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庵先生集卷之七终

译我已经很久没有在您这里沾受光明清正的熏陶了，但仰望您如同仰望泰山北斗、思念您如同望云树的心情，一直郁结在胸中，无论早晚从未稍有改变。近来业师张太守先生从安吉回来，能够讲述您的仕途境况甚佳，声誉更加隆盛。大概凭您的宏才硕德，本来就比一般做官的人优越，今后登上台阶、历任显职的基础也正在这里。敬仰，敬仰！并且承蒙您不以我为鄙陋，殷切存问，旧交不遗弃的情意，和蔼得几乎可以捧在手中。知道感激，也知道自己怠慢。先父乙亥年赴京考核政绩，到了德州，接到任宾州的命令，返程乘船到静海，却发生了凶变。我们兄弟不肖，招致这样的严酷惩罚，实在不忍说，不忍说。到如今虽然已经服丧期满，但墓地还没有定下，遗体仍葬在浅土中，预计明年冬天才能办理安葬。因为希望做到恭敬诚慎，恐怕将来留下悔恨，所以迟迟未办。然而还有比这更不孝的吗？实在羞于向您说起。我们兄弟贫困如旧，现派舍弟元赴南都，到宗伯杨月湖先生门下求墓志铭，谨让他到您门下拜谒，幸望赐予教益，也许可以增长他的才干，使他不至于长期困顿、不能振作。先父在九泉之下也一定会感激，这不只是我们兄弟的幸运。随信附上《风木卷》，请转交崔作万，希望他挥笔一写，以光显先父的德行，那么就达到古人所说的生死之交，也不只是如此了。临写此信，情意依依，恭请您鉴察，书不尽意。○贾秉宜 我承蒙您的教诲和爱护，尤其深厚，只是临行前没能见您一面便分别了。在风晨月夕之间，哪里能不时时挂念您呢？所可喜的是，您的才华高、节操高，铨曹也格外看重您。得到征召的荣耀以及升任科道官的机会，近在眼前。将来您巡抚西川，或许能让我一睹您的风采；只是恐怕彼此地位悬殊，不敢前去拜谒罢了。我在姑苏停船时，相识的人说官船太小，难以抵挡风浪，所以舍弃它而登上大船。然而蜀道既远又险，又不知何日才能抵达家乡。途中承蒙您赐予厚礼并附来厚重的教诲，感激之情如何能够言说？我在镇江等候顺风便出发，送信来的三名门吏，就在这里打发他们回去。谨写此信奉谢。船中一切事务都荒废了，纸笔也不够庄重，恳请您宽恕。不宣。○施儒 施儒启：听说您即将奉诏出行，按礼应当前往送行，以表达我的一点心意，但恰好我身患小病，未能实现私愿，更增添了心中的牵挂。像您这样才华杰出、德行厚重的人，自然远远超过当时的一般人物，这次出行一定是升任台谏官，正是士人舆论所归，又有什么可疑的呢？骏马遇到康庄大道，才能充分施展才力；只是也不知您是否还会想起空谷中的骏马呢？前些日子派人驰问，已经收到您的教诲，实在感激佩服。离开这里后何日才能再相会呢？惆怅，惆怅。书信恐怕不能完全表达心意，文字浅薄，实在惭愧。秋日道路渐渐寒冷，千万要为国珍重自己。不尽，不尽。○何天衢 前年冬天在京城，匆匆和您相见，未能尽情表达我平生仰慕向往的诚意。分别以后，对您的倾慕更加无以复加。去年我在杭州，已经得到邸报，知道您奉命到东鲁清理军务。近来又承天幸，得以同您的按部相邻而互通消息。遥想您风采严肃正直，一时间老奸宿蠹一定被清除殆尽。凡是认识您的人，谁不欣喜仰慕？因得到机会匆忙写信，临写时不胜惶恐。恭请鉴察，不宣。○王珝 分别以后不知您的近况，您的旌节已经经过什么地方了？暑雨闷热潮湿，您辛劳得怎么样？近来的消息只是说多有升官转任，想来您已经听说了。各地镇守、守备太监中，自正德年间派出的，全都调回更换，看来天下将焕然一新。唯独被崔氏奏疏弹劾的人还依旧岿然不动，怎么办呢？随信送去会稿，希望立即抄写完毕，托来人顺便带回。草草不尽，余惟珍重。○边贡 南巡那天，承蒙您回顾相待，我因仓促而未能送行，罪过，罪过。近日登泰山、游灵岩、拜孔庙，您一定会写下名篇雅制来记载这盛大景观，我遗憾不能跟随车骑之后，充当执掌笔砚的书记。分别以后，家中亲属都患了时疫；月初我又因起屋劳作失调，也被传染，出汗两次才开始痊愈，因此不能执笔答复来使。来使迟迟回去，并不是他的罪过，幸望您宽恕。送别联句，我原本以为是您因病辞职之举，既然已经受阻，那么这首诗只能写在一卷卧游图上，记录一时的兴致，不必装裱成轴。您看如何？若有机会批示，我当依您的教诲办理。手臂酸痛，字写得草率，请明察宽宥。承蒙诸多恩惠。○边贡 承蒙您让我看到高雅的作品，欣慰之情无以复加。为什么把它珍藏了一年才寄出呢？我这个乡野之人在席间说的狂言、写的乱字，肆意放纵，毫无顾忌。现在才知道，您早已在心中暗笑、暗自欢喜很久了。我惭愧至极，惶恐至极。随信抄录近作两章，粗陋的文字本来不配玷污您的眼目，只是所谓不是为了报答，而是愿永远与您相好。感谢您赠送安石榴，我已经收到了。另有《儒学枢要》三册，托来使带上。这些书所载虽然人人都能知道，但可以由此看出古人用心勤苦以及刊刻书板的精妙。可以抄录的就抄录，不能抄录的就把它丢掉罢了。手臂疼痛，不能恭敬书写，幸望包涵。○边贡 崔氏卷子草草涂抹，又浪费了剡藤纸，拿去让当时的名流取笑，惭愧和惶恐交集。然而恐怕再次违背您的委托，所以不敢回避自己的丑陋。小序等您临行时再写入卷中；今后凡是赠别的作品，都可以写在联句的末尾。眼睛有病，正在休养，问候您的礼数，恭请鉴察，万望保重。○王应鹏 分别以后思念不已，仰望之间忽然承蒙您的书信，十分欣慰。您难道想从此长久离去吗？再等两个月，等候朝廷的好消息，也还不晚。近来有人从京城来，说水老、萧老等二十七家都因宸濠之事被逮捕入狱了。我们这些人的奏疏似乎迟了一步。大概他们在初六日举行此事，而进本人估计要到初八、初九才到京城。近来我被公务文书困住，心情很不好，所到之处都不能脱身。处决囚犯的日期临近了，心中十分焦急。您所说的事情，我只看见了您的深厚情谊，烦请稍等，等我回到省城后一同办理，大概也是因为事务繁忙的缘故。怎么办，怎么办，余容当面详谈。○王应鹏 分别已久，想念之情绵绵不绝，近来请问您的行动和起居如何？我本月七日回省处理东方的事务，草草办完，实在有负职责。暑月不适合过度奔波，请您收回节钺。不仅您的身体应当珍爱，沿途承办事务的官民也很困难，请您酌情裁量。没想到圣上的政令如此神速，前一篇奏疏的草稿都已写成，却只好停止了。所谓圣朝没有缺失的事情，自己觉得谏书稀少，也正是这个意思。王大参昨天来参谒，因为途中水势太大而返回司署，如今又因连日下雨不能前进。他应当进表上奏，河南、山西都已经离开了。只是他刚从辽海回来，还未曾拜见您，心中很是歉然。这一点过失，您应当原谅他。草草写来，余惟鉴察，不宣。○王应鹏

译听说您久久巡行太安，这样做只是徒劳，急切得仿佛朝廷不会允许您离开，难道人的进退行止真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吗？昨天陈少参来，说您为东兖百姓除去祸害，我很高兴。大概这个人生和抚公已经被弹劾罢免了。范道长近来的弹劾文章很严厉，听说他已经经过天津，想来一定能与您相会。趁顺风草草写此信，余容当面陈说，不宣。○王应鹏 听说您的节钺将要到来，我高兴得不能自胜，本想在郊外迎接，以表达倾慕渴望之情。因为同滦江老先生早有约定，他再三催促，我实在不能推辞。只好因为私情而废了礼数，罪过，罪过；容我日后负荆请罪，当面致歉。不宣。○范永銮 近来因为您东巡未归，所以不敢修书问候，实在负罪，负罪！从各种传来的报告中，听说圣天子比起初即位时，日益显出不同。我们这些人求取名声的心太重，攻击得太过分，失去了大体，以至于所说的话令人厌听。有这样一位君主，却不能很好地辅佐他，这难道全都是群小的过错吗？可笑，可笑！不知道您的差遣结果如何？以您的高明，自然自有安排。我不久将有赴陕西散发赏赐的行程，想图谋南归，所以不辞劳苦。此后不知何日才能见面，有机会时幸勿吝惜教诲。在事务繁忙仓促中不能尽述所想，万望明察。○熊相 承蒙您亲自赐教，感激，感激。昨天听到您的大篇奏议，足以端正人心、惩治奸恶。