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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靖江宝卷四十

草卷十把穿金扇(18/22)

集藏 · 宝卷 · 第 7578–7777 段

“师傅啊,我想你想到肝肠断,望你也望到眼睛穿。”“徒儿,你不必伤心难过,今朝师傅特地来指点你格,你真格要死了,但不过你这个死啊,是做势假死格,你还要第二次上西夏国去取珍珠烈火旗。”“师傅啊,我这旗当真是假格?”“不错,确实是假格,但是你第二趟再去取旗,要拿旗验下子才好带家来,高头有避火珠、离水珠、移墨珠、定风珠和夜明珠,这些都是无价之宝哇,你不验旗,这个旗千万不能再带家来,你如果再拿假旗带家来,你格性命就保不住了格。”“师傅啊,格我怎么假死咧?”“我堂有两颗仙丹把你,一颗你明朝早起就要吃啦得,到上茶辰光你就死格。还有一颗仙丹,要把你最知己、最贴身、最细毛格人保管,来七七四十九天之内,拿这粒仙丹只要塞得你嘴里,你可以还阳打转,如果仙丹弄啦得,你就不得还阳打转。这两粒仙丹,我现在就把你。”朝狄青手里一塞,一阵仙风“呼”,就上了天空,不曾看见他向西向东啊。狄青心上就想:倒也稀奇喽,我为难格辰光师傅倒来了格,送了我两粒仙丹。明朝过来早起,狄青拿一粒仙丹一吃,蹲床上就打滚:“不得了了格,我肚子人总痛杀得格,不得了了格。”杠赶紧就报,报于王正知道。王正说:“啊呀,可保这个人该死哇,庞太师叫我弄砒霜毒药拿他药杀得格,我不曾下毒药,他倒来床上滚了不得过,叫肚子痛。”也有人就说呱:“王大人啊,哨点去通知他家几位兄弟,以及包大人他们晓得。”“为底高?”“因为送他来格辰光,就说过格,只准他养壮了,不准他变瘦了,假使死啦得,格你不要更加不得过身啊。”王正闻听这一声,想想不错半毫分。

王正打发手下之人,赶紧上京都皇城报,报于张忠、石玉、焦定贵、孟定国知道。他们四人说:“不得了了格,狄青要死了哇。”快马加鞭就动身,张看狄青一个人。

一到到了狄青床前,狄青发狠,来床上打滚,看见哪个?焦定贵、孟定国,还有张忠交笑面虎石玉。格说刘庆交李义呢,上单郸国,奉皇圣旨去接八宝公主交狄龙、狄虎娘儿三个格,所以他们不来京都皇城,不来中原。格四个人总来床前,狄青一想:我到上茶辰光就要死喽,这颗仙丹看来只有把张忠,是最合适格,但不过他们总来堂,我这颗仙丹又不好拿出来。他肇蹲床上滚啊滚,滚啊滚就叫:“地方救命啊 ,鬼使问我要命喽,我眼睛一闭就看见鬼啊,西夏国格些鬼使啊,来问我索命喽,不得了了格。”焦定贵、孟定国有点呆呵呵格,焦定贵又是个莽夫,两个人抢门杠:“哥哥,鬼来哪里啊,我们帮你打哇,把这鬼打走,他们就不捉你格。”两个人去打鬼,石玉也跟出去了格,只有张忠来他床前,狄青背住张忠格手,“张贤弟啊,我昨日夜里看见师傅格,我家师傅送我仙丹两颗,说我这次必定要死,但是我能够还魂打转,我要二取珍珠烈火旗,一粒仙丹我吃下去格,我马上一歇就死格,还有一粒仙丹我把你保管,来四十九天之内,你只要塞我嘴里,可以度我还魂,但不过这事情只有你一个人晓得,杠块任何人你总不能告诉,包括我家母亲,你总不能告诉于她。”“狄大哥,格我晓得格。”“不嘎,哥哥能够不能够还魂打转,就靠你了哇,仙丹你千万要保管好了。”“我晓得格,哥哥。”曾歇歇歇他们三人打鬼格,也家来格,“狄大哥,鬼使把我们打走了格,你果曾要好点?”“啊呀,好多了格,啊呀,我好多了格。”只好十分钟格辰光,狄青来床上,高喊一声:“兄弟们,鬼使捉我去也。”手一舞来脚一蹬,活跳鲜鱼就丧残生。

张忠也做势悲泪啼哭,焦定贵、孟定国是嚎啕大哭嘎,发狠,困地落就滚,喊声:“哥哥啊,你才间交我们说说也好好狠,腾腾空怎就丧残生。我们往常跟你上西夏国去把敌杀,你今朝怎就做个大老人。”张忠望见他们来杠哭,自己也做势拿眼泪揩揩。总不曾歇半个钟头,回过来一望,心就吓得直荡,望望焦定贵倒不来杠了格,问问孟定国说:“焦定贵呢?”“我不晓得。”“石贤弟,才间焦定贵上哪去格?”“我不晓得嘎。”“啊呀,不得了了呱,这个冤家肯定上京都皇城去送死信去格。”格究竟焦定贵果是上皇城嘎?张忠猜了不错哇,他看见狄青肇死啦得格,赶紧返上京都皇城去送信。头一个送把哪个?狄青家妈妈。 你说哪家妈妈听见说儿子死啦得,心上不难过啊。狄青家母亲——几个抛来几个滚,可要哭死又还魂。

狄母喊声:“心肝啊 ,人家总说养儿防老积谷防饥么,我是麻雀子跳了空稻囤。我白白险养你到干大,做不到养老送终人。”焦定贵到杠送了信,又赶紧到天波杨府送信,再到包大人身边送信,还到钦天监崔信、刑部三法司文彦博,以及一班忠臣身边去送信,说狄青死啦得格。一班忠臣——听见狄青丧残生,可要哭死又还魂。

送了死信,他打转上游龙驿。张忠上皇城去格,去做底高?就是去阻止焦定贵送死信,尤其不要送把狄青家妈妈,不要弄伯母躁杀得哭杀得嘎,来半路上倒碰到了格,说:“定贵,你上哪去格?”“我上皇城去送信格呢。”“啊呀,你送把哪些人格?”肇焦定贵告诉张忠送把哪个,又送把哪个,又送把哪个。张忠说:“贤弟啊,不嘎,又不曾有哪叫你去送信,你去跑底高报?赶紧去看好了狄大哥格尸首,我到京都皇城去面圣了,好丑他是个平西王千岁哇,对我大宋朝功劳很大,贡献不小哇。”快马加鞭就动身,赶上京都帝皇城。

因为不是万岁坐殿格辰光,他去撞钟击鼓,文武百官赶紧都来朝驾了哇。张忠就拿狄青被西夏鬼使索命,已经身丧其命之事奏于万岁。万岁一想:御弟御弟呀,我也是顾了自己格面子,才拿你弄到杠去伏罪格,嘴说三年么,作兴不等三年,就拿你调家来格,哪晓得你被鬼使索命,已经一命呜呼啊。越想越思越难过,龙目流泪苦伤心。

