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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承庵先生集一

(卷首)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1–1 段

承庵先生集  (明)胡松 着

●目录

卷之一  奏议十七篇 表四篇

  卷之二  序十七篇

  卷之三  记十四篇

  卷之四  记 墓志铭 杂着七篇

  卷之五  五言古诗 七言古诗

  卷之六  五言律诗 五言排律

卷之七。七言律诗。五言绝句。六言绝句。七言绝句。

  附 同心集

●承庵先生卷之一

新安绩溪胡松着,男廷烋孙子竖编辑。

奏议十七篇

  表四篇

◆奏议十七篇

遵律诘穷宸濠余党疏

  议罢役散财以固国本疏

  议核实功罪以激劝人心疏

  请黜群邪以清仕途疏

  荐拔遗贤以励士风疏

  请退党逆内竖疏

  陈三策以革弊安民疏

  请礼贤以辅德镇俗疏

  搜罗幽隐以图治功疏

  奖用恬退以劝臣工疏

  陈情乞恩归飬疏

  乞恩改选便飬疏

  劾横臣举用奸党疏

  恳恩休致飬病疏

  奏通河道以便漕运疏

  荐举江淮兵备官员疏

  恳辞爵秩退闲疏

○遵律诘穷宸濠余党疏

廵按山东监察御史臣胡谨题为惩奸党以彰国法以正人心事。臣伏覩大明律内一欵:若在朝官员交结朋党,紊乱朝政者,皆斩,妻子为奴,财产入官。又一欵:凡诸衙门官吏,若与内官及近侍人员互相交结,漏泄事情,夤缘作弊,而符同奏启者,皆斩,妻子流二千里安置。钦此。切惟典刑有五,而五者之中以死为极。死刑有二,而二者之中以斩为极。今朋党之人,律曰皆斩,然则祖宗立法,岂无深意于其间乎?盖以其名位常相依,权势常相倚,雷同之论足以颠倒是非,附会之言足以变乱黑白,毒被天下而上莫之知,政归私门而上莫之觉,天下事其不败且去者鲜矣。是故人臣之恶,莫大于植党;而人臣之罪,莫大于党恶。夫况夫谋为不窥伺神器,其恶尤不可言,从而党之,又可胜罪哉?乃者宸濠播乱,两京戒严,四方震动,陛下赫然斯怒,不惟亲率六师以讨之而已。方其告变之初,即收乐人臧贤而寘之法,既而又收奸臣朱宁、廖鹏等而下之狱,岂不以臧贤、朱宁为宸濠之党,而寥鹏等又党于朱宁也欤?夫何臧紧已死,而中外人心犹未之厌;朱宁、廖鹏等已执,而遐迩物议尚未之平。意以宸濠之未败露也,在朝诸臣,或先事而逢其恶,或临事而遂其非,或潜透事机而为之心腹,或抟弄威福而为之爪牙。且贵为宁王,富享一国,乃复贿赂公行于权门,书邮竞驰于要路。以春秋之法论之,果何所希冀耶?则宸濠之党,殆不丄臧贤、朱宁一二人明矣。至于朱宁之党,则又难以枚举:或托为亲识,不顾鼠附之羞;或事为父兄,罔恤狐媚之诮;或假一朝之权而任情以殃物;或崇千金之贿而释罪以贾荣。彼廖鹏軰,特其尤著者耳。斯二党者,诚天地所不容,神人所共愤。臣偶得于风闻,虽未敢遽指其名,然皆凿凿乎事之所必有者。陛下宁不思所以惩之乎?夫威福,人君大柄。福以党善,滥之适足以长奸;威以罚恶,弛之必至于稔乱。昔者逆瑾之变,罪止于张彩、焦芳等,而余党悉置不问。陛下之仁,固大矣,但法网既疏,人心斯玩。今日之祸,未必不自逆瑾有以启之。使于此又从而姑息焉,臣恐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将来之祸愈不可测。且安庆重围,九江失守,势之危窘,实足寒心。幸赖皇威雷震,凶梗土崩,月未再周,相次授首。今六师凯旋之日,正群慝心动之时。人言虽未可尽信,而见在之薄籍可查;物议虽未可遽凭,而见存之俘囚可审。伏望特勑三法司会同多官,严加查审,仍亲赐览观。以马?念其实鞫问,以求其真。然后量其情之重轻,为其罪之大小,或明正典刑,或罢归田里,用惩既往,以警将来。若然,则天下咸知犯法者终不可迯,为恶者终不可掩。国法不期彰而自彰,人心不期正而自正,而雍熙太平之治,固可坐收于无为矣。天下幸甚,宗社幸甚。

