾客和朋友时,即使处于仓促忙乱之中,也不失敬意。他尤其善于经营生计,却又十分喜爱佛教的言论,乐于施舍助人,夫人能够完全赞同他的志向。州里的建兴寺有一所支院,名叫普贤院,房屋栋梁已经毁坏,难以支撑,祐夫妇便捐出钱财,把它拆除重建。又划出若干畆肥沃田地捐给寺院。凡是州里乡间有人遇到急难,他们都按照自己力量所能达到的程度周济,从不吝惜。自从辅佐丈夫以来,经过几十年的积累经营,家业逐渐兴盛,财物也越来越丰厚。他们原来住在州城北面的旧宅,嫌那里低湿狭窄,便已改在东巷修建房屋居住,子孙也一天天繁衍兴盛。丈夫去世后,她又扩大地基,增建两间房屋,把财产分给各个儿子,让他们各自管理;自己则接受他们的奉养,并且每天教导他们要忠诚守信、孝顺友爱,叫他们不要忘记节俭勤劳。每天临近傍晚,家中必定备有酒菜,儿子、孙子以及各位媳妇都排列在她面前侍奉,没有人敢稍微逾越礼节。听到这些事的人,都称赞她的治家法则。她生于宋咸淳戊辰十月六日,去世时是后至元庚辰九月十日,距离她丈夫去世已经二十有三年。

四子志竒、志中、志清、志静,敦厚慤愿,皆能有以自立,光于前人。静年十九未娶而卒。三女适同郡张观、张俊杰、傅麟,皆蚤世。孙男十:克恭、克诚、以茂、克明、以时、寳、泰、显、和、定,皆英敏知向学。葬有日,竒昆弟因其客袁某以状请铭。稽诸所闻,既信,而又察其子孙之盛且贤若是,是其尤可征者。呜呼,非积德之报耶?铭曰:福必有征兮,善必有兴兮,丘麓之凝兮,伊贞魄所宁兮,后嗣其绳绳兮。

金咢传金咢者,大冶人也。其先,少昊金天氏之后,已姓。少昊以金德王天下,色尚白,生有功德于民。既死,其神为西方帝主肃杀。子孙因先世有金德之瑞,遂姓金氏。周之时,有曰阙者,从太公佐武王伐纣,有天下,显其名。穆王时,有自西国来朝者,号昆吾氏,世称昆吾氏。夏之时,尝为侯伯,汤防之。其后世或犹冒昆吾氏云。或曰非也,西国昆吾氏,金姓;汤所防者,已姓之国。盖已与金本同出,然不可考矣。咢之祖曰锻,始自昆吾氏。自三代讫战国暨秦,其族日蕃,盛世多闻者。咢之祖锻,自昆吾徙居大冶。大冶之人与之俱化。锻后生从革,从革生伯铦,父是为咢。咢生时,望气者见西南有白光如虹,曰:“此非金星之精耶?夫金义气,得之者昌,失之者亡。然必以类合,其当卯金刀之世乎?”咢生而刚决,不凡。然少锐好持短入长之术,遇与鬭者輙伤,莫之敢婴。里中有越人石生者,见而器焉,数相就摩厉之。咢谓石生:“益友不可失也。”遂相与为刎颈交。前时天下战争,金氏之族若干将莫邪、辟闾者,用于呉;豪、曹、湛卢用于越。湛卢者,负奇气,折冲伐敌,当时无能过者。越王后以进于吴,遇公子光弑吴王僚,湛卢乃去之楚。楚泰阿,亦金氏之族,与湛卢齐名。晋、郑闻而求之,不得,兴师围楚三年不解。王引泰阿登城而麾之,士卒迷惑,流血千里。咢私念先世多杀越人,不祥,即深藏于家,非其人不为所用。汉髙祖起丰,素闻咢生时望气者所云,心窃喜自负,意兴刘氏必咢也,购求之千金。初,项羽亦求之,既而鄙曰:“此一人敌耳。”咢知髙祖有异,且器使人,善取其长,遂归。之夜偕行,径丰西泽中,遇白帝子化异物当道,行者惧不敢进。咢直前斩之,由是益见爱重,未尝去左右。髙祖之见项羽鸿门,咢从在军中,赖卒脱其难,从还覇上。髙祖抚其背谓曰:“微公,吾防不免。”寻拜为防军中。尉常以三尺法自持,军中望见胆栗,无敢懐异心者。有反覆不用令,髙祖命立诛之。