“张爱卿,人死不得复生,草枯了才得逢春,我家御弟弟已经死啦得格,孤家赐你银子和黄金,去备办最好的沙枋棺木一口,拿孤的御弟收尸入殓。三天过后,由当朝一品首相西宫国丈庞洪,带文武百官全部到游龙驿吊孝。”张忠随手带了金子银子走了格,去帮狄青买棺材嘎些。格哪个弄他下材喽?棺材买到家,焦定贵一肚子格老气:“哪里格现世宝木匠做个棺材喽,做了一头干大,一头就只滴点大,我家狄大哥是马上战将,也说这个是前合头摆头格,后合头摆脚格,我家哥哥骑马么崩马拉脚骑了才惬意咧,格脚对后合头一撮像底高哇,困来下一滴点总不惬意。”他呆里哈气,本来总弄好了格,格么头来前合头,脚来后间后合头,他趁旁人不当心格辰光,拿棺材盖子掀开来,拿狄青调过来颠倒朝棺材肚里一困,头朝后合头,脚朝两间一崩摆了前合头。

到了三天过后么,文武百官来吊孝喽。庞洪宰相带得来格,领了皇命圣旨来吊孝。庞洪心上一想:狄青狄青啊,旁人不晓得哪里我还不晓得,你怎得死呱,说鬼使索命,纯属乌有,这是我叫王正来酒饭肚里下毒药拿你药杀得格,但不过我家女婿来金殿上被你杀啦得,我交你格仇不曾消得掉咧,干干正好万岁叫我带文武百官来吊孝,我叫你格狗贼死了也不得超升。他怎弄?到铁匠店里定打一支钉,二尺三寸长。做底高?他是国丈,他是万岁委派来格,他是头子,他是宰相,当朝一品,要请他授钉。格他这干长格钉摆哪里好带得来?▯了怀府里格,任何人总不晓得。一到到文武百官吊孝喽,个个哭得心如刀绞。狄青家妈妈更是哭得死去活来,昏死过去几趟,又挨盘醒了。张忠就说呱:“老太师,既然万岁委托你带大家来吊孝,你是当朝一品,就请你授钉。”他拿后间两个角落总钉好了格,前间两个角落也钉好了格,就是说四个角落总钉好了格,来这个前合头当中,弄手捺捺,估计狄青格头就来格堂子格腔调,撑到大凳高头去,弄大斧抓了手里,走怀府里把二尺三寸长格钉倒拿出来格,他抓住格钉狠狠心肠连钉十来下子,就从这棺材盖子上一下子钉到棺材底,总揎通了。庞洪心上一想,狄青骷髅头绝对把我钉通了格,他肇永远总不得超升了格。他拿钉一钉么死走了格。一走走了之后,张忠心上一想:不得了了呱,我家狄大哥哥头总钉通了格,肇怎得还魂咧?他心上来下想,嘴里不曾说格,等没得哪个来杠格辰光,张忠赶紧叫焦定贵,叫孟定国,叫大家帮做对手,拿棺材盖子撬开来。格钉可曾钉到狄青格头上啊?好了呆呵呵莽夫焦定贵拿个人头颠倒放了来棺材里间,格不呢狄青头当真挨钉通了格。格钉钉了哪里?干干他格脚放了两间,当中空格,正好格钉钉了狄青两脚中间,不曾钉到狄青身上。张忠一想:阿弥陀佛嘎,我家哥哥来四十九天之内还魂喽。拿王正叫得来:“王正啊,你堂是放罪犯关罪犯格地方,我家狄元帅狄王亲哥哥哇,我要帮他寻一个安静格堂子,好拿棺木摆杠去,我们要去守棺木,看三年。”“啊呀,格到哪里有寂静堂子啊?”王正一想,说:“有咧,来这东南上五里之遥格堂子,有个天齐庙来杠,格个庙里一落里倒是蛮静僻格,不如拿棺木就移到杠去。”肇张忠又亲自去望了,格堂子确实是个好堂子,肇拿棺材叫焦定贵、孟定国做对手,大家拿棺材抬到杠去。

格个堂子天齐庙有人要去烧香喽,张忠跑到张家庄,找到一个卖豆腐格老头子张老二。这个张老二张老头子,一落里挑个豆腐担子出去卖豆腐格。张忠就说呱:“张老爹,有平西王千岁,现在死了格,棺材搁得天齐庙,不准任何人去打扰,从今向后不准任何人去烧香。”“啊呀,没得哪去烧香了格,格里间有精怪要作怪格,所以香火现在不旺,基本上没得人去了格。”“老爹,总归你出去说,就说肇不要去烧香,不要去打扰平西王千岁。”“格我晓得格,格我晓得呱。”格这棺材到几时好弄开来,好等狄青还魂?张忠心想,这个事情千万不能把焦定贵、孟定国晓得格。他想一个办法:“两位贤弟啊,伯母就该这一个儿子,肇死啦得格,肯定天天要悲泪啼哭,不要让她哭伤了,躁坏了嘎,你们就算她格儿子,不如到皇城平西王府,就去陪陪伯母么。”格焦定贵一想,妥了格,哪个蹲堂看这个死人棺材呀,上皇城多惬意啊。“张哥哥,你蹲堂看么,你交石玉哥哥蹲堂看,我们上皇城喽。”肇焦定贵交孟定国不来杠了格,张忠才告诉石玉:“弟弟啊,哥哥能够还魂咧。”我们讲经不必重复,就拿王禅老祖送个仙丹,狄青怎呢托付于他,就告诉石玉。大概有了二十多天格腔调,肇拿棺木撬开来一望,狄青来这棺材里间,就像照人困觉得没得二样,赶紧拿这颗仙丹拿出来,肇朝狄青嘴里一塞,曾歇半个钟头辰光,狄青走棺材里间一个鲤鱼打挺就坐起来格,“闷死我也,闷死我也。”有张忠交石玉——赶紧背住狄青手,哥哥叫了不绝声。

“啊呀,两位弟弟啊,你们一直看了堂块嘎?”“哥哥,格当来呢。”“焦定贵、孟定国呢?”“他们总把我支了上皇城里去陪伴伯母去格。”“好格,好格,好格。张贤弟啊,我也托你桩事情了,我估计下来,刘庆交李义,去接八宝公主就来堂几天要到家了,刘庆格脾气又丑,性子又躁,他肇当真当我死啦得格了,格回头蹲皇城里舞起来得了嘎?你到皇城里等,就来这几天要到家喽,等到刘庆、等到李义,告诉他们,就说我做势死格,已经还了魂喽。”肇张忠上皇城里去等,不曾等几天,当真刘庆交李义倒家来格,可曾接到八宝公主啊?因为八宝公主家母后娘娘,就是她家妈妈死啦得格,她来家守孝不曾得来哇,也就刘庆交李义两个家来格。肇张忠告诉这两个人,狄青现在来哪里哪里,来天齐庙。他们又到金殿面圣,说:我们四虎兄弟要去看狄青狄大哥的棺木。万岁就说格:“人死啦得格,不嘎,格棺木有底高看头势。”老奸党庞洪心上就想:这些狗贼来我身边是戳眼睛格东西,越死远点越好,“万岁啊,四虎说得也不错啊,他们磕头把兄弟啊,同甘苦共患难,虽然不是同生,只求同死。现在狄青死啦得格,格不曾死格么,看棺材应该说也是要看格。”万岁说:“好格好格,就依卿家所奏,你们四虎,刘庆、张忠、李义还有石玉,都去看狄青棺木去吧。”四虎兄弟出皇城,天齐庙到面前呈。