但那人既然已经被远远斥退，这件事也就结束了。我虽然还没有机会亲受您的教诲，却早已把自己看作您的知己旧交，所以写信表达一点心意。您的车驾已经临近却还没有归期，结党作恶的人已经被捕，乱贼无不恐惧，这也是一件痛快事。可惜内外刑罚不同，株连到家属，触目伤心，免不了感到凄然。托使者回来借此表达心意，余惟鉴察，不宣。○熊相 承蒙您派官员远道来看望，又承蒙赐下教诲，感激，感激。我久已仰慕您，本想一定见您一面，以倾诉平生心意，没想到竟又彼此错过，怎么办呢？冢宰新政以后，那些在家请告的人往往不只是担心您归来，看来最终也未必能如愿。何况清理军务以不扰民为能事，御史以持重为本色，这两点您本来都做到了，军民之心已经安定服从。交代任期又过去一半了，您不妨姑且考虑留下，如何？荆山近日升任，大大招来了舆论对您先前奏疏的议论，又增添了事实；他近来也比从前更加谦慎，您这就成了他的忠臣。每次我同他说话，他都深深自责；这样看来，他与厚老诸公相比，似乎还算可取。您不必再为此忧虑了。我在台末碌碌任职，性情又粗疏刚直，动辄得罪人，若久留必有奇祸，所以乐意接受这次差遣。如今的时局又不同于去年，承担世道责任的人，不是我们又是谁呢？还望彼此共同努力。使者回来得匆忙，借此再次致谢，余惟鉴察，不宣。○虞守随 先前您荣耀出行时，我没能到郊外送行，正深感惭愧悔恨，又承蒙您亲笔来信问及，感激与惶恐交集。近来听说您的车驾所经之处，您的属员疲于迎接拜谒，年家也颇为挂怀。等看到您的奏章，风采凛然，又知道您精神焕发，绝非困惫之中所能写成，深感欣喜，深感欣喜。正仰望企盼之间，忽然旧属、德州平原县丞张上卿带着解送的马匹来拜见，询问得知您的动静，又是一喜，又是一喜。本想托他带信致意，但张上卿已经离去，未能办成。今趁顺风，谨此陈述心意。张上卿是个朴实人，而且职事也能够办好。我过去曾经奖掖过他，一切还望您明察宽宥，如何？南方差遣即将启程，途中若有机会，当再领受您的教诲。不一一。○汪思 承蒙差人送来书信和奏状，读后知道您有超脱尘俗的兴致，这本来就是您的初衷。但受时例拘束，已经无法实现了。何况在如今这个时候，当权者正想求得贤才为朝廷效力，像您这样的人，难道肯任其闲置而离去吗？叶良器升任东昌知府，实在很好；而且又能让您到这片土地任职，更是妙极，妙极。我的兄长近来被推举为太常，却终究没能成为羽流中人，真是可笑。其余事情，来人应当能够全部告诉您。草草奉复，惟望鉴察，万万保重。○吴铠 我没有才能，却忝列于年末之交，久未能奉书问候；仰望您如仰泰山北斗的心情，只能徒然郁结，自己疏远失礼的过错实在不可逃避。感蒙您远远垂赐惠爱，拜读之后，哪里承受得起惶恐汗颜之情！差人回来，先写此信致谢。至于您台端的风采，对于奸邪反复施以打击，所见到的激扬奋发之处，我早已无比欣羡罢了，又怎么能够一一向您说清呢？总请您在哀毁之中保重，万望明察。○程容 循之表兄来时，我曾写了一首一东韵诗，托他问候，并呈给您。此后听说您有荣耀的差遣，因此没有及时修书致敬；每次询问您的行止、仕途和起居，知道一切顺利清适，足以慰藉远方的思念。从您的弟弟那里听说，您似乎有忧愁孤单的意思，这实在不对。看郭令公单车进入不可测的胡虏朝廷，苏眉山单车奉使安南，如今远行万里，劳苦于四方，像滇南、交趾这一类地方，难道不正是有这样的人才去的吗？您到山东任职，我先圣的阙里就在这里，圣贤遗迹一定还可以考察。铲除奸邪、剔除污秽之余，都足以使人开心明目，供您助兴吟咏；这正是我这种住在蓬草茅屋中的读书人深深向往却不可得到的事情，您为什么反而忧心忡忡呢？古人说，出门还要回头对婢女说话，唠叨不休，这不是大丈夫。您是大丈夫，我认为传说这话的人是胡说。以您的处心积虑，我本来不应多说什么，只因承蒙您在兄弟之间的厚爱，实在不能就此停止。本月初八夜里，我和循之同榻而眠，梦中竟与您面对面交谈，情意欣悦融洽。难道是因为思念您不曾忘记，所以在梦中显现吗？醒来后写成一篇，连同梦境一并抄录呈上。秋风中同枕而眠，临近重阳，千里关山仿佛同处一堂，共食几筷咸菜，情意正融洽。忽然被五更时分鸡鸣和霜寒惊醒，这首词虽然写得不好，姑且用来记梦罢了。笔墨不能尽述我想说的话，惟愿您心领神会，幸甚。○宋沧 先前在京城多有怠慢之处，想来您宽厚大度，一定能够谅解。没过多久，皇帝的车驾远远驻跸，声势足以倾动雷霆。幸亏大君子深切考虑百姓的忧患，作了各种筹划安排。您的声名所到之处，狐媚惑人的奸邪之徒远远潜逃。大地因此震荡，海岳也由此震动。我们东土的百姓依靠您而得以存活的很多。况且您铲除奸权，几篇奏疏读来令人叹服。文章实在是一等，文章事业实在是一等的事业。这是公论，我哪里敢过分赞美？如今圣明的君主急于求贤纳谏，知道您返驾之后，朝廷还有所期待。先前承蒙您的惠爱，感激无量。现在姑且写几句申谢，惟望鉴察并原谅我的草率。国珍卫敬上。不宣。○王珝 前些天听说您的身体不适，本想立即前来问候。恰好我的妻子偶然患了严重的风寒，病情十分危急，因此坐在家中不敢出门。今天早晨询问三司的人，说欣喜地得知您已经收到不用服药便痊愈的功效，令人安慰。容我另日专程拜访，先写此信表达心意，惟望鉴察并宽恕，万望如此。○王璟

译我身处偏僻的鲁地极南，又苦于没有顺便传信的机会，不知道您身体不适，未能问安，实在负罪不少。正仰慕企盼之间，忽然承蒙赐下亲笔书信和新书，感激铭刻于心。又蒙您赐给轿子和轿夫，代替我徒步行走。我们王家子子孙孙，将永远铭记承受您盛大的德惠和恩情。小人蜷伏在山林丘壑之间，入土之日已经不远。差人回来，草草写此剡藤纸信，略表谢意。另附小书两种，借以助兴。○方豪 刚刚承蒙您的亲笔信，足见您不以我为鄙陋。反复诵读，句句如同说出了我的心里话；旅途的辛苦顿时从身体上消退，喜悦和慰藉，喜悦和慰藉。连日奔走山野原野，希望能与您会面，又听说您即将西巡，怎么办呢？但我一定要想办法同您倾诉一番。益都释放罪囚之事，是我失于检点，只是想把事情办完罢了。不知您那里已有行动，竟然因此显得我僭越妄为，惟愿通达的君子不要把它放在心上。我素来没有别的心思，时间久了自然会明白。使者回来时顺便提及此事，一切请您体察。○边贡 自从灯节以来，我的眼睛肿痛，小女出痘已经数日，身体实在没有好转。又因为您正在主持考试取士，结果尚未公布，我不敢前去拜谒听取教诲，仰望思念之情无以复加。听说近来有龙洞之游，我因此神思飞越了好几次。正想前往您那里，请求看看记述这次游览胜景的作品，忽然承蒙您赐示，慰藉、感激和欣幸，哪里说得尽呢？使者回来，先写此信致谢，容我以后再来请教。不宣。○张璧 分别以后，已经又换了一年，怎能不深切思念？承蒙差人送来亲笔教诲，情意缱绻备至，知道您看重我，知道您看重我。远远得知您的宪台起居胜过平常，深感欣慰。只因您在行台的风采，震动东方诸藩；初任时的奏章又传遍朝廷，这样的光彩，比平常多了几倍，令人羡慕。只是清理军务又恢复三年任期的旧例，必然要辛劳地久驻此地，我实在思念您。料想您才德兼备、以国事为重，自然不会把这些视为劳苦。趁便姑且写此奉复，不尽我区区心意。○方豪 您与我虽属不同，但居处相近；前辈多以乡里之情相称。这种道义已经很久没有讲求了，近来依靠唐守之、汪天启等几位君子，渐渐想恢复它，所以我对您寄予希望。我同至交应邦升相处已久，知道您不是当今随俗之人；您从前在淛西的善政，今天在山东的风采，更使我向往。不知您是否也稍微对我有些情意呢？会面已有日期，实在感到欣喜安慰，先写信通报姓名，余不多说。另附上守之的书信草稿，奉给您一笑。○边贡 新年开始，节令初启，嘉靖更元，欣喜阳气之道大为亨通，庆贺吉人福祉增多。谨薄备酒杯奉献，恭敬送上微薄的礼物，倘蒙您鉴察原谅，还请暂且收下。○樊継祖 昨天您的旌节巡按我县，承蒙屈尊来访，又赐给珍贵的食物，并多次垂问，我感激得铭刻在心。自从承受您的友爱教诲后，我颈部的疬疡用灸法治疗，已经颇见痊愈了吗？这又是蒙受您德惠庇护的结果。