圭塘小藳卷三

译《水木清华亭宴集十四韵并序》水木清华亭，是侍御史王公俨的别墅。它位于都城东南角，出文明门一里多。园林池塘和建筑构筑，在各家宅第中首屈一指。我客居京城多年，认识公俨也很久，却从未到过他的住处。至正乙未年春天，我从汴京奉召入朝。不久公俨从辽省被授为中台官，我们握手畅谈，多次约定聚宴，却因尘事繁忙未能定期。住宿安排又屡遭意外阻挠，于是到七月二十三日才终于聚集。左辖吕仲实、中执法杜德常、右司王本中、左司尚彦文也一同参加宴饮。酒席乐器齐备，物品丰盛而情意殷勤。恰逢雨后秋气清爽，尘埃涤空，地面开阔；庭院树木涌起翠色，水洲莲花散发红艳。向北眺望城门，五彩祥云隐约；极目向西，只见船只在烟波浩渺、云树参差之间浮泛。这里萧然有江乡的情趣，不知身处的竟是车马喧闹、人肩相摩的城市。烦乱的胸襟和滞塞的思虑，全都涤荡干净。这次游赏奇妙绝伦，大概是造物主不轻易赐予的吧。公俨请求说：“人生四种美事，百年难遇，不能不记下来。”于是就以“水木清华亭”为韵赋诗，我分得“华”字。他的诗如下：世代享有俸禄，门第显赫，在天子宫阶前几次拜受嘉命。高雅的情怀忘却权势利禄，大隐于市而谢绝纷扰喧哗。朝市的尘埃不能污染，蓬莱瀛洲的道路难道遥远吗？说起营造别墅，起初就没有远离东华门。彩绘的船从堂前经过，青帘在柳树外斜挂。晴日下红花使荷花迷离，寒翠的芦苇连接水边。挥动麈尾，座间便生清风；扶着竹杖，雨水压低沙地。浮萍裂开，鸭子轻轻游过；荷叶倾斜，青蛙重新托住它。只惊叹这里像神仙府邸，谁知道竟是宰相之家？宾朋如玄圃美玉，文采像赤城的彩霞。美妙的曲调凝聚在云表，仙女般的妆饰照耀水边。增栽三径竹子，轮流欣赏四时花卉。心事都寄托在酒杯中，人生仿佛海上的木筏。相逢就应尽情欢娱，明日各自赶赴官署。《送马明初教授南归一十韵并序》后至元戊寅年，我获准回到江夏别业。第二年冬天，游览长沙；又过了一年二月，安仁人马君明初在琅琊山来见我。他为人温厚醇正，文章精粹纯美，一见如故，仿佛平生同游。我们在南岳彼此唱和，于是一起回到江夏。刚过七天，任命我为参知政事的诏令又下来了，因为小儿牵累，只好一同北上。到达任城时，明初的船翻覆，几乎丧命；他辗转跋涉，却不忍抛下我。由于中台、翰林的推荐，朝廷任命他为缑山书院山长；达到任职资格后又擢升为右卫率府教授，这才开始脱去布衣。卫府官员大多是国人。明初请求收集书籍，教授他的子弟，成为华夏学官的属员，我认为这很好。于是聚集俸禄，发檄文让明初到江南买书，借此得以回家省亲。他经过我处，正要分别，请我写些话。唉！世俗的交情反复无常，何况把人延请到馆塾任教，这种交情不是更加亲密吗？饮食不精美、不按时，供奉侍候不谨慎、不到位，干肉束脩不丰厚，提携引荐又没有回报。作为主人，有谁能不犯这些过失呢？人相处久了就会亲狎，亲狎便会怠慢，怠慢就会产生嫌隙。宾主到了这种地步，还能不失欢情的很少。然而明初与我十年如一日，始终没有一句怨言，真是有德的君子啊！我叙述其大概作诗为他饯行。诗如下：您当年在琅琊古渡头与我一见如故，袖中文章惊动蜀锦，胸怀宝玉重如天球。心意既已同金石般坚固，便因相投而结交。有人邀请就一定一同前往，没有人倡导也一定作诗酬答。早晨在南岳并辔而行，傍晚在湘江边系舟。登尽山峰顶上的寺院，诗句写满水边楼台。我们向来喜爱访古，寻芳所到之处都愿停留。