天下已平,论羣臣有功当封者,第之诸将至,日夜争功不法。咢独不言,出入卫上益谨。自萧相国何、张留侯良、齐王信、樊哙、陈平诸在军中,莫不服之者。大臣既多受封,上即诏曰:「王者功定而行赏,有劳者爵之。防军中尉咢,自吾起沛丰,以至有天下,出入兵革,诛平暴乱,多其功力。今四方休兵,朕与功臣剖符受封,愿世世共安利之。其封咢为昆吾侯。」咢顿首谢曰:「臣顽钝,不能脩先世之业,陛下幸防臣左右,令得从陛下诛无道秦,臣之望过矣。今更封臣列侯,非德之宜。臣所善越人石生,重厚长者,隐居山中,砥世磨钝。自臣有尺寸之用,多石生之力。陛下不弃臣,愿进石生而封之,幸卒使厉臣顽钝,非臣独蒙其利,陛下万世□石之安也。」上善其意,遣使以安车召石生。至即封为越乡侯。未防,韩王信、赵利、陈豨、彭越之徒反,咢常以防军中尉从上击之。居无何,慕黄帝飞仙之术,遂愿弃人间事,学导引轻身。他日谓石生曰:「吾与生当暂别去,愿生自爱。后五百年,其求我豫章丰城石室中。」是夕风雨晦冥,见一龙奋空而去,且失咢所之。太史公曰:「金氏之先,相传出帝少昊神明之后,昆吾侯信其苖裔耶?何其异哉!髙祖以布衣取天下,多昆吾侯之功,然当其受封退让如不自胜,必推引所善,可谓不背本矣。世常言金石交有以也夫。」湖南郡学造大成殿上梁文集大成而为圣人,经纶不朽,作前殿以居王者,构架维新,屹上栋下宇之规,仿左墄右平之制。潇湘改色,洙泗増波。恭惟大成至圣文宣王,道继三王,教垂万世。我闻在昔,修诗书礼乐之文,民到于今,识父子君臣之懿。惟其不见而章,不动而变,是以所过者化,所存者神,与天地以同流,沛江河其谁御?道之行,道之废,如用我,其为东周。圣之清,圣之和,自生民未有。夫子在当时,固隆于观感,迨后世,益致其尊崇。矧庠序学校之兴,及闾巷宫都之广,维王国克生多士,允赖神休,故天子以至庶人,咸亲祀事。睠此邦当鹑尾之次,原其先始熊绎之封,自北而南,化者有如于时雨,瞻前忽后,皜乎莫尚于秋阳。因庙藏衣冠琴书,升堂闻金石丝竹,周邦虽旧,鲁殿独存,顿栋挠于震凌,寻土焦于煨烬。爰究爰度,宜新改作之图,来游来歌,毕相经营之力,故能百工具作,庶绩用成。阖户谓坤,辟户谓干,取则合变通之妙。大木为杗,细木为桷,抡材适位置之宜,于以称日星山龙,藻火黼黻之文,于以容钟鼓管磬簠簋豆笾之器。墙髙数仭,焕乎鸟革以翚飞。律正五音,展也金声而玉振。爰效閟宫之颂,用歌泮水之章。梁之东,湘水攸同,如道斯行,其流靡穷。梁之南维,岳岩岩,下民仰止,髙明是监。

译四个儿子志奇、志中、志清、志静,都敦厚诚实、朴实谨慎,能够凭自己的力量立身,光耀前人。志静十九岁尚未娶妻便去世。三个女儿分别嫁给同郡的张观、张俊杰、傅麟,都早逝。孙子十人:克恭、克诚、以茂、克明、以时、宝、泰、显、和、定,都聪颖敏捷,知道向学。安葬日期确定后,志奇兄弟便通过他们的朋友袁某请我作铭。我考察所听闻的情况,既相信这些事情,又看到他的子孙如此兴盛贤能,这正是最值得验证的地方。唉,这难道不是积德的报应吗?铭文说:福报必定有所应验啊,善行必定有所兴盛啊;丘陵山麓凝聚着厚土啊,这是贞洁魂魄安息的地方啊;后代子孙将绵延不绝啊。金咢传。金咢是大冶人。他的先祖是少昊金天氏的后代,姓已。少昊凭金德统治天下,崇尚白色,生前对百姓有功德。死后,他的神灵成为西方帝,主掌肃杀。子孙因先世有金德祥瑞,便改姓金。周代有个叫阙的人,跟随太公辅佐武王伐纣,取得天下,显扬了姓名。