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集卷之三

译在闽中长久承蒙您的敬重和礼遇，正深深感到荣幸，竟又承蒙荣升，并且在兰溪乘船相会，片刻之间谈别，此后至今仍心怀仰慕，内心的渴念哪里能说尽。畿辅是国家的重地，暂且请您屈居于此、担当屏翰，大概也是您平日声望和实际才能招致的结果；不过这只是暂时作为一方的屏障罢了。等到晋升高位，以保卫天下，我对您独有深切的期望。我的敬重恭谨之情和一向的仰慕，并不是为了奉承您而自失本心。像我这样才疏力薄，却承受过分的恩遇，不得已要追随在官员行列中，内心战战兢兢，极其不安，此外没有什么值得说的。承蒙您不曾遗忘，还赐下珍贵的书翰和礼物，并且提到我不能胜任的处境，使我更加感怀；送信人返回时，谨以此信奉谢。尚未有缘再见，此外只愿您适时珍重保养，以完成临风切切的祝愿。○钟锡 多年过去，南北相隔，没能奉上一封信。行迹疏远，不说也可想而知；然而奔走仰慕的心情，却始终诚挚。近日恭敬听说您驻节天雄，我自以为请教的日子不远了，而且那里靠近京畿，您的贤名可以远播，指日便能登上枢要之位，这并不需要等待占卜来决定。仰慕，仰慕！我钟锡自去年因受诬陷被遣归后，又遭遇祸变，既失去了妻子，又被恶弟霸占全部财产，继而被驱逐出去另居，穷困到了极点，命运衰败到这种地步，大概是仁人君子都不忍听闻的。过去因为做官而共同居住，如今却遭到排斥，反而被赶到外面，哪里知道人情冷暖的态势，竟会在骨肉之间反而更加严重呢？悠悠苍天，我无处控诉，也只能把它交给无可奈何罢了。借此方便随意写信打扰您。吾兄了解我已久，想来也会为此感到悲伤。此时暑气渐退，秋色渐渐临近，愿您千万适时珍重自己，以迎接特殊的恩宠；我遥遥祝愿，实在无比诚挚。○蔡昂 与您分别已久，仰望思念尤其迫切。恭敬承蒙您派人送来亲笔信和丰厚礼物，同年之间的情谊，洋溢而明显，感激之情哪里能说尽？大名兵宪虽然列在外台，实际上却处于重要之地、担负重要职责，所以朝廷任用此职，多选择名流。由此看来，许多名公卿也都曾担任此职；您今天的任命足以显示其重要，将来远大的事业也将从这里开始，这正是同年的光彩。来人返回，略写此信以表达私下的谢意，统请您鉴察，不一一详述。○胡缵宗 我在汳地时承蒙您的教诲，离开汳地后又承蒙您的爱护，感激之余，实在无法忘怀。恭敬地希望您一切行动起居多福。前些时看见一溪老先生的荐举文章，文中明白表达的期望，使您在朝廷内外的声望更加重要。不久应当会得到破格提升。我在□济任职四个月，各方面都很草率，不足以报答您的深厚知遇。还请不吝赐教；借敝乡邓丞派人来此的方便，附上问候，其余不再多说。○林炫 近来远承您寄来的亲笔信和美好的馈赠，感激不尽。您在闽藩臬任职数年，刚正明快，吏员敬畏，百姓爱戴。我这个不肖之人，错误地承蒙您如同父母官一般的厚爱，其中情意无法用言语形容，只能铭刻在肺腑之中，永远不敢忘记。遥想您将登卿阶、位居高爵，拾级而上；而我蜷伏在海隅，恐怕再也没有机会瞻接您的风采了。不过鳌峰雅集的图画和诗作，我时常拿出来展读，就像面对春风一样。倘若您不弃绝我，今后得到鸿雁传书时，能时时聆听您的金玉之诲，实在是我的期望。草草写此致谢，恭请您鉴察，不再多说。○潘潢 久未向您问候起居，仰慕之情日益迫切。近来奉上贺表，在京城一个多月，私下希望能见您一面。后来听说您乘高车西行，升迁的消息也传来了。以您的盛德和深厚资历，应当会得到破格任用，也正是入阁拜相的阶梯。况且滇南是重镇，尤其受到君主和宰相的注意。恰好拜谒尊翁老先生，他身体康健，几乎胜过少年杜甫，足以占据两夜的欢聚时光。回来后仓促写信，略以此表达久别的情怀。草草写成的书信，敬请鉴察，幸甚幸甚。○黄训 我黄训承蒙您的知遇和爱护已经多年。近来在大名一带负责兵备，曾经写信问候您的起居，不知送到您身边了吗？这次特意选任您为云南方岳，确实出自朝廷的谋划；对于能够济世救时的人，朝廷正期待他的经世之学和安定局势的才能。只是我曾深深想到，您在嘉靖二十四年以甲科第一名登第，长期在内台任劳任怨，却在朝廷之上没有援助您的人。难道不是因为大才难以任用，正直之道难以容纳吗？古代君子也曾处于这种境遇。才干不能屈从，道义不能改变，任凭千锤百炼、万般挫折，等待上天作出定论。您胸怀浩然正气而且修养深厚，这正是您的才能所在。我黄训之所以仍喋喋不休，是因为爱护和帮助您的心情太深，自己也不知道说了多少。时值初冬寒冷，尚且希望您为了天下苍生保重自己。不再赘述。○陆铨 我在闽中侍奉聆听您的教诲时，早晚相聚；如今我在中州充任闲职，虽然声名和音信还传到滇、粤，相距却有数千里，即使一名使者也还来不及往来通报。仰望您的品德声望，思念之情如饥似渴而已。洪西淙来到这里，才听到您的起居消息；我们对您的高情雅志相互欣喜谈论，畅叙了很久。恭敬地想，您有深厚的资历却长期屈居下位，如今或许已经得到破格提升，调任别省主持铨选。倘若我能够借调任常规官职的机会，跟随在兄长之后，再续前日的欢聚，岂不是幸事吗？然而我陆铨愚钝，恐怕不能再有进步了。适逢差官返回，谨借此问候。恭敬地希望您千万多加珍爱保重。不再赘述。○胡德 去年六月经过绩溪时，曾拜访尊甫老先生，他已经能够拄杖行走了。此后我这个不肖之人忧愁回乡，而滇南却借重于您，难道是因为处理安南事务，圣君贤相急于任用人才吗？滇南道路虽然阻隔遥远，但我很习惯骑马奔波劳顿，只是家乡的音信不能按时往来，不像河南那样方便罢了。至于钱粮、盐课等事务，您一到任，必定能够游刃有余地解决。盐课司只有五井一带靠近夷地而获利，却被云龙新井夺去，而且长期受愚弄，冤屈不能伸张。大概云龙盐户都是三司吏员盘踞的巢穴；我胡德只能尽力办这一件事，但任职时间很短，卷宗档案应当还在，幸望您稍加注意。远远承蒙来信和馈赠，悲感之情无以言表，谨奉书致谢，仓促草率，言语失次。○黄易 去年春天在鹅湖书院遇见瓶山年兄，详细知道了您的起居，实在非常欣慰。接着听说您获得擢升，前往滇南，竟没能与您见上一面，也不知道您何时赴任。悬想之情十分强烈。吾兄的才华声望卓然出众，为什么反而被派往远方做官，难道是朝廷有意选择任用您吗？幸好有安定局势的安排，如今应当渐渐进入佳境了。弟我困守原处，一如往昔，没有一件事称心如意，尤其是子嗣问题更令人忧心，怎么办，怎么办！情思多如大海，面对信纸茫然无言，实在不能尽述。请您谅察。○丁洪