于是迁居衡浦隐居，便成了武昌之游。座席还未坐暖，征召的旌旗突然来求。高雅的情怀怎会安于旅途中，远大的足迹又要踏遍神州。道路上多次尝到险阻，山川只不断增加愁绪。削削兔毫写诗，鏖战风雪以至貂裘破旧。能够善于诱导孩子，是他们多么幸运；深藏才价值未被收取。忽然看见鸿鹄高举，甘愿效法蟨蛩而停止。洹水格外寒冷而明澈，林虑到了傍晚更加幽静。谁知道三次出仕已经相互牵累，竟达十个春秋。公道首先宣扬善行，真正的人才自然脱颖而出。恩赐的袍服如明丽翡翠，教化的铃声震动貔貅。旅途仍然清简淡泊，想要归去却道路遥远阻隔。临别只有一句话：音信不要长久渺然无踪。祝寿李秋谷平章 黄钟之声吹暖，仿佛挽留春天；绿色蚁酒浮动着香气，带着月色滤酿。宰相能够闲适，才是真正的贵人。有儿子相伴，人生还求什么？家中传承着五千卷文章，身居神仙般的十二楼。记住年年都有美好风景，覆雪的松树、经霜的桧树岂容秋意摧残。送黄文复归长沙 半生漂泊湖海，梦境依稀，只吟诵湘南远方寄来的诗。旧日朋友大多凋零，唯独您健在；故园荒芜殆尽，而我正要归去。百年人生尚未走完，常常忧惧；千里相逢，又要离别。他日经过琏江松树下的道路，西州的悲伤也难以像今天这样沾湿衣襟。横山有座高高的竹楼，我在别业住了一夜，这才回来。酒香扑鼻，牲畜肥壮，主人归来正好。正是猿惊鹤怨的时候，梅影映着小池，春色进入画中；竹声回荡在空阁，夜晚催促诗兴。世间真正的快乐没有多少，就是没有多少事情；身外的浮名只白费言辞。他日若筑茅屋，请容我隐居其中一席。先当积钱买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章〕 重阳节陪同台阁诸公登石头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日〕 一江环抱，四山围绕；为应酬节日、追求欢娱，又多费了些诗句。雁影不动，停在云尽之处；秋光全在雨过天晴时。当年如玉树般的人如今在哪里？明日黄花，蝴蝶哪里知道？不如停下高车，尽情醉倒，远胜没有酒时绕着东篱徘徊。题写昌平刘建议祠 一卷《春秋》，两鬓斑白；丹心直贯白日，口才如悬河。谋略足以匡救世道，却生不逢时。上天实在厌弃唐人，又能怎么办呢？自古以来大才多薄命，如今我们这些人也登科及第。可怜那些遭熏腐之刑的人都化为尘土，哪里比得上这永远不会磨灭的高名。游昌平在县学休息，回来时经过朱都督碑 树叶刚染上霜，水面没有波纹；今日偷得闲暇，终于可以尽情游乐。清秋的林谷山壑，斜阳正好；丰年的郊野原野，快乐的事情很多。秦地边塞已经毁坏，却仍然设置郡县。武城虽然小，却有弦歌之声。只是怜惜朱家这一片石碑，千古以来泾原的恶名永远不能磨灭。神山即事 我久陷京城尘土，头发已经花白，恰好这是居住山中的第一年。松间月光照进窗户，诗兴仿佛进入圣境；竹间清风吹过床榻，梦中仿佛游历仙境。长久以来随人漂泊，做个悠悠闲散的人；到了山中生活，才知道从容自得。只是还惭愧不能忘掉口腹之欲，常常劳烦兄弟送来肥美鲜食。和谢敬德学士见寄韵（二首） 我平生疏懒，本是天性；今年春来，起身也格外迟。爱好饮酒，或许像陶靖节；闭门不出，深深惭愧自己不像郑当时。过去的事业只能供人笑谈，如此美好的风光，怎忍心荒废诗篇？馆阁中真正的人才即使逐一列举，恐怕也难以期待陪游鹄山。淡淡的烟霭、轻柔的春风摆弄着野外景致，江天辽阔，鸟儿飞得迟缓。由此才知道宇宙中有许多闲适之地，谁能相信我的胸襟胜过往日？夜雨没有惊扰逃客的梦，暮云仍进入故人的诗。山中也有《阳春》一类的高雅曲调，拂拭朱弦，等待知音子期。登岳阳楼