穆王时,有人从西方国家来朝见,号称昆吾氏,世人便称其为昆吾氏。夏代时,昆吾氏曾任侯伯,后来被汤诛灭。他的后代有的仍冒称昆吾氏。也有人说并非如此:西方国家的昆吾氏姓金,汤所诛灭的是姓已的国家。大概已姓与金姓本来同出一源,但已不可考证。金咢的祖先名叫锻,起初出自昆吾氏。从三代直到战国以及秦代,他们的族人日益繁多,盛世中多有闻名之人。咢的祖先锻从昆吾迁居大冶,大冶人也随之受到教化。锻的后代生从革,从革生伯铦,伯铦就是咢的父亲。咢出生时,望气者看见西南有白光如虹,说:“这难道不是金星的精气吗?金代表义气,得到它的人昌盛,失去它的人灭亡。但一定要与同类相合,难道正当卯金刀的时代吗?”咢出生后刚毅果断,非同寻常。但他年轻时锐气十足,喜欢以短兵器对抗长兵器;遇到人争斗便常常伤人,没有人敢招惹他。乡里有个越人石生,见到他后认为他是可造之材,多次前来与他相互切磋磨炼。咢对石生说:“有益的朋友不可失去。”于是两人成为生死之交。从前天下战乱时,金氏族中的干将、莫邪、辟闾等剑,曾用于吴国;豪、曹、湛卢等剑用于越国。湛卢具有奇异的气质,能克敌制胜、攻伐敌军,当时没有能超过它的。越王后来把它进献给吴国,恰逢公子光弑杀吴王僚,湛卢便离开吴国去了楚国。楚国的太阿剑也是金氏一族的兵器,与湛卢齐名。晋国、郑国听说后都来求取,楚国不答应,于是出兵围楚三年而不能解围。楚王带着太阿登上城楼挥舞它,士卒都迷乱,鲜血流淌千里。咢私下想到先世曾杀戮许多越人,恐怕不祥,便把自己深藏在家中,不是合适的人便不肯为其所用。汉高祖从丰邑起兵,早已听说咢出生时望气者所说的话,心里暗自高兴而自负,认为兴起刘氏天下的必定是咢,便用千金悬赏求取他。起初项羽也曾寻找咢,后来却轻视地说:“这不过是能敌一人的人罢了。”咢知道高祖非同寻常,而且善于任用人才、发挥人的长处,于是归附了他。当天夜里一同出行,经过丰邑西边的泽地,遇到白帝之子化成的怪物挡在路上,行人都害怕得不敢前进。咢径直上前将它斩杀,因此更加受到高祖爱重,从未离开高祖左右。高祖在鸿门会见项羽时,咢跟随在军中,靠他的保护最终脱离了危难,随高祖返回霸上。高祖抚摸他的背说:“没有您,我恐怕不能免于灾难。”不久任命他为中军尉。中尉常常以三尺法自持,军中望见他便胆战心惊,没有人敢怀有异心。有人反复违抗命令,高祖命令立即杀掉他。天下平定后,评定群臣功劳,准备封爵;轮到诸将时,他们日夜争功,行为不合法。唯独咢不发一言,出入护卫皇上更加谨慎。自萧相国何、张留侯良、齐王信、樊哙、陈平等人在军中以来,没有不佩服他的。大臣大多已经受封,高祖便下诏说:“王者功业平定之后便施行赏赐,有功劳的人便授予爵位。中军尉咢,自从我在沛、丰起兵,直到取得天下,经历战争,诛灭平定暴乱,功劳很大。如今四方停兵,我与功臣剖符受封,希望世世代代共同安享利益。封咢为昆吾侯。”咢叩头谢恩说:“臣愚钝,不能修明先世的事业,陛下幸而把臣留在身边,使臣得以跟随陛下诛灭无道的秦朝,臣的愿望已经超过了。如今又封臣为列侯,不是臣的德行所应得的。臣所友善的越人石生,是个敦厚稳重的长者,隐居山中,磨砺世道、砥砺自己。臣能有一点用处,大多是依靠石生的力量。陛下不嫌弃臣,请允许臣推荐石生并封赏他;希望陛下最终使他磨炼臣的愚钝。这样不只是臣一人蒙受利益,陛下也将万世得到安定。”皇上赞许他的心意,派使者乘安车召石生。