译去年秋天有幸承迎您的京城车驾，匆匆拆读来信，旧日情谊还没有尽情倾诉。后来几次前往拜访都没有遇到您，而您的使节已经向南去了。仰望思念如云树相隔，年华又已更替，惆怅仰慕之情如何能说尽？只愿您的仕途起居多福，也为您的荣升感到欣慰和恭喜。您在藩司任职虽久，但有这样的职任落在您身上，也不值得祝贺吗？将来登上金紫之位，姑且可以稍稍自娱于眼前。您的丰茂实际和清正声名，日益传遍朝野；节钺所负的重任，正是登上高位的阶梯，难道不值得痛快一番吗？正好差吏来到，捧来您失落后寄到的书信，并承蒙惠赐新刻经书。远方的情意和高雅的厚爱接连而来，拜受之余，恍然如同亲承您的光风霁月。感慰至深。我这个无能之人，苟且延续岁月，秋风吹过旅途中的鬓发，已有一半想变得苍白。每天都有归隐南方的想法，回想从前少壮时的情怀，自己也觉得已经完全不同了。如今仍依附在官员行列中，实在没有什么可以对吾兄说的，惭愧辜负之情如何能说尽？使者返回，谨以此信申谢；相隔万里，心中耿耿，无法全部表达。只愿您适时珍重保养，以承受恩宠的关注，也慰藉我的仰望之情。不再赘述。○黄褀 三石的美好因缘，已经不是今天才有；分别十多年，没有近前见到您的容颜，彼此的怀念，可以想见了吧？前些时派人往返，因为人事匆忙，未能详细问候，多有得罪，多有得罪。苏尚贤来时承蒙您的教诲，言谈倾倒人心，我捧读数遍，使人惭愧无已，感激，感激！近来得到客人那里传来的消息，又听说贤郎的贵恙已经痊愈，实在非常高兴。滇阳虽然是遥远的地方，但风景与中原没有不同；我每次渡过轧桑之后，又生出并州之思。吾兄的仕途境况，应当能够自行排遣，大概心境与所在地相安，触目所见都可以成为乐事了。盼望，盼望！使者回来，谨以此问候，恭请您鉴察。不再赘述。○程旦 我离开您门下，转眼已经两年多了。因为同年之情和同乡之谊，对您的感念依恋格外深厚。我身处偏远荒僻之地，加上当地此前多有事情，未能问候您的起居，深感歉疚。近来听说您荣升同僚之列，真使我为之增光。以您的资历和声望，本来不应只是按资历晋升，这更显出铨选部门的惭愧，也越发看出您守正而无人援引；这样想来，我对此也就释然了。像我这样拙劣迟滞的人，能够免于罢斥，已经出乎意料，此外还能说什么呢？我离任后正迎着瓶山，靠在案边草草附信问候。时值初秋凉意渐生，遥望贵人，想来您的车驾已经出发；邻近封疆，今后还可时时通信问候，仍然只能远远地慰藉相望。我等以后再写，暂不详述。○郑佐 仰慕您多年，幸而在府城得以瞻仰接见您的风采，实在大慰渴想之情。本来想再求您赐我半夜相聚清谈，但儿女方面的事务正未办完，所以只好离去了。一路回望，反而更加惆怅。同年五人之中，只有您总辔驰骋于仕途，登上台阁而位居三公，前程迅速，眼看就要到达显贵之位了。您的资历声望正当其时，不只是同年私下仰望；您来信所说的那些话，我实在不敢当。像我这样如枯树残枝的人，哪里敢希望重新萌发？同年兄爱护我，不过是姑且宽慰我罢了。承蒙您馈赠的厚礼，实在不敢推辞，草草写信致谢。恭请您察阅，暂不详述。○潘鉴 我们分别多年，我一直思念您，十分劳神。承蒙来信问候，足以表明您还记得我，感激，感激。我一点微薄的劳绩还没有报答，又要奔走江湖，至于连日侍奉官府。徽人家世大抵如此：潜伏时像跛脚的鳖，栽植时像夹生的杨树。万物各有命分，人也只能安于自己的处境罢了。贺礼已经按例办妥，归功于诸位的厚意，幸请替我好好致谢。厨具、酒和米足够了，其余物品一并交给来使带回。草草写来，未能尽意。木料运往川湖一事已经很久了，贵竹仍然没有得到，若能催办一次，我将十分感激。○丘养浩 我在您的治所辖境内，承蒙您格外厚爱，仰瞻恩德，抚胸自问，已经只能谈报答而不能真正报答了。遥望您的高山般德业，卓然自立；您登上辅弼之位，只是计日可待，敬仰，敬仰。我这个卑微的人仍像往日一样碌碌无为，对清明之世没有补益；如今供职山陵，劳顿尚可承受，只是国家的计策和百姓的力量，实在使我深感忧虑。蔡提举来时，谨将此信带下，向南遥望台斗，心中凝结如绳。侍奉参见尚无期限，万望您以天下大事为重。○潘珍 离别已经很久，对您的仰慕一向深切。只是彼此远隔云泥，音信又多有疏阔，惭愧万分。恭想老先生资历声望深厚，这次升任宪长，想来不久就会被召入内台，成为朝廷的表率，这实在是乡里的喜事。我这个林下鄙人，每天都更加衰老无用，本来没有什么值得您知交爱护的地方，却承蒙您记在心上，远远劳烦您寄来华美书信和文绮之礼。拜读之后，感激惭愧之情如何能说尽？借使者回程谨此致谢。草率署名潘庄，恭请俯察，荣幸，荣幸。○刘勋 使者来传达您的教诲，使我感慰至深。只是想到大贤滞留远方，因而更加慨叹。我们这些食禄之人，也只应如此罢了。所惭愧的是，我刘勋与您相比，实在相差太远。此次东行很不得意，已经触犯了许多人；万幸能够完整归来，心中惭愧落寞，至今不能释怀。兄长平生是我的知己，什么时候才能与您携手谈心呢？使者回程正值事务繁忙，草草写信致谢，恭请台下明察，未能尽意。○潘鉴 往年曾有幸一睹您的风采，钦敬仰慕至今不衰；其间我仕途东西奔走，觉得与您十分疏远。先前承蒙您从滇南寄来书信和厚赐，久未裁信答谢，一直深感歉疚。如今又承蒙您寄来书信和礼物，岂不更加惭愧？我的病弱之身难以远行，昨日终于实现归去的愿望，正以闲散处境为安。又听说朝廷有召命，要您重新承担旧日职务，您的忧痛可想而知。进退之间，实在无法自处。不知高明将怎样教我？您以旧日资望，却在滇、贵之间辗转，这就是君子难于进仕的情形。然而公论终究不能永远泯灭，您升任宪长，恐怕也不能在贵竹久居。且喜且盼。使者回程，草草写信致谢，附上一条叚帕作为贺礼和程仪，礼物不丰，敬请鉴察。○诸偁 我已经因为衰病谋求归去，既然获准休假，就难以久留官舍，所以在您停驻的日期来不及拜候便动身了。不久出了郊外，虽然在路旁得以略受您的光临，却又在仓促中来不及行拜见您车尘的礼。平日我受您的教诲和爱护，在知己之中最为深厚，哪里应该有这样的失礼之罪？内心追悔也来不及了！内心追悔也来不及了！分别后听说您在二十二日就任。想到仁德之人居于职位，百姓容易蒙受恩惠；君子居于夷地，也足以教化鄙陋之民。很快就会看到百姓作歌称颂您了，羡慕而欣慰！羡慕而欣慰！我在二十六日抵达镇远，因为一路跟随劳顿，未能继续前行，预计初一日可以解缆出发。江湖遥远，担忧不能前往拜见，实在劳心。倘若开春后您奉命乘快车入朝，取道旧日治所，我便能拄杖在棠树荫下歌咏迎候，又可以一展参拜侍奉之敬意了。切切盼望！切切盼望！差吏回来，姑且这样写信道谢，不能表达万分之一。秋凉时请多保重。○潘鉴