译岳阳楼的宏伟壮丽平生少见，足以让骚人停舟一系。远方云气携着湘江的雨来到，湖面寒光融入蜀江的流水。山川确实美丽，却不是我的故土；天地无穷无尽，幸有这座楼可登。三十四年如梦般过去，可怜头发已经花白，今日又来重游。黄陵庙 黄陵庙下芳草萋萋，水远山长，只听见《竹枝》歌声。到了末路，不求能在同一处死去；重华难道还会有再来的时候吗？霜打的竹子含着苦泪，千古不尽；荒野树木笼罩愁云，连接着九疑山。多亏韩公修复废弃坠坏的祠庙，却可惜祈求福佑之事近乎神灵的私心。经过湘潭 江边杨柳青翠，曲折萦回；柳树外人家如画般展开。一夜东风吹来，花朵全都落尽；千年华表旁，仙鹤已经归来。暮云中远山浮现黛色，春雨使江水增添浓厚的酒色。不要停下小舟去访寻陈迹，白头人的胸怀容易由此生出悲哀。在祝融峰与廷镇饮酒赋诗并有所感，欧阳原功曾约我同游，只是我不能等到他回来。带着酒登到最高峰，长啸高歌，声势震撼海涛和山风。能够陪同五马、二千石这样的官员游览，只是少了三生有幸的六一翁。试问北门红日落下之处，怎能比得上南岳白云之中？几次想寄诗申述从前的约定，无奈人生正如燕子与鸿雁，聚散无常。时雨忽然降下，案牍事务很少。我独自坐在王可矩右司处，写诗依照他的韵。翠树浓荫、云气深处，百鸟鸣叫。宫门内如水般清寂，生出嫩凉。雨声仿佛早已同诗约定，天工的巧妙哪里容许人强行命名？万里秋风引起黄鹄之梦，五湖春水等待白鸥之盟。近年来不必忧愁头发花白，幸好还有观山的老眼明亮。西台防御、东阁诸处总有诗声传扬，天籁彼此相应，触处都能生发。京城旧友大多老病，洛阳才子独自享有声名。幸逢文昌运势，乘上风云；不要忘记松柏在岁晚之时的盟约。他日我们携手归去江湖，任凭蚊睫之间也有焦明之事。题武卫段指挥的书林 相府深沉，藏书如林；象牙书签插在书架上，排列得森然整齐。千枝万叶的根本在于二帝三王，雨露深厚滋养着斯文；以功名利禄为目的的学问是栋梁，承载着后世圣贤之心。经书残缺之后，诸子百家纷纷出现，千万不要轻易栖息在恶木的树荫下。闲居杂诗（四首） 两鬓苍白如浪，牙齿摇动；自己知道适合退隐，却在等待谁来招呼？饮茶后引鹤消磨春日白昼，酒醒听见鸡鸣，记起早朝。肥美的肉切成玉脂般，煮成羹汤；缩颈的鳖肉香气翻腾，配上云子饭。细长腰身的鱼还嫌门前有征诗的客人，时常与山人一起打破寂寥。半山云气与树木连接着高高的竹林，整天没有尘埃来到草堂。风从瓦瓮般的窗户吹来，书页纷乱；胆瓶中的花落了，砚池仍有香气。自己斟酒，教自己微醉；松菊还在，趁它们没有荒芜。防备果实、灌溉园圃常常没有空闲，谁知道闲适之中反而有更多忙碌。鹄山在东北方连接郊野村墟。城郭的影子和山岚的光彩，图画也比不上。九十日的春天，早晚只下两三阵雨。古屋中摆满今昔书籍，庭院红花遮碍了经行之处。园中竹子青翠回环，只有剪伐剩下的枝条。满地苍苔，愁怕把它踩破；近年来反而深深喜欢故人稀少。白白享受俸禄，常以自己只是个具臣而惭愧；能够归田何其幸运，终于做了闲人。如今登山临水，不再是旅客；因病饮酒而愁，又眼看春天过去。