肇弟兄五个天天开怀痛饮,来杠是无忧无虑。众位啊,不提狄青转还魂,再提西夏不太平。

有西夏国嘎,上册之中不是讲到秃狼牙弄宝贝送把庞洪,庞洪才拿狄青弄杀得嘎?格庞洪回转到朝房么,告诉秃狼牙说:“狄青已经死啦得格,而且我去授钉,拿他骷髅头总钉通了格,你肇好家去喽。”“可当真死啦得?”“当真死啦得格。”所以秃狼牙回转到西夏,告诉狼主千岁,狄青已经被害杀得格。狼主千岁不肯耽搁,拿文武群臣召到银銮殿:“众位爱卿,中原狄青已经身丧其命,哪一位爱卿,现在带雄兵二十万前往中原去,狄青狗贼已丧残生,好帮公主郡马把冤伸。”文武百官一想:怕就怕这个狄青呢,肇狄青死啦得么,哪个不好去打这个仗。随手有粉金刚麻麻罕,作为领兵主帅,还有四位战将,哪四位?有哈天顺、通迷、达脱、石天豹。他们统领二十万大兵,肇就前往大邦中原。兵马队队动身走,哪肯耽搁往前行。在路行走数日整,三关到了面前呈。

西夏官兵了当不得,是势如破竹,官兵一下子就攻打到了大邦中原的三关堂子。现在是兵临城下,三关有火烧眉毛之急嘎,兵部尚书孙秀徒有虚名,他是靠了交万岁是连襟,才做到这兵部尚书,才得上堂来做总兵格,又没得底高真正格本事,赶紧写起告急文书进京,另外附起一封自己亲笔书信,叫御连襟万岁赶紧拿我调家去么,再蹲堂我命也没得格。仁宗皇帝是有道明君,心上就想:你是孤格连襟,平常辰光调你家来无所谓,国家正是用人之际,你身为三关之首,怎好拿你调家来啊,所以不曾理他。拿文武群臣赶紧召到金殿之上:“众位爱卿,西夏国现在有大兵二十万,到了我大邦中原的三关,有兵部尚书三关总兵孙秀爱卿,告急文书进京,叫我孤家赶紧派能人去退敌,哪一位爱卿替孤家担忧,提兵调将,前往三关解围,待等班师回朝转,官上加职重封赠。

文官武官心上就想:狄青过咱干好格本事,干大格功劳咧,只要有嘎半点不是,你万岁眉头皱一皱,天牢里间就将人收,如果不顺你心意,也只好午朝门外曹字口挨刀。现在哪个帮你去打这个仗咯?三关有你家连襟来杠,西夏也打不进来。格说你家连襟没得本事,是你万岁弄他去做总兵格,交我们文武百官是不搭界,我们蹲家吃点太平饭,拿点现成钱,何必去担这个肩架呀。文武百官——个个跪了金殿上,就像泥塑木雕人。

万岁一看,龙珠乱转,万岁喊声:“可怜啊,你们些臣子来平常辰光太平年岁,官上加职总嫌小,燎乱年岁怎怕出征?孤家格江山——干咱就如同格风中烛,出不到扶皇保驾人。”万岁望望没得哪作声,就下一个硬杠子,下把哪个?“龙图阁大学士包爱卿,你是赤胆忠臣,一落里为我孤家担忧,为我孤家出力,还有西宫国丈庞爱卿,你们这两个人,限你们三天时间之内,要帮我孤家找到一个能提兵调将出征退敌的领兵元帅,散朝。”就下过死杠子把他们了格,庞洪他心上就想,只要望打进来才好了,我再里应外合,交西夏官兵合在一处,刀枪调过头来杀上金殿,拿你仁宗杀啦得,我就交西夏平分大邦中原天下,我就做九五之尊,面南背北好做当今万岁。

包大人交他格想法是反格,包大人心如刀绞:再怎弄咧,一旦三关打破是玉石俱焚啊。格天子弄点夜饭一吃,真是叫夜不能寐,出去散步格。不知不觉跑跑,跑跑,跑到崔信的朝房门口,崔信个人坐了外间来下吃酒。崔信一望说:“包大人,来来来,来吃酒,来吃酒。”“崔年兄啊,我也有心事吃酒哩,万岁限我们三天要找出个领兵元帅了,你晓得格,到哪里找到咧?”“来呀,你吃酒呀,你找不到,我来推荐一个人,总归能够帮万岁担忧格。”“不嘎,你推荐哪个哇?”“你拿酒先吃好了,我保证有这个人去帮你打仗退敌。”包大人将信将疑坐下来格,弄点酒吃吃么就问:“崔年兄,你说哪个能够去帮退敌呀?”“包大人啊,我沿小就欢喜读书,略知一点天文地理,我观武曲星的星宿,半明半暗,时而雪亮,时而黑暗,现在是半明半暗,你望格一颗最亮格星,是贪狼星,就是现在朝中的庞洪,他正来鸿运头里。格一颗文曲星,包大人啊就是你。”包公说:“怎得是我啊?”“绝对是你。”“格一颗武曲星,看啊,来杠眨嘎眨,一歇亮一歇又暗下去格,这个就是狄青狄皇亲,你们交我总晓得狄青死啦得格,我看这个星宿,狄青不曾得死咧,说星在人在,星落就人亡,我看这个人不曾死了。”“不嘎,怎得不曾死啊,庞洪去授钉格,怎得不曾死啊?”“我说这个人绝对不曾死,不相信你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到游龙驿去访,肯定能够访到狄青。”包公一听,就不大相信:“狄青死啦得恨不得上一年喽,应该说尸首总毁坏啦得格,过一个暖辰光么总烂了得格,就点骨头了格,情丧你说他不曾死啊。”“不嘎,你去访访试试看。”“格我明朝起早去,但不过我这三天不上殿见驾,万岁问起来格句话,就说我有事情格,假使问我有底高事情,就说找提兵调将格主帅去格,崔年兄,你果晓得?”“包大人啊,格我会说话格。”格包公将信将疑 ,带了八个排军,身骑银鬃快马,急急忙忙就动身,哪肯耽搁出皇城。在路行走来得快,游龙驿到面前呈。

