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龙湖先生文集卷之八

译呜呼！您的降生，关系到整个楚地的气运。就您一生所得到的荣宠际遇而言，君臣之间能够彼此相得实在难得。从前我们楚地，以状元身份进入翰林院，后来做到礼部尚书的，有像襄阳的任公、华容的黎公这样的人，大约相隔数十年，才有您继起。进入内阁辅佐皇帝，做到宰相而总理百官的，有像文定杨公、文正李公这样的人，也相隔数十年，才有您继起。我朝一百八十年间，人才如鸾凤飞翔，也只有这些人而已，难道不是整个楚地气运所系吗？任公、黎公虽任清要之职，但最终没有达到极高的地位；文定公历仕三朝，经历了更多艰险，屡遭挫折；文正公身逢危急时世，手持干将宝剑，独自斩除奸邪。只有您出仕时，正值当今皇帝圣明睿智，您在经筵细竹席前，从容地议论政事；在金马门中周旋任职，得到特别隆厚的恩宠和赏赐，屡次以所见启发皇帝，彼此辅益，正如伊尹、傅说一样。等到您任礼部尚书，进入内阁参与机密政务，始终得到荣宠，直到去世。您的盛名光耀灿烂，恩宠荣光显赫。您能够兼有任、黎、杨、李四公的地位，又能实现志向、推行正道，保全自身、守全节操，大概得到了四公想得到却未能得到的一切；这难道不是君臣相逢，千年才遇到一天吗？呜呼！您的沉着厚重像任公，淳朴厚道像黎公，辅政的功业像杨公，文章才华像李公。您在当时显扬功勋和荣光，使声名光辉流传后世，前后相互辉映，虽处于不同年代，成就却是一致的。您身居宰相之位时，天子倚重信任您，朝廷内外都欢欣鼓舞，太平盛世指日可待。为什么上天竟不肯成全，竟因一场疾病便长逝了呢？呜呼！一切都结束了。古人说过，只有文章可以不朽，只有子嗣可以使人精神不死。您的文章可以流传，可您的子嗣没有延续下来，棺木还在旅途中，谁来侍奉灵前？您的图书还在眼前，谁来继承传播它们？这正是您不能瞑目的地方，也是人们为之悲伤哀悼、叹息不已的地方。呜呼！上天生育万物，有的使它修长并加以培植，有的却使它倾覆而败亡；它们的禀气并不相同，所受的福分也不能完满。通达之人从大处观察，谁能彻底洞察其中的根由？古来就是如此，对您又有什么可遗憾的呢？您的灵柩将要归葬，丹色的旐旗和白色的旗帜，飘临绣林的原野，那是您的魂神所依托的地方。我们这些人早年因为同乡的缘故，承蒙您在门下相知，至今已有多年，谨以酒来酬祭您，并陈述这些祭词：上是为了抒写天下人的悲痛，下是为了哭悼楚地人的私情。《祭壶山先生文》呜呼！多么悲痛啊！我和先生没有相见，已经十多年了；这期间先生的行动与安止，我还能够从音信中听到。辛卯年，先生派使者来，我得知先生患了晚年的疾病，行动不便，却仍听说先生还能勉强进食。如今讣告突然传来，而先生去世竟已经隔了一年。我忍着眼泪哽咽，不能同来使说话；一开口，心肠肺腑便酸楚断绝，实在无法抑制。几天以前的夜里，我梦见与先生相接，精神彼此往来，虽相隔千里却互相感应。哪里料到先生竟突然止步于此呢？还是先生的精魂不能忘怀我呢？幽明之间，一死一生，今昔交织成伤痛，这怎么说得尽呢？这怎么说得尽呢？呜呼！先生给我衣穿，给我饭吃，为我加冠、为我成婚，教育我、成就我，本来就把我看作自己的儿子。我却不能奔赴千里为您吊丧，不能筑土设位、返回哭祭，却把先生当父亲一样看待，这不就更加令人痛苦吗？虽然如此，先生的话仍在我耳边，先生的志向仍在我心中；我虽然不成材，难道敢不勉力遵行您的话、践履您的志向，以求不辜负先生，希望这样或许能够在地下慰藉先生。闽山啊，楚水啊，遥远而浩渺啊，相隔万里；以絮酒啊，祭炙鸡啊；奔驰前来祭奠啊，路途辛苦；魂魄断绝啊，无言可说；眼泪纷纷啊，如同雨下。《张龙湖先生文集》卷之八。●《张龙湖先生文集》卷之九。墓志铭。◆墓志铭。光禄大夫、柱国、少傅兼太子太傅、吏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许公墓志铭。荣禄大夫、少保兼太子太保、礼部尚书、翰林院学士文通费公墓志铭。征仕郎、户科左给事中沈公墓志铭。刑部司务五塘陆君墓志铭。故丽水教谕黄公与戴孺人合葬墓志铭。故高淑人王氏墓志铭。怀远将军、茶陵卫指挥同知高君墓志铭。河南布政司左布政使丰山孙公墓志铭。○光禄大夫、柱国、少傅兼太子太傅、吏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许公墓志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