私下庆幸，私下庆幸。恭敬地得知您任期届满在即，而且这次差事又不必等候交代，已经到了赶快整理行装北上的时候。想来此时正是您回转马头入院、办理造册之时。欣喜庆贺，欣喜庆贺。我也将在暑气过后择日北上，如果有幸聚首西台，亲自承受您的教诲，会合正直的议论，以稍微帮助圣明天子推行新政，这也是我樊継祖殷切的希望。遥想您如今霜威所到之处，豪强战栗，贪官污吏逃窜潜伏。数十年来从未有过这样的振作扬厉。照此下去，我料想都城中那些尚未尽除的结党作恶之徒，也不能逃脱雷霆般的大手。不敢当，不敢当。时值暑热，万望您像叙述自己一样以国家为重，实在无限仰望，恳切祝愿至极。○宋沧 先前承蒙您的雅意，我已经写信向您致谢。自从分开泲南，我本以为一定能亲自拜见、承受您的风采，没想到行程催促，只能饱闻您的声名而未能见到您的德行，心中郁结，郁结。然而我们东土的人都说，自古以来御史台声名扬历，善良的人受到劝勉，贪婪奸邪者销声匿迹，神奇变化如此迅速而美妙，从没有像您这样的人，知道您是治理国家的奇才。朝廷正有所期待，这不是谄媚，不是谄媚。我奉命经过济南，事情办完后兢兢业业不敢懈怠，唯恐有负大君子的期望。想来以您的高明，您自己也已听到这些消息。现在三司几位先生派人回来，谨托他附上问候，恳请您鉴察宽宥。草草写来，愿您保重，等候您大拜，不宣。○王以旗 奉命出任此职已经很久了，对您的驰念仰望如同口渴。多次接到您的建言，知道您有宏大的抱负，施展作为自然与众不同，敬佩欣慰到了极点。交代任期久已因缺少人手而延期，又听说将恢复三年任期的旧规，怎么办呢？实在是上天要留下您为齐鲁造福，其中有并非人力所能促成的因素，可喜，可喜。我王以旗平庸浅陋，没有什么可以向您说的。只愿明年春天领南方差遣，奉老父一同回去，这是我的一件幸事。现因章丘县令孙应奎的便利，草率附上心意。孙应奎是我在大梁任职时所取中的举人，学问品行都可取，乞望您念及他初次任官，凡事加以教导爱护，我将感激不尽。不宣。○潘潢 我多次在水部分司的报簿中，和同事们一起阅看您的论奏大略，所据道理宏阔，豪壮之气感人。每次面对众人，我都自夸说：“我们乡里有这样贤能的道长。”近来船进入鲁境，又听到您的声名盛大，更加仰慕欣慰。潘潢曾对乡里人说，乡里并不是因为有显贵官员而荣耀，而是因为有好官而荣耀。像您这样，足以使我们的郡增重。潘潢非常愚钝，辜负了您的期待，多次被排斥以后，心气几乎沮丧。自从被选用以来，虽然早晚痛切地自我鞭策磨炼，终究不能进步。何况我性情粗疏刚直，恐怕还会无处躲避罪责。不知您将怎样针砭我的愚昧、振起我的鄙陋，把我安置在安全的地方，使我不至于成为严重危害百姓的人。偶然停泊在济水边，得到萧乡丈的顺便传信机会，谨附上手帕书信问候寒暖，并把近来上呈的郊祀奏疏请您指正。即将赴乐清任职，恭候您的命令。潘潢叩首。○王珝 我王珝浅薄无能，和您相处一年多，处处承蒙您的教诲和扶持，感激承受不尽。分别时虽然出于匆忙，但情意缱绻，更使人思念不能停止。除夕抵达清源，元旦奉迎玺书，第二天登船，航行五天才到大名。只是我妻子的病势时好时坏，前路还很遥远，牵累忧虑，心情很不好。几首联句因为再三违背您的邀请，全部依次抄录下来，姑且记载离合和岁月，也连同《双清乞邻》一作，以偿还过去的拖欠。远道送行的使者回来，借此致谢。相隔越来越远，后会没有尽期，惟望万分珍重。不备。○边贡

译近来看到邸报，得知您的姓名，承蒙您误加吹嘘引荐，我只有惭愧和感激罢了，还能说什么呢？不过，边贡是齐人，熟悉齐地的事情，请允许我拿一件事作比，可以吗？从前东郭氏有一个奇丑的女儿，头颅扁平，眼睛深陷，头发蓬乱，耳朵蜷曲；她在路上背柴行走，弯腰驼背，年纪三十多岁，全国的人没有一个回头看她。有一天，有位客人向她作揖后走近说：“真美啊！是美人啊！我将把你推荐给玉王行月，他已经召见你了。”女子惊讶，回到屋里，涂上铅粉黛墨，换上衣服，出来向客人道谢，一面拜谢一面哭泣。她照镜子偷偷看自己，难道不知道自己的丑陋，知道自己不足以侍奉王吗？然而她一定惊讶，一定哭泣，一定拜谢，一定回到屋里，一定更换衣服、涂抹铅黛，这是什么原因呢？实在是因为感动于难以遇到一个喜欢自己的人。如今执事先生明察秋毫，见识超过古人，为什么偏偏要把我这个东郭氏的丑女推荐给王呢？王不听取还算幸运；如果召见我，那么王、王的左右以及全国的人，难道不会都把执事先生看作齐国的客人吗？这样边贡反而连累了执事先生。边贡的拜谢、哭泣、惊慌回屋、涂铅黛和更换衣服，和齐国那个女子没有不同。不幸的是，我又恰好患了背柴劳作的病，卧床盖被，五天不能见风，没能到您门下道谢。实在是照镜子自惭形秽，脸红汗流，不能出门罢了。先写此信说明，幸望鉴察。不宣。○边贡 将《游龙洞二诗》和《答鳯山一诗》抄录奉上，请您指教，幸勿吝惜。《大事记》十二册，奉上供您阅览，请酌情抄录。希望能看到您为我吹嘘引荐的奏疏草稿，把它传到草堂，使寒门子孙知道像我这样的人，并没有被当世的士大夫君子完全弃绝。盼望至极，盼望至极。不宣。○边贡 捧读您的教诲文章，珍重感荷之情无以复加。我这个鄙陋的人，凭什么能得到您如此看重呢？前些日子自从郑栗斋出发那天起，偶然感到头痛心惊，到夜里昏乱烦闷、不省人事，过了很久才苏醒。大概是阳气和心神思虑过度，血更加虚弱，痰也更加成为祸患。加上临行收拾行李时没有得力的仆人，昼夜焦劳，身心俱疲，势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伏想我这个命薄之人，缘分不□。近来流离奔走，骨肉接连丧亡，至今已有十年。我曾发誓退居闲处，把志向终身寄托于山林。过分承蒙几位执事俯身爱护、议论举荐，当权者误听误信，把恩泽施及我这枯残之身，刚得到一个品阶，便失去了一个儿子。造物者这样对待我，我哪里还敢有后来的希望呢？既然这就是命运的征兆，也可以安心认命了。连日来病势正盛，出汗没有节制，不能亲自前去陈诉并表达谢意，只好托使者草草写此信，尚待日后当面禀告。不尽。○毛伯温 经过济宁时，侧面听说您的宪节驻扎在兖州，仰望相距咫尺，却没有缘分亲自侍奉，只能徒然切切怀念仰慕。远远听说您的风采和裁断震慑齐鲁，这本来就是大君子的能事。您的台端声望更加隆重，哪里承受得起这样的赞誉！万望万分保重。欣喜于新例规定一年即可交代，良好相会的日子应当不远；只是恐怕您回来时，我们毛伯温等人又被调到外地任职了。我和时言兄在路上忽忽相交十年，时言的事业日益兴隆，而我却没有丝毫补益，如今还不知道如何安置自己，只是碌碌奔波，究竟算什么呢？幸望您赐教。匆忙仓促，不能尽述想说的话。○汪玄锡 连续看到您的佳作奏疏，平生刚正切直的忠义，全都在笔下发抒出来了。正直的声名震动朝廷，欣羡，欣羡。承蒙您寄来华美的书信，极大地慰藉了我的心情。听说您经过东菜家叔珵那里，不知有没有一呼即至、说上几句话的机会？从舍弟淮那里得知，府册封已经出发十多天了。守之太史想奉使安南，九、十月间办理清理军务之事，想要恢复旧制，就看贵衙门如何办理了。如今的整顿改革，也似乎有些过分，恐怕会像宋人废除青苗法一样。皇上每天御临讲筵，趋向非常端正；但内宦之流势力强大，不能把他们排除在外，日久亲近熟悉，仍不能不有所忧虑，何况我们这些人攻击得太急促呢？这只可以同先生您说。汝梁武选已经考中，户部运送银两到边地的事情尚未出发。蔡兵备任职初年，或许有新进取的姿态，近来巡历日久，听说颇为稳妥。至于田公的奏疏，或许失之过分；但在避嫌的道义上，也还不稳妥。良器初次任职便有美誉，这是他平素向上的本心，也更仰仗先生如同再生父母般的庇护。时言六月中旬起身，想来已经经过山东地方了，不知能否会面？使者回来，草草复信，来不及一一详述。○唐皋 分别将近一年，对您的思念仰慕无法按日计算。多次承蒙您寄来书信教诲，却常常未能裁答，惭愧辜负之情实在深重。遥想年兄您年少而志向锐利，持节镇抚东藩，风采严肃正直，足以振兴台宪纲纪、震动山岳了。