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龙湖先生文集卷之一

译西苑出现祥瑞的谷物：一茎三穗的有五株，一茎双穗的有一百零一株。承蒙皇上降旨给我们观看，臣等有幸遇到昌盛的时代，得以看见这盛美景象，欢欣喜悦，不能自已。我私下考察《瑞应图》说：“嘉禾，是五谷之长；君王德行茂盛、天下太平，就会生长。”又说：“德行下达大地，嘉禾就会生长。”周公说：“一株禾有三穗，天下大概就会和谐统一了吧？”禾，就是和谐的意思；谷，就是善美的意思。《诗经》说：“使你获得福善”，说的是一切善美。只有君主在上面以德行使天下和谐，善行惠及万物，天地才会以嘉禾瑞谷作为回应。所以同穗的嘉禾见于《周书》，六穗之禾记载于汉史，古今共同传颂，把它作为美好的征兆。仰望皇上德行深厚、地位尊崇、功业盛大，以仁德养育万类；认为庄稼是养活百姓的珍宝，而耕种锄作的力量可以兴利。春秋时便举行祈祷和报谢的典礼，遇到水旱便亲自虔诚祈祷，体恤百姓的隐忧，日夜忧劳，每每先于事情发生而预先做好防备，即使已经治理太平，也不忘记无逸自警的念头。天下百姓沐浴在恩泽之中，已经没有一个人不能获得收成了。上天明察并作出昭彰回应，地神恭敬顺从，和气流畅，嘉禾接连生长，这是为了发扬至和之光，并赐予行善者以福庆。何况正值圣人诞生的时期，降下这样的祥瑞：一茎三穗而有五株，是用来表明阳德；两穗同颖而有一百零一株，是用来彰显繁盛众多。它作为玉禄绵延、万年长久、圣寿无疆的征兆，难道不是清楚明白地显现出来了吗？从前圣明的帝王，他们的德行足以招致吉祥符瑞，史册都有记载；即使过了百世，仍能使人喜爱谈论、乐于称道。何况亲身受到恩泽、亲眼看见盛美景象的人呢？把这件事编成《康衢谣》，来表达自己万分之一的庆幸之情，这本来就是臣子深切不已、不能自我克制的感情。臣谨俯伏叩首，献上颂诗说：看那天田，是上帝的苑囿。此时正值秋季，庄稼茂盛繁密。其中有嘉谷，三穗同出一茎，而每穗有籽二百。禾苗密茂，谷粒坚实饱满。田官前来进献，皇帝心中喜悦。皇帝说：“这是承受上天的保佑，并非朕一人的快乐。应当为这一年的丰收而喜悦；国家的根本在百姓，百姓的性命在农业。百姓粮食充足，国家的根本才能稳固。于是把它进献于清庙，又诏令群臣，交相庆贺说：‘这是皇帝的功德，这是皇帝的功德，感通于覆盖苍穹的上天。上帝的心意明察而欣然享用，降下这样的嘉祥福佑。’嘉祥福佑是什么？是远大而深厚的福泽。福气丰盛，百般福禄都承受。福禄所聚之处，国家因此尊崇而兴盛。皇帝诞辰之时，璇衡正指向酉位。瑞谷的到来，不早也不迟，实在是上天的安排，用来告示万寿。皇帝说：‘美好的征兆都是上帝的力量，使这一年获得恩惠，树立我百姓的极致福祉。’祥瑞的符命洋溢而来，神明的福祉降赐于我；我恭敬地承受它，哪里敢怠慢上天的德意？于是修治圭玉币帛，进献芳香洁净之物。祭祀之事盛大举行，以报答上天的功烈。至于我皇，凝神恭敬而沉默，于是知晓百姓所依靠的是什么。要永远不贪图安逸，忧虑百姓的忧虑，早起晚食，祈祷祝愿，虔诚恭敬。尧的德行警戒着我，汤亲自责备自己，忧痛百姓的疾苦。像后稷救济饥民、禹拯救溺水者那样，百姓于是得到安宁，保有家庭，出门劳作、入室休息，无知无识地享受太平。