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与砺诗集卷八
傅与砺诗集卷八
傅与砺文集原序
文章之兴也,观之六经,可槩见。迨后之作者,或善于叙述,或优于论议,往往以偏长见称。矧咏歌之辞,必声韵之叶,而音节之谐,又非徒贵于辞达,宜兼之之难也。自昔钜儒,若唐之韩、柳,宋之欧、苏、王、陈、元之、虞、掲,于文与诗皆兼精焉。繇其学之富,才之全,是以能人所不能,而名髙于一世。吾郡之先辈傅君与砺,希古之钜儒而有。
合焉者也,其官止于【原缺】广州文学。卒之年,才逾四十,而文章之誉着海内。盖其天才过人,学识亦超卓。范太史徳机先生居百丈峯之下,自少承其面论,口传者为多。迨游燕都,搢绅先生既咸奬饬,而诸公贵人愿见惟恐后。其才优禄薄,固时所共惜。君既卒后,诗文俱尝刻之梓。其诗乃范、虞、掲三先生为之序,流传于四方也久矣。君之弟次舟,以后进愿见之多,而旧刻不存,乃取而重刻之,且续刻其文,属寅为之序。寅自弱冠游乡校,见君所为《观澜赋》,固已知其名,敬其为杰士。且与君同邑生,又同嵗月,而君之才名播京师,结交海内士。寅屏迹岩谷,穷居以老,乃竟不识君。然所以知君者,亦深矣。其为文舂容而雅畅,质不失之俚,赡不失之浮,固宜与诗歌并传,无愧于古之兼美者。君子观之,当知愚言之非妄也。洪武甲子嵗冬十月,蒙阳梁寅序。
译《傅与砺诗集》卷八 《傅与砺文集》原序 文章的兴起,从《六经》中考察,大体可以看见。到了后世作者,有的长于叙述,有的擅长议论,往往凭某一方面的长处而著称。何况歌咏的文辞必须声韵协和,音节和谐,又不只是贵在能够表达辞意,还要兼备这些长处,实在困难。自古以来的大儒,如唐代的韩愈、柳宗元,宋代的欧阳修、苏轼、王安石、陈师道,元代的元明善、虞集、揭傒斯,在文章和诗歌方面都兼擅精工。由于他们学问丰富、才华全面,所以能够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名声高出一代。我同郡的前辈傅君与砺,就是仰慕古代大儒而兼具这些长处的人。他的官职只做到【原缺】广州文学。去世时,才四十多岁,但文章的声誉已经著称于海内。大概因为他的天才超过常人,学问见识也卓异超群。范太史德机先生居住在百丈峰下,自幼接受他的当面讲论,口头传授的内容很多。后来范先生游历燕都,士绅先生们都竞相赞誉推重他,各位公卿贵人想见他唯恐落后。他才华优异而俸禄微薄,确实是当时众人共同惋惜的事。君去世以后,他的诗文都曾刻印成书。他的诗集由范、虞、揭三位先生作序,流传四方已经很久了。君的弟弟次舟,因为后来想见兄长遗作的人很多,而旧刻本已经不存,于是取来重新刻印,并且续刻他的文章,嘱托我为之作序。我自弱冠起游学乡校,看见君所作《观澜赋》,早已知道他的名声,敬佩他是杰出之士。况且我与君同乡,又生于同一时代,而君的才名传遍京师,结交天下士人;我却隐迹山岩,困居到老,最终没有见到君。然而我了解君的原因,也很深。他写文章从容醇厚而典雅流畅,质朴却不流于鄙俗,丰富却不流于浮夸,确实应当与他的诗歌一同流传,无愧于古代那些兼擅文章诗歌的贤者。有德君子读到这些,应当知道我的话并非虚妄。洪武甲子年冬十月,蒙阳梁寅作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