译分别多年，梦中思念也十分劳苦。恭想您履行正道、践行德行，福气不断降临，足以令人欣慰。想到我所任之地距离您的治所只隔一道关口，却不能时时致书问候；若不向您请教所听闻的事情，岂不是自己远离君子之列了吗？实在深感内疚，实在深感内疚。您的盛誉久已传播，受到朝廷奖赏应当就在早晚之间。我与您有乡里的情谊，实在切切等待，实在切切等待。借风便草草寄信问候，心中所怀未能尽述，敬请察阅。○洪珠 我才德不足，却承蒙您的教诲，受您的爱护已经很久了。在云南同任不久便分别，又高兴贵臬能够侍奉您，没想到自己却蒙受冒进先行之责。每当早晚之间，心中总是惆怅。道路遥远，踪迹稀少，无缘修书问候，罪愧格外深。差吏到来，承蒙收到您的尊贵书信，充分看出旧日情谊；我叩头拜读，仿佛相隔千里而面对您，高兴得几乎发狂。恭想您德行盛大，光辉远播，远方夷人都受到教化；不久就会被荐举升入台阶，进入机密廊庙之地了，容我道贺，容我道贺。我这样碌碌无为的人，守在这里实在难以处置，多次想上疏请求归去，却未能如愿。不知您是否能在方便时为我鉴察，谨先写信致谢，恭请台下察阅，未能尽意。○李义壮 张指挥到来，我承蒙收到您的亲笔教诲，拜读之后惭愧汗颜，难以言说。此事本是小子应受责备，您却过分劳神挂念，小子哪里承受得起？只能把这份情意藏在心中了。如今这件事，培翁责怪小子漠不关心，表面看来确实像是漠不关心。本省抚按凡是一兵一粮，都要取得批示后才敢行动；如今请示文书送入驿递，已经两个月了，仍然没有批复，小子凭什么行动呢？所以表面上像是漠然，内心其实不敢漠然。王廷光、李英彼此推诿调换，连供儿童玩笑都不够。平头被劫，可以责备李英；不知道五寨被劫，也可以责备王廷光吗？小子向抚按提出两项意见：一是出兵，二是设置官员。我认为在进行一次大的惩创之后，设立参将或游击，让他们往来驻守其中，这或许可以成为万一的帮助。如果急急忙忙只把追捕人口作为题目，恐怕不合体制和大局。今天能把人追回来，往后还能够每次追回来吗？一旦不能追回，就会损害威望、造成重大伤害。高明认为怎样？昨日见到龙山推荐老先生的奏章，您将要承担天下的责任，一定会有话教导我，请不要放弃这次祈望。○林炫 过去我在家奉养父母时，极蒙您以礼相待、厚爱有加，这份深厚情意我一直感念不忘；鳌峰相会的情景，至今还如在眼前。恭听您总领一方宪政，明正刑法于贵竹，资历深、声望重，士人舆论都归向您；不久方伯、中丞的任命就会下达了。这是我们同榜的光荣，士绅们都会共同庆贺。我二月抵达京城，仍像过去一样碌碌偷禄。同年四位王蒲庵、张颐斋、陈东渚、郑敬庵，最近在三里河的馆舍相会，宾主共七人，另有陈伯行太仆、孙以诚大参以及我而已。人事零落，犹如早晨的星星，难道不会产生今昔之感吗？这次借都匀推官汪大滂赴任的机会，谨写短笺，遥寄问候听司少仲的起居之敬。恭请尊重察阅，暂不详述。○黄易 往年您的使节经过敝郡，我深以未能相会为歉。郑东屏经过这里，才知道您的详细起居，又听说您再次遭逢卜商那样的丧子之痛。得子这样艰难，失去却这样容易，又将怎么办呢？我近来颇有生机，然而得失竟如此，也实在不值得依靠。命运自有安排，我们这些人不过是徒然自寻悲喜罢了。近来听说您升任贵州，料想行李应当从这里经过；久候而未至，思念更加剧烈。恰好都事陈洪范来此，借他的方便附信禀告。诸事幸请鉴察，草草写来，实在不能尽言，恭请尊察。○李默 我极其不肖，没有一点足以侍奉君子的地方。远在天涯做官，实在承蒙您匡正扶持。并且每天听到您的高论，受到的启发和增益非常多。惭愧地蒙受调任之恩，哪里敢忘记您的庇护？您还屡次深情厚意地馈赠礼物，在山寺设宴，在河桥为我送行，这些都不是寻常待遇。像我这样鄙陋浅薄的人，哪里承受得起您的恩德？感激颂扬的诚意，实在不是语言能够表达的。承蒙您派使者护送我赶路，一路上少有滞留。今天已经出了滇境，遥望您的身影渐远，徒然满怀惆怅依恋。谨借回程使者致谢，其余留待以后再写。恭请尊鉴，暂不详述。○欧阳必进 分别已久，对您的瞻仰思念无限。先前您荣归时我失去相知，后来从小孤山回来，途中才听说您的旌节已经经过，无缘相见。近来只草草派人到府上致贺而已，实在深感歉怅。恰好尊使远道劳驾而来，想到自己谬承调任，惭愧而感激，惭愧而感激。您这样有公望的人久滞台省，朝廷多有空缺，您应当很快入朝参与谋划，不断施行恩泽。不只是我作为故人的一点私情而已。我这样碌碌无为地处在海边，梦中仍思念故山，不久也将谋求乞归了。没有什么值得多说，谨借使者回程附上微薄敬意，恭请察阅。○张璧 分别已经很久，信使也稀少，未能问候。忽然承蒙您远寄书信，深深看出您的厚情。大家都听说您的资历声望兼备，声名文采盛美。昨日读到新的邸报，得知您转任岭藩右辖，从此升入台部，已经指日可待，十分欣慰，十分欣慰。我近来粗略自给，仍如往日，只是德行浅薄，最近连续遭逢妻子儿女的变故。回想平生，从未敢违背天理、伤害他人、损害事物，事情您都熟知。既然上天高高在上，为什么竟然如此严酷？想来知己一定会为我悲伤。新安来人每次都问起您宅上高堂是否平安康泰，料想此次调任或许会取道方便之处来省亲吧。使者回程匆忙，姑且略写回复。心中积存的忧苦，容以后再叙，暂不详述。○熊浃 我们分别竟有二十多年，追想往昔，您在库部时的爱护，我至今仍时时铭记。昨日承蒙赐信，并附送美好的礼仪，感激之情哪里说得尽？先前因循拖延，未能及时附信致谢，实在有罪有愧，有罪有愧。仰想吾兄才华清俊、见识卓越，为士人所归望；即使暂时久滞往返，日后登上台衡显位，来成就您伟大的功业，本来就不会太晚。我熊浃这副腐朽残躯，早已甘愿永远被弃置，却又冒昧地承受非分之遇，惭愧和恐惧一天比一天深，哪里能报答您的知爱？借汪生的方便草草写信，表达一点心意，幸请尊重察阅。○赵大佑 您在贵竹任职已经一年多，我加倍承受您的教诲和益处；听说您荣升东广，我每天都在想念您。自去年春天接替任职以来，几次问起您的动静，却没有得到消息。年末进入京城，后来遇到广东来参加录试的人，才听说您因父母丧服居家，尚未抵任，抱着丧忧的心情怎么样了？您刚劲有节、才干娴熟，受到压抑已经很久，道路正要通达，却又遭逢这种事情，难道上天将要让您困于苦痛烦冤之中吗？玉器这种大器晚成，快慢本来不是所应计较的。旅途中悬想您，却没有机会寄托心情，恰好遇到令亲东屏先生前来问候，才写下这封华美书信，不因我这个疏远之人而减少眷顾。面向南方拜读您的书信，惭愧超过面对几杖。今借方便附信表达感念，路远寄情不能专一，临风遥祝，惟愿您依礼节哀，为国家保重身体，以长久寄托孝思，千万珍重。○王积

