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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张乖崖集十六

张乖崖集附集卷第四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53–55 段

国无忠贞,遐僻孰御□治非祸乱,英雄孰覩□顺贼始平,焚溺无主,帝闻悯然,曰公汝处。公不宿命,临机威抚,若凛而旸,若旱而雨,若饥而哺,若婴而乳。氛沴廓清,余枭尚翥,元戎矜功,沈吟玩侮。公气如虹,言发樽俎,胆汗四落,再造蜀宇。回车未停,贼帜复举,贤臣迭治,秦蜀孰愈。公在雍都,帝忧密谕,捧诏秣马,足不入户,炎风劔山,五日而度。公之来尸,一从旧矩,公之至日,衙从云委,旦驱莫警,执刃挟矢。公曰自疑,民疑何弭□摈而去之,权震千里。公至之始,狱不容质,躬询亲决,百不留一。禁幸塞奸,削技从实,以今方旧,年不及日。僭阙遗则,五门三阈,朝西承天,规号弗革。公为偏署,州郡之式,尽革旧制,以断民惑。玉垒之西,禽戎兽夷,公爵其帅,诚而礼之,刻己削俸,以怀以绥,万里凶丑,縻之轩墀。翘翘错薪,岁贡雾臻,文翁远矣,蜀秀无闻。公荐其三,【张及、李畋、张逵。】翩然凌云,企慕承化,儒风大振。大会旧规,革偃被驰,公曰顿拒,民其怨咨。万众所集,必布奸欺,首罪一夫,路无拾遗。西域之利,星精月驷,旧贯峻严,千不一至,公宽其法,鹅联鳞萃。蜀蚕奋种,叶价日耸,公教种桑,废畴庇垄,岁不外求,欢声四踊。豪居大宅,覆沟侵陌,轮蹏梗蔽,奸宄遁匿,公直旧绳,廓然四辟。周伯丽天,帝亿宋年,讹言勃兴,咫步万传,公诛狂魁,风清两川。公燕宾友,弗鼓弗钟,奕碁排星,呜弰迭锋,尔威尔暇,权在其中。公归内署,弗跣弗寐,夜息昼行,集寅衙未,必躬必亲,孰敢懈易。蜀腰川头,春酣玉柄,妙音俊毫,慧黠修整,公堂萧然,炼真吊影。雷足蹏金,益机眉针,奇名怪状,水陆之琛,公室罄然,左书右琴。无私于身,不欺于人,卑高无间,毫纤必均,游之如海,视之如春,吾不知其仁。我用既给,我仓既溢,子孙孝悌,牛羊蕃息,刑不横及,吏不相贼,吾不知其德。言发座右,事在远夷,法成笔下,名行九围,从权约制,不问洪微,吾不知其机。贤愚必察,亲雠一平,见始穷末,罄理尽情,若在鉴水,若经权衡,吾不知其明。曰帝有诏,公拜以愉,爰膏其辖,爰饲其驹。曰鳏曰寡,晨不俟夜,骨立泣俟,絷公之马。曰童曰艾,昏不俟晨,惊呼踊走,招公之辕。有曰弗可,虚席黄扉,彼济天下,我亦随之,两康五蜀,公岂弗思□公马既逸,万涕交颐,愿绘神姿,愿葺生祠,青山碧皐,愿留两碑。【按此为张忠定公咏作。见《全蜀艺文志》卷四九。】

七言律诗二首

(宋)赵抃

张公二月二日始游江,以集观者。韩公绛因创乐俗亭,为驻车登舟之所

长桥东畔尼朱轮,画栋雕鞍锦水滨。子美浮槎传大雅,乖崖游棹看芳春。樽罍泛泛留佳客,鼓吹喧喧乐远人。夹岸香风十余里,晚随和气入城闉。【韩公绛尝游,故云。见《赵清献公集》卷八。】

入蜀先寄青城张遨先生

踰年青社得徘徊,一日皇华下诏催。蜀道五千驰驿去,秦关百二拂云开。不同参政初时人,【吕公余庆。】也似尚书两度来。【张公乖崖。】到日先生应笑我,白头犹自走尘埃。【见《赵清献公集》卷九。】

七言绝句

(宋)赵抃

再得成都过华阴

孤臣何以报君恩,愿泽坤维轸虑分。却笑乖崖懒重去,有诗羞见华山云。【乖崖云:回头羞见华山云。见《赵清献公集》卷十。】

张咏传议

(宋)洪迈

张忠定公咏,为一代伟人,而治蜀之绩尤为超卓。然实录所载,了不及之,但云「出知益州,就加兵部郎中,入为户部。后马知节自益徙延,难其代,朝廷以咏前在蜀,寇攘之后,安集有劳,为政明肃,远民便之,故特命再任」而已。国史本传略同,而增书促招安使上官正出兵一事。皆诋其知陈州营产业,且与周渭、梁鼎辈五人同传,殊失之也。韩魏公作公神道碑云:「公以魁奇豪杰之才,逢时自奋,智略神出,勋业赫赫,震暴当世,诚一世伟人。」道州所刻帖,有公与潭牧书一纸,王荆公跋其后云:忠定公殁久矣,而士大夫至今称之,岂不以刚毅正直,有劳于世,若公者少欤。文潞公云:予尝守蜀,覩忠定之象,遗爱在民,钦服已甚。黄诰云:「公风烈如此而不至于宰相,然有忠定之才而无宰相之位,于公何损□有宰相之位而无忠定之才,于宰相何益□公虽老死,安肯以此易彼哉!」观四人之言,史氏发潜德之幽光,为有负矣。【见《容斋二笔》卷五。】