一到到游龙驿么,格些使臣一报,王正知道,赶紧迎接包大人,为包大人办酒,款待不丑。吃吃酒么,王正就问他:“包大人啊,你到堂有何贵干啊?”“王正,你果晓得我有游仙枕,日能断阳,夜能断阴?”“啊呀,格我晓得格,包大人啊。”包大人眼睛一暴,胡子一翘:“王正王正,你得了哇,昨天夜里夜半深更,我困到半夜的辰光,有狄青在我乌台告状,告你用砒霜毒药毒死了狄青,现在他阳寿不曾满足,阎王家又不肯捉,要求我要拿他干咱度了还阳打转,说说看,你为底高要拿狄青害杀得?”王正闻听这一声,冤枉喊了不绝声。“包大人啊,人家总说世上没得冤枉事哇,我这件冤枉海能深。”“格狄青究竟怎得死嘎,你不曾拿他弄杀得?”“他说鬼使索命死格,我当真不曾拿他药杀得。”“现在棺木呢?”“停了来天齐庙里。”“对你说,我蹲堂住拉几天才走了,今朝我不走了哇。”王正一想:不好哇,包大人神出鬼没,花头经又大,不晓住堂要做点底高了,你狄青么也好无道理,庞洪十三封书信写把我,叫我拿你药杀得,我总不曾拚得格,你可配半夜三更到包公乌台状告我,说我拿你药杀得格,总说没得冤枉事,我这件冤枉格有海能深啊。

包公到夜吃得夜饭,交张龙、赵虎八个排军一讲。上哪去?格天子坐夜上天齐庙去,搭人人梯。王朝撑了底落,马汉撑他肩头上间,轻手轻脚爬到房子高头去,揭拉两片瓦,拿耳朵贴了望板砖高头,接耳听, 听里间可有底高动静?啊呀,听见里间来下讲了。张忠就说呱:“狄大哥哥啊,我上街去买菜,听见说西夏国有二十万大兵,现在来三关外间屯扎,兵临城下,三关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孙秀有告急文书进京,没有人能够提兵调将,说万岁下了死杠子把包大人和庞洪格,如果说你要不曾死,肯定要叫你去提兵调将打仗格。”“兄弟啊,国家兴亡,匹夫也有责嘎,如果我狄青不是奸党坑害么,我应该也要为国家出力格。”格马汉来房子高头听了清清爽爽格,心中想,狄青不曾死啊,来里间说话了么。肇轻手轻脚坍下来,告诉包公。包公心上就想:崔信崔年兄看星宿,倒是看了准足呱。不过,还不大相信,再叫张龙、赵虎两人壅了底落,包公踹了他们肩头上,也爬到房子高头亲耳朵去听,听到里间确实来下讲话,走望板砖缝缝里罅罅里看见他们五个人坐了杠吃酒。包公欢喜了,狄青当真不曾死啊,来堂吃酒了。赶紧走屋上坍下来,心上就想:假使说,我干咱夜里去叫开门,说我是包拯来了格,狄青肯定要躲啦得,我就弄不到他,捉不住他,也找不到他,他就不能去提兵调将打仗,我不如如此如此,设计设计,就拿狄青弄得出来。

肇走屋高头坍下来,带几个排军走了格。也就来格天子夜里,狄青五个人弄酒一吃,因为狄青晓得格,西夏发兵到中原来了格,心上不好过,就带四虎兄弟到天齐庙天井里散步。奇怪,正来散步格辰光,西北上一道毫光,“呼,嚯隆”,就对他们前间不远格堂子一忒。一忒下来,就变一个怪物,身高有一丈二尺,腰阔有八围,头像笆斗,身段像箩口,眼睛像灯笼,牙齿像照白石块,脚膀像桅杆,手像铁叉,拿一根钢叉,有一丈八尺多长,走过头只是对这头跑。五个人散步,手里没得兵器,刘庆、张忠、李义就说:“狄大哥啊,不不不好了格,我们手无寸铁格,格一个精怪来了格。”狄青也没得办法格,手里也没得兵器,“兄弟们,你们真正怕,躲我后间就是的。”格精怪离他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狄青一想么,这里间就干大格堂子,真是底高鬼怪我也没得办法格。狄青肇几个哨步跑到格精怪身边:“何方精怪,在此作怪,你可晓得狄青在此,还不现出原身,更待何时啊!”奇怪,格精怪“嚯落”就对烂泥肚里一忒,倒陷烂泥肚里去格。一忒下去啊,地落有一个东西,公碗口干大,放光刷亮。狄青赶紧弯下腰来顺手就拈起来望望,一望,啊,是一面镜子啊。底高镜子啊?一望,底落有三个小字来上,“开阳镜”,这就是开阳镜啊。反过来一望,镜子反面有字来上咧,底高字啊?“师傅送你开阳镜,冲锋陷阵带它行,宝镜能破迷魂阵,班师回朝定太平。”“啊,是师傅送得来格开阳镜啊。”双膝跪倒地埃尘,谢谢师傅大恩人。

狄青得到了开阳镜,随手知会四虎兄弟:“我得到了这桩东西,从今向后不论底高辰光,不能告诉任何一个人,说我得到了开阳镜。”四虎兄弟说:“格我们晓得格。”我们单讲包公来到天齐庙就说呱:“张龙、赵虎啊,狄青么已经活得格,现在不曾死,今朝我们总听见他们来下说话格,而且走望板砖缝里也看见了他格人。如果说叫他开门,肯定他要躲啦得,明朝呢,张龙你冒充狄青家家里家佣,就说狄青家妈妈叫你挑点纸钱来呢化把狄王千岁格,他肯定要拿门开开来格,我躲了旁半间望,门一开,我们大家就总好进去格。”“好格呢,明朝我们吃得早饭就去。”拿早饭一吃,明朝过来一早,张龙来杠蹲外间学狄青家家里家佣格声音喊:“开门啊,里间你们开门啊。”格天子哪个来里间开门?飞山虎刘庆。刘庆说:“哪个?”“啊呀,你可是刘将军啊?”“正是正是。”“主母太太叫我们挑点纸钱来,化把王爷千岁格,堂我们多时不曾来了,恐怕王爷千岁来过间没得钱用,我们挑了几担来格,你拿门赶紧开开来。”刘庆心上就想:本来狄青还魂我们不告诉伯母格,既然告诉她了么,就不要来烦这个神焉,人多嘴杂,走漏了风声就不好喂。格来总来了,这下子就等他们进来,再知会他们,叫他们下回不要来了。拿门一开,肇八个排军对里直栽。刘庆说:“哎哎哎。”嘴说哎么,大家进去了格。狄青可来里间啊?狄青也来里间。狄青实际上看见包公,包公不曾看见他哇。包公放声就叫:“狄青啊,你不要躲哇,我看见你格,你对哪里躲啊?”实际又不曾看见他哇,狄青把他就能呢一说嘎,他当包公看见他格咧,他就不躲了格,赶紧跑到前间来行礼,包大人连连叫几声。