译在贵阳分别，转眼已经好几年了。癸卯年途中遇到芝南，曾托他附上一封信送往广东问候您的起居，没想到您身边正因忧患归去，信于是没有送达。此后我又遭罪被贬，奔走匍匐，不能安居。每当想到您端居守礼，祥禫之期将尽，而我吊慰的私情却遥远缺失，便十分不安。希望得到便利的使者传信，最终却没有实现愿望，无时不耿耿于怀。如今承蒙瓶山兄服丧期满后北上，在杭州城偶然相遇，询问得知您已经除服很久，并且将从陆路赴京。感慨离别，追念旧情，思绪油然而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次瞻望会面，于是裁写一尺书信代为问候。倘若您不久便拜任中丞，取道经过浙江，或许在西湖之上又能握手交谈了。草率无次，恭请察阅。○陈则清 解送银官出行，我不自量力地借此便利，写信并附上帕子驰送问候。正惭愧没有什么可以表达敬意，使者到来，忽然又承蒙您赐教。您惠赐给我的书信和礼物，我拜读并登门致谢，仿佛亲自侍奉您的仪范；只是遗憾不能像当年在紫薇深处参拜时那样，片刻间尽情倾诉内心。放眼海内，像我公这样资历声望崇高的人，百人中也没有一两个，竟然还滞留在遥远之地，未能立即大拜卿相，这固然是您狷介自守的表现，也一定是朝廷有所等待，要特别超拔您而打破常格。像我陈则清出入湖广、贵州的藩司和按察司，几十年来竟不能稍有作为，哪里足以称道于您的教诲？解送银官带回的回音还没有到。贵使催促返回，只好草草写信答复。想说的话尚未尽，请万望察阅。○马明衡 我马明衡不肖，忝列于同年末席，又曾经作为您部下的百姓，多次蒙受您的知遇和爱护，日夜哪里敢忘记您的德泽？先君的忠祠，实在是由同年兄首先倡议建立的。此后凡是大巡、藩司、臬司诸位大人，对于祭田修缮之类，又不断增加美意，使它更加光大。直到今天，春秋祭祀仍然举行，风气也感动了乡人。作为他的儿子或孙子，应该怎样报答呢？仰想同年兄先生名位日益隆盛，君子的正道日益增长，这是天下的福气。譬如经历风霜的老树干，阅历岁月，自然能够撑云柱日，长久存在于天地之间，不是寻常百花朝开夕败者可比。我马明衡不幸，去年遭母亲大丧，今年又失去兄长；归居山中二十年，母子二人相依为命。如今一旦发生这些变故，我将置身何处？奄奄残喘，已经不知人世还有什么可恋。若不是仰仗您的道义和爱护，哪里敢向您诉说？现在有一件事冒昧要告诉您属下三水县知县朱端明。他是我的至亲好友，为人忠信老成，外表不华而内心有节制，正是所谓循良之吏。如今他因入京朝见后返回，路过家乡探望母亲；他的母亲年过八十，早晚相依相恋，不能离去，他深深担心会违背公期。明衡私下认为，这件事能否宽缓处置，权力只在同年兄台下。我不自量力，恭敬地冒昧打扰您。如果您能体察他眷恋母亲的私情，免除他违期的惩罚，那么我也不敢因为自己的不肖而妄求；这正是古人所说可以在法令之外加以体谅的情形。山野之人不懂事体，只是出于至情罢了。伏望您察阅。另附纱帕一端，远致敬意，恳请不要怪罪，尤其感荷，不再详述。○何鳌 恭听您荣升中丞，总镇河道。这里虽然处在南北交通要冲，却没有地方利害可忧；况且近来河海显灵，漕运道路没有阻碍。正因为您德厚福大，所以得到这样的美好升擢。仰慕羡敬不已。东土近来也没有什么事情，春末妖贼作乱，几乎坏了大事，幸而已经捕获剿灭。这次借藩司差人迎接的机会，谨写此信申述下情。等节钺俯临时，另行驰信祝贺。恭请台下明察，暂不详述。○周延 我钦敬您的风采和典范，却一直没有机会拜见，仰望思念之情如饥似渴。仰想您声望厚重、才华宏大，是朝廷廊庙所倚重的人。如今这次升擢，特意按照资历而来；依此看来，台省的任命应当就在早晚之间。我才疏浅陋，却错误地承接您的芳轨。就像拙劣的工匠代替高手砍削，面对既定法式而不知从何下手。我只有遵循规矩，求免失败，便算幸运。差吏承您来过，承蒙赐信教诲，感荷之情哪里说得尽？临使者归去，草草写信致谢，其余容后再叙，暂不详述。○徐阶 分别仓促，没想到您直到现在才入朝任职，更没想到您处在这样艰难的职位上，是因为我们这些相知之人推挽不力，这是我们的罪过。当今世道，做方正之人便容身不得，做圆滑之人又在道义上不可；想在方正与圆滑之间求取，却又没有圣人可以依凭，旁行而不流俗，究竟该怎么办呢？恰好旧日属吏郑居信出行，谨托他附信问候您的起居。郑居信是思斋侍御的侄子，颇读书而懂事，所以敢于托付。临写此信，仰望思念，暂不详述。○潘潢 在京城宅邸分别以后，我只管敬服您的美德；虽然欣慕称扬不已，但相距遥远，只能再次问候起居。近来听说您开府，深为高兴，君子的正道从此将大为施行，岂敢不恭敬致贺？只是惭愧我迂腐愚昧，处在不相称的位置，不知高明将怎样匡正救助、裁成我呢？匆忙面对使者写信，未能尽述谢意。○张治 在济台仰承您的风采，实在慰解了悬念渴盼之情。南池的盛宴，使我充分承受您的宠爱和美意；而您关于真实事理的教诲，又有超出一般揖让应酬之处，我怎能不庆幸？怎能不庆幸？分别十多天，梦中仍依恋您的左右。又承蒙您派使者远道护送我，借助您的威望获益很多，感激佩服难以言说。谨借回程的便利写此信致谢。临封信时，无限驰念，恭请尊慈察鉴，幸甚。○陈经 我像无用的樗树和散材一样，放浪而无能，是个空空无能之人。在仕途中将近三十多年，对国家没有补益；所幸能够免于罪责、不玷污官箴，都是同年兄教诲的力量。去年秋天获准休假归来，困顿地留在山林，闭门等待终老。虽然知道像同年兄这样厚道的人，又听说您正在济上任职，离我很近，但我仍无暇前往问候，由此也可见我的处境了。不才，不才！每当闲居时追念往年，京城相会时同榜还有八九人，而如今又零落了。感慨仰慕之情哪里说得尽？仰想同年兄才华宏大、具有经世济民之才，资历声望都很高，不久就将执掌宰相之权，为天下造福，岂止是我们东省河政所依赖的。仰慕，仰慕！这次借小儿西行的机会，冒昧倾诉心曲，略表问候之敬，匆忙写来未能尽意。心中久别的情怀，容后专门裁信详述，您能体察吗？小儿梦鹤，年少不更事，若能在台下充任驱使，实在是莫大的幸运。万望您以通家之爱指点教诲我。感念您的德泽，岂止如洪钟大吕般深厚？草草写来，不能一一尽述。○李濂