祠像题咏

(明)二十四人

谢士元巡抚、都御史,长乐人。

志尚刚方政尚严,临民美绩许谁兼□崇阳茶拔桑成拱,蜀郡兵行盗竟歼。丁谓首为天下斩,霍光传可故人砭。临行貌出平生像,自号乖崖实自谦。

刘忠副都御史、巡抚廷绥,同郡人。

译国家若没有忠贞之臣,偏远之地谁来抵御□治理若不是为了消除祸乱,英雄又有谁能见到□叛贼刚刚平定时,百姓被焚烧淹溺而无所归属,皇帝听闻后怜悯地说:“公,你去那里任职。”公不等待命令,临机决断,施以威严和安抚;像阴冷之后出现阳光,像干旱时降雨,像饥饿时得到食物,像婴儿得到乳汁。灾气扫清后,残余的枭雄还在飞翔,元帅夸耀功劳,沉吟玩忽。公气势如虹,在宴席上发言,胆战汗流的人四散,重新建立了蜀地。车驾尚未停稳,盗贼旗帜又举起来;贤臣接连治理,秦地和蜀地哪里更好。公在雍都时,皇帝忧虑,秘密下诏告谕;公捧着诏书喂马,脚不入门,冒着炎风经过剑山,五天便到达。公来任职,完全遵循旧有法度;公到的那天,衙役随从像云一样聚集,早晨驱使,晚上警戒,手执刀刃,挟带弓箭。公说这是自我疑惧,百姓的疑惧又怎能消除□于是排斥并遣散他们,权威震动千里。公刚到,监狱便容不下等待审讯的人;公亲自询问、亲自裁决,百人中没有一个被长期留下。禁止侥幸,堵塞奸邪,削减巧饰,务求真实;把现在与过去相比,一年抵不上过去一天。僭越宫阙留下的旧规,五门三阈,面向西方承接天命,旧有规制号令一概不改。公设置偏署作为州郡的样式,全部革除旧制,以断绝百姓的疑惑。玉垒山以西,有禽戎兽夷,公授予其首领爵位,以诚信礼待他们;克制自己,减削俸禄,以此怀柔安抚,使万里之外的凶悍之人都被约束在轩墀之下。高高交错的柴薪,岁贡如雾般纷至;文翁已经远去,蜀地的俊秀却无人知晓。公推荐了其中三人(张及、李畋、张逵),他们翩然凌云,仰慕并承受教化,儒学风气大为振兴。大规模会集沿用旧规,革除懒散放纵的风气;公说必须严加拒绝,百姓便少有怨言。众人聚集的地方,必然会出现奸诈欺骗;先惩治一个为首者,路上便没有人拾取遗物。西域的利益,如星之精、月之驷,旧有规程严峻,千件中难有一件到达;公放宽法令,贡物如鹅相连、鱼鳞聚集。蜀地蚕种奋发繁殖,桑叶价格日渐上涨;公教百姓种桑,废弃的田地和田垄都得到利用,一年之中不必向外求取,欢声四处涌起。豪强大户建造宅第,覆盖沟渠、侵占道路,车轮马蹄堵塞遮蔽,奸人盗贼藏匿其中;公依照旧有准绳整治,四方豁然开通。周伯的光辉照耀上天,皇帝祈愿宋朝长久;讹言突然兴起,近在咫尺也能传遍万里;公诛杀散布狂言的首领,两川风气清明。公宴请宾客朋友,不奏鼓,不击钟;下棋如星罗,吹弓弦乐器,交替显露锋芒。既有威严又有闲暇,权力就在其中。公回到内署,不赤脚,不安睡;夜间休息,白天行事;寅时集合,未时退衙,必定亲自办理,谁敢懈怠轻慢。蜀地山腰、川地源头,春意酣畅,玉柄在手;美妙的声音、俊秀的笔墨,聪慧机敏而修整;公堂清寂,炼养真性,独自面对身影。雷声般的足迹,金玉般的蹄声,益州的机巧、眉间的针黹,各种奇名怪状、水陆珍宝,公的居室里全都空无一物,只有左手书写、右手抚琴。对自己没有私心,对别人不欺骗;无论地位高低都没有差别,细微之处也一定公平;百姓在他治理下如同处于大海,感受他如同感受春天,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仁德。他的用度已经充足,仓库已经充实;子孙孝顺友爱,牛羊繁殖兴旺;刑罚不会横加于民,官吏不会互相侵害,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德行。他的话写在座右铭上,事情传到远方;法令形成于笔下,名声流行九州;因时制宜而制定约束,不论大事小事都不遗漏,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机智。贤者愚者都必定辨察,亲人仇人一律公平;看见开端而穷究结局,穷尽事理和人情;如同在水面照见,如同经过权衡,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明察。有人说皇帝有诏书,公便欢喜地拜谢;于是给马车轴涂油,给马驹喂食。鳏夫寡妇,早晨不等到夜晚,瘦骨嶙峋、哭泣着等待,拴住公的马。儿童老人,黄昏不等到早晨,惊呼跳跃着奔走,牵引公的车辕。有人说不可挽留,黄扉之位空着;他去治理天下,我也随他而去;治理安定两个康地和五个蜀地,公难道不会思念这里吗□公的马已经远去,千万人的眼泪交错流到面颊;愿意描绘公的神态,愿意修葺公的生祠;青山碧水之间,愿意留下两块碑。七言律诗二首 (宋)赵抃 张公在二月二日开始游江,以此招集观赏的人。韩绛公于是创建乐俗亭,作为停车登舟的地方。长桥东边停着朱轮车,锦水岸边是彩绘的楼栋和雕饰的车马。子美乘浮槎的故事流传大雅,乖崖划船游览欣赏芳春。酒樽酒器泛泛,留住嘉宾;鼓乐吹奏喧喧,使远方来人欢乐。两岸香风十多里,傍晚随着和煦之气进入城门。进入蜀地先寄给青城张遨先生 一年多来在青州得到徘徊游赏的机会,一天忽然皇帝下诏催促。我奔驰五千里蜀道乘驿而去,秦关险要拂开云雾便呈现眼前。不像参政吕公余庆当初那样只来一次,也像尚书张公乖崖一样两度来到这里。到达之日,先生应当笑我,白了头还在尘埃中奔走。七言绝句 (宋)赵抃 再次得到成都任命,经过华阴 孤臣用什么报答君王恩德?愿意把恩泽施于坤维,分担君王的忧虑。反而笑乖崖懒于再次离去,有诗在身,惭愧面对华山的云。张咏传议 (宋)洪迈 张忠定公咏,是一代伟人,而治理蜀地的功绩尤其卓越。然而实录所记,完全没有涉及这些,只说:“出任益州知州,随后加授兵部郎中,入朝任户部官。后来马知节从益州调到延州,朝廷难以找到继任者,认为张咏此前治理蜀地,在盗寇扰乱之后有安定百姓的功劳,施政明察严肃,远方百姓都感到便利,所以特意命令他再次任职。”国史本传大致相同,只增加了催促招安使上官正出兵一事。史书都诋毁他在陈州经营产业,并且把他与周渭、梁鼎等五人合传,实在是失实了。韩魏公作公神道碑说:“公凭借魁伟奇异、豪杰超群的才干,遇到时机便奋发自强;智慧谋略神奇地涌出,功勋事业显赫,震动并压倒当世,确实是一代伟人。”道州所刻的法帖中,有公写给潭州牧的一封信,王荆公在后面题跋说:忠定公去世很久了,士大夫至今仍称颂他,难道不是因为像公这样刚毅正直、对世间有功劳的人很少吗?文潞公说:我曾经镇守蜀地,看到忠定公的画像,他遗留给百姓的恩爱仍在,我敬佩服从到了极点。黄诰说:“公有这样的声名功烈却没有做到宰相,然而有宰相的才干而没有宰相的职位,对公有什么损害□有宰相的职位却没有忠定公的才干,对宰相又有什么益处□公即使老死,难道肯用这个来换那个吗!” 看这四个人的话,史家没有发掘出潜藏德行的幽光,实在是有所辜负。祠堂画像题咏 (明)二十四人 谢士元,巡抚、都御史,长乐人。志向崇尚刚正,施政崇尚严明,临民的美好政绩有谁能兼备?崇阳拔茶栽桑,长成合抱之木;蜀郡出兵,盗贼终于被歼灭。丁谓首先被天下诛斩,霍光传记也可以作为故人的针砭。临行前画出平生画像,自号乖崖实在是自谦。刘忠,副都御史、巡抚廷绥,同郡人。