梦已断在紫霄，黄阁离我遥远；照见眼睛的青铜镜中，白头又添新色。芥菜薹和竹笋接连送来，却不知道粗茶淡饭的滋味更加真实。和傅汝砺寄来的韵（二首） 江水中舟船日夜向东，故人的音信常常能够相通。您的才能可以挽回千钧重物，我老了只怀念一亩宫室。自古山林容得下小小的隐士，如今台省中有许多公卿。想知道分别后诗篇写在什么地方，全都在花香竹影之中。春日花红，园圃东西相映；花下小径曲折相通。不在雷门操持布鼓自取其辱，却要到人海中去见识珠宫。多说话徒然辜负三千篇奏牍，老年之梦全忘了十八公。珍重我宗族中流传的训诫，人世间哪里比得上山中？

译《圭塘小藁》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圭塘小藁》卷四 元，许有壬撰写 绝句 题写西域木唐卿旌表孝义的卷子 桥梓父子关系悬殊，棠棣花却同样繁盛；人的良心本来不分幽明远近。什么时候四海之内不再需要旌表？那时人人都将化为忠臣孝子的家庭。《琳宫词》，依安南王韵（二首） 凉意进入帘幕，夜色轻淡。瑶台增添月光，更加空明。一壶天地浑然无迹，只有清风吹动竹林发出声响。山中的生活，只需餐食霞光。世事茫茫，太阳自然西斜。被贬来到玉堂，处境没有什么好处；夜深了还要起草侍中的诏麻。织锦回文图 明珠和金线灿烂地曲折缠绕，香玉连环剪也剪不断。如果不把肺腑心肝全都织进去，将军只会认出赵阳台。杜子美画像 删削之后的《离骚》余韵，历代都有传闻和汇集；成就只在许、杜陵这些人。凭谁寄语沿流而下的人？流到江西，也不是春天。赏心亭 赏心亭上的两株柏树，看着我来来往往，如今已经十年。柏树依旧青翠，仿佛从前；当年的游子，如今头发已经花白。《牛背观书图》铺着蒲草鞍垫盘膝而坐，胜过乘安车；人们惊讶我的形骸仿佛与世俗疏远了，却笑我迁居三十乘，恰如骑在牛背上读一编书。《画马》令人惆怅，孙阳那样的人世间已经久无，纷纷把劣马和良骥同样驱赶。幸好没有让神骏之物一同湮没，还值得庆幸人间有这幅画图。《丙吉问牛图》肥壮的牛可供列鼎烹食，健壮的牛可供驾车，厚养它们专门为了簿领差役，驱使它们奔走，千古清风也因此受到损害。梓人所传的故事，凭谁来继续书写？只有丙家这幅图。《和康里子山韵》山洞幽深，春天来得早，兰芽已经透出；窗前晨云带着香气，纷纷如海上的彩霞。万丈红尘飞不到这里，紫箫一吹，碧桃花便绽放了。《李陵台》在李陵台下，暂驻分台，红药、金莲遍地开放。斜阳中一鞭驰行三十里，北山飞来的雨追逐着人而来。《上都归口号》娇儿幼女跟随着山妻，争着解开行囊观看皇帝所赐的衣物；把海图颠倒着补在短衣上，可怜杜老从北方征战归来。《信笔》造物主知道我一向喜爱山，因此故意把我调任到万山之间。山深处百姓朴实，官府没有多少事务，却因为观赏山景，我每天反而不得清闲。《冬夜即事》纸窗上铺满月光，白得溶溶；炉火压过灯光，把室内照得通红。万籁声息沉寂，人声也停定了；好诗全都存在于这幽杳冥寂之中。《行县书所见》上涨的积水留下泥泞，粪田使稻畦肥沃；石渠分水，灌入种麻的池塘。醉翁的社宴散了，却忘了回去的路；走过柴门，仍然不知道身在何处。《谢祐之桃花折枝》在天台没有折下一枝桃花，归来时晴日照亮窗户，心中有所思念。流水和乱山使去路迷失，我对着地图默然无语，站立了很久。