包大人是哈哈大笑:“哈,狄青啊,我交你情同管鲍,义如关张,你可配还了魂总不告诉我哇,我肚里饿了,现在赶紧弄酒办来把我吃。”包公坐下来吃酒么也就开口:“狄青啊,现在西夏国有官兵到我中原三关哇,万岁下一个杠子把我,叫我交庞洪三天之内,要弄人去提兵调将作为主帅,我到哪里找到咯?也是崔年兄看星宿看出来格,说你不曾死,我才来访你格咧。既然你活格,应该去提兵调将打仗,为国家出力。”“好是好格,包大人啊,国家兴亡我也有责格,不过现在是奸臣当道啊,万岁听信奸党之言,我不大高兴去帮他出力得格。”“狄青啊,应该以国家大事为重啊,不计个人恩怨,也是跟我上皇城去啊。”“包大人啊,现在文武百官大家总晓得,我狄青死啦得格,而且死了上一年了,尸首也烂啦得格,就点骨头了格,也不可能再去帮打仗啊。”“格假使说我请你去,不是万岁请你,你果跟我上皇城?”“包大人啊,我们干知己么,当然你请得动我格。”“格既然我请得动你,你就要跟我上皇城去。”“去么,包大人啊,我有欺君之罪了,我明明死啦得格,庞洪去授过钉格,我怎得又活泼泼跟你家去咯。”包大人闻听这一声,想想不错半毫分。

“狄青,你说得很有道理,我三天过后来接你可好,我保证能够弄一个办法,拿你带到京都皇城去,我只要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就好喽。”“包大人啊,你只要弄了不走漏风声,旁人不晓得,我总归看你面子还去帮万岁退敌。”肇包公家去了,交八个排军一头跑一头心上就想,怎呢能够不把旁人晓得这个狄青是还魂格,有了,我有了。

格天子包公赶紧来到金殿,撞钟击鼓,钟鼓齐鸣,文武百官都来朝驾,万岁端坐八宝金殿,皇开金口,帝露银牙:“众位爱卿,众位老贵公,是哪一位有紧急重要事情,现在撞钟击鼓,明朝早朝总来不及啊。”包大人赶忙启奏:“万岁,是我微臣撞钟击鼓。”“你有底高重要事情啊?”“万岁啊,领兵元帅有了呱。”“包爱卿,是哪一位啊?”“平西王千岁狄青,狄皇亲可以帮你去提兵调将退敌。”“包爱卿,你到孤家面前来。”包公赶紧撑到万岁面前,万岁弄手到他额头上揿揿说:“包爱卿,你又不来下发高烧,你怎胡头乱说啊,说胡话啊?狄青已经死啦得格,尸首总烂啦得,就点骨头了格,你怎说他也能够帮孤家提兵调将退敌去打仗啊?”“万岁,你有所不知啊,微臣昨日夜里困到半夜,狄青来我乌台告状,说他现在虽然死啦得,阳寿不曾满足,阎王家不捉,要求我拿他度了还魂打转。他说格,只要我能够度他还魂打转,他总归于帮你万岁去退敌。”“爱卿啊,格依你怎弄?”“万岁啊,我问你借三生法宝,可以去度他还魂。”庞洪就说格:“万岁,你不要信包黑炭胡说格,人死拉干多时喽也得还魂了?你不要信他胡说,总是他家哪里格亲眷可保死了格,他又借这个宝贝去拿他家格亲眷好弄活得,千万不要借把他。”“庞太师啊,我家没得许多亲眷死了要还魂,我借了肯定是去拿狄青度了还魂好帮万岁退敌。”“我说他不得还魂。”“我说他一定能够还魂。”“我说他不得还魂。”“我说他一定能够还魂。庞太师啊,你可敢交我打一个赌啊?假使我拿三生法宝借出去,能够拿狄青救活得,能够还魂打转,帮万岁打仗怎弄相?”庞洪不依心上所发,信嘴里直叫:“万岁啊,你做个中证人,你拿三生法宝借把他,如果说包公,他能够拿狄青救了还魂打转,度他还了魂,我愿意赌项上人头。包拯啊,格你假使救不活么?”“救不活我也交你打赌。庞太师,如果说万岁拿宝贝借把我,狄青不得还魂打转格,我也交你赌项上人头。”两人总赌了头,万岁做格中人,而且做了手续,压得万岁龙书案桌高头。

格天子两人手续做好了之后,万岁吩咐穿宫太监把宝贝拿出来,包公拿走了格。文武百官也走了,一路上就说呱:“大家总去看啊,现在妥了呱,包大人带了三生法宝,要到天齐庙去度狄皇亲还魂打转了。”看闹热格人是人山人海。

包公格天子,交一班排军来到天齐庙里半间,拿门赶紧关起来,不准旁人去看。为底高?弄三生法宝去救他实际上是假格,狄青早已活得格,就弄这三生法宝去遮人耳目。等到个把时辰之后哇,拿门一开,看闹热格统统就涌进来,看见了狄王千岁。狄王千岁再一还魂,再要上京都皇城,旁的东西都好带走,一桩东西带不走啊。底高东西?狄青格棺材,价值千金。格说这个棺材放堂做底高咧?张忠就说:“也是卖豆腐格张老头子张老二帮知会人家不要上堂块来烧香,不要来打扰狄王千岁格,不如这口好棺材,就去叫他来弄家去么。”去交张老二一讲,张老二欢喜了,这个平西王千岁困格棺材,价值一千金,就是说一千两金子才买到这口棺材,我卖一世豆腐,卖三世豆腐,总买不起这口棺材哇。肇请人拿棺材抬家去格。

格狄青回转京都皇城,一路之上人家总泼水净街,而且烧香磕头,倒像照万岁走杠差不多。狄青心上就想:老百姓对我干格爱戴,庞洪为底高就要拿我置于死地啊?那一天来到京都皇城,狄青就说格:“包大人啊,如果说我是才还魂格,应该说气色不对,脸上没得干格红堂堂。”“格这怎弄咧?不如你先回转朝房,等我奏于圣上,假使万岁问我你可曾还魂,就说还魂了格,格说怎不到金殿上来,我只要这腔调,这腔调说就好了。”狄青闻听这一声,想想不错半毫分。

包大人手脚不慢,亲自来到金殿之上。万岁问他了:“包爱卿,狄青有没有还魂啊?”“托万岁洪福,狄青已经还魂打转了格,我拿三生法宝现在就还把你。”宝贝还把万岁了格。“爱卿,格狄青还了魂,人来哪里了?”“万岁啊,他才还魂格,脸上气色不好,恐怕有惊驾之罪,惊吓你万岁,现在他已经回转朝房休息去格,等他几时恢复了元气,几时肇到金殿上来见驾。”万岁一想:格倒也是的,死人有死腔格,不要来拿我吓坏了,家去也好格,等他过拉几天么,身体恢复了再来也不嫌迟啊。“万岁啊,狄青是还了魂了,我交庞太师做格手续,压得你龙书案桌高头,可好生效有用咧?”“格当来有用啊。庞爱卿,你交他立得军令状,现在要取你项上人头,你说怎弄?”“万岁啊,狄青他已经还魂,我不曾亲眼看见,是包公说格,耳闻不如目睹,我要亲眼看见狄青撑了我面前,我才可以拿项上人头把他。”包公心上就想:看你还蹲堂块活到几天,我倒不相信了。