力当方面任承流,两度分符到益州。德表乖崖应自号,志追诸葛更谁俦!从容卒止民间妄,镇靖曾纾主上忧。愧我同乡复同宦,不胜仰止思悠悠。

金泽四川参政,鄞县人。

竹帛于昭治蜀功,道参诸葛位司空。每施王政宽严内,尽纳民心畏爱中。入觐进言能寤主,出门下马避呼嵩。乖崖遗号垂千古,凛凛清风孰与同。

金纯山西右布政,云间人。

生平操履尚方刚,自号乖崖实异常。弭盗抚安称蜀郡,拔茶遗惠在崇阳。西来两治神明仰,北望三呼知识长。青史至今垂不朽,令人欣慕挹余芳。

杨徽山西按察使,覃怀人。

昔贤去已远,芳名传至今。清风原动物,嘉树自成阴。落落哭陈泪,英英斩谓心。江山一搔首,惆怅不成吟。

王臣山西左参政,蒲城人。

心知惟一劔,腹笥累千编。萍泛江湖远,春行郡邑偏。忧思清庙上,节槩晓霜前。末断奸谀首,临终益怅然。

熊翀山西副使。

一自居官后,长怀报国心。文章俾政事,礼乐厚人伦。越水常为惠,巴山总是春。于今裒此集,旧业又重新。

徐庄山西左参议,严陵人。

宋代多名宦,张公第一流。气锺齐鲁秀,学贯古今优。玉鉴悬虚室,冰壶立素秋。少年负奇器,壮岁赞鸿猷。作宰留遗爱,评刑释闭幽。秘书簪彩笔,雄郡展长筹。西蜀婴兵乱,中州动主忧。分符劳再守,旧职换新谋。遭际三朝眷,殷懃几处留。寇忠生结纳,丁佞死追尤。严政方诸葛,精诚匹鲁侯。希夷多许与,逸士素交游。令肃人惊胆,才高自出头。老来心愈壮,化尽泪难收。释子函文字,巴人罢市讴。乖崖真自号,忠定实君酬。世远文虽晦,人亡道不休。同邦贤复作,异世籍重修。仰止符师友,扬芳配吕周。

