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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王梵志诗十

百姓被欺屈

集藏 · 四库别集 · 部分对照 · 第 143–158 段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百姓被欺屈

百姓被欺屈,三官须为申。朝朝团坐入,渐渐曲精新。断榆翻作柳,判鬼却为人。天子抱冤屈,他扬陌上尘。

○代天理百姓代天理百姓,格式亦须遵。官喜律即喜,官嗔律即嗔。■〈物上心下〉由官断法,何须法断人。一时截却项,有理若为申。

○天下恶官职之二天下恶官职,未过御史台。努眉复张眼,何须弄师子。傍看甚可畏,自家困求死。脱却面头皮,还共人相似。

○家僮须饱暖家僮须饱暖,装束唯麁踈。俗人作怜爱,处置失形模。衣裤白如■〈霍鸟〉,头巾黑如乌。夹袍□□锦,衫段高机纑。未羡霍去病,谁论冯子都。此是丈夫妾,何关曹主奴。

○他道恒饱食他道恒饱食,我瘦饿欲死。惟须举一种,勿复青当史。行年五十余,始觉无道理。回头忆经营,穷因只由你。

○鸿鹄昼游扬鸿鹄昼游扬,蝙蝠夜纷泊。幽显虽不同,志性不相博。他家求官宦,我专慕客作。斋得贰■〈豆斗〉米,铛前交樛脚。脱帽安怀中,坐儿膝头着。不羡荣华好,不羞贫贱恶。随缘适世间,自得恣情乐。无事强入选,散官先即着。年年愁上番,猕猴带斧凿。