和顺之气蒸腾，大化融洽。上天不吝惜自己的大道，便以大吉祥安抚天下；大地不吝惜自己的宝藏，便生长出这样的嘉禾。它的造化机理极其神妙，谁能测知？上天眷顾皇帝，皇帝得到上天的眷顾；这种眷顾是什么呢？使皇帝享有万年玉食，凝聚和气、保养纯素，以此延年而安适。丰收的庆典遍及九州边远之地。祥瑞和福祉连续不断、绵延无穷，使我皇的国祚长寿，亿万年延续。天地清明，日月贞正，四时运行，万物生长。中和之气各得其位并养育万物，成就美盛的功业。颂歌宏盛绵延，流传到无穷无尽。○《天保万年颂》【有序】

译臣听说，古昔帝王盛大之时，拥有天下，必定说要祈求上天使国命长久；臣子祝愿君主，也必定说天子万年。大概君主，是天地万物的性命所寄托的地方。君主长寿，天地万物的寿命也随之延长。然而君主承受天命而兴起，上天必定以贞正的符瑞昭示他；承受天地间的精气而出生，寿命必定享有长久的年岁。天人与人的机理，如同契券相合，丝毫不会有差错。考察历代典籍，帝王以长寿著称的，没有超过轩辕的。他大概秉受北斗斗枢的精气，顺应土德的运数，生来神明，能够役使百灵；敦厚敏达、广大深沉，是善圣之人的宗主。他治理天下，就观察天象而制定制度，垂衣拱手而无为，斋心于大庭，向广成子问道，在王屋山接受经书，导引调养玄妙纯素之气，于是能够锻炼精妙之气，穷尽大道的真理，长生久视，与天地同样没有穷尽。这难道不是圣帝独特的轨迹和道德的崇高足迹吗？恭惟我皇上，继承上天的统绪，合于大道的贞正，明白地接受上天的大符命，承受光明的天命；自轩辕以后，只有一人如此。最初在丁卯年降生祥瑞，应在江汉；向上距太祖出生之年，大约一百八十年，恰逢二九之会。皇帝飞龙在天、登临天位，以壬午纪元，又与成祖改定国命的年份相同，大约一百二十年，恰逢九三之交。契合昌盛的时期，追随纯正的光明，这难道不是应合土德的运数，正当符命出现的时会吗？黄河澄清预示祥瑞，庆云显现表彰吉兆，正是大电绕斗枢的征兆；神明圣哲，通达玄妙而远见深广，正是驯齐敦敏的资质；精诚洁净的祭祀应合祈祷，玄妙的德泽畅达上升，正是神明知止的感应；察考地理、明察天道，考定典章制度，正是为万物确立名分的治理；在室中恭敬沉默，在太素之境居处，正是斋心于大庭、梦游华胥的快乐；冥合真正的经义，使百姓进入长寿之域，正是顺风问道于广成子、穷究雷岐之地仁道的意义；和协之气浓郁，吉祥不断增多，正是以云师为官、麟游凤巢的祥瑞。考察符命所加，笃行烈祖的盛大恩惠，天人共同发动，天下乐于推戴，神明的休祥畅盛，灵异的福祉显著，这大概就是上天开启圣神国运、使无疆庆福永远延续的缘故。由此看来，我皇上追溯神明苍天，兼总天地玄妙，长久经历世代而不衰老，即使三光凋零也独自长存，亿万年的寿命可与轩辕相比，这不必占卜便可知道了。如今是二十八年，时值仲秋，初十日为丁日，是皇上天诞之辰，万神共同庆贺，六合欣喜起舞。天下臣民感念皇上的覆载之恩，来到明廷朝见而□□□□□□，四海没有不来之处。臣仰承深厚的恩德，欢喜更加切迫，□□《天保》的义旨，演写成颂诗一篇，上奏祝愿皇上万万年长寿。虽然文辞和意旨粗陋，不能够宣扬圣上的美德，但臣子对于君父，所崇尚的是质朴真诚，并不只是以文辞取悦而已。