译一别十多年了，日夜思念您的道德风范，仿佛仍能见到。使者到来，承蒙您赐给华美书信和新历，我拜领厚意，感激而惶恐。仰想您德行施行于当世，总理河防。任命下达之日，朝野都会共同庆贺。私下想来，黄河利害，前人已经论述得很详细了；如今看来，对敝省尤其切近。听说将要开河，事情关系重大，应广泛采纳众议，精心估量、长远谋划，务必作好善后安排。高明一定已有定见，不是我这种草野朽腐之人所能知晓的。我思考此事已有多年，却没有机会相会，使者回程，草草写信答复，恭请台下察阅。拙作两册，一并奉上请教。还希望您常赐教言，以慰我深切的守望之情，暂不详述。○万镗 昨天偶然在您的仙舟相逢，深深慰藉了我积久的仰慕。虽然只在片刻之间说了几句话，但您的教诲诚挚融洽，意气真率亲切，几乎使人感到像早年旧交一样。古人所说的倾盖如故，如今我亲眼见到了。分别几天，怀念感激反而更加深切。承蒙盛使陪送我来到东昌，我派他回去，谨借此信致谢答复。旅途中仓促，未能尽意，恭请台下察阅，幸甚。○张綗 恭想老先生德盛才宏，声名播扬于内外，素有雅望和美誉，远近流传。如今荣幸地奉行简命，总理漕河，福星照临，连玄冥也效力相助，实在幸甚，幸甚。张綗久仰您的高名，却未能亲见德范；如今承乏此地，离镇台很近，瞻望您的光辉，实在切切希望得到庇护。谨派官员奉上书信，恭敬表达祝贺之意。伏请台下慈鉴，欣幸之情无以胜言。其余容后再写，请教之意未能尽述。○蹃迎 恭想明公德业、声望卓著，深为皇帝所知，升任漕卿，士人舆论都称快。我曾认为，河道是国家的血脉，粮储是国家的肢体；血脉流通，肢体舒泰，这是道理和形势自然如此，没有什么可奇怪的。明公有经世济民的长才，把这种才干从一处移到另一处，建立国家的利益，造福天下百姓，正在于此。我身居末位，听说此事后欣喜振奋。按常情本应斋戒沐浴，亲自前往致贺；但我这个林下散人，出入乘车都十分艰难，只能专门派小仆奉上微薄心意。伏望您稍加裁处，我不胜荣宠，仰望之至。○刘大直 您崇高的德行和鼎盛的声望，我仰望已久。如今承受您的德教和道义爱护，顿时沐浴光辉，心中仰慕之情难以言喻。您关于河道的奏疏，使费用得到节省、恩惠广泛施行，确实体现了经世济民的谋略。可惜两省还没有迅速勘察上报，使地方早日享受恩泽。然而将来仰仗您的遗策，功劳归于应有之人，这是毫无疑问的。漕司不过暂时借用您而已，如今亚卿职位空缺，早晚会推重您；届时我将乘车驾、乘犀轩侍奉聆听您的教诲，以疏解积久的仰慕，积慕终于有期了。差吏到来，拜领您的书信和馈赐，感荷无任；趁他回程附信致贺。恭请台鉴，暂不详述。○喻茂坚 近来您的使节进入滁州、来到济上，我没能缩地而亲自迎送，深感歉疚。随后派人送上微薄敬意，差官尚未回来，您却远远派官员送来珍贵书信和礼物。仁人长者的厚意，我怎能承受？怎能承受！我薰沐拜领您的厚赐，只增加惭愧和感激。恭想国家计策和河道大事，仰仗圣明，暂时借用您的天才留心治理一方，宗社永远依赖您，百姓永远依赖您；您建立的功勋事业哪里有尽头呢？我整衣肃立，整衣肃立！官员回程匆忙，草草写信致谢。恭请您体谅，仰望依恋之情无任其切。○李本 我钦敬您的盛德，历年已久；幸而承蒙您的风范教导，欣慰很多。而且过分蒙受您的尊爱，礼意优厚，宴饮馈赠丰厚；只是我本来浅陋低劣，哪里承受得起？感激之情实在无法用语言表达，只能深深铭刻在心中。这次借使者之力，已经到达彭城，途中草草写信致谢，未能尽意。恭请台下察阅，幸甚。○詹瀚 近来听说您持节莅临淮阳，我欣喜慰藉，无任其极。漕运事务重大，又兼理河防，确实非您这样的人不能胜任。但您是朝廷廊庙的柱石，内外正寄予厚望，恐怕在淮阳不会久留。谨借差人便利，肃敬写信附奉问候起居，另备菲薄礼物略表祝贺之敬。伏请鉴察保存，匆忙写来，未能尽远方的诚意。临封信时驰念不已，惟愿台下明察，幸甚。○闻渊 使者到来，承蒙收到您的华美书信，才知道您已经到淮阳任职。没想到涵峰竟然来得这样迟。私下想来，漕运和巡抚两件事，都需要大才整顿，才有可能使军民受福。但您的资历声望已经很高，如今台省又有许多空缺，恐怕这里不是您能够久留的地方了。可庆贺，可庆贺！我在此滥竽充数，愚笨无能，没有什么值得说的。这次借他人便利谨作答复，另附粗帕，聊表祝贺之意，敬请鉴纳，未能尽意。○郑一鹏 我郑一鹏像樗木一样废弃无用，承蒙您的道义爱护已经二十多年。多次想写信问候，却总因避嫌而受阻。野人的身份和情分，本来就是如此。然而您的仕途经历，时时有士绅为您举荐；虽然正直之道难以容身，公论最终还是使事实昭白，上天要为国家保全您。仰想我公文武兼备，经世济民的功业盛大，保卫江淮、守护京畿，天下实在把安危寄托在您身上。出则如韩信、范仲淹，入则如皋陶、夔，海内早已预定您所属的品流。何况圣明振作精神整治边疆，多事而施惠于中原，以此震慑不服，舆论对您更加寄予厚望。郑一鹏贫病相继，进德修业日益衰落，只剩下岁寒不改的心志，不敢辜负知己的报答。恭请察阅，暂不详述。○袁炜 我长久钦仰您如泰山北斗，却没有途径前往瞻望；这次幸好客船径直经过淮上，蒙您屈尊厚意相顾，使我得以看见您的容颜，极大慰藉了倾慕之情。坐下来聆听您的教诲，精确而意味深长；您忧劳百姓、忧虑国家的情怀，温厚得仿佛可以捧取。古人所说以天下为己任的大臣，不就是这样吗？在船行途中我无任佩服。只是袁炜北上正急，来不及从容致谢。登上台阶后详细聆听您的绪论，使我惶恐而敬佩。派人引路来到淮水边，返回时再向您复命；草草写下此信代达诚意，表达谢意。回望江上云彩，怎能胜过我的驰念依恋。○屠侨 久已没有机会瞻仰会面，追想往昔，常常切切思念。近来承蒙您顾念，特意屈尊寄来书信，又厚赠礼物，情意和文辞都过于深厚，使我惭愧得不能承受，感激，感激。河政本来不是大才不能治理，而总理漕运又兼任抚绥，不能专办一事，选任就更加困难。所以您由治理河道立即转升漕司，实在完全胜任。舆论都为之庆贺，我尤其不胜仰望欣慰之情。使者回程，谨此奉信致谢，另附薄礼表示祝贺，敬请一并鉴察。临写此信，深情依依，难以自已。○徐阶 您的荣升改任还未来得及写信致贺，先承蒙您赐教的书信屈尊到来，感激和惭愧交相加剧。近来尊体如何？从前周恭肃公赴淮时，我曾冒昧写信，说淮杨之间的荒田、邳徐之间的盐徒，这两件事终究会成为国家的祸患，应当预先设法消弭。没想到您到任两个月便被召回北上，来不及有所作为。明公一向具有经世济民的谋略，周恭肃未完成的事业，除了您还有谁值得期待？仗着您对我的知爱，不觉妄自谈论，千万不要怪罪！不要怪罪。○王以旗