您论议、建言重大政事，扩展治理国家的谋略，又正是身在江湖而心系朝廷。敬佩仰慕之外，您所说的教诲是否果真如此，我还不知道，不敢妄自回答。按道理推断，大概不会真的实行。我的仕途在朝署中碌碌无为，实在没有丝毫补益。近来才暂代经筵职务，您早晚兢兢业业，恐怕辜负使命，不知是否有什么可以教导我的？本月内外，恐怕又要奉使朝鲜，取道辽阳，按察治理，能否在那里相会呢？还不知道。余惟万分珍重自己。○郑佐 分别已久，思念仰慕之情不胜。去年遇到山东正年兄往来迎驾时，没有缘分相会，只能徒然惆怅。等到了京师，心情更加恶劣，又不能趁便问候您的起居，实在惭愧，惭愧。如今接连承蒙您从远方赐教，足见厚爱；又得知您的行动起居，清正、宽厚、威严和体恤都很得体，并且有幸看到您近日的奏疏草稿，风采凛然，欣慰，欣慰。乡里诸位，自从叶良器离开以后，汪得之奉使册封而去，唐守之又将有出使朝鲜的行程，故人零落。若年兄您早日完成荣耀的差遣归来，实在是我殷切的希望。使者回来，借白纸草草叙述心意，总请您珍重爱护自己，万万保重。○徐盈 自从听说您持节东行，我私下写信恐怕会触犯门禁，音问于是疏远断绝。然而每当听到您在一方显著的风采，以及刚直不阿的正论上达天听时，我无不更加企慕仰望。固然知道您深厚的修养和积蓄自古已有，何况一旦身处可以作为的职位，又逢可以作为的时机，您发挥出来，理当充沛而绰有余裕。我的处境困顿，在嘉兴任职尸位素餐如旧，只是幸好近来稍稍得到当权者容纳，不像以前那样彼此龃龉罢了。其余本来也没有什么值得说的，可惭愧，可惭愧。现在借道贺之机进京，船经过您所属的辖境，仰望相距很近，却没有机会参拜侍奉，只好姑且托付空白纸张，略表私下心意。时下天气刚刚转凉，恭惟您保重起居，以等待上天的恩宠。不宣。○毛伯温

译分别已久，思念没有停止，忽然承蒙您的亲笔教诲，欣喜慰藉到了极点。恭敬地想您在齐鲁的裁断，震动山岳；清理军务一事，声势如此显赫，将来的事业真可以和古代闻人相提并论，难道只是当今豪杰不能相比吗？新天子各方面恢复旧制，您的宪节不能不再留一年多，实在慰藉了百姓的希望。万望在饮食睡眠上保重爱护自己，不要生起急躁之心。客居边地最难调养，急躁心一生，容易产生疾病，这是我毛伯温亲身反复经历过的，所以敢于全部告诉您。恰好我因小病告假，纸笔和图印都在路途中，幸望鉴察，不要责怪。○方豪 连日来外有风尘奔波，内有文书事务牵累。静静想来，人的一生能得到欢乐没有多少时候，而忧愁却常常很多。这样逐逐奔走于人世间，实在没有意义。听说您有高雅兴致，遗憾不能追随您到云岩，偿还过去未能同游的心愿；这次出行应当可以完成了。您所索要的鄙作，等案牍稍微清闲，便当提笔写来。又承蒙您雅意召唤，怎敢不趋前侍奉？草草奉复，诸事留待面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年〕 ○王珝 王珝叩首。卫源来人，我还曾写信致谢，想来心意已经被司中听到了。我二月二日入关，九日进入省城。家中因为小孙出痘，到二十日才抵达，幸赖您的庇护而平安。关中的民情大略类似山东，只是边防十分紧急。大虏盘踞套地，时常侵犯，而且也不刺探，一味猖獗。洮岷又有过去没有的事情，军粮单薄，实在难以施力。何况一谈到虎患便神色独变的人呢？有便时幸勿吝惜赐教，我将十分感荷。恭喜您微号之上的升迁即将到来，您长久以来的纯孝愿望一定可以实现，无疑令人欣慰，令人欣慰。官差回来，趁便草草写下这些话，匆忙繁杂，不能尽述心怀□□□□，幸望明察。○敖钺 三月九日，我寄信给胡汝诚，请他转达：不知您是否已经彻底阅视司中的事务？昨天我在临清，向杨州判贵春询问，得知您的旌节驻在省城，而且又详细听到了您的近况，十分欢喜，也十分欣慰。当时就想写信托州判转呈给您，却因事务繁忙耽搁，未能办成。如今经过济宁，离您的驻地已经很近了；然而我归乡之心很急，又与舒侍御同行，所以不能前往拜访。十多年的思念，不知又到什么时候才能相聚一谈？惆怅之情实在难以承受。只是茂卿身逢清明之朝，直道而行，敢发危言，不加顾忌，足以为斯文增添分量。我钺领任这个弊陋的县邑，才识又不及人，怎么办，怎么办！我曾私下这样比喻：治理县邑，就像瘦弱的马驾着大车，在泥泞陷阱中行走；力量若能支撑住，便可以登上平地，否则就会折断车辕、翻车覆辙。钺在潜江所遇到的困难，与此没有不同。茂卿将用什么来帮助我呢？杨州判年力精壮，即使有志于急流勇退，也值得称尚。我已用乡里情谊慰勉他，使他谋求补报国家，不知当道者以为如何？舟中草草写成，不能尽述。只希望您为国珍重，不再具陈。孟洋 恭敬地想，执事您德行昭著、事业盛大，时人都仰慕敬重；宪节所到之处，官吏百姓无不披靡归服。在中原早已声名远播，大概并不是非要亲眼见到您之后才知道这些。洋自念性情愚直刚拙，习惯于疏放狂率，每当与世人交往，总是被人厌弃。过去我任职嘉兴，得以侍奉在大君子身旁，早晚都惴惴不安，常常担心招致罪过。可是承蒙大君子推诚相待、反复爱护，使我披露肝胆，消除隔阂，彼此志趣相合、心意相通，终于保全了交情。想来平生的幸运，没有比这更大的了。分别以后，屡屡听说您飞黄腾达；只是我不过是草野之人，不敢主动求见显贵，所以音信稀少，实在是因为这个缘故，难道敢忘记您吗？我居家期间，有人带着荐举书快马来报，才知道执事您又没有因为洋不肖而弃置，反而谬加举荐。只是执事难道是偏爱洋吗？想来不过是认为我这块土石之质，或许还能补塞些许漏洞罢了。然而洋如此不肖，拿什么来报答执事为国效力的厚重心意呢？贬低自己来成全他人，违背众意来彰明义理，是人所最难做到的事。执事对于不肖之人，可以说独自承担了这种艰难。古人所称的知己，如今这样的人实在少有了！洋如今衰老多病，又偏懒，加上两位老人都已白发苍苍，自料将长久隐居山林以终余年。最近得到东补之命，又勉强起身任职，虽然是顺从双亲的心愿，实在也是想勉励自己在晚年守住节操，以报答知己。只希望执事最终能够教导我，这是我的大幸。四月二十六日入省，第二天到任，计算着初一日南行到台下，承蒙巡抚老先生委托办理一件事。没料到初二日痛风病突然大发作，和在嘉兴时所受的痛苦没有丝毫不同，日夜号叫苦痛，坐卧都不得安宁，只好命差役带着禀文呈报，想来已经上达。此时疼痛虽然渐渐减轻，饮食还很少，筋骨皮肉仿佛彼此不能相连。调养数日后还不知能否好转，我私下恐怕执事请告的奏疏已经下来，不能实现私下拜见您的愿望，终身抱恨，也无从逃避。因此强忍疾病写这封信，先向您问候起居，不能尽述我的心意，仍打算等您临行时当面拜见，实在难以排遣仰望思念之情。恭请您明察。不再赘述。李献 分别以来忽然已经三个月了，怀念仰慕之情，没有一天不深切。先前听说您的旌节驻在沂州，急忙赶去求见，没想到您已经到了济宁。怎么办，怎么办！正在渴望仰慕之际，偶然承蒙您寄来书信，捧读之后感激不已。恭喜执事回乡的心愿已经实现，我虽想竭力挽留，却已经不可能了。只是我无才而又有过错，没能得到您的指正。吾兄难道不替我惋惜吗？实在恳切，实在恳切！匆忙之间不能尽述，想说的话容后再谈。沂州派人来问候您的行期，差人回来时先写此信恭敬答复。其余不再具陈。郑佐 接连承蒙您寄来书信，感激和感念之情如何能够形容？大概因为分别已久，对您的仰慕格外深切。得到吾兄的书信，就等于见到了吾兄。近来收到尊甫老先生的亲笔信，知道他起居胜常，又深深替吾兄感到欢喜。又为您新近承受恩典而高兴，只是相隔遥远，不能前往致贺，实在抱歉。听说您荣耀归乡，不能同行，怎么办，怎么办！不知以后还有机会相聚吗？这里的详细情况，等在使者面前当面说明，不能一一写尽。学生近日因老母病势未愈，心绪纷乱，写信草率而有失恭敬，希望您谅察，不要见怪，万望如此。萧鸣鳯 分别以后无比想念仰望，今次经过您的辖邑，又因为有所顾忌，不能到馆舍拜见；经过南州而没有见到您，就知道这是多么失礼了。况且您久居东山，天下苍生对您的风采日益殷切地盼望，鸣鳯在这里任事，本来应当替年兄劝驾出山。如今恭敬地写信，专门派人问安，以表达代替当面拜见的心意。想说的话，不是纸笔所能尽述；凡是政事上的缺失，若您方便时承蒙直言指示教诲，我将感念年兄的厚爱不浅。匆忙致礼，写得草率，恭请尊兄爱护并明察。不再赘述。汪溱