○议罢役散财以固国本疏

译《承庵先生集》,(明)胡松著。目录 卷一:奏议十七篇,表四篇。卷二:序十七篇。卷三:记十四篇。卷四:记、墓志铭、杂著七篇。卷五:五言古诗、七言古诗。卷六:五言律诗、五言排律。卷七:七言律诗、五言绝句、六言绝句、七言绝句。附:同心集。承庵先生集卷一。新安绩溪胡松著,儿子廷烋、孙子竖编纂。奏议十七篇。表四篇。奏议十七篇。遵照法律彻查穷究宸濠余党疏。议论停止劳役、散发财物以巩固国家根本疏。议论核实功劳罪过以激励和劝勉人心疏。请求罢黜群邪以清理仕途疏。荐举和提拔被遗漏的贤才以激励士人风气疏。请求斥退结党谋逆的宦官疏。陈述三项策略以革除弊政、安定百姓疏。请求礼遇贤人以辅佐圣德、安定风俗疏。搜罗幽居隐逸之士以谋求治国功业疏。奖赏任用淡泊退让之士以劝勉群臣疏。陈述实情请求恩准回乡养病疏。请求恩准改任以便奉养父母疏。弹劾专横大臣举用奸党疏。恳请恩准退休养病疏。奏请疏通河道以便利漕运疏。荐举江淮兵备官员疏。恳请辞去爵位官秩退居闲处疏。遵照法律彻查穷究宸濠余党疏。巡按山东监察御史臣胡谨题奏:为惩治奸党,以彰明国家法令、端正人心。臣恭敬地看到《大明律》中有一条规定:如果在朝官员相互结交、结成朋党,扰乱朝政,都处斩刑,妻子儿女没入官府为奴,财产充公。又有一条规定:凡各衙门官吏,如果同宦官以及近侍人员相互结交,泄露机密,凭借关系作弊,并且互相附和共同上奏的,都处斩刑,妻子儿女流放二千里安置。谨此遵奉圣旨。臣私下思量,刑罚有五种,而五种之中以死刑为最重;死刑有两种,而两种之中以斩刑为最重。如今结成朋党的人,法律说都处斩,那么祖宗立法,难道在其中没有深意吗?大概是因为他们的名位常常相互依托,权势常常彼此倚仗,附和一致的言论足以颠倒是非,牵强附会的话足以混淆黑白,毒害遍及天下而上面无人知晓,政权归于私门而上面无人察觉,天下的事情不败坏并且离散的就很少了。因此,臣下的罪恶没有比结党更大的;臣下的罪行没有比同党作恶更大的。何况他们竟然谋图不轨,觊觎神器,这种罪恶更是不可言说;再去结党附和他,又岂能数清罪过呢?当初宸濠发动叛乱,两京戒严,四方震动,陛下勃然震怒,不只是亲自率领六军前去讨伐而已。叛变刚刚告发时,陛下就逮捕乐人臧贤依法处置,后来又逮捕奸臣朱宁、廖鹏等人下狱,难道不是因为臧贤、朱宁是宸濠的党羽,而廖鹏等人又是朱宁的同党吗?为什么臧贤已经死了,而朝廷内外的人心仍未满足;朱宁、廖鹏等人已经被捕,远近舆论却还没有平息?想来在宸濠的阴谋尚未败露时,朝中诸臣有的事先迎合他的恶行,有的临事之际助成他的错误,有的暗中泄露事机而充当他的心腹,有的操弄威福而充当他的爪牙。况且宸濠贵为宁王,富有一国,竟还公开向权贵之家行贿,书信使者争相奔驰于权要之门。按照《春秋》的法则来论断,这究竟是希望得到什么呢?如此看来,宸濠的党羽,显然不只是臧贤、朱宁一两个人。至于朱宁的党羽,更难以一一列举:有的假托亲戚朋友的关系,不顾像老鼠依附一样的羞耻;有的把朱宁当作父兄侍奉,不在意狐媚取宠的讥讽;有的借一时的权力任意妄为而祸害百姓;有的接受价值千金的贿赂,释放罪犯以博取荣耀。廖鹏一类人,只是其中罪行特别显著的罢了。这两类党羽,确实是天地所不能容、神人共同愤恨的。臣偶然从传闻中得知这些事,虽然不敢立即指名道姓,但这些事都是确凿无疑、必然存在的。陛下难道不思考惩治他们的办法吗?威福,是君主掌握的大权。用福来奖赏善人,如果滥用,只会助长奸邪;用威来惩罚恶人,如果放松,必然导致祸乱滋长。从前刘瑾叛逆之变,罪责只追究到张彩、焦芳等人,其余党羽全都置之不问。陛下的仁厚固然很大,但法网一旦疏漏,人心就会轻慢法令。今天的祸患,未必不是刘瑾一党有所启发造成的。假如在这件事上又加以姑息,臣恐怕后人看待今天,也会像今天的人看待过去一样,将来的祸患就更加不可预测了。况且安庆被重重围困,九江失守,形势的危急困窘,实在足以使人寒心。幸而依靠皇威如雷震一般,凶恶顽敌土崩瓦解,不到两个月,便相继授首。如今六军凯旋之日,正是群奸内心动摇之时。人们的传言虽不能全部相信,但现存的簿册可以查验;舆论虽不能立即作为凭据,但现有的俘囚可以审问。伏望陛下特地下令三法司会同众官,严加查问审理,并请陛下亲自阅览。以〔原文“马?”字疑误〕审察事实、讯问案情,求得真相。然后按照情节轻重,区别罪行大小,或公开依法处刑,或罢职遣归田里,用来惩罚过去、警戒将来。这样,天下人都会知道,犯法的人终究不能逃脱,作恶的人终究不能掩盖。国家法令不用刻意彰显也会自然彰显,人心不用刻意端正也会自然端正,而雍和熙盛、太平安定的治理,也就可以安坐着无为而收到成效了。天下幸甚,宗庙社稷幸甚。议论停止劳役、散发财物以巩固国家根本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