译离开您的风范转眼已经一整月，思念仰望之情无法抑制。恭听您晋升为总领风纪、督理漕河，这是国家长久命脉所系、权柄事务极为重要的职位；若不是您练达老成，不能胜任这份皇帝的眷顾，实在令人欣慰，令人欣慰。我正准备写信致贺，反而先承蒙您赐教，又蒙惠赠厚礼，只能恭敬领受，惭愧感激。只是我迂腐疏浅，错误地在人才缺乏时承当此任，职位重大、责任深重，深怕有负职守。幸而在您的知爱之下，不知应当怎样请您指教，恭敬等待，恭敬等待。谨借使者回程草草附信致谢，另纸略表敬意，伏望宽恕收纳，暂不详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年〕 ○周延 我凭着朴拙无能的资质，滥承重大寄托，平白享受周南之职，惭愧没有丝毫补益，怎能写信回报呢？前些日子承蒙您不嫌弃，远远赐下珍贵教诲，感念德意无任其深。与您隔着长江，无法驰书致谢，只能徒然怀着耿耿仰望之情。恭想我公德高望重，深为皇帝所知，执掌宰辅权衡，正在早晚之间。如今这次晋升，也姑且顺从人们的期望，以慰藉士林仰望的私情。伏望保重饮食起居，以承受朝廷和众人的倚重，幸甚。您北行大约在春季中旬；这次专派使者，且先启信问候起居并致贺敬。未尽的诚意，容另纸再述，暂不详述。○赵勋 我赵勋是番禺的下士，仰慕您的德望已经很久。过去您出任广东藩司时，我借游宦在外，没能当面接受教诲，深感歉疚。然而您的深仁厚泽广泛施及粤地，我所承受的恩惠也并不浅薄。您任淮扬节钺，距离留都很近，我竟未能前往问候；又因为我是末学，不敢贸然给您写信，恐怕增加草率之失。但我感念德泽、仰慕风范的心，早晚未曾忘记。如今听说您将入朝为相，天下无论相识与否，都举手庆贺。我身为治所属吏，本应为您驱车效劳；只是近来有上江之行，驻札皖城，没能赶到您身边办事，惭愧万分。谨派官员捧信问候，并表达私下的祝贺之意。伏望为国道保重，以报答您深厚的知遇，不再详述。○李默 从前寓居京师时，承蒙您充分给予教诲和爱护。分别以来岁月渐逝，受风尘阻隔，久未写信问候，实在惭愧，实在惭愧。恭想您晋升掌管国家政务，为九重之内储备财富，皇帝的眷顾正在日益深厚。您的功勋名声载入史册，难道能让古人独享美誉吗？我本来浅薄，错误地忝列门席，深知自己不称职；难道大贤君子忍心不说一句话来规诫我吗？我切切仰望，切切仰望。这次借相生方汉的方便，谨附信问候。私下恭请台下察阅，暂不详述。○李仁 前几年在京城拜见您，当时旅途忙乱、人事匆促，未能从容接受教诲。南北分别，不知不觉又有两年多了。恭听您以公道著称、以德行受尊，得到皇帝的简拔而显用于当世；从巡抚台升任户部副职，这实在是海内所钦敬、士林所赞叹的事情，不只是平生旧属的私下庆贺。我李仁才虚能庸，早年承蒙您扶植，在澶、魏一带侍奉多年，努力遵循您的典范，才有今天。然而终年碌碌，品行义举没有什么彰显传播，辜负您的知遇太多了。您肯始终教诲我吗？近来读邸报，知道您在税都城贺朝天任事，谨专派人带上微薄礼物，表达恭敬。倘蒙您赐信存问，不胜荣幸。○王汝孝 恭想我公名德厚重、声望深远，资历久长，为士林所推重，深受皇帝信任，光荣地升转官阶，接连进入掌柄用事的阶位；又与檏溪朝夕相处，共同谋划赞助而成就事业。金部这一地区有两位贤者可以倚重，婺地的文献盛美，不只是可以征验而已。敢为朝廷得到人才而祝贺吗？我王孝才弱识昧，待罪于左辅之地，碌碌落落，无所发挥；尸位素餐的忧惧日益深重，覆餗误国的罪责又怎能逃脱？惟愿我公广施宏仁，帮助我弥补不足；倘若能有尺寸之功，便是与天地同功了。我并非草木，哪里敢背弃您的生成之恩？谨派差役代为输达内心诚意，遥望门墙，悬心仰慕山斗。炎夏将尽，惟愿您为国为民，自加珍爱，暂不详述。○汪宗元 先前派去的人回来，承蒙收到您珍贵的书信，充分承受您的教诲，捧读之后感激珍重。恭听圣明君临天下，天地显著地发挥养育万物的功绩；司空任用得人，百川清澈安宁的功绩也由此显著。像我这样浅陋的人，也得以悠闲地在河边任职，幸免于过错罪责，欣喜感戴无任其深。如今到了岁末，按例上奏工程情况，谨刻写此状奉启，伏请台下察阅，暂不详述。○李仁 夏季中旬写了草率的信，问候之后边务开始繁重；虽然不能防备修整、做好准备，但劳累形体、苦心奔走疆场，本来就从未敢有片刻闲暇，因此再次缺少向您修书奉候的机会。仰望门墙，只能更加深切地倾注思念。哪里想到我公包容并接纳荒远之人，不加遗弃；华美书信和丰厚礼物远道而来，我叩首拜读，惭愧感激之情无法比喻。使者回程，谨附信致谢。我李仁命运困顿，流落多年，置身散职闲地，原本正合平生愿望。如今却从尘埃中把我提拔到几席之前，在畿辅任职两年已经耗尽心力，又要冒昧任职云中，更是非分。况且宗藩的俸禄粮饷长期短缺，地方霜灾旱灾接连不断，修筑城墙的劳役没有休止，戎马侵扰又屡屡发生。这些事情只要有一件，智者尚且认为困难，何况凭我李仁的空乏，想要应付这几件事呢？我将要引退，等待贤者来处理罢了。仗恃您一向的爱护，不知不觉说得过于繁琐，惟望您体谅宽恕并加以教诲，幸甚，幸甚。○王汝孝 我王孝是极其庸劣的小子，才干不足以应对当世，见识不足以洞察事机，碌碌走在仕途上，已经二十四年多了。近来错误地蒙受门下不弃，承蒙您曲意提拔，授予节镇之任，列在蓟门，地位仅次于周公；又得到白屋中晏子的赞誉，管库之官也确实同心相助，恩德实在太厚，不是我王孝口舌所能称述，譬如衔环结草也难以报答。自从听到任命以来，荣耀与忧惧一同到来，真像蚊蠛背负丘山，早晚战战兢兢，不知如何处置。况且此镇内邻京邑，外逼虏巢，防范稍有疏忽，骚扰便会传到。三卫花当所属部落尤其桀骜凶悍，即使不是戎寇首领，也常常暗藏祸心。而我大宁一带旧地险隘关口很多，兵力却很少，隐藏的忧患和潜伏的祸害，正如把火放在柴薪之下；抚慰赏赐的费用，每年都不可估量。一次向军丁征取而不得，向内库请求又能怎样？怎么能够长久维持下去？诸如此类，换班说也说不完。即使有张良、陈平那样的谋士，韩信、范仲淹那样的将才，也会认为困难，何况我这个过于庸劣而德才不足的小子，难道能够议定边防大计吗？我公有参天配地的才干，文武兼备的器识，辅佐密勿之政，安定远近之地。倘若始终施加仁爱，督促责成并教导诏示，体谅我的能力不足而勉励我从事；倘若不至于因愤懑而荒废职守，岂只是畿辅之福，也实在是我这个庸劣之人的幸运。伏乞您以深厚的慈爱体察我。王孝临写此信时，惶恐而又切切企盼，实在无任其至。○林应标