曾歇几天,狄青上殿见驾了,脸上红泼泼,颈项里肉掇掇格。双膝跪了金殿上,天子万岁口内称。

圣天子龙颜大悦,哈哈大笑:“爱卿,你能够还魂打转,乃是孤家的洪福齐天。孤家赐你锦凳宽坐,龙凤香茶解渴。”狄青谢主隆恩,坐下来格。“爱卿啊,现在西夏国侵犯我大邦中原,兵马到了三关,孤家要封你为征西元帅,继续为我孤家出力。等到班师回朝转,金殿上面加封赠。”包大人说:“慢,万岁啊,现在狄青已经撑了老太师庞洪面前格,再我格东西可有用了?”庞洪吓得抖,就像来杠筛酒;牙齿敲叮当,浑身像筛糠;肩膀一撮,牙齿来杠总不得交合。“庞爱卿,你交老爱卿包拯做格手续,应该说有用了么?”“万万万岁啊,我我我一时糊涂,不晓得狄皇亲能够还阳打转啊,无论如何么,你不看金刚看佛面,万岁啊——你看看我家女儿庞赛花面上情,饶恕我一条命残生。”老奸党说到这一声,万岁心上就明白八九分。

不错哇,他家女儿是我最宠爱的美人,我如果杀拉庞洪,庞赛花心上肯定就不欢喜啊,“包爱卿啊,都是同殿为臣格,不必过份计较,我看这事情就算了么。”“万岁,格不是干容易格,假使狄青不得还魂,我可要挨杀格,我交他赌项上人头格,我要得过身格呢?”“包爱卿啊,你看我格面子,看点我孤家格情份,不如对他从轻发落,罚他三年格俸禄可好呀,就留他一条性命。”包公一想:万岁说到这个话么,看点万岁格面子么,只要把点颜色把这狗奸党看看么,等他心上就有数,三年俸禄不少了。“万岁,既然你帮庞太师说情,不如看你面子哇,就罚他三年俸禄,饶他一条性命。”庞洪闻听这一声,脸总红到耳后根。

“狄皇亲,你来我乌台说呱,只要能还魂打转,就替万岁出力,你应该为万岁担忧,去帮提兵调将。”“包大人,吾乃晓得。”嘴说这话,两个人蹲杠做关目,万岁实际上又不晓得他怎得活格,他只当三生法宝拿他度活得格。“爱卿,你愿意为我孤家担忧,为我孤家出力,孤家继续封你为平西主帅,赐你大兵十五万,前往三关退敌去吧。”狄青闻听这一声,带了精兵就动身。

有他四虎兄弟和焦定贵、孟定国作为主要战将,来到三关,孙秀亲自迎接:“狄皇亲啊,你来了最好哇,现在三关有火烧眉毛之急了。”焦定贵跑到孙秀门口说:“狗奸党,你格狗奸党,打仗你不会啊,你只会坑害忠良,这下子再等我们打了胜仗,能够班师回朝,决不交你格误国奸臣肯歇,如果捞到我们手,叫你奸贼命难存。”孙秀闻听这一声,默默无语就不作声。

狄青就说格:“孙大人,赶紧拿免战牌探啦得嘎。自从杨六郎镇守三关以来,到杨宗保手里,到我狄青手里,不曾坍到干大格台哇,大邦中原三关,何时何日哪一年挂过这个免战牌嘎?你拿祖宗八代格台总坍尽了呱,世总现绝啦得格。快点,拿免战牌替我探啦得。”拿免战牌一探,西夏国晓得中原有能人来打仗了。飞山虎刘庆,带了席云帕和开山大斧打头一仗。早先说格,西夏国有粉金刚麻麻罕,还有四位战将,大兵二十万了。飞山虎刘庆来到前间,主动讨战:“哪一位番贼,来和我飞山虎刘庆,大战五十回合,好分个高低上下。”西夏通迷不肯耽搁,手执青龙偃月刀来到前间,和刘庆互相通过名姓。刘庆就说格:“番贼,你格番贼,中原五虎名扬天下,你胆倒不小哇,杀到我大邦中原三关,拿命来。”话不投机就动手,生死搏斗比输赢。

大战了四十回合,八十照面,通迷不是刘庆格对手,晓得不对,就对后退。刘庆吃亏,跟他后间就追,追到他马头靠近通迷马尾子格辰光,手拿开山大斧,举到头顶向上,▯起对下一劈,“叭”,不问细啊大,就拿通迷一劈两半个,不斜不欠,就像杀猪匠开片,尸首两半爿,通迷栽了地埃尘,呜呼哀哉丧残生。

格么达脱看见通迷死啦得格,手执丈八蛇矛枪也来到前间,交刘庆互相通过名姓,正要打哇,爬山虎张忠来了格,“二哥哥,功劳不要把你个人总弄了去,这个番乌龟等我来对付于他,赶紧,等我来。”拿刘庆调下来了格,张忠交达脱交战,只打了三十回合,六十照面,把他弄刀拿起来一▯,达脱走马高头对下一滚,顺手一刀,骷髅头对下一抛,鲜血直▯,叫也不曾来得及叫,手一舞么脚一蹬,魂灵上了枉死城。

石天豹看看不妙,四位大将死拉两个一双,说:“我怎能坐视不理,两位大将丧残生,我要帮他们把冤伸。”石天豹不肯耽搁,来到张忠面前,哪晓李义来又拿张忠调下去。李义交石天豹打起来格,打多少时?打了六十回合,一百二十照面,打了难解难分。哈天顺看见石天豹难以取胜,上来帮打,两人打个人。笑面虎石玉,手拿三尖两刃刀,也来助李义一臂之力,两个人打西夏国番贼两个。打到难解难分的时候,狄青一看,原来番贼也有能耐,随手亲自跨上龙驹宝马,手拿定唐金刀,头戴血结鸳鸯大帽。急急忙忙就动身,哪肯耽搁片时辰。

“二位贤弟,你们不必担心害怕,哥哥狄青来了。”哈天顺、石天豹一看是狄青来了,恨不得命总吓啦得格,拔腿就溜。狄青哪肯等他们溜啦得嘎,不肯等他们跑啦得格,哪晓得这个石天豹溜了慢,把狄青一定唐金刀,骷髅头对下一抛,挨杀啦得格。还有个哈天顺溜了哨,狄青追到他身边,手起刀落“咔嚓”,不曾杀到他格人。因为格马来下跑哇,它不是直路,有转弯格辰光,干干一定唐金刀劈得这个马格脚膀高头,拿马脚膀高头格皮削啦一块,马一声吼喊,像发疯,拼死拼命溜。