译在府中仓促相逢，能够拜见您的容颜，足以慰藉数年间的阔别。只是刚刚相聚便又匆匆分别，更加感到惆怅。临行频繁，又没来得及准备礼物相赠，实在是我的罪过，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分别以后，我也承担了押运物资的差事，初夏抵达这里，随即出发前往陵墓，因而跟随大巡先生遍历荆岳，如今才得以回来。偶然遇到同僚离去，便草草写信问候。尚不知宪节什么时候到京？近来看到邸报，知道唐新庵已经去世，同乡人物凋零至此，深感痛心。溱没有才干而任职这里，深怕把事情办坏，给同郡人留下耻辱。倘若执事不嫌弃，凡事曲加指点，使我能够减少过错、避免罪尤，那我就有幸了。承受您的教诲将永远不尽，实在是我最大的愿望。初到这里没有什么可以表达心意的，容后再继续奉告。盛暑之中，恭请您及时加意保重，以慰藉上下众望。不再赘述。彭泽 令外祖先生的志铭，您挥笔一下便写成了；只是过分推重我，我怎敢不遵命？只是我不擅长文章，而且年老多病，神志昏惑，实在有辱金石之文。然而令舅和台下的深厚情谊与重托，我不敢违背。咳嗽的病刚刚痊愈，强忍病体勉强写成，谨请指教。草草借此表达远方的诚意，恐怕没有机会当面致谢，怎能不倾心仰慕！令舅方公来不及另写书信，万望代我致意。附上一册小书，请您在信中一并阅览。我还要请您代向令舅问候，并请转告此前各位所赐书信我已拜领。独居无物可以回报，尤其希望您不要怪罪。唉！世上的为人妻、为人子者，如果都像令外祖母、令堂夫人对待令舅甥这样，世间哪里会有得不到的福庆？人人都这样，那么家家都可以受到封赏，又能看见尧舜那样的时代了。敬仰，敬仰！方便时请不要吝惜赐下教诲，更是我的幸运。王应鹏 分别满一月，道义上的深厚情谊，没有一天不在遥相思念。春天以来因考试事务匆忙远出南郡，缺少方便，竟没有一封短信上达，实在有罪，实在有罪。执事您出仕之初的愿望已经实现了。关于《鳯凰》诗，我想恐怕也不至于十分荒谬，请高明慢慢筹划。台中各事都和从前一样，只是南都灾变异常，三边的敌情还没有平定，加上时事一天天趋于紧迫，明白的人都在忧虑。滦江先生也因为边事被论劾，大概那里的事情没有别的，只是缺少粮草。粮草充足，恩威就会施行，威势自然振作。来人将要回去，草草写到这里。其余只希望您为道义自重，不再赘述。郑佐 分别已久，原本约定在京城相聚一次，没想到吾兄决定南归，彼此相隔更加遥远，怎能不十分怏怏不乐？不过，锦衣归乡的荣耀、侍奉双亲的快乐、接受封章的拜命，喜事一齐到来。至于徜徉山水的高雅情趣，也不用再说了。我相隔遥远，只能羡慕不已；但愿您贵体清健，人事已经安排妥当，就可以赶快整装，不宜久留山林。这又是我个人出于忠告的一点私心。回程谨此奉问起居，恭请您为国珍重，万望如此。胡道芳 道芳极其愚拙朴陋，自知昏昧，年纪虽壮而德行尚浅，承蒙您谦逊的光临，外有惭愧，内有歉疚。然而上天赐给我这次美好的相遇，使我坐在春风之中，一夜饮酒而玩味您的德行，清洒而醇厚，感激庆幸到了极点！我私下庆幸能遇到这样的奇遇。又加上宗兄正凭借德行气度、才力英伟而卓异，一时声光显赫，乡里受到您的威望和恩惠，如雷声震动、春意洋溢。我自顾碌碌无能，任繁重事务而才力低劣，像驽马破车，居住在破屋中，服侍在车箱之下；旁边却有千里马，虽不能替它效力，然而受到您的意气相视，自己也不能不向着风采长鸣。恭请您举起驾着大车的良马，垂下伯乐的一顾，赐予荐举之仁，把驽马换成骏马；这样不仅羽族知道衔环报恩，连铅刀也可以发挥一次作用了。感激仰慕，又哪里有尽头！面对纸笔不胜战栗，恭请您怜悯采纳并明察。不再具陈。汪溱 分别数年，偶然在府中相逢，彼此见面，匆匆不能尽情交谈。分别以后格外惘然，还不知道您的骢马究竟何时启程、何时到京？直到今天还没有得到确切消息。恭敬地想，尊执事您操守清正、见识高雅，声望影响缙绅，不久就可以得到崇高升擢。我辈仰望您的风采，荣幸和愿望实在难以承受。学生天性疏懒愚拙，处理事情常有差错，处世又多有违逆。倘蒙尊执事稍加挂念，略加指示，使我不至于遭到诛责，那么人人都会感恩报德，必定有所回报。尚不知尊执事以为如何？如今借着便利，草草写信问候起居。恭请仁兄在春寒时节更加保重，以慰藉远近的期望。不再赘述。程昌 分别多年，仰慕之情一直十分深切，屡次承蒙您寄来教诲的书信，没有嫌弃我的疏懒愚拙。君子待人，常常爱护有余，而我个人感激的私情，又哪里能够用语言说明呢？昌本来平庸笨拙，充任这里的官员，深怕不能胜任；然而也不敢不自我勉励，以免辜负知己。久已缺少问候，罪过深重；如今反而承蒙您从远方寄来书信厚意，感激惭愧又怎么说得尽？如今时事已经不同于往昔，正是当权者深深忧虑的事情；还朝的日期不知是什么时候，遥遥盼望，遥遥盼望。如今借鸿雁传书的便利，谨此奉问起居。问候侍奉起居，尚未有期；只愿您为道义自爱。不再具陈。丁洪 艽兄来人送到您的书信，捧读之后不能自已，仿佛面对故人，您的容颜使客中的情怀略得慰藉。以后再相见，还不知道究竟会在什么时候；何况彼此地位悬殊，渐渐觉得相隔极远。只庆幸执事没有忘记我罢了。学生无才，是被弃置的臣子，依恋地居于海边，自甘命运，不敢怨恨别人。如今承蒙您寄来墨迹，拳拳深情洋溢在纸外；执事对于学生，哪里能想到会如此？只能更加惭愧感激。听说令嗣还没有被任用，这自有时机，不必过早忧虑。想来您将退处山林之时，请保养珍重。哲人自有道理，不容我多嘴。苍生盼望太平已经很久了，您什么时候入朝呢？山林之中，不应当长久独自徘徊。郑兄即将返回，因为俗务匆忙，附上此信，仿佛当面写信，不能尽述。惆怅之情，只愿您及时保重自己，以慰藉我的思念。不再具陈。孟洋

译洋实在不成材，却私下承受了知己的厚爱。从前曾经写信，已经详尽说明，这里不敢再烦扰您；然而我的心意也不是纸笔所能表达的。恭喜您承受褒封的典礼，荣耀及于尊者和子孙，人的感情在这里也稍稍得到安慰。看看洋入仕也已经很久了，尚且没有得到这样的荣典，只能徒然抱憾自责。送行的人回来，才知道您的身体一天比一天丰裕康健，难道不是因为实现了省亲拜见的愿望吗？也更可见您的孝思深厚了。听说近来得到玉麟，却被造物所忌；料想仁人君子应当有大福留在后代，不妨亲近宠侍，以作为振兴家族的基础。想到宪节向南出发时，我在病中未能前去拜别，每每想到这件事，惆怅遗憾之情便难以承受。只愿您早日举行祝酒之礼，谋求回到朝廷；在清明的时代、盛壮的年华，不要让两方面都落空。洋疏懒散漫如旧，近来将领输送物资北上，倘有教诲的书信，请托京城使者带来最方便。前程广文即将参加会试，刚从科场出来，琐碎地封寄试录，来不及恭敬写信，想来已经送到记室了。听说您经过嘉禾，和子谦公相会饮酒，也曾谈到我这个微贱之人吗？这里的士人自从宪节离开以后，更加敬畏仰慕您的威德，可以想见君子为政的风采了。并非谄媚。一部选诗奉上请您阅览，近来的著作，幸望不要吝惜赐示。临近使者出发，仰望思念之情不能尽述，总请您明察。郑佐 自石照分别以来，不觉已经数年。料想执事早已北上，毅然立于朝廷，整肃纲纪、化解纷乱、挽救时局，并且使乡里故旧都能够承受您的余光庇护。近来我询问各位乡人，他们都说还没有。为什么竟然迟迟如此，又一次使我的期望落空吗？难道是山林的兴致浓厚，而廊庙之志必须积蓄很久以后才能大发？这不是世俗眼光所能测知的。然而我个人的诚意，只希望执事及时行道。天下的弊病已经很久了，若能像执事这样挽辔整治，以慰藉百姓的期望，难道不也是执事平素的志愿吗？谨以这些话作为忠告。借着便利谨此问安，面对纸笔不胜依恋，只愿您为道体珍重。不再赘述。边贡 使者来访，只承接到您的德音，接着又蒙受丰厚的赐赠，惭愧和感荷之情无以复加。