刘璋山西副使,古汲人。

风声诸路重,夷险一身全。肮脏偏违俗,乖崖不愧天。披心槐里疏,漫兴杜陵篇。散落惊尘世,编摩赖后贤。

王进山西右参政,越东人。

治蜀迁荆转武林,经纶事业圣贤心。普施惠泽生民物,传播声名贯古今。向学惟求颜巷乐,立朝应作傅岩霖。同乡都宪裒新集,留作人臣百世箴。

胡汉山西佥事,鹅湖人。

嵯峨万仞岗,上有千尺松。劲色落寒烟,直干亭苍穹。清阴密岩岫,逸韵鸣丝桐。贞性贯四时,不与桃李同。猗欤乖崖翁,卓荦真豪雄。折节事典坟,策名蓬莱宫。眷倚荷主知,慷慨摅忠公。分部使星华,作牧虎符重。恩威动所至,烽烽僝殊功。谈笑慑好强,奕奕经纶中。严毅□山岳,善俗根本崇。率身澹轻肥,正气盎以充。胡不秉钧轴,而使究厥衷。云何渍田宅,持此欲取容。乃于反侧余,刑必歼儿童。伟哉烈丈夫,百代还英风。生荣嗟莫及,遗爱庙祀隆。斯文契今古,神意宜相通。何当一办香,历览追芳踪。逝者不可见,俯仰天宇空。

冯续山西右参政,都昌人。

平生铁石作心肠,大节精忠日月光。遇主自应齐稷契,匡时直拟迈虞唐。英风一代岷山峻,遗泽千年锦水长。见说祠堂浣花曲,清阴十亩蔽甘裳。

杨文卿山西佥事,甬江人。

国钧操未得,郡寄抚还能。行古人稀合,言危世亦憎。寒蟾入夜皎,潭水遇秋澄。洁白平生操,遗言托寺僧。

又

大邦频抚御,西蜀更重临。吐气乾坤正,遗思江汉深。尚纡黄合步,竟负皂囊心。摇落雪峯暮,灵祠何处寻。

孙敬致仕参议,成都人。

发解推覃尚德人,莅官清鉴动朝绅。才非抚御知牛冕,见果神明赞段伦。茶拔崇阳除榷患,兵行蜀道靖烽尘。平生荐辟多廉退,奔竞何由得近身!

于宽大理寺评事,毘陵人。

政教严明气节刚,知崇知益更知杭。茶树拔去令民富,盐禁宽来救岁荒。衮职正需胸内线,故人先报鬓边疮。九原不作嗟何及,长使英雄思渺茫。

王盛山西右参议,韩城人。

天生豪杰应昌期,五曜奎星聚会时。气吐虹霓锺地秀,志存炼石补天维。三千礼乐文章伯,百六臣寮男子奇。救火始从逢妙道,煅金终是外沙弥。一同布政安华夏,千里宣风服远夷。新种疏桑民皡皡,首诛奸猾物熙熙。妾仍处女重成聘,士就登科尚诵诗。盐大疏通屯伍给,钱公移易庶黎绥。倚门望厚明恩义,游手踪潜务茧丝。奉己清源时咬菜,荐贤报本日倾葵。奋扬武卫扶常教,扫荡妖祲靖不规。西塞北归生悦慕,世人西顾释忧悲。绡金龙扇天边宠,飞帛鸾书日下私。自号乖崖应独负,谥褒忠定实相宜。功根大节生前建,祠表孤忠殁后思。隆古人才谁可凝□伊周同驾并驱驰。