不提哈天顺溜啦得格,我们单讲到粉金刚麻麻罕,就是头子元帅,格天子一想,四位战将死了三个,伤了一个,今天我要交狄青分个高低上下,总说他死啦得格,不晓这个狗贼不曾死,我今天看看他有多大的能耐,可是三头六臂?执得兵器就动身,哪肯耽搁赶路程。

手脚不慢,来到战场之上,“你可就是狄青啊?”“不错,我乃中原五虎老大镇山虎狄青是也。”粉金刚麻麻罕朝他一望,真是名不虚传啊,百闻不如一见啊,望望这个人坐了马高头威风凛凛,杀气腾腾啊,看看他是个文官样,哪晓有百般武艺紧随身,可以名扬中外了,难怪我西夏五虎大孟洋、小孟洋、薛德礼、赞天王、子牙猜也死在他的手里,我今朝一定要拿出真钢实货本领,来交他拼上一拼,战上一战。“狄青,我乃西夏国领兵主帅,绰号粉金刚,我叫麻麻罕,今天我们要来分个高低上下,拿命来。”话不投机就动手,哪肯容情半毫分。

爬山虎张忠来到前间说:“元帅,杀鸡焉用宰牛刀,等我小弟来就足够了。”拿狄青赶紧替下来,张忠交他打。说容不惊人貌不压众啊,你不要看这番邦国人长了死腔难看,这个粉金刚麻麻罕本事不丑啊,打哇打,张忠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就想溜,格溜么,你对三关关里溜焉。急急忙忙就动身,荒山野岭面前呈。

溜溜,回过背来交他打打,打打打不过又溜,溜到一片树林,可以说是到了前不巴村、后不着店格堂子了格,肇没得退路了格,上格树窠里去再怎弄咧,假使摸不到路出来,更不得过身。一到到树林身边么,大概粉金刚麻麻罕,离他还有头二三百米远格腔调,只听见格马蹄声音由远而近,张忠也晓得不好了格,把他追到,我今朝没得命了格,来树脚身边就高喊三声:“地方救命,救命救命啊,如果哪个救到我一条命残生,我衔环结草报他恩。”张忠来杠喊救命,救命英雄到来临。来了哪个?来格树窠里樵柴格,一人姓萧,名叫天凤,一人姓苗,名叫苗显。这两个人是个埭上人,小弟兄道理,出来樵柴格,听见叫地方救命么,走树窠里出来了格。一望一个人撑了杠,高头大马,手拿钢刀,说,“不嘎,又没得哪杀你,叫底高地方救命啊?”“啊呀,格前间追得来格,马上到堂块了。”“你哪里人?你叫底高?”“我是大邦中原五虎上将当中老三,我是爬山虎,我叫张忠。”“啊,你就是张将军。我叫苗显,他叫萧天凤,我们是个埭上格人,我们樵柴格。既然你是五虎上将,我们来帮你大忙,但不过我们没得兵器啊。”再就拿樵柴格扁担探下来,交张忠三个人和粉金刚麻麻罕交战,三个人么打一个,番贼不是对手人。

格麻麻罕打不过这三个人么,拿马头一拨也就溜了,他们也不追他了。苗显交萧天凤,就把张忠带到苗显家家里。一带带到杠块呢,为他不丑,办了好酒,吃吃酒就开口:“张将军啊,我们一心要想投靠中原五虎上将,就是没得哪个作为我们格推荐之人,格既然你是爬山虎张忠,不如你呢拿我们举荐到狄元帅帐下去听令。”张忠一想:交西夏打仗正是用人之际,有我中原五虎再加焦孟两位贤弟,再添到他们这两位英雄,如虎添翼。张忠上上下下听完成,如同拾到宝和珍。

再有苗显,他家有个妹妹叫苗翠鸾,多大呢?今年才只二九十八春,不曾有个门当户对人。她家母亲周氏,就托萧天凤出来帮做媒,就要拿这个苗翠鸾小姐,终身许配把爬山虎张忠。张忠就说呱:“伯母啊,苗显、萧天凤交我都是弟兄相称,既然拿妹妹终身许配把我,现在正是战乱辰光,我也不能临阵蹲堂交你家小姐成亲,等到打仗结束,班师回朝,得胜打转,好花灯喜轿,热热闹闹,拿你家小姐娶过门,好做天长地久人。”格天子张忠再拿苗显交萧天凤,带到狄青身边,加入狄青的队伍。

格单讲到这个张忠被麻麻罕追杀格辰光,狄青不放心,张贤弟不晓挨追到哪里去呱,晓得可有命了?打发刘庆乘席云帕寻格。倒哪里寻得到?上苗家庄上苗显家去格。现在看见他家来么当来高兴。格天子张忠就说格:“狄大哥啊,番邦西夏四位大大战将,现在死拉三个,一个伤了溜走了格,粉金刚麻麻罕不是我们三人对手,吃了败仗,也骑马逃走,他有二十万大兵,不晓主帅已经逃跑,我们不能耽搁,趁官兵士气振作格辰光,杀他片甲不留。”狄青一听,倒也相信:“贤弟说得有理,大家不如依你。”狄青大兵随手个个动手,拿这二十万番贼杀拉十九万三千八百六十五个。还剩到格一班人就想,我们还蹲堂做底高?大家说快点走啊,快点逃命要紧啊,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格。只恨父母少生两条腿,大家赶紧去逃生。

不提西夏残兵去逃生,单讲到粉金刚麻麻罕。格天子倒碰到了哈天顺喽,哈天顺就说格:“元帅,我这个马脚膀上挨削拉一块啊,马已经受了惊,所以奔跑到此处,现在我们不如回西夏国去。”“贤弟啊,还回去做底高咧?”“做底高哇,赶紧叫千岁再次发兵,我们二次反上大邦中原。”两人讲讲说说就动身,哪肯耽搁转回程。

手脚不慢,来到银銮殿上,粉金刚麻麻罕拿这事情告诉了狼主千岁,说大邦中原狄青不曾死,我也亲自交他交战格了,如果不是张忠拿他来调下哇,就怕我也难有命残生。

狼主千岁随手拿秃狼牙叫得来格:“秃狼牙,你说狄青已经死啦得格,庞洪太师去授钉格,为底高又有个狄青出来格呀?分明你不曾亲眼看见狄青死啦得,你受了庞洪的指点,可保不晓多少好处把你格,你家来说谎,骗我孤家,我要你何用?殿官听令,不能耽搁,替我拿这冤家拖到银銮殿外半间去——拿他一刀丧残生,决不要饶恕他当身。”“千岁啊,当真庞洪说他死啦得格,我也不曾亲眼看见。”因为他蛮有人缘格,肇大家总帮他说好话,他一条性命才保下来。但死罪赦过,活罪难逃。叫他做底高咧?叫他去看门刷圈。刷底高圈?刷马粪。秃狼牙一想:我肇这世里没得超升之日得格,只有等到狄青打上我西夏,到格辰光,我才好到狄青门口喊冤。他肇就一心一意蹲杠刷圈,心上就想,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有朝一日,等我碰到狄青,我跟他上大邦中原去,做一个硬证,有庞洪私通西夏国,得了四样宝贝——拿这狗贼丧残生,少拉冤家对头人。