《令狐学士金莲图》九天的光彩震动着金闺，御辇经过的道路上风中飘香，树影整齐。反倒笑汉家恩宠太薄，只让人在天禄阁中等待青藜杖。《神山杂诗二首》山中还留着残雨，湿润了万物；拖云的竹子引来清新的风。细雨洒落，使人的诗思清澈如寒水中的玉；不要让它落到纸上，恐怕沾染尘俗。窗扉在整个夏天一直敞开，一张床榻没有尘土，地上却长满青苔。难怪山禽栖息不安，竹林中的风雨送来清凉。《次黎东山凤栖别墅韵》风吹水面，碧波起舞；亲自耕种稻田；云霞如锦，红花尽情开放，亲手栽种花木。扶着杖寻找您，却怎么也不会迷路；有书声传来的地方，就是您的家。在七里原头营造三间别业，堂下有一处东篱。霜染的树林无边无际，天空如洗；这一切都是山人尚未写完的诗。《都门柳》都门外四十里，青青的柳树不知多少次迎接行人，又送别行人。老子有句话说：“来时只管送柳，烦劳你相送，不必迎接。” 《书所见二首》陵坡上的野菜绿得像铺开的地毯，百姓本来正盼望得到宽宥；老榆树少，野菜也少，人们多半已经挑挖殆尽，连榆树也从此将被挖尽，土地上再没有可供食用之物。田园已经卖尽，连儿孙也因年少力壮而流离迁徙，只剩老弱病残。这样一幅太平盛世的好图画，人间唯独缺少郑监门。《夜次馆陶二首》三位老人赶路，不怕劳苦；坐在船头观看，高悬的月轮。烟雾笼罩的村庄和渔火，在朦胧之外；一簇人家，就是馆陶。水浦上云气缭绕，树林间雾色苍苍；水面没有风，傍晚自然清凉。今夜在船篷窗下应当睡不着了，算来再走三百里就是我的故乡。《林虑南楼》西山为我在清晨拨开烟霭，正像它在为这衰病之身哀伤。还想仔细看看阴暗山岭上的雾气，却见老龙带着雨从山中出来。《题龙甫耕云堂》满山深处锁着白茫茫的云气，它不能化作甘霖，却可以供人耕作。只怕它无意间忽然飞走，野人到哪里去盼望秋收呢？董仲达送我到湘阴，分别后我顺风而行，傍晚已经走了三百里，惆怅之中有所感怀，作两首绝句交给他远送我的仆人，让他带回去。您的才华，我最了解。回头看看，两人的鬓发都已成了白丝。在汨罗江上共饮一杯酒，像浮萍流水般偶然相逢，又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呢？江蓠和杜若长满汀洲，屈原的故国春来同样令人忧愁。一日顺风行了三百里，故人如今在哪里遥望我的船呢？《即事二首》几户人家的门前系着钓鱼船，一阵风吹来麦秸燃烧的香烟，画出了太平村落的景象。酒旗大多悬在绿杨树边。远处水浦上的客船帆影明亮，前村牧童的笛声缓缓传来；园中桑叶已被蚕吃尽，蚕已经结成茧；庭树树荫浓密，燕子引着雏燕飞翔。《春日漫述》竹几和蒲团，最适合懒散闲坐。我不知道花影已经隔着窗户移动，邻翁忽然来报小瓮里的酒酿熟了。老夫坐着进入忘我之境，却成了坐驰。《卧龙图》能够使人间获得大丰年，九重深渊中有谁让龙抱着明珠沉睡？不要轻易像隆中卧龙那样起身，只求降雨于西南一隅的狭小天空。《苏彦良西野堂》苍苔铺满小径，树木连接着村庄。若有幽居之人留下木屐齿痕，那么从这里经过的客人便应当预先约定来访；没有诗，也没有酒，就不开门。《圭塘小藁》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圭塘小藁》卷五 元，许有壬撰 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