并且知道您在侍奉双亲、问候起居之余，福禄安吉；封君夫人心情愉悦、身体康健，晚年的福祉更加兴盛。执事先生以和颜悦色奉养双亲的孝行，真是三公之位也不能换取的。我恭敬羡慕，恭敬仰慕。忧乐之间，我想到古人的教诲：不能只顾自身显达，也要兼顾扬名显亲；古训的意义正在于此。我很久想把这些话奉上，忽然收到您的来信，喜悦欣慰无以复加。您在静斋相见时所说的意思，也和托付舟楫之事相合。既然有这样的机会，幸望您坚定这个念头，以使两位老人的心意得到安慰，这就是最大的孝了。贡与您相隔，至今已有三年。入京觐见、经过家乡，耽搁了将近一半时间。进入滁州不久，随即又回到旧日濂地。自过江以来，湿病接连发作，黑发变白，衰老之色已显现在面容上。像匏瓜一样系留一处，固守职位而没有政绩；我不敢把没有上疏通报记室的缘由告诉您，实在是因为惭愧辜负知己，忧惧无措，没有片刻忘记您的恩德。情意亲近而书信却疏少，其中缘由哪里说得尽呢？使者回去，冒昧借此倾吐并谢罪。还请您指示、督促，唯望深察。不再具陈。方豪 自魁峰分别以来，我的心已经随着您北去了。今夜在棠花馆中，忽然拜读两封来信，大为惊讶。展开书信询问使者，才知道您抱病未行，又欣喜得知不用服药便将启程。只是中间没有互通音问，实在遗憾。我从初夏到深秋，得了一场十分奇怪而且持久的病，您又怎么会知道呢？如今知道了，也一定会因没有问候我而遗憾。上月十四日，我误承檄令征召，虽有省郡催促、老父逼迫，又能把我的懒惰性情怎么样呢？顺便承蒙您教我写亭记，我一夜之间写成，幸望您鉴察其迅速而略过其拙劣。豪顿首。初杲 您因为进言而远行，我因为患病而请求退休。承接相交太晚，而携手同行又太快，令人心中如何能不感慨呢？我伏枕卧病十多天，没有机会前去拜见，分别之情种种，实在感到惆怅。特写此信代为问候，万望明察原谅。不再具陈。张璧 贤契远行分别，离开尘俗冗务；暑热酷烈，很多地方未能周到亲切地交谈，想来您心中自会明白。贤契此次出行，有神明扶助保佑，必定会承受昌盛福祉；幸望更加保重爱护自己，料想获得召还已经有日，只需安静等待即可。经过家乡，若在庭前穿着彩衣趋拜双亲之后，应该保重行装继续前行，不要过分停留，特此嘱咐。谱叙匆忙写完，已经交给盛使。任中见到俞仲尊太守，烦请替我在意外另写一信，并附寄给戴应和年兄两处，幸望转交，不要遗漏。其余只愿您在旅途中珍重，不多写了。程旦 分别多年，听说您的车驾随从到了京城，本想等到代替瓜期的人到任，便高兴地倒屣相迎、期待见到您的面容。近来收到邸报，得知您有远谪外任的命令，惊骇悲痛无以复加。士君子立身行事，只求对得起自己的内心罢了；至于祸福在天，以及祸福相互转化的机会，总有不是人力所能干预的，我又能怎么办呢？想来执事胸怀高远，也一定会超然等待时机。像我这样的人，守官却不能称职，每天白白消耗国家的俸禄。看见执事因为忠言获罪，没有辜负所学，正深深惭愧。然而我心中耿耿的私情，本来是替朝廷惋惜贤才离去，而这件事又使新安山川的声望更加增重，实在是因为执事与我是同乡同年之情，也算一件可以自慰的喜事。想来铨选日期已近，南行有期，谨此奉问。另备香帕奉上致敬；因另外的差役不能前往送行，万望恕罪。其余由王自述，不再赘言。郑玉 执事这次出行，使朝廷缙绅增加了分量，使乡邦增添了光彩，真可与日月争辉。像我这样在下位的人庆幸仰慕，应该是什么心情呢？惭愧自己抱病，不能赶到台下拜见，略陈私情；连续多日受阻，又迟迟不能奉候，实在有罪惭愧。谨备菲薄礼物，另附短笺，专门派人代为致敬，恭请明察，不能多说。不再具陈。钱宏 今年春初，我在吴浒承接到您的风采，荣幸之情无以复加。宏承受您的恩德，还没有来得及表达报答之意，正自责罪过，反而又蒙受特别的待遇，恩宠还涉及美好的赐物，感激铭刻在心，尤其深厚。近来听说大执事忠诚刚直、言辞激切，因而触忤时势，得到补任廉郡，这足以看出您操守端正、涵养宏大。这样的心志耿耿不移，上可不负天子，下可不负所学，贯通日月。敬仰，敬仰！恭想圣明在上，必定会明察此心，不会让您久屈。昨天到达梧州，参拜军门，询问得知此郡土地平广，与绪山相隔遥远，风气平和，讼狱也少，恐怕免不了宪节亲临一次。谨派承差莫骏前往问候并听候差遣，仓促之间不能尽述愚诚，尚等候以后再写。不再具陈。程默、程然

译我私下想，唐代的杨谏议、宋代的范司谏，都是一时的伟人。他们任职时不能立即有所论说，必定要等韩、殴二人激发他们，才以进谏著名。如今执事养病数年，补任官职不久，不告知同僚，也不与知己商议，却能够说出人们不敢说的话，杨、范二人也远不如您了。您的奏疏草稿流传开来，我洗手恭敬诵读，真是一字价值一金；我知道不仅澹庵的封事能够如此。过去我们徽州以直谏著名的人，在宋代有金忠肃、朱乔年，在元代有程以文，在我朝有戴宝之以及我岑山先生。这几位君子指斥奸邪，不遗余力，使公论得以稍稍伸张，也使朝廷因此增重。执事今天的举动，对于邦国难道不是再次增添光彩吗？我击节赞叹之余，曾和吉甫、宗文约定想去堂下拜访，如今听说您的行李已经上路了。愿我执事不要把风节当作自我表彰，也不要因贬谪而自我沮丧，更加努力遵守为官的箴规，照常做应做的事。杨谏议、范司谏，或许也有值得取法之处：那么就可以使金忠肃从严州起用，使韦斋恢复馆职，圣明的君主自然也会有安排。谨以此作为赠行之言，不知高明以为如何？另附书帕随信，并奉上《岑山小集》请阅，总请明察收纳。如果开船稍微迟一些，还能容我亲自送行。不再具陈。李邦直 先生是谏官，知道的没有不说的，想说的没有不尽力说的，这是职责；冒犯皇帝、不避触犯龙鳞，头颅碎裂也不推辞，这是忠诚；自己的意见不能被采纳就离去，这是道义。出仕与退处的原则，进退取舍的分寸，谁能比得上您呢？敬佩，敬佩！这里偏僻地处一隅，邸报很久没有送到；最近到了杭州，才得到这个消息。等到询问您的旌节时，才知道已经经过杭州了。汪世源来，又说您的使节马上启程，今后相会不知要到什么时候。如今竟然彼此错过，不能相聚叙谈，怅惘之情如何呢？廉州距离我的家乡七天路程，风土没有什么不同，可以想见。事务极少而百姓淳厚，是适合吏隐的地方。地处南海之滨，就像山东的登莱、浙江的宁绍，温暖而没有瘴岚山嶂，不值得忧虑。前往廉州有两条路：一条从梧州经过北流，水陆各半，但水路不太平稳；一条从新会经过高州、雷州，全走陆路。如果经过高州，请替我兄弟一路祈求平安，那更是意外的盼望。匆忙之间不能多说，恭请珍重自己，以等待朝廷大召，不能尽述想说的话。徐盈 分别数年，能够相会一夜，十分欣慰，十分欣慰。只是惆怅地向西遥望，眼看舟行摇摇，又将成为经年累月的分别，不知下一次美好相会要到哪一天呢？海边偏僻之地，虽然不是适宜居住的地方，然而自古以来，大贤君子没有不备尝艰难险阻的；这也不是人力所能左右的。何况正直的声名和刚劲的气节，自足以充塞天地、昭示古今；内心无愧，又有什么可遗憾的呢？高明远大的见识，想来足以自我安慰；而我个人出于过分爱护的私情，本来又不能不多说几句。正值棠陵先生经过我的乡里，姑且托此信问候起居。草草写成，不能尽述，只愿您更加谨慎保养睡眠饮食，以等待召还。不再具陈。丁洪 自潭府分别以来，至今没有机会拜见您，怀念仰望之情到了极点。执事因为进谏而升迁，史册会记载此事，千百年后人们会把它视为朝阳之鸣；您盛大的声望无愧于古人，心中难道不会感到快意吗？我不才，流落在外，以旅食为生，在青山中又过了三年，对上不能有益于国家，对下不能有益于百姓，又承蒙调任镇江同知。清明之朝没有废弃无用之物，像我这样的人，只能自我申诉、自我惭愧。执事回头看我，还肯不减从前的情谊吗？去年春天只打算等仙舟经过采石，一定前往问候，没想到最终没有实现；如今我们又各自在海边，什么时候才能倾吐平素心意，使人豁然开朗呢？去年冬天承蒙您寄来教诲，反复读后，遥想您的光风霁月，精神仿佛相隔千里而相会；如果能实现您信中所说的良好相见，我已经立即替您转达并办理了。