颜瑞成都教谕,应山人。

让荐登科迈等伦,鸿才硕德志经纶。朝廷眷倚知忠直,郡县绥安仰智仁。造就英贤期大用,涤除妖沴治通神。断财息盗宽荒禁,万世禋酬有脚春。

李俊楚府教授,成都人。

译竭力承担一方重任,承接流风;两次持符节来到益州。德行足以表明乖崖应当自号,志向追随诸葛亮又有谁能匹敌!从容地制止民间妄言,镇守安抚曾为君主解除忧患。惭愧我与你同乡又同朝为官,不能胜任仰望之情,思绪绵长。金泽,四川参政,鄞县人。史册明白记载治理蜀地的功劳,功业可与诸葛亮相比,官位做到司空。每次施行王政,都在宽严之间取得平衡,完全把民心纳入敬畏和爱戴之中。入朝觐见进言,能够使君主醒悟;出门时下马,避开高呼万岁的礼仪。乖崖留下的名号流传千古,凛然清风有谁能与他相同。金纯,山西右布政,云间人。一生的操守品行崇尚刚正,自号乖崖实在不同寻常。平息盗乱、抚慰安定蜀郡,拔除茶树的恩惠留在崇阳。向西两次治理蜀地,神明般的德行令人仰望;向北遥望三呼万岁,见识和学问不断增长。青史至今流传不朽,使人欣然仰慕,吸取余下的芳香。杨徽,山西按察使,覃怀人。昔日贤人离去已经很远,美好名声流传到今天。清风本来就能感动万物,嘉树自然形成浓荫。落落哭陈的眼泪,英英斩谓的心志。面对江山搔首,惆怅得不能成诗。王臣,山西左参政,蒲城人。心中知道只有一把利剑,腹中积累千篇文章。像浮萍漂泊江湖,远行春日遍历郡邑。忧思在清庙之上,节操如晓霜之前。临终还未斩断奸佞谄谀的首级,因而更加惆怅。熊翀,山西副使。自从做官以后,长久怀有报国之心。以文章辅助政事,以礼乐敦厚人伦。越地江水常常施惠,巴山总是如春。如今汇集这部文集,旧日事业又重新振兴。徐庄,山西左参议,严陵人。宋代有许多著名官员,张公属于第一流。气质聚集齐鲁的秀美,学问贯通古今而卓越。像玉镜悬在空室,像冰壶立于素秋。少年时负有奇才,壮年时辅佐宏大谋略。任县令留下遗爱,评判刑狱释放幽闭之人。任秘书官手执彩笔,在雄郡施展长远筹划。西蜀遭受兵乱,中原震动而使君主忧虑。两次奉符镇守,旧职更换为新的谋略。受到三朝眷顾,殷切地被多处挽留。寇忠生与他结纳,丁佞死后仍被追究罪责。严厉施政可比诸葛亮,精诚足与鲁侯匹敌。希夷先生多所赞许,和逸士一向交游。法令严肃,使人惊惧;才华高卓,自然出人头地。年老时心志更加壮盛,教化完成后眼泪难以收住。僧人用函匣收藏文字,巴地百姓停止市场歌唱。乖崖是他自取的号,忠定是君主给予的谥号,确实相称。时代久远,文章虽然晦暗,正道却不会止息。同乡贤人再次出现,异代的典籍重新修撰。仰望公的品格,足以成为师友;传播芳名,可以与吕公、周公相配。刘璋,山西副使,古汲人。声望使各路都敬重,艰险平易都以一身担当。刚直不阿,偏偏违背世俗;称作乖崖,也无愧于上天。披露心迹如槐里之疏,放情吟咏如杜陵之篇。事迹散落,惊动尘世;全赖后贤编纂整理。王进,山西右参政,越东人。治理蜀地后调任荆地,又转任武林,经营筹划体现圣贤之心。广施恩泽于百姓万物,声名传播贯通古今。向学只求颜回在陋巷中的快乐,立朝应当成为傅说那样的甘霖。同乡都宪汇集新集,留下作为人臣百世的箴言。胡汉,山西佥事,鹅湖人。高耸万仞的山冈上,生长着千尺高的松树。刚劲的颜色落入寒烟,挺直的树干耸立青天。清凉树荫遮蔽山岩峰谷,超逸的韵致在丝桐琴上鸣响。贞正的本性贯通四时,不同于桃李。美好啊,乖崖老人,卓异而真是豪雄。折节研习典籍,登名于蓬莱宫。承受君主的眷顾倚重,慷慨抒发忠公之心。分掌部务如使星光辉,出任州牧而虎符重大。恩威所到之处都受到震动,烽烟中显出非凡功劳。谈笑之间慑服强暴,盛大的经纶才略蕴含其中。严毅如山岳,善于教化,崇尚根本。约束自身,不贪恋轻裘肥马,正气充沛。为什么不执掌宰辅之位,却使才志得到尽情施展?为什么要沾染田宅之事,拿这些来求取容身?于是对于反复不定的余党,刑罚必定连儿童也消灭。伟大啊,刚烈的大丈夫,百代之后仍有英风。生前荣显令人感叹未能赶上,死后遗爱使庙祀隆盛。这篇文章契合古今,神灵的心意应当彼此相通。什么时候能焚上一炷香,遍览遗迹追寻芳踪?逝者已不可见,俯仰之间,天宇空旷。冯续,山西右参政,都昌人。一生以铁石铸成心肠,大节精忠光照日月。遇到明主自然应当与稷、契齐名,匡救时局直可超过虞、唐。一代英风高如岷山,遗留恩泽长似千年的锦水。听说祠堂在浣花溪曲,清凉树荫十亩遮蔽甘棠。杨文卿,山西佥事,甬江人。国家大政的权柄未能掌握,寄任郡政却还能抚慰百姓。行为合于古人,世间少有;言论危正,即使在乱世也有人憎恶。寒夜的蟾月明亮,秋日潭水澄清。平生操守洁白,把遗言托付给寺僧。又一首 多次抚御大州,西蜀更是重新莅临。吐露的气概使天地归于端正,遗留的思念深达江汉。还曲折行走于黄合之位,最终辜负了皂囊中的忠心。暮色中雪峰摇落,灵祠到哪里去寻找。孙敬,致仕参议,成都人。发解推举覃尚德这样的贤人,任官后清明鉴察,震动朝廷士绅。才华并非抚御之臣,却知道牛僧孺、冕等人的事迹;见事果断而神明,足以赞美段伦。崇阳拔茶,除去专卖之祸;蜀道出兵,平靖烽烟尘乱。一生多次荐举征召,却大多廉洁退让,奔走争逐的人哪里能接近他!于宽,大理寺评事,毘陵人。政教严明,气节刚强;治理崇阳、益州,更治理杭州。拔去茶树,使百姓富足;放宽盐禁,救济灾荒。宰辅之职正需要胸中有才,故人却先报告鬓边生疮。九泉之下不能再起,叹息又有什么用?长使英雄思绪渺茫。王盛,山西右参议,韩城人。天生豪杰正逢昌盛时代,五曜奎星聚会之时。气势吐纳如虹霓,地灵钟聚秀美;志向在于炼石补天。三千礼乐文章中的名家,百六臣僚中的奇男子。救火起初由于遇到妙道,锻金最终还是排除沙弥。一同施行政令,使华夏安定;在千里之外宣扬风教,使远方夷人归服。新种桑树,百姓安乐;首先诛杀奸猾,万物欣欣向荣。妾室仍按处女重新聘娶,士人登科后还在吟诵诗篇。疏通盐政,使屯伍得到供给;调运钱粮,使百姓安宁。倚门望着深厚的皇恩义理,游手之人的踪迹潜伏,务求从事蚕桑。奉养自己清廉,时常咬菜;推荐贤人报答根本,每日倾心向君。奋扬武卫,扶持常道教化;扫荡妖气,平靖不正。西塞北归的人生出喜悦爱慕,世人向西眺望,解除忧悲。绡金龙扇,是天边的宠赐;飞帛鸾书,是日下的恩私。自号乖崖,确实独自承担;谥号忠定,实在相宜。功业根基和大节在生前建立,祠堂表彰孤忠,供后人追思。古往今来的人才,谁能与之相比□他可与伊尹、周公并驾齐驱。颜瑞,成都教谕,应山人。谦让而受到荐举,登科远超同辈;才华宏大,德行深厚,志在经营天下。朝廷眷顾倚重,知道他忠诚正直;郡县安定,仰赖他的智慧仁德。造就英才贤能,期待充分任用;涤除妖邪灾气,治理达到神明般的境界。断绝贪财,平息盗贼,放宽荒年禁令;万世祭祀酬报,有脚的春风长存。李俊,楚府教授,成都人。