臣恭敬地俯伏叩首，献上颂诗说：考察遥远的上古，皇帝和君王相继奋起，都有贞正的符瑞，用来预兆盛大的天命。高大显赫的轩辕，受到大电感应斗枢，承受北斗精气而成形，于是开启帝王的图业。啊，我皇降生祥瑞之时，江汉浑浊、黄河澄清，庆云光明灿烂，于是登临天位而使天下万方归于正道。龙飞之势强健盛大，神灵的恩赐洋溢无边。丹色神灵降临寿丘，千载同样芳美。诗人说：“上天命令玄鸟降下，生了商的始祖。”我承受广大的天命，开始统治那四方土地。光明的圣祖，实在开创了皇朝的基业。皇帝降生，恰逢二九之期。显赫的文皇，在燕邸奋起。皇帝登临天位，以壬午年接受纪元，像符节相合，不早也不迟。实在是上天开启了他，凡人谁能做到？姬周占卜国运，天皇推衍年数，历代相传六百年，成数达到千年，辗转推算、彼此相乘，实在无法穷尽。诗人说：“使他的后代昌盛，福泽延及皇天。继承他的祖先功业，直到万年。”我皇的明德，恭敬事奉上天；神妙的功业和圣明的治理，纯厚孝顺而贞正忠诚。上帝眷顾他的德行，赐下万般福祉；百神各司其职，天地人三灵共同赞助。泰乙流布福祉，八景降临吉庆，五神顺行其轨，九州都得到安宁。至仁暗中通达，玄妙的教化深厚广大。先于天时而不违背天道，万物各得其所。诗人说：“上天保佑你，使你承受上天百般福禄，降下长远的福气，唯恐一天还不够。” 我皇建立天下的准则，万方都归于同一，盛大的事业光辉灿烂，历久而更加崇高。上天保佑我百姓，使皇帝享有亿万年的寿命，福祚垂及九州，大小都承受恩泽。观察百姓而设立教化，神道辅助兴盛；以此求取福祉，绵延不断地保持清净，百姓自然不走偏差，内心无为，抱守一而行事。诗人说：“百姓质朴，只知道日常使用饮食；群黎百姓，处处都成为你的恩德。”我皇感通上天，上天不断加赐恩泽，各种福物没有不全都到来。秀美的岐山、嘉美的禾穗，出现在那天田；灵禽异兽、甘露醴泉、吉祥奇瑞，成双成列地纷纷聚集；和气与荣光，氤氲浓郁。地神献出珍宝，天象展开图谶；龙形文字和赤色符书，使阳光照耀九州。诗人说：“上天保佑极其坚固，还有什么福气不降临？使你得到更多益处，没有什么不丰盛。”盛大的德行如同金德，日月星辰一同光耀。我皇诞辰之时，万灵应合祥瑞；九龙孕育圣人，阴阳二气寄托神灵；赤光照亮夜空，黄云覆盖星辰；露水浮现为灵液，月亮环抱仙轮；天下欢腾，八方充满喜悦。阊阖门洞然开启，钧天之乐九次陈奏；鹤书飞舞，霞彩纷纷。苍穹玄妙降下庆福，洪大的福祉确实更加延长。小臣作颂，伏地拜首，伏地拜首，祝愿我皇万寿无疆。诗人说：“像太阳、像月亮，像山、像山丘，像河流正奔腾而来，像松柏一样茂盛。” 《张龙湖先生文集》卷之一 ●《张龙湖先生文集》卷之二 奏疏 ◆奏疏 请改官以便迎养疏 辞升职以就亲封疏 再辞升职以就亲封疏 考察自陈疏 升南京吏部尚书谢恩疏 辞免内阁重任疏 谢恩疏 奉慰疏 谢赐银币疏 谢遣代祭先师孔子疏 谢赐飞鱼衣疏 谢赐祭品疏 谢遣陪祀疏 谢遣代拜先圣先师疏 贺雨疏 贺太庙告成疏 贺白鹿疏 贺万寿圣节疏 贺长至今节疏 贺灵雪疏 贺灵雨疏 贺长至令节疏 贺灵雪疏 贺元旦疏 贺册进永妃疏 谢荐新疏 谢赐历疏 谢恩赐疏 ○请改官以便迎养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