大概李公看重执事，并不是凭我的力量促成的。盛使想来已经向您报告了。那时仓促，没有写成信，而且听说盛使要到四月才赴任所，所以拖延至今。恰好我调任的文书送到，家人将要离开，便草草写此表达远方情意。隔着天涯仰望，面对纸笔不胜耿耿，恭请您垂念明察。不再具陈。钱宏 先前听说您奉命外补，已经写信迎候，又写信问安；曾托贵寅张同府代为存问。近来收到您的华美书信，是从张老将军那里附带寄来的，展开诵读，仿佛亲自承接您的光仪，仰慕您正直的气概和清白的忠诚，光照天地。正当我自责处境安闲舒适时，越发看出您有公辅的器度、弘毅的操守，卓然成为众望所归的人，不是我这种平庸低劣之人敢于攀比的。宏在广东按察司任职，转眼又过了一年，只能在简陋偏僻之地勉强支撑，苟延时日，等待被罢免而已。莪峰潘老先生已经升任辽东巡抚，久受屈抑而终于伸展，深慰故人私情。如今奉上《养正录》二册、《谕民图》十张、红绫一端，聊表鄙薄敬意。匆忙迫促，不能尽述想说的话，万望台下明察。不再具陈。胡琏 先前经过省城，匆忙之间很是缺少情意礼数。使者到来，承蒙告知您已经抵达廉州，我十分欢喜。君子的道理，即使在蛮夷之地也可以推行，何况是这个州呢？处在患难中，没有什么比谨慎安静更好。喋喋不休、炫耀明察，不是我所希望看到的。小弟浅薄笨拙，侥幸混迹仕途已经很久。昨天偶然传出谣言，说我任江西按察司，更增加了惭愧之色。这仍然像终日行走却没有前进一舍之地。沿着弯曲的车道驾着驽马缓行，难怪后人离得远了。借此机会随便谈到这里，发您一笑。义理和命运所安定的地方，我平生不敢有丝毫私情私念。山海之间气候不同，早晚请谨慎保养起居，千万珍重。方豪 这次来这里本来满心期待相聚，没想到又有南闽之行；因为先妻的灵柩在旅途上，不能长久耽搁，只好盼望以后再走。近来收到亲笔信，知道您起居无恙，地方也安定，足以慰藉知己之情。不久必定会有入帘主持考试的劳务，但又不知道您是否果真能欣然前往呢？我含着哀情索取纸笔，姑且写信为您送别。三山五岭之间云雾蒙蒙，相隔万里彼此思念，只有魂梦可以相通。彭大治 檇李相会至今将近十年，当时的笑语仿佛还在昨天；音信实在稀疏，静下心来想想，能不感慨吗？甲戍年相会时，您的乡里有五个人，如今沛之良器已经成为古人，栋卿又不再出仕，能够纵横驰骋的，只有时夫和您罢了。俯仰古今，为光阴流逝而悲悼，不能没有闻鸡起舞的感慨；翻阅旧书，默默玩味义理，又不能没有珍惜光阴的叹息。您正值春秋盛年，却投身荒远之地担任司刑，反而更加才华勃发，成就没有止境，难道上天本来就是要放纵您吗？承蒙委任到四会县勘察事务，偶然遇到李州博，谨此写信告知：暑天中患了疮病，不能尽述所言。奉上拙作一篇，聊代当面交谈。早晚和俞年兄互相唱和，方便时幸望不要吝惜教诲。不再具陈。杨表

译德州一别，转眼已经数年，仰望思慕的私情，惆怅不已。共同想来，执事年富力强、才华高超，学问深厚、志趣美好，一旦立于朝廷，就会有许多建树，精采声名传遍海内；这不只是同年人的喜悦，实在足以成为我们这一道的光荣。只是圣明在上，却反而让您像贾谊一样屈居长沙，这难道不是命运吗？荆棘之地不是鸾凤栖息之所，炎热荒远之地哪里是贤者应居之处？何况公论不会消失，这只是暂时寄身罢了。表守在边郡，碌碌无闻，幸而邻邦有贤人，顺着风势也可以推求教诲吗？谨备菲薄礼物，以表达祝贺的心意。恭请明察收纳，我怎能不感到荣幸。不再具陈。周在 周在启：从前我在路上时，正承蒙您的教诲和爱护，没想到年兄不久便因进言离开国都，如今已经三年了。同年、同僚，又一同遭难，这份情谊哪一天能够忘记？只是道路遥远艰阻，久缺书信问候，实在歉疚。我滥竽充数位列台末，本应获罪罢黜，幸而名列荐举贤能之列，被贬推到吉州；现在正反复省察自己，略微赎偿以前的过错。圣恩宽大，很快又有迁任温陵的命令，官职的升降，实在说不准。我深以能够附着骥尾为荣。原想留在吉州，在螺川岸边等候您，但行期限迫，时间紧促，不敢停留；于是经过您的属地，附此信表达心意。前往闽地的道路更加偏远，什么时候才能握手相见，一吐胸中的郁结？在灯下草草写成。林大辂 分别已经很久，仰望思念之情无以复加。去年春天我不才远行到粤西，回到肇庆时，偶然有人报告说：执事前往雷州时，很遗憾没有机会相逢。知道您的起居，实在有罪。如今到了铅山，详细得知您的使车已经抵达任所，余下还有两个月，又感到十分欢喜欣慰。旅途匆忙，没有机会前往问候，心中还有许多话。只是执事因坚持正道而被贬任外官，清正的议论因此更加有光。如今圣明察知您的忠诚，暂且把您转任信州，真是时逢贤才的幸运。然而按通常情形，所有人都将离去；陈太仆、胡侍御二位即将转入内职，信州哪里敢奢望获得他们的庇护？心灵的感应难道会没有征验吗？我也抬首等待消息。近来得到报告，车盘黄驿丞将要出发，便附上此信，草率而不庄重。不再具陈。此时恭祝台候万福。熊浃 我昨天经过葛阳，高兴地听说吾兄已经停驻，极想设法相见，以抒发久别渴望仰慕的情怀。只是我因获罪受责，不便出入，不能前往拜候；又恰逢尊体有病，不敢再次劳驾您屈尊前来，只能徘徊惆怅、依恋不舍，实在难以为情。难道是人事多有不顺，而契友的美好相会又不可轻易得到，本来就是如此吗？厚赐足以感受到高雅的情谊了。匆忙放舟，来不及专门派人前往谢罪。如今送吏回来，草草写此，另附小书和薄帕，聊表祝贺和私下庆幸之意。请您明察其中心意，其余只愿您及时珍重，以迎接特别的恩赐，来满足浃微薄的祝愿和私情，万望如此。郑佐 自石照分别以来，五六年间，吾兄的忠节名声显扬天下，令人敬仰，哪里能说得尽！暂时处在荒远的地方，又有什么值得计较的呢？圣上的心意明白，转机难道只是这样升迁而已吗？佐不孝，又遭遇父母丧事，忧居守丧的时间加上病期有半年；近来稍稍得以休息，只是情况仍不舒畅，没有什么可以向吾兄说的。仰承来信和赐物，展开承接，仿佛亲手相接；同时得知您的容色起居，知道贵体已经安康。吉人自有天相，感慰到了极点。使者回去，附此问安。天气渐渐严寒，恭请您道体珍重，以承受显赫的升擢。不再具陈。丁洪 往年我到您府上，得以承受您的光风霁月；分别以来又有五六年了。相隔万里，旧日情谊没有机会及时向您表达。您的高尚风范和峻拔气节，显赫地留在人们的耳目中；身处屈抑而道义更加尊贵，使人越发切实地仰慕。只是贤郎还没有降生，仍使您为之牵挂。执事的美德，必定会有贤嗣，只是早晚自有定时，不必介意。昨天家僮到京，恭敬听说使节刚刚到达我们信州；疏远的小民突然得到您的恩泽，这是千百年一遇的奇事。小弟济带着小儿以桂枝之礼进见，极蒙优厚礼遇；尤其感到惭愧的是，我本来没有才干，流落多年，近来才侥幸混入部属末位，却屡屡招来物议。南归之心正切，遗憾的是还没有得到一点恩典，仍以此为牵挂，这实在没有什么值得对高明说的。知道我家贫薄弱，唯愿大君子不忘故旧之仁，时时赐予扶植，使我略得成立，我该有多么庆幸呢？只是圣主亲近贤能、谋求治理，正急切求才。像执事这样的贤才，借寇君之名专任一城，必定不会长久。凡是郡中风俗薄恶、政事委靡的地方，执事应当早些振作整顿，以取得任职一周年的成效。唯望高明垂察。家僮回来，谨买此物奉上。心中耿耿的鄙意，面对纸笔不能尽述，等以后再找机会详说。又听说您已得子，恭请您为道义自我珍重，以承受不日的大拜，来慰藉斯文远方的期望。不再具陈。费宏 从旁听说您的随从荣临敝邑；这里处在山林偏僻之地，我不能赶去拜见，疏懒怠慢的罪过，知道是无法逃避的了。却承蒙您不加计较，急忙赐信问候，使我更加感到感激惭愧。尊翁老先生的寿文，我自量无能胜任，却因为忝居知爱之列，想借此稍稍表达庆贺，所以不敢推辞。如今又承蒙您赐予许多礼物，按情谊实在不应接受，但重重违背您的心意也不恭敬，只好勉强拜领。典史即将返回，草草写此致谢；容后当面详述。不再具陈。费寀 我从前曾多次到京城官邸拜谒，每次都被守门人拒绝；仰慕虽然殷切，却始终没有承接到您的光风霁月。您屈居山郡副职时，操守清廉、施政仁惠，士人正有所依靠，却因为闽地按察司缺少人才而被调走，不能专门享受您的恩泽了。