五星煌煌聚奎日,已兆文明隆宋室。太平一榜得人多,忠定张公乃其一。学究诚明富治才,性赋刚方本天质。出当方面不少辞,大节精忠具名实。两曾衔命知益州,勤劳宁肯忘国恤。贼丑闻风尽胆摧,将校畏威皆股栗。坐令蜀寇一时平,官家西顾无忧怵。更留遗表诛奸回,未向中朝居辅弼。德辉炯炯照人寰,政绩章章垂史笔。至今庙食列三公,秦李汉文贤可匹。迩来方岳得刘公,同乡好古情尤密。搜辑遗文寿梓传,欲使声名更洋溢。惟公景仰心迹同,人谓乖崖今复出。当年一出为明时,功业文章重鼎彝。义激中心应勇往,任专方面亦优为。偶临仓卒能无乱,欲斩奸邪竞不移。千载成都遗泽在,堂堂血食见危祠。

徐樀举人,寿春人。

刚方严毅几人同,料敌扶颠一笑中。眼底功名轻敌踪,胸中文字绝雕虫。拔茶已杜将来病,植菜还收此日功。忠直心肠无少替,也应庙食大加封。

平生无意慕甘肥,再镇西川属指挥。官舍浑如僧舍寂,道心宁比宦心微。灵祠草木常春色,大块文章灿德辉。岷岭不知高几许,惟公清节与相依。

徐瀚华阳教谕,临安人。

春秋酹奠拜行祠,缅想高风实可师。守令不遑为己任,子民当誓与公期。急询讹惑除妖叟,蚤辨奸凶戮小儿。信是临行有遗像,乖崖别号自谦卑。

柳茂之成都人。

一自承恩佐帝阍,才高责重士林尊。崇阳尚感当年惠,巴蜀犹存旧日恩。激将成功忠益着,化民向善意何惇。幸从祠下瞻遗像,犹似临民气象存。

梁诏成都人。

淋漓御墨记名臣,鲠直忠良有几人□封驳纶音回帝怒,宽舒盐禁恤民贫。政行郡邑功何异,论斩奸邪志未伸。生克独当方面寄,死传千载享明禋。

李大章成都人。

书让张覃作状头,平生意气许谁俦。入官不为甘肥计,报主常怀辅弼谋。客听剧谈能疗疾,人闻刚直也应愁。堂堂庙食遗千载,剩有清风播益州。

李大韶成都人。

鄄邑山川独孕奇,蚤登科第太平时。两朝勋业大臣轨,一代文章学者师。惠及十州依旧在,爱遗全蜀至今思。圣朝岁岁春秋祀,千古祠堂象耳池。

【祠像题咏均见《张乖崖事文录》卷四。】

张乖崖集附集卷第五

忠定公遗事

公令崇阳,民以茶为业,公曰:「茶利厚,官将榷之,不若早自异也。」命拔茶而植桑,民以为苦。其后榷茶,他县皆失业,而崇阳之桑皆已成,其为绢而北者,岁百万匹,其富至今。始令下,惟通城一乡不变,其后别自为县,民亦贫至今也。