石生到来后,立即封为越乡侯。不久,韩王信、赵利、陈豨、彭越等人反叛,咢常以中军尉的身份跟随皇上出征讨伐。过了不久,他仰慕黄帝飞仙的方术,便希望抛弃人间事务,学习导引和轻身之术。一天,他对石生说:“我和您暂时要分别了,希望您自爱。五百年后,请到豫章丰城的石室中寻找我。”当天夜里风雨昏暗,众人看见一条龙腾空而去,却再也不知道咢去了哪里。太史公说:“金氏的先祖相传是帝少昊神明的后代,昆吾侯难道真是他的苗裔吗?多么奇异啊!高祖以平民身份取得天下,昆吾侯的功劳很多;但他受封时却退让得仿佛不能胜任,并且一定推举自己所友善的人,可说是不忘本了。世人常说金石之交,大概就是有这个缘故吧。” 湖南郡学建造大成殿上梁文。孔子汇集五经之大成而成为圣人,道统经纬天地而永垂不朽;现在建造前殿以安奉圣王,屋架焕然一新,巍然建立起上栋下宇的规制,仿照左墄右平的形制。潇湘山水为之改色,洙泗之水也因之增添波澜。恭敬地思念大成至圣文宣王,他的道统继承三王,教化流传万世。我听说从前,他修明诗书礼乐的文教,百姓直到今天仍懂得父子君臣之间的美善。正因为他的德行不显露而彰明,不行动而使天下变化,所以他所经过的地方都受到教化,他所存留的地方便显现神明;他的道与天地同流,像江河奔涌,谁能抵挡?道得以推行或废弃,假如任用我,我将使东周复兴。圣人的清正与中和,自有人类以来未曾有过。孔子在当时本来就因观感教化而崇高,到了后世,人们更加尊崇他。何况庠序学校兴起,乡闾、宫室和都城广泛建立,正是王国能够培养众多士人,确实依赖圣人的神助,所以从天子到平民,都亲自参与祭祀。看这片土地处于鹑尾之次,追溯其先祖,始于熊绎受封;从北到南,受到教化的人如同得到及时雨;回顾前代、展望后世,光明灿烂,没有什么能超过秋日的阳光。于是庙中收藏衣冠琴书,登堂可以听见钟磬丝竹;周朝虽然久远,鲁国宫殿尚且独存,却忽然因震雨而栋梁弯折,不久又被火灾烧成焦土。于是考察规划,决定重新改建;游览歌咏的人前来,大家共同尽力经营,所以百工都动手施工,各项功业终于完成。关上门叫作坤,打开门叫作乾,取法于阴阳合变、通达变化的奥妙。大木用作栋梁,细木用作椽子,选择木材,安排位置,使之适宜;用来配合日星、山龙、藻火、黼黻等纹饰,也用来容纳钟鼓管磬以及簠簋豆笾等礼器。墙高数仞,光彩焕发,像鸟张彩翼、如翚鸟飞翔。校正音律,调和五音,充分展现钟声金声和玉振之音。于是仿效《閟宫》的颂歌,来歌咏《泮水》的篇章。上梁向东,湘水汇流相同;如同圣道这样推行,水流永远没有穷尽。上梁向南,群山高峻巍峨;下民仰望山岳,崇高光明之德受到上天监察。

梁之西有▯者,奎为天之章式,旋于题。梁之北星,环于极如彼。众人懐于有德。梁之上,惟天荡荡,惟圣伊合,孰知其两?梁之下,有彛,有斝,笾豆孔脩,陈常时夏。伏愿上梁之后,风雨攸除,神人以和。奕奕圣门,有百官之富,宗庙之美,洋洋吾道,如四时之行,日月之明。文教永昭,彛伦益厚。

傅与砺文集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傅与砺文集附録