○吾有十亩田吾有十亩田,种在南山坡。青松四五树,绿豆两三窠。热即池中浴,凉便岸上歌。遨游自取足,谁能柰我何。

○我见那汉死我见那汉死,肚里热如火。不是惜那汉,恐畏还到我。

○父子相怜爱父子相怜爱,千金不肯博。忽死贱如泥,遥看畏近着。东家钉桃符,西家县赤索。聚头唱奈何,相催早埋却。

译父子彼此怜爱,千金也不肯交换。忽然死去,便贱得像泥土;远远看着都害怕,更不敢靠近。东邻在门上钉桃符,西邻悬挂红色绳索。众人聚在一起唱着“奈何”,相互催促赶快埋葬。○平生不吃着 平生没有享受到吃穿,终身都算白过。一天生命终结时,只能拔出锅来交给弯曲的勺子。若有大官职,自己辛苦而妻儿享乐。叉手站在公堂上,整天并拢双脚。得到俸禄就让奴婢吃,请求赏赐给妻儿穿。一旦事情出了差错,独自就会被杀死。○我有一方便 我有一个方便法门,价值百匹练帛。互相打斗时总是取弱势,直到老也不进入县衙。○人生能几时 人生能有多长时间,早晚都不能保证。死亡从古到今都在流传,何必为这条路忧愁?有酒只管饮下,站在一起相看着老去。昏昏然相信因缘,最终总有一次倒下。○王二美年少 王二年少而美,梵志也并不差。请问如今的人,谁肯服输示弱?○忍辱收珍宝 忍辱可以收获珍宝,向别人发怒却会舍弃福田。心高气傲就难以见佛,谦卑低头却能得以生天。○瞋恚灭功德 嗔怒会毁灭功德,就像火焚烧毫毛。百年修行的善业,一个恶念就能烧尽。○三年作官二年半 做了三年官,实际只有两年半,是个修理厅堂馆舍的老糊涂汉子。只知道收取多少给梵志,头戴斗笠在雨里判事。○共受虚假身 共同承受这虚假的身体,共同禀受太虚之气。死去即使重新出生,回来后也全都不记得。由此好好想一想,万事都淡而无味。不如安慰世俗之心,时时痛快地醉倒一次。○六贼俱为患 六种盗贼都能成为祸患,其中心贼的灾害最大。东奔西走喜爱游荡,南来北往反复周旋。嫉妒最终难以除去,悭吝贪婪去了还会回来。若不是通达事理的人,迷失的本性又怎么能开启?○草屋足风尘 草屋里满是风尘,床上没有破毡可供躺卧。客人来了姑且叫他进来,铺些草荐让他坐地上。家中原本没有炭,暂且烧柳枝和麻来生火。白酒装在瓦钵里,铛子的两只脚已经破了。鹿脯有三四条,石盐有五六颗。看待客人只求如此,从你尽情地笑话我。○官职莫贪财 做官不要贪财,贪财就会接近死亡。有了财物全家都享用,遭到祸患却只有自己承担。法律和刑名十分严峻,不许随意推诿给别人。一旦进了牢狱,才开始想起清贫的好处。○人受百岁不长命 人即使享有百岁,也不能算长命;活到中途仍然会有人死亡或受伤。只是任意放纵情欲、制造罪过,却不懂得修善来保护自身。○积善必余庆 积累善行必定留下福庆,积累恶行必定留下灾殃。钱财不能带入,三宝先你□。五色衣裳□,□□□□□。○出门拗头戾跨 出门时扭头跛跨,自以为走路步履矫健。等候命令的鬼忽然拿着棍棒来到,全身白汗如浆。把你抓走,连辞别也不许,顷刻之间眷属便分散。全村人把你送到旷野,回来时只看见空床。○若言余浪语 如果说我的话是胡言乱语,请你立即回头看看就知道了。回过头来面向北方躺下,一步也不能再移动。终身不再思念食物,永世也不需要衣服。这就叫无常住,谁能轻易知道?○愚夫痴杌杌 愚蠢的人痴呆木然,常常守在无明的洞窟里。沉沦在苦海之中,刚露头又再次沉没。头顶承戴着神灵的宝珠,随身带着无价之物。两只老鼠不断侵蚀,四条毒蛇摧残生命。就像露水和草头上的霜,太阳一照顷刻便消失。又遇上刀风吹来,彼此都无■〈疋〉。即使积存满堂黄金,知道那是谁家的财物?●《王梵志诗校注》卷四 兄弟之间必须和睦顺从 夜里睡觉必须让兄长在后 兄弟之间要彼此怜爱 遇到好事必须彼此谦让 从前田真分家的故事 兄弟之情必须互相敬重 兄弟之情是难得的珍宝 尊长相继被赶出去 尊长和客人交谈 主人没有床和枕头。立身处世要奉行孝道。父母行为不正。长辈发怒责备约束时。有事情必须彼此商量。父母年满七十岁。父母已经极其年迈。身体四大失去调和。亲人之中,除了父母。主人屈尊邀请你前来。亲家会聚宾客。亲家回来后,同席而坐。长辈站着时,不要坐下。长辈面对客人饮酒。长辈给你酒喝。与长辈同席饮酒。酒巡到你这里时,不要多喝。坐着时看见人来,就要起身。黄金并不就是宝物。养育子女不要只是让他们服劳役。想要儿孙孝顺。养育孩子要从小时候就加以管教。男子到了十七八岁。有儿子的想为他娶妻。