公在崇阳,尝坐城门下,见里人有负菜而归者,问何从得之,曰:「买之市。」公怒曰:「汝居田里,不自种而食,何惰耶□」笞而遣之。

张忠定守蜀,闻莱公大拜,曰:「寇准真宰相也。」又曰:「苍生无福。」门人李畋怪而问之,曰:「人千言而不尽者,准一言而尽。然仕太早,用太速,不及学耳。」张、寇布衣交也,莱公兄事之。忠定尝面折不少恕,虽贵不改也。莱公在岐,忠定在蜀,还不留,既别,顾莱公曰:「曾读霍光传否□」曰:「未也。」更无他语。莱公归,取其传读之,至「不学无术」,笑曰:「此张公谓我矣。」

右见《谈丛》。

昔忠定张公坐北峯亭,视亭上田畴膏腴而无水利,稍阙雨泽,禾多旱损。公相视山川原隰高下,可决渠圳,通流灌溉,遂于白泉上源为陂堰,水入圳溉田数百顷。后无复旱伤之忧。公决遣多坐此亭,视百姓农作,劝勤责怠,故能地无遗利焉。

右见《图经》。【云见忠定语录。】

公尝为崇阳宰,又尝为湖右漕,有功德在民,知植桑折绢,事有足纪。盖崇民自昔惟以摘山负贩为业,而不知有蚕缫机织之勤,公至,教其拔茶而植之以桑,厥后丝帛不胜用,而民益富,乃号剧邑。然生齿滋众而声价腾,溪山峻险而漕运阻,岁常以支移苗斛为艰;及公领漕,又为请于朝,俾以绢代,诏下,遂为永制,讫今称便。

右见《通城县祠堂记》。【令饶伯达撰。】

故尚书张咏尝谓人曰:「吾牓中得人最多:慎重有雅望,无如李文靖;深沉有德,镇服天下,无如王公;面折廷争,素有风采,无如寇公;当方面寄,则咏不敢辞。」

右见《王文正公遗事》。

乖崖守蜀,兵火之余,人怀反侧。一日,合军旅大阅,始出,众遂嵩呼者三,乖崖亦下马,东北望而三呼,复揽辔行,众不敢驩。或以此事告韩魏公,公曰:「当是时,琦亦不敢措置。」

右见《麈史》。

李顺、王均乱蜀,张公镇成都。一日,见一卒抱小儿在廊下戏,小儿忽怒,批其父。张公见之,集众语曰:「此方悖逆,乃自成俗。幼已如此,况其长成,岂不为乱□」遂令杀之。数日间,又一卒相欧,公问知其一乃上名,遂斩次名。自是一军肃然。