欧阳文公送之广州儒学序古之使宾有介,主有摈。介之数有九、有七、有五、有三。摈之名有上、有承、有绍。人之多,所以偹仪文,慎辞命也。然诸侯聘问之道,宜若是也。我国家奄有六合,率土悉臣。新天子即阼,则一遣使颁正朔于南交,驰一传可也。以尚书一人行,以郎中一人副,又听其以文学之士从焉。虽柔逺之事,亦重矣。岂非斟酌古人摈介之设欤?元统改元之使事,清江傅君与砺实相其行。闻其辞命之际,傅君之助尤多。次年南交来朝贡,其人往往称傅君之能。于是庙堂特以粤郡文学旌之。向傅君在京师,好学能文章,尤长于诗。缙绅间每诵其佳句,语曰:「诵诗三百,授之以政,不达;使于四方,不能专对,虽多亦奚以为?」诗本人情,通物理,其言温厚和平,长于风谕。故能诗者,必达于政,而善于言。其或不能,则口耳于诗者也。今傅君以能诗名中国,以能使名逺夷,不亦宜乎?记又载夫子之言:「入其国,其教可知也。其为人温柔敦厚,诗教也。」粤为郡,极东南之濒,意其东南温厚之气,磅礴欝积于斯,故其民庶而富,而教兴焉。矧以能诗之士教其人乎?异时观风之使,采诗之官至于南粤,将【一作归】以惇厚之俗、和平之声陈于中朝,缙绅之士其翕然曰:「是吾傅君之为教乎?」其行也,叙其事以为之兆云。至元戊寅四月初吉,翰林侍讲学士中奉大夫知制诰同脩国史兼国子祭酒冀郡欧阳▯序。

掲文安公送行序元统三年秋七月,诏假羣玉内司丞鐡柱,吏部尚书丞相掾智熈善,礼部郎中使安南。以临江傅若金为辅行。若金字与砺,为学有本末,为文章有规矩。至于歌诗,盖无入而不自得焉。其髙出魏晋,下犹不失于唐。又能知为国体。要自秦汉而下,逮于我朝,凡使安南贤否姓名,若出使嵗月,皆歴数不遗。故凡使事,悉以谘之。动静相维,举措必戒。先事而虑,物至而应。举小包大,万变不穷。国中赂遗毫髪无所取,而皆本之至诚,得尊中域抚四夷之道。虽傔从趋走,皆畏惮过于使。往返万数千里,所至大府交荐其贤。及安南入贡,使及国门,首问傅先生安在。初,安南数侵占城,占城遣使入告。是行也,有别防切责安南,而所降制书上有安南王字。行至真定,黙省曰:「安南自陈日烜絶王封,朝廷有诏,安南上表皆止称世子。今制书有安南王字,是无故自王之也。」安南遂自称王,奈何?请二使还白朝廷。二使议未决,廼自请行。即赁马驰至都堂,都堂大喜,立収还制书,且以得傅君辅使事为甚幸。而君命以不辱。及使还,首循旧制,授以广州儒学教授。呜呼!向非朝廷知人,不能使傅君;非傅君之学,不足以称朝廷任使。使朝廷皆若用傅君,安有败事哉?然傅君之名由是而立,傅君之荣由是而基。他日任朝廷之事,必有大于此者,又当何如也?故余于送傅君之行,不及广州之说,而本于使事云。至元四年嵗戊寅四月十有一日,掲傒斯序。

译上梁向西,有▯星;奎宿是上天的文章典则,回旋映照在屋檐之上。上梁向北,群星环绕北极,正如众人归心于有德之人。上梁之上,只有苍天浩荡;只有圣人能与之相合,谁能知道二者的差别呢?上梁之下,有彝有斝;笾豆等礼器修整齐备,陈列着恒常的礼仪和盛大的祭祀。恭敬祈愿上梁以后,风雨灾害都被除去,神人与人和谐相处。宏伟的圣门,拥有百官齐备的富盛、宗庙壮美的气象;圣道广大洋溢,如四时运行,如日月光明。文教永远昭著,常伦更加敦厚。傅与砺文集卷十一。钦定四库全书。傅与砺文集附录。欧阳文公送傅与砺赴广州儒学序。古代出使时,使臣有副使,主人有接待宾客的摈者。副使的人数有九、七、五、三等。摈者的名号有上摈、承摈、绍摈等。安排这么多人,是为了完备礼仪文辞,谨慎应对使命。但诸侯之间聘问的礼制,确实应当如此。我国兼并天下,四海之内全都称臣。新天子即位,只需派一名使者到南交颁布正朔,快马传递一次就可以了。由一名尚书出使,另派一名郎中为副使,又允许他带文学之士随行。