有女儿的想把她嫁出去。想要自身获得吉利。饮酒会妨碍生计。看见别人的过错,应当替他遮掩。借了东西,不要催促人归还。借出的东西若索取不回来。邻里之间必须往来。无论长幼都要互相敬重。留客时不要呵斥狗。对亲近的客人,不可显得疏远。作为客人,不要直呼主人为客人。遇见人必须收敛双手行礼。口出恶言,严重违背礼法。见到尊贵的人,应当避让。结交朋友必须选择善良的人。应当远离恶人。有德之人,应当放在心上。典史屡屡前来扰扰。与恶人接触,容易招致过失。辱骂妻子本来就是恶行。有权势也不必依仗它。贫困的亲戚必须救济。有钱也不要张扬炫耀。别人贫穷,不可因此嘲笑。不要不安地抓取肉食。身在乡里,必须谦下处世。不可轻视、抛弃贫穷的人。听到托付的话,请不要说出去。没有亲近关系,不要充当保证人。双陆是聪明人的游戏。遇到争斗,不必观看。立身处世要保持笃实守信。受到恩惠必须报答。知道别人有恩,必须报恩。先受到他的重大恩惠。蒙受别人一次恩惠。得到他一束绢。借给别人五■〈豆斗〉米。世间最难舍弃和割舍。杀生所得的罪业最重。偷盗必定不得善终。邪淫以及妄语。吃肉会得到多病的报应。饮酒会得到愚痴的报应。酿造酒的罪过非常重。看见泥泞,必须避开道路上的泥处。与人交往不要嫉妒。看见病人必须慈悲怜悯。经商办事必须公平正直。布施会使生生世世富足。忍辱会使人获得端正的相貌。平常要勤勉地念诵善法。一日六时都要长久礼拜忏悔。持守戒律必须含忍。遇到师长必须礼拜。听到钟声,身体必须侧向一旁。师父和僧人来乞食。家里贫穷,就量力借贷。恶事■〈物上心下〉必须舍弃。兄弟之间必须和睦顺从。兄弟之间必须和睦顺从,叔叔和侄子不要互相轻慢欺负。财物放在同一个箱柜里,房中不要私藏财物。晚上睡觉必须在后,夜里睡觉必须最后才睡,起床时却要每每先起。家中要勤于检查料理,衣食不要使任何人有所偏缺。兄弟之间要彼此怜爱,兄弟之间要彼此怜爱,同胞兄弟不要分居。如果有人想要分开居住,这就如同成为兵役中的奴仆。遇到好事必须互相谦让,遇到坏事不要互相推诿。只要能够做到这一点,灾祸就会离去,福气就会招来。从前田真分家时,从前田真分家时,庭院中的荆树随即枯衰。后来重新商议,情况没有改变,那棵树又重新繁茂起来。兄弟之间必须敬重,兄弟之间必须互相敬重,同胞兄弟如同同气连枝。难道没有见过恒山的鸟吗?孔子厌恶听到兄弟离散的事。兄弟这种宝物很难得到,兄弟是难得的珍宝,外人不能亲近替代。只要寻考《庄子》的话,手足之情一旦断绝,就难以论说了。长辈互相追赶着出去,长辈互相驱逐出去时,子弟不要走到前面去。懂得事理就应当彼此相逢,否则明知其中的情由,却会造成失礼。长辈正在和客人说话,长辈和客人谈话时,应当侧身站在旁边听。不要在前面喧闹,吵嚷混乱得像乌鸦叫。主人没有床和枕头,主人没有床和枕头,只能坐到天亮,抱着狗亲近。不要学庸碌无能的人,没事就弃主人家而去。立身处世要奉行孝道,立身处世要奉行孝道,少惹是非,不要做过错之事。只要长久没有“周”[原文如此],父母就能高枕安眠。父母行为不正,父母行为不正,凡事都应任凭他们依从自己的意思。即使挨打挨骂,也只要知道沉默;不作回应就是能耐。长辈发怒责备约束,长辈发怒训斥时,一同说话不要强辩降服[“江降”原文如此]。即使略有一些道理,也不必争说长短。有事情必须彼此商量,有事情必须彼此询问商议,处理事务不要自作主张。应当和睦共同商量,不要听取妻子儿女的话。父母年满七十岁,父母年满七十岁,不要远行到东西各处。你出门后,他们便会因担忧危险而起身,这才知道儿子故意违背自己的安排。

○平生不吃着平生不吃着,于身一世错。一日命终时,拔釜交樛杓。若有大官职,身苦妻儿乐。叉手立公庭,终朝并两脚。得禄奴婢飡,请赐妻儿着。一日事参差,独自煞你却。

○我有一方便我有一方便,价直百疋练。相打长取弱,至老不入县。

○人生能几时人生能几时,朝夕不可保。死亡今古传,何须愁此道。有酒但当饮,立即相看老。兀兀信因缘,终归有一倒。

○王二美年少王二美年少,梵志亦不恶。借问今时人,阿谁肯伏弱。

○忍辱收珍宝忍辱收珍宝,嗔他捐福田。高心难见佛,下意得生天。

○瞋恚灭功德瞋恚灭功德,如火燎豪毛。百年修善业,一念恶能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