怎么办呢？不过，君子起而出仕，世道就会通达；将来您一定会因此被任用于天下。我仍然对此深深抱有希望，所以不能不略感惋惜，但实际上又为将来大为庆幸。幕官的属吏到来，承蒙您赐下教诲和礼物，感激无以复加；趁他返回，谨此写信致谢。另附小书和薄帕，奉上祝贺之意，总请鉴察收纳。不再具陈。丘养浩 去年经过信州，我在旅途中患病，承蒙您念及旧日情谊，赠送医生为我诊治并赐药，关怀殷勤周到，感激铭刻之情哪里能用言语说明？当时各种事务忙乱，未能写信致谢，实在有罪，实在有罪。远远听说您荣升为南方各地的执宪，深为海邦私下感到庆幸。只是您正直的声名和崇高的威望一旦位居百官之上，清正的议论正要大为彰明，恐怕闽地百姓不能长久专享您的恩惠。仆人荒疏无能，处在南畿重地，肩负主持文衡的重责，偶然因人才缺乏而承当此任，深深惭愧，实非本意。祈望您赐下教诲和言语加以鞭策，足见旧日高雅情谊；我当奉行这些教诲以自我周旋。借此便利恭敬写信奉告，还没有机会良好相聚，千万珍重。郑一鹏 分别数年，仰望思念一天比一天深，恭敬地想，执事您的文章和气节为天下所景仰，我向来就敬佩服膺。间或曾暗中探问您的道德声望，以此占卜我们这一道的兴衰。近来听说您得到大幅升擢，掌管宪司；敝邦不仅将使闽人受到澄清政治的恩泽，圣主选拔人才的美意、君子之道亨通的时机，也将在这里显现。道路遥远，又缺少仆从，无法快马前往祝贺。如今借舍亲千户张濂公出差的便利，附上薄薄的书信和帕子，略表我像芹草向阳那样的微薄私心。其余心意不能尽述，恭请明察。不再具陈。邹守益

译守益拜启：我被多种疾病困扰，过了一年还没有痊愈，因此缺少了赶来祝贺的机会。后来又承蒙您亲自写信，却也没能及时再来瞻仰拜望，实在可念。士人常常忧虑有学问却得不到职位，得到职位却没有遇到合适的时代，往往不能实现自己的志向。圣天子振作精神、思考治理，日夜向往三代，而执事正值英年，经过精心选拔升任显要职位；您平生的学问力量，正可以施展出来，为百姓树立德行、造福百姓，以继承先哲的美好事业，这正是知己的祝愿。仕途如泥泞，容易陷入而难以拔出；如果没有老师朋友从旁扶持，就会在潜移默化中被夺去志向而自己还察觉不到。知道吾兄曾接受甘泉先生的教诲，退下来又与伯载、思孝、崇一诸兄切磋探究，消除旧日毛病，以享尽天年，这是爱护自己的上策。您的病体用药不早，旧日的毒患已经胶着牢固，我正忧虑地想为您治疗，却还没有见到成效；希望您时时赐下良药，以安慰我的耿耿之心。林应骢 辛卯年秋天，小儿杲出生；我正在省中参加应试。您曾经修书问候，考虑到我性情拙劣，没有前往拜见送行。近来宪旆经过莆田，匆匆分别，又来不及尽情交谈。十多年间一同乘舟北上的情怀，以及相隔万里共同经历艰危的苦楚，只能徒然寄托在慨叹之中罢了。先生又长期滞留在这里，公论都说您屈抑，早晚应当超擢离去，我又要失去依归了。然而听说熊梦两次应验，孩子如兰如玉；上天厚待吾先生的地方，又正在这里，而不在那一边。学生守拙居于林下，两鬓已经一半花白，没有什么值得向您说的。家仆将要回去，谨此奉问起居。此时正值暑热，恭请台下珍重。不再具陈。李墀 近来您持节按察泉州，豪强权贵暗中收敛，贪官污吏胆战心惊，在不动声色之间，暗暗消除了尚未发作的祸患，这是数十年来未曾有过的。我当时想赶到您的台署，接受您的教诲，然而卧病在荒村，只能徒然怀着一腔忠诚。我的心和精神，实际上早已奔驰在您的节钺左右，前后相随。议论此事的人私下说，您居家时绝口不谈政务，确实是人有所不为，然后才能有所作为。所以古代君子平居时有自得的情趣，出仕后便能慰劳安集百姓，有如云行雨施的妙用；行动起来震撼冲击，又有雷厉风行的气势。我在您身上看到了这些。我们泉州的风俗极其败坏，百姓的奸伪日益滋长；推究其根源，也是倡导者煽动促成的。当权者没有刚正宏大的气概，乡里士人放纵于私欲和利欲，于是强者与弱者争斗，强者反而被视为理直；善与恶相争，恶者反而获胜。这就是百姓敢于作恶的原因，也是善良而软弱的人愈发不能自立的原因。风俗怎能不败坏，百姓怎能不日益苟且偷安呢？谋划吏治的人，如果肯让您借助节钺，在三年之内激励、褒扬、督察和劝勉，或许还可以挽回人心，恢复佛国的称号。当今皇上励精图治，日夜求取天下贤才，只怕岁星运行到下一次位置，大藩重镇更换，而我们福建却有百姓拦路挽留您的忧虑。风雨作祟，海潮暴涨，冲毁的田地、房屋不计其数。恭敬地希望您按时调养身体，以挽回上天的灾变；对于□柄用书怕侑封不拒，还望把它当作恩宠。《同心集》卷之二完 ●《同心集》卷之三 简书录 不肖男廷烋　　孙坚编辑 ◆简书录 郑佐 胡缵宗 刘案 屠侨 钟锡 蔡昂 胡缵宗 林炫 潘潢 黄训 陆铨 胡德 黄易 丁洪 黄褀 程旦 郑佐 潘鉴 丘养浩 潘珍 刘勋 潘鉴 诸偁 潘鉴 洪珠 李义壮 林炫 黄易 李默 欧阳必进 张璧 熊浃 赵大佑 王积 陈则清 马明衡 何鳌 周延 徐阶 潘潢 张治 陈经 李濂 万镗 张綗 蹃迎 刘大直 喻茂坚 李本 詹瀚 闻渊 郑一鹏 袁炜 屠侨 徐阶 王以旗 周延 赵勋 李默 李仁 王汝孝 汪宗元 李仁 王汝孝 林应标 蒋信 胡宗宪 胡宗明 潘潢 王以旗 张鏊 吴鹏 顾可久 刘存德 赵镗 潘潢 欧阳必进 曾于拱 胡宗宪 何东序 何东序 汪道昆 赵大佑 ○郑佐 三年没有见到您，思念之情无限。我卧病在家，未能为您建言尽力；耳朵虽在邻近之处，中间的消息却杳无音信，简直如同远在天外。大概是沉溺于文书事务和奔走之中，动辄就这样疏忽了。不过我在鄱阳生活的两年间，都承蒙年兄亲自教诲，每次展开捧读您深厚的旧日情谊，都感到格外感激。像我这样竟然不能找到方便的机会，寄一封信向您问候，又显出才力相差悬殊，而懒散怠慢的罪过实在无法逃避。以吾兄这样的才华、声望和资历，几年以来还滞留在这个官职上，这是为什么呢？这实在让人再也看不到公道了。远远听说近年多次生子，官场情况清明崇高，这确实是很值得庆贺的事。与声名等身外之物相比，二者实在不能同日而语。我凭借微薄的才干，身处这里而又靠近家乡，却想日夜离开此地而不能。近来潘方塘、汪蛟潭相继离去，我更加无所依赖。况且人事日渐衰败，满腹心事又怎么能有机会同吾兄同床共宿半个晚上呢？难道竟只能说到这里吗？借着风便草草写信，敬问起居，不能尽述，不能尽述。○胡缵宗 久已敬仰您的高尚节操，昨天才得以一见，满足了长期渴望的心情，实在欣慰。只是会面太匆忙，分别也太仓促，至今仍觉得遗憾罢了。分别一个多月，料想您到任以来起居多福，士人百姓都在庆贺，福星光明闪耀，谨再拜祝贺。您所嘱托的小篆，早已奉命办理，只是没有方便的机会，未能带上奉交；如今借送信人去，冒昧附上，恭请留意保存，承蒙关照。草草致意。○刘案 我本来只是个平庸之人，长久以来承蒙您在闽中提携，哪里想到由于自己的无能，罪过多得数不清，竟被铨曹摈弃。人事如此，难道是天意吗？如今后悔也没有办法，只能逃伏草野以终此余生罢了。得罪公论，成为士大夫的笑柄，这是身后的事；如今我已经立即遭遇了它。我确实是无能之人，哪里还能推辞呢？况且圣天子在上，贤公卿在下，难道只有掌管铨选的铨曹不贤吗？既然如此，我被黜退又还有什么可说的？两次捧读您的教示，情谊周到深厚，反复读了几遍，竟至于流下眼泪。唉，这是我过分相信人的结果啊！您有正直的操守和卓越的见识，正是台下平日所推重的，却唯独对我这个无能之人如此恳切相待。像我这样的人，不也算荣耀吗？士人本来就有生前受污辱而身后得以伸张的，如今能有像您这样了解我的人，这本身就是我深深可以庆幸的事了。此外还期望什么呢？差官回来方便，就用这封信一并致谢，其余都在这里代为致意。灯下匆忙书写，言语不成条理，幸请鉴谅。您我如云泥相隔，没有机会前去拜谒，恭敬地希望您亲自努力以回应上天的恩宠。不再赘述。○屠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