译五星光明灿烂,正值奎星聚集之日,已经预示宋室文明昌盛。太平时代的一榜进士多能得人,忠定张公就是其中之一。学问探究诚明,富有治理才干;性情刚正,根本是天生资质。出任一方长官时毫不推辞,大节精忠都具备名实。两次奉命出任益州知州,勤劳难道肯忘记国家忧患。盗寇听到威名都胆战心惊,将校畏惧威严而股栗。于是使蜀地盗寇一时平定,皇帝西顾而无忧惧。还留下遗表请求诛杀奸邪,尚未在朝廷任辅弼之职。德行光辉灿烂,照耀人间;政绩显著,垂载史笔。直到今天,他仍列入三公共同享受庙食,秦国李冰、汉代文翁这些贤人也可以与他匹敌。近来方岳得到刘公,同乡爱好古道,情意尤其亲密。搜集遗文,刻版流传,想使声名更加洋溢。只有刘公仰慕公,心迹与公相同;人们说乖崖如今又出现了。当年一出仕便遇到明时,功业文章重如鼎彝。正义激发内心,应当勇往直前;专任一方,也能处理得优裕。偶然面对仓促事变,能够不乱;想要斩除奸邪,始终不改。千年之后成都仍有遗泽,堂堂血食可见于危祠。徐樀,举人,寿春人。刚正严毅,有几人能与之相同?料敌制胜、扶危救颠,都在一笑之间。眼中功名轻如敌人踪迹,胸中文章绝非雕虫小技。拔茶已经杜绝后来的祸患,种菜也收获今日的功效。忠直的心肠丝毫没有改变,也应当享受庙食并受到厚重封赏。一生无意羡慕甘美肥腴的生活,再次镇守西川,承担指挥之任。官舍全如僧舍般寂静,道心难道比做官的心更微薄吗?灵祠草木常有春色,大地文章灿烂地彰显德辉。岷山高岭不知有多高,只有公的清廉节操与它相依。徐瀚,华阳教谕,临安人。春秋时节祭酒礼拜经过的祠堂,遥想高尚风范,实在值得师法。守令不暇以治理自己为职责,子民应当发誓与公相期。急忙询问讹言迷惑,清除妖妄老人;及早辨别奸凶,诛杀小人。确实是临行时留下了画像,乖崖这个别号是自我谦抑。柳茂之,成都人。自从承受皇恩辅佐宫阙,才华高卓、责任重大,士林都尊敬他。崇阳还感念当年的恩惠,巴蜀仍保存过去的恩德。激励将士而取得成功,忠诚更加显著;教化百姓向善,心意多么深厚。幸而能够在祠堂下瞻仰遗像,仍仿佛保存着亲临治理百姓的气象。梁诏,成都人。浓墨御笔记载名臣,耿直忠良有几人□封还驳正皇帝诏命,使皇帝发怒;放宽盐禁,体恤贫困百姓。政令施行于郡邑,功劳有什么不同;议论诛斩奸邪,志愿尚未伸展。生前独自担当镇守一方的重任,死后流传千载,享受光明洁净的祭祀。李大章,成都人。曾作书推荐张覃为状头:平生的意气和志向,有谁能与他匹敌?入仕做官,不是为了贪图甘美肥厚的俸禄;报答君主,常怀着辅佐君王的谋略。客人听到他激烈的谈论,能够医治疾病;人们听到他的刚直,也应当感到忧惧。他的庙堂巍然,享受祭祀,遗名流传千载;如今只剩下清风,播扬于益州。李大韶,成都人。鄄邑的山川独自孕育出奇才,早年在太平时代登科及第。历仕两朝,功勋事业足为大臣的典范;一代文章,足为学者的老师。他的恩惠施及十州,至今仍在;他留给全蜀的仁爱,直到今天人们还在思念。圣朝年年按春秋两季祭祀,千古流传的祠堂就在象耳池。祠堂和塑像的题咏,都见于《张乖崖事文录》卷四。《张乖崖集》附集卷第五 忠定公遗事 忠定公任崇阳县令时,当地百姓以种茶为业。公说:“茶的利润丰厚,官府将要专卖茶叶,不如趁早自行改业。”于是命令拔掉茶树改种桑树,百姓都认为很苦。后来官府专卖茶叶,其他县都失去了生计,而崇阳的桑树已经长成;每年把丝织成绢运往北方的有百万匹,那里富裕至今。命令刚下达时,只有通城一乡没有改变;后来通城另行建县,百姓也贫困至今。公在崇阳时,曾坐在城门下,看见乡里有人背着菜回来,便问从哪里得到的。那人说:“从市场买来的。”公发怒说:“你住在乡村,却不自己种植而靠买来吃,为什么这样懒惰呢[缺字]?”于是鞭打他后将他遣走。张忠定镇守蜀地时,听说莱公寇准大拜为相,说:“寇准真是宰相。”又说:“百姓没有福气。”门人李畋觉得奇怪,问他原因。公说:“别人说一千句话也说不尽的事,寇准用一句话就能说尽。然而他做官太早,升用太快,来不及学习罢了。”张公和寇准是布衣之交,莱公把他当兄长侍奉。忠定公曾当面严厉指责他,从不宽容;莱公虽已显贵,公也没有改变。莱公在岐州,忠定公在蜀地,莱公回来时没有停留;临别后,忠定公回头对莱公说:“你曾读过《霍光传》吗[缺字]?”莱公说:“没有。”公不再说别的话。莱公回去后,取来《霍光传》阅读,读到“不学无术”,笑道:“这就是张公说我了。” 以上见于《谈丛》。从前忠定张公坐在北峰亭上,看到亭旁的田地肥沃,却没有水利;稍微缺少雨水,禾苗就多有旱灾损伤。公察看山川、平原和低湿地的高下形势,认为可以开渠挖沟,引水灌溉,于是就在白泉上游修筑堤坝,使水流入渠道,灌溉数百顷田地。后来再没有旱灾伤害的忧患。公常常在这座亭中裁决处理政事,观察百姓耕作,劝勉勤劳者,责罚懒惰者,所以能使土地没有遗漏的利益。以上见于《图经》。(说见于《忠定语录》。) 公曾任崇阳县令,又曾任湖右漕运官,在百姓中留下功德;关于种桑和折绢的事,值得记载。崇阳百姓从古以来只以进山采集、背货贩卖为业,不知道养蚕、缫丝、织机的辛劳。公到任后,教他们拔掉茶树而改种桑树。后来丝帛多得用不完,百姓更加富裕,于是崇阳被称为大县。然而人口日益增多,声誉和物价都上涨,溪流山路险峻,漕运又受阻,每年常因转运苗米和斛米而感到困难。等到公掌管漕运,又替百姓向朝廷请求,允许用绢代替;诏令下达后,遂成为永久制度,直到今天人们仍称便。以上见于《通城县祠堂记》。(县令饶伯达撰写。) 已故尚书张咏曾对人说:“我的同年中,得到的人才最多:谨慎稳重而有高雅声望的,没有比得上李文靖;深沉有德、能够镇服天下的,没有比得上王公;敢于当面折辱、在朝廷上力争,素来具有声望风采的,没有比得上寇公;至于担当一方重任,那么张咏我不敢推辞。” 以上见于《王文正公遗事》。乖崖镇守蜀地时,经历兵火之后,人心怀有反复不安之意。一天,他集合军队举行大阅兵,刚出场,众人便连续三次高呼万岁;乖崖也下马,面向东北连续三呼,然后重新握住马缰前行,众人不敢喧闹。有人把这件事告诉韩魏公,韩公说:“在当时那种情势下,即使是我韩琦,也不敢作这样的处置。” 以上见于《麈史》。李顺、王均扰乱蜀地时,张公镇守成都。一天,他看见一名士卒抱着小孩在廊下玩耍,小孩忽然发怒,打了他的父亲。张公看见后,召集众人说:“如今这里正发生叛逆,竟然已经形成风俗。年幼时就这样,何况长大成人,难道不会成为乱贼吗[缺字]?”于是下令把小孩杀掉。几天后,又有一名士卒互相殴打,公查问得知其中一人是已登记在名册上的士卒,便斩了另一名无名籍者。从此全军肃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