译离开您的风范，不觉又过了一年。我谨慎地伏处边远荒僻之地，不敢冒昧写信问候，只是仰怀您的明德，内心始终耿耿。恭想门下勋业声望日益隆盛，上能为吾皇建立不可动摇的根基，下能充分尽到孝养之极，这正是海内共同仰慕的事情。像林应标这样承受您的爱护，欣喜慰藉之情哪里能够自已？谨专派人驰送此信，略表下情。我的小儿烶章，忝列末属，愚昧未有见识，幸蒙您的慈爱覆育，真如子侄一般，这是骨肉般的感情，哪里敢忘？哪里敢忘？尘务纷乱，草草写来，不能尽述谢意，统请台下察阅。临纸时无任恳切瞻恋之至。○蒋信 离开您如在云霄般高远，彼此相隔，私下怀念之情只能更加仰望企盼。每次听说您晋升，我都为清明之世庆幸不已。因为明公正是古人所谓刚正方直而老成持重的人。像我这样浅薄低劣的人，对您的了解已经很深，难道能不替国家向您道贺吗？自从我因病废退以来，弥补过失的念头不敢稍有懈怠。青山白云之间，没有一天不亲近自然；但回头看自己的习气深重，仰仗知己却又辜负了您。承蒙来信教诲，真使我更加惭愧惶恐。恰好遇到曹进士的使者，谨借此问候并兼致谢意。另附近来刻成的一部书，奉上请教。万望不要吝惜教诲之言。○胡宗宪 我拜读邸报，得知尊兄的忠诚感动上天，圣明洞察一切，宽大浩荡的恩典施加于纯臣，我欣喜无任其深。弟弟昨天又不自量力，略微效法愚诚，知道会被大方之家取笑，也会得罪众多好议论的人。然而我这一点心意，本来没有别的念头；狂妄之人的话，只听凭圣明裁择，其他并非我所考虑。这次借舍人奉送奏本的便利，谨此问候您的起居。临纸之际，悬念依恋之情无任其深。○胡宗明 昨天承蒙您赐下书信，深深感谢您没有遗忘我。自知才浅，早已甘心被废弃不用。多次想上书请求归退却未能如愿，实在不是出于我的本意。如今幸而实现了辞官归隐的愿望，此外都不值得忧虑。何况名位和功业，朝廷内外都寄予厚望，有我兄长和诸位弟弟在，只要还能苟延残息，每天同樵夫牧童歌咏太平，这就是我最大的愿望了。昨天承蒙屿翁老伯以及柳翁环川诸公携游印否吗？乘筏泛舟饮酒，整日流连忘返。归来后这种真率的快乐，哪一样不是您深厚恩赐所带来的呢？小婿将要出行，谨借此附带致候并致谢。倘若承蒙您看重，使我能够早日拜见您，更加感荷您的推爱。草率奉复，不尽。○潘潢 近来听说您已经不再服药，已经足以慰藉旅途中的心情。公子入朝任职，正值一年的开端。起居多福，尤其可以想见。承命收取兵器，这是国家的大事，谁敢迟缓办理？只是内府所积存的兵器，大多出自百年以上，形制虽然还在，修理起来却很困难。而且闸河水浅，陆路运输又很艰难。到了京城那一天，又不知道这些兵器会在什么地方？交割这些兵器，是办事人员最深切忧虑的事。能够少走一步，就能宽心一分。您看怎么样？您看怎么样？冒昧趋访，请您明察一切，幸甚。○王以旗 久未拜见您，思念仰望之情无以复加。去年秋天略写小信，草草附上问候。来人回来，承蒙收到您的教诲和惠赐，感激不已，感激不已。长期被琐事耽误，未能及时致敬，这是我的罪过。恭敬地听说您德高望重，深受圣心眷顾，正在担任司空。百姓安定，物产丰足，朝廷内外都特别切实地庆贺这件事。何况我不肖却错误地承受了您的教诲和爱护，喜悦之情增加万倍，只是按常情惭愧没有机会趋入府中拜贺、略申鄙意罢了。惶恐，惶恐。我本来只是一个书生，不懂军旅之事，奉命任职以来，勉强延续了三年，仰赖圣明神武，边境少有警报，幸而免于过失，实在全靠您的福荫所及。感谢，感谢。只是蒲柳之质日益衰弱，进退都陷入困境，这些实在不值得向高明之人说起。谨专门写此小信，借便人转达仰慕之情，并私下致贺。伏望您明察，幸甚。草率而不恭敬，敬请您慈心谅察，不再一一陈说。○张鏊 恭敬地想，您以显赫的声望和高雅的道德，成为本朝众望所归的先达，又蒙受圣上的宠信，海内欣喜，这是千载难逢的时机。我早年承受您的庇护，恭敬而踊跃地私下为您祝贺，哪里能用言语说尽。自从向您辞别以来，多次承蒙您的书信，读来如沐春风，恩泽无边。只是因为身处疏远之地，没有机会依附您的光辉，又不能时时问候起居，深感惭愧。岭南事务繁多，采办正紧，我不肖每天都担心不能胜任使命。借此便机驰写书信，倾诉衷情。伏祈您明察，更加保重自己，以答报圣明的倚重和眷顾，这就是我的祝愿。不再详述。○吴鹏 从前德星照临禾郡，至今已经三十多年了。士民歌颂您，仿佛就在昨天。吴鹏没有什么才能，只列在编户百姓的末列，却因为行踪如浮萍断梗，日复一日地失去问候起居的礼数。对您的瞻仰追思，始终深切而依恋。如今借便使者专门表达鄙意。伏惟明公以自身系托天下重任，作为朝廷的柱石，早晚安济各类人才；愿您顺应时序加意保重，以安慰海内的希望。鹏近来有出任江藩的差事，力量很小而谋图很大，只担心有负职位。明公将用什么来教导我呢？悬望，悬望。○顾可久 自甲午年在途中偶然相逢，承蒙您接见一次，此后便如云泥相隔，再没有机会瞻望您。无奈伏惟您德行高厚、谋略宏大，历任显要而树立美名，掌司天子喉舌，成为皇帝的股肱；正当圣上倚重辅弼之时，您的丰功伟业还没有到尽头。历数同时被征召任用的人才，只有我公最为显盛，岂不正像楩楠豫章这些良材，将充作巨栋；鸣球大钟这些礼乐之器，正要在明亮的朝廷奏响吗？我虽久困伏在沟渎之间，实在也多次承沐您的光辉。适逢舍亲戎曹秦次山入京，谨写信托他问候您的起居。不尽，长久怀想并祝您福寿安宁，伏惟明察。○刘存德 我从平民时便蒙仰赖您的法度，知道明公所到之处，宣扬德威，刚正地担当事务，不同于那些随时势做官的人。乡里百姓至今还感念您曾经的庇护。我多么幸运，又因出行任职来到这个大郡，得以听说明公居乡时的节操品行，确实合于古人：不只是出仕在天下时，能够把百姓的疾苦放在心上；回到乡里，又把同胞之情存于心中。至于有关部门送来的礼物，您全都推辞不受。家家承受免除赋役的恩惠，颂扬之声纷纷兴起。这样的风教所到之处，真是激励顽劣、敦厚薄俗的最大助力。古人论功业伟大显著，总要从心术正大去寻求。明公对此可以无愧了。我冒昧妄自认为，当世之人如果能够不因利益而忧病，那么天下就没有难以处理的事情。对于明公，我实在愿意向您学习，只是未能恭敬地承受您的光临问候，谨借使者写信致意。感谢之意草率而未尽，幸请明察。○赵镗 在京都时得以侍奉您的风范仪容，实在有许多事情想在分别后向您陈说；虽然未能奉陪问候起居，但对您的高尚风范的仰慕，仿佛只隔一天。我翁暂时脱去簪绅，优游于泉石之间；然而百姓的殷切期望正越来越强，士人们共同的仰仗也更加迫切，恐怕东山隐居的快乐不能长久停留了。我只身奉命任职于大方，力量小而责任重，深为蚂蚁般负载大山的忧虑。我翁不弃乡梓，将用什么来督促教导我呢？仓促奉复，仰望您宽宥，不尽。○潘潢