我们不提秃狼牙蹲杠刷圈,单讲狼主千岁。格天子狼主千岁就想:我们连续交中原打仗,损兵折将,哪里还有多少兵马咯?新罗国也想吃中原这块肥肉呱,我不如问新罗国借兵。肇写起紧急书信,弄鸡毛文书高头烧了一只角,连夜打发官兵送了就动身。送到哪里?新罗国。问新罗国借兵二十万,西夏国再出大兵十万,合成三十万,反上大邦中原。新罗国格宰相叫奇罗多宝,他是四个头名字。奇罗多宝就说呱:“千岁啊,该是我国格就是我国格,不是我们国家格,强扭得来格瓜不甜啊,大邦中原交我们平日和好,何必借兵把西夏国去啊。”千岁不听宰相良言相劝,拿二十万大兵就借把了西夏国,合成三十大兵,反上我大邦中原。狄青来三关屯扎也不曾有多少时了,赶紧写起紧急文书进京,万岁刷圣旨来了格,“狄爱卿狄爱卿,既然如此,到三关拨精兵,共成二十万,和三十万番贼交战,得到胜利之后,先平定新罗国,然后反上西夏国,你要二取珍珠烈火旗,取得宝旗回朝转,官上加职重封赠。”格西夏国没得能人,新罗国有能人了。有牙里波,它是花山老祖格门徒,有乌山罗、恒恒温、韩思宝总共战将一十二名。格天大兵三十万,来到三关不远格堂子。探信官一报,狄青知道,随手大开三关关门,放炮三响,“通,通,通”,点起二十万精兵——浩浩荡荡就动身,惊天动地吓杀人。

格么番贼哪里是狄青中原五虎,还有萧天凤、苗显、焦定贵、孟定国格对手哇?翻腔,连杀得五天。新罗国西夏国官兵拿起来一算,死拉一小半。格天子乌山罗就说呱:“元帅,我们是你们西夏国借得来呱,我们国家死拉人也不少哇,不如你赐我五千官兵,我们今朝坐夜去偷营劫寨。狄青打了胜仗,正来下杀猪宰羊,犒劳三军,现在正是他们不注意不当心格辰光,我们杀到他营盘里间去,只要拿狄青杀啦得,鸟无头儿不飞,他们就狠不起来格。”粉金刚麻麻罕一听,倒蛮相信,赐他五千官兵去偷营劫寨格。哪晓得狄青早已有准备,吩咐杠杀猪宰羊犒劳三军,另外安排两万个人就来营盘四转埋伏。乌山罗又不晓得啊,带五千官兵来到营盘里间正要动手格辰光,四面八方一声呐喊,两万官兵举格灯笼火把照耀如同白昼,杀声震天,五千个人一个个丧残生,一个总不曾得转回程。

元帅粉金刚麻麻罕一想:狄青真是神机妙算啊,吾乃不及也。牙里波就说呱:“元帅,不要长他人的威风,灭自己的志气,不如来摆一个阵形,叫他难有残生性命,叫狄青是全军覆没,一个人都不得打转家去。”牙里波是底高人?花山老祖门徒。摆起格底高阵来?摆起格叫迷魂阵来。里间是底高腔调?鬼哭狼嚎,伸手不见五指,面东不见面西。

拿书信写好,打发官兵送到狄青营盘。因为两国交战不斩来使,狄青约好三天之后观阵。狄青格天子带哪个去观阵?带了焦定贵莽夫,还有呢,飞山虎刘庆、爬山虎张忠、过山虎李义、笑面虎石玉他们几个人总去了,苗显交萧天凤才加入这个队伍,才投军格,也自告奋勇要去看这个阵形。狄青说:“好格,既然总是兄弟,要去我们同去啊。”到格阵四转一看啊,狄青心上就想:师傅不曾教我这个阵形啊,我怎看不出是底高阵形格?我只晓得一字长蛇阵,二龙出水阵,三才分裂阵,四门兜底阵,五虎群羊阵,六甲迷魂阵,七星北斗阵,八卦金锁阵,九宫回合阵,十面埋伏阵,没得这个阵形来下啊,如果不识得阵形就不好破这个阵啊。莽夫焦定贵就说格:“元帅,我愿意进去探阵。”不曾等元帅通口,焦定贵莽夫不肯耽搁,拨动坐骑,一下子冲到阵形里间去格。一到里间,又看不见东西南北啊,里间是鬼哭狼嚎,猿鸣虎啸,呼天天不应,唤地地无声。萧天凤他是打柴格出身,不懂军纪啊,看不见焦定贵出来,再看看狄青只是来杠咂嘴:“不得了了呱,这个冤家不听军令,我又不曾同意他进去探阵,他要进去,就怕没得命了格。”萧天凤说:“元帅,焦哥哥现在有难,我不能坐视不理,我也进去望望看。”快马加鞭就动身,哪肯耽搁赶路程。

一冲冲到里间,也看不见啊。肇就叫:“焦哥哥,焦哥哥你来哪里啊?”“可是萧天凤啊,你来哪里哇?”两人格叫声互相倒听见了格,摸啊摸摸啊摸两人坐做堆蹲做堆了格。焦定贵就说呱:“萧天凤啊,我们肇不得出去了呱,肇又看不见哪里对哪里,你说再怎弄了?”这两个人着躁了,狄青来外间更加着躁,吩咐飞山虎刘庆:“你有席云帕,你走上间跑,看看他们来底落哪堂子?”哪晓腾云驾雾走天上对底也望不出,就看不见这两个人来哪里,也看不出阵里底高眉头眼目,看不清爽。狄青心上就想:焦定贵交我磕头把兄弟啊,虽然脾气丑点,性子躁点,这个人再直爽再好没得;萧天凤才来投军格,假使等他有个长和短,要断啦他家父母后代根。

爬山虎张忠就说格:“你不必伤心流泪,等我小将进去看个究竟。”随手快马加鞭也冲进了阵内,跑到里间,叫英雄无用武之地,看不见啊。三个人聚在一起了格,狄青看不见张忠出来,晓得不得了了格,一想:都是磕头把兄弟,要同甘苦共患难,既然他们不得出来,我就要去救他们残生性命。随手跨上龙驹宝马,手拿定唐金刀,也冲进了阵内,跑到里间一看,几个人逋在一起,再不得出去啊。狄青说:“又看不见啊,要看见就有办法格。”狄青