这样,即使是安抚远方的事务,也已经很郑重了。这难道不是斟酌古代设置摈者、副使的制度吗?元统改元时的出使事务,清江傅君与砺实际参与并辅佐了这次出行。听说在应答辞令之际,傅君的帮助尤其多。第二年南交来朝贡,使者们常常称赞傅君的才能。于是朝廷特意任命他掌管粤郡文学,以表彰他。过去傅君在京师时,勤学而能写文章,尤其擅长诗歌。缙绅之间常常吟诵他的佳句。有人说:“诵读《诗经》三百篇,授给他政事却不能通达;让他出使四方,却不能独立应答,即使读得多又有什么用?”诗歌本来表现人情,通达事理;它的语言温厚和平,长于讽谕。所以善于作诗的人,一定通晓政事,也善于言说;有些人做不到这些,不过是只在口耳之间学习诗歌罢了。如今傅君以善于作诗闻名中原,又以善于出使闻名远方异族,不也是理所当然的吗?《论语》还记载孔子的话:“进入一个国家,就可以知道它的教化;那里的人温柔敦厚,是诗教的结果。”粤地作为一个郡,处在东南极边,我想东南温厚之气在这里深厚积聚,所以百姓众多而富足,教化也兴盛。何况又让善于作诗的人来教导他们呢?将来观风使者、采诗之官到南粤,将把这里敦厚的风俗、和平的歌声陈奏于朝廷,缙绅士人一定会一致说:“这难道是我们傅君施行教化的结果吗?”他启程时,我叙述这件事,作为这种预兆。至元戊寅四月初吉,翰林侍讲学士、中奉大夫、知制诰、同修国史兼国子祭酒、冀郡欧阳玄作序。揭文安公送行序。元统三年秋七月,诏令假授群玉内司丞铁柱、吏部尚书丞相掾智熙善为使,出使安南;以临江傅若金为辅行。若金字与砺,治学有本有末,作文有规有矩。至于歌诗,更是无处不自得其妙。他的诗高处超过魏晋,下处也不失唐人风格;又懂得如何维护国家体统。自秦汉以来直到本朝,凡出使安南者的贤与不肖、姓名以及出使年月,他都逐一记述而不遗漏。所以凡有关出使的事务,都向他咨询;行动与静止相互配合,举措必定谨慎;事前思虑,事到即应;从小处把握大局,面对万般变化而应对不穷。出使安南时,国内馈赠的财物丝毫不取,全都以至诚为根本,掌握尊重中原、安抚四夷的道理。即使随从奔走,也都敬畏他超过敬畏使者。往返万数千里,所到大府都交相荐举他的贤能。等安南入贡,使者到达国门,首先便问傅先生在哪里。起初,安南多次侵占城,占城派使者入朝报告。这次出行,另有诏敕严厉责备安南,但所颁制书上写有“安南王”三字。走到真定时,傅若金默默思考说:“安南自从陈日烜断绝王封以来,朝廷有诏令,安南上表都只称世子。如今制书上却有‘安南王’三字,这是无故让他自称王了。安南若因此自称王,怎么办?请两位使者回去把这件事报告朝廷。”两位使者商议未决,傅若金便自行请求前往。随即租马奔驰到都堂,都堂官员非常高兴,立即收回制书,并且认为有傅君辅佐出使是极大的幸运。这样,傅君的使命得以不辱。出使回来后,朝廷首先依照旧制,授予他广州儒学教授。唉!如果朝廷不善于知人,就不能任用傅君;如果没有傅君的学问,也不足以胜任朝廷交付的使命。假使朝廷都像这样任用傅君,哪里会有失败的事情呢?然而傅君的名声由此树立,傅君的荣耀也由此奠定。他日后承担朝廷事务,一定会有比这更大的成就,又将会怎样呢?所以我为傅君送行,不谈广州任职之事,而从这次出使说起。至元四年岁次戊寅四月十一日,揭傒斯作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