译您在昼锦之乡承欢侍亲，这正是古人所说的“不以三公之位换取一天”的情形。何况功成身退，三公之位又不足挂齿；而且凤毛麟趾般的子弟，又将振作有为吧？只是我正在江边待罪，没有机会亲临这样的盛景。碌碌无为地依靠别人，实在没有什么可向知己说的；不久我将到南山之南，不知道您将用什么来启发我的聋聩？最终还要引导我走上康庄大道罢了。草草问候起居，不能尽述仰望思念之情。○欧阳必进 在闽省承受您的训诲和爱护日益深切，仰望您的风采；衣承千仞高山，而我这个不肖者承接在您的后面，就像劣马跟随骏马，不等挥动缰绳，人们就都知道它不相称了。我多病而衰老，每天早晚都请求归去，却不能如愿，怎么办呢？您有什么教导我的呢？使者回来，谨借此附上谢意；想说的话没有说尽，容后再写，幸请明察。○曾于拱 我在壬子年外调补官，经过衢州时，曾写了一封小信，托毕节推转呈，不知最终是否送到您的书记处？甲寅年回乡服丧，丁巳年又玷污仕籍，再次奔波于东瀛、南闽，十多年间未能问候一次，行迹疏远、礼数欠缺，罪过哪里能够逃脱？然而翁对我的施恩，与使我获得新生没有不同；即使不能报答，哪里敢一顿饭的时间都忘记呢？如今再次进入闽地，得友人汪宪副告知您的尊候万福，没有比这更欣慰的了。我翁清白的德行、高尚的品行，是缙绅的表率；虽然身处江湖，声望却如山斗般隆盛。上天保佑国家，您将要承受安车征召的宠命，出而成为国家柱石、天下甘霖；这是天下共同仰望的事，不只是门生故吏的私愿。我蒙受您的庇护直到今天，却一向没有积蓄，所到之处没有丝毫补益；闽中事务又多，更加荒废职守，对门下深厚的知遇无法仰报万一，只有惭愧恐惧罢了。借此便机谨向您申述内心深意，伏乞明察。其余只愿您为国家保重睡眠起居，临纸不胜瞻仰企盼。○胡宗宪 恭惟吾兄是两朝元老，六邑最尊贵的长者。我当时本应前来问候起居，稍尽殷勤，却因军务仓促而严重失礼，承蒙您没有责怪我，已经出乎意料。如今又辱蒙您从远方赐下厚礼，并亲笔写信，奖许借重过分，我怎么承受得起？只能更加感激惭愧罢了。使者回来，附此奉谢，并问候起居。临纸不胜驰念。○何东序 序一：我晚生何芥，末等而谬承分任名郡，承蒙翁收接下士，悬念提携，好像要把我列入可以交谈的人中；您还将忘记年龄差别，脱去鞋履，反复教诲并包容我。[下有逸文]乡兄即将返程，匆忙拜写此信，附带致意，言语未尽。感谢您时时惭愧地问候，祈请留意保重身体，以承受上天的眷顾，幸甚。不再详述。○何东序 序的学问不足以窥见古今变化，才能不能承担中等人的事务，品行不能做到内心毫无惭悔。偶然因时势所缺，错误地在贵郡任职三年，勉强冒充官员，不知遵循守持职掌，当局时自己竟未察觉。离任之后追究事情的由来，亏欠道义之处很多。幸而得以侍奉翁左右，承当执履随行的差役，而翁略去年辈、爵位、德望的尊贵，格外留意关怀我，远胜寻常情谊。等到我出行时，您隆重赠送礼仪，表达深厚的眷爱，甚至让贤郎先生牵着衣襟送我越过境界，依依惜别，仿佛不愿让我离开徽州。我何东序究竟修养了什么，才能得到这些呢？想到我的出生比您晚了几十年，居处又相距数千里，即使想远望您的门墙也不可得。如今却有这样的遭际，这样即使离开徽州也没有遗憾了。自古所谓奇异的游历，恐怕没有能超过这次的。我的确不肖，在徽州没有尺寸之功；但吃着这里土地上的粮食，久别之日，竟像抛下住宅和祖墓所在之地一样。久而久之见到徽州人，就如同见到家人。由此才知道苏东坡离开杭州时，不能胜过回头依恋的思绪，难道只是因为湖山游赏的盛美吗？伏惟老翁是两朝耆宿、四海仪表，虽蒙圣恩优礼，允许在家养老；但朝廷以安车召用，天下人都在绿野堂盼望您。微薄的束帛礼物，暂且将在翚峦、练水之间为您增添光彩。只是我何东序不能亲自遇到这盛典，只能作为后世绘画题材的地方罢了。从前出行时承蒙您赐下美文，乡人和后辈都把它当作极其荣耀的传闻。接着又有这样的恩惠，您从不轻易把文章赠给别人；您的话一旦传出，四海都将据此判断受文者的轻重。像我何东序这样的人，哪里足以郑重地辱没您的使命呢？谨派专人拜候起居，并陈述谢意。临纸不胜惶恐。○汪道昆 往年听说翁年过七十，我本想跟随几位大夫到君子堂为您祝寿；后来担心左右侍从或许已经疲倦于操劳，于是又废弃了礼数。等到罗明府以撰文之事命令我，我不敢误期，私下认为自己已经竭尽史官、昆虫般微小的力量了。至于化作鲲鹏、騠駃，徘徊四顾，不知该取什么材料；等到要成为应龙，往往又束手无策。为什么呢？见闻越少，做事就越困难。翁具有龙德，我本来就是拙劣的工匠，日子拖得越久，哪里敢动笔？等到罗明府再次命我来索取文章，而且将要出境，我不得已写成稿子进呈。确实知道其中错杂失当，只是辱蒙您亲笔写信，反复用温厚言辞慰勉，我实在惶恐惭愧。如今又承受您的厚赐，后生小子哪里承当得起？既然承命，谨拜受嘉惠，怎敢得罪长者。厚重的礼币已经太多，谨托使者带回。将来有机会到庭拜见，再当面陈谢。伏惟高明明察，想说的话没有尽。○赵大佑 在南都三年间，间或多次承蒙您勤加教诲，又屡屡拜受您的宠赐；只是我有什么修养能够承当呢？徒然使厚脸皮和感念之情一同积累罢了。直到如今彼此各在天涯，隔着千里停云，追想往昔，心情怎能说尽？近来从贵乡章先生那里听说您的近况，得知您家门安宁，又说您寿域康宁，足以占验上天保佑有德长者。我自从获准告老归乡，也幸而母亲安然无恙，乡土又有收成。近来蒙恩再次获准终养母亲，实在是我半生中超过本分的收获。闲居颇为适意，与鱼鸟相亲，长啸而行、放歌而走，每天诵读皇帝的恩德，此外再没有什么情意足以报答长者。偶然遇到斗野昼旋，正是良便，谨借此附带申述。忧郁之情已经造成烦扰，感情仍然没有表达完，惟愿尊长明察，不再详说。《同心集》卷之三 《同心集》卷之三终 ●《同心集》卷之四 赠言录 不肖男廷烋、廷默，孙坚，编辑 ◆赠言录 《世德亭碑记》（三衢方豪） 《达尊坊碑记》（古歙汪道昆） 联句纪 赠承庵胡公督饷江淮（东鲁务本子徤枧） 大中丞承庵胡老先生荣升部堂，北上（淮海李元） 奉送少司徒胡公入朝（邑人戴伟） 贺元老承翁获准退休（二首，邑人胡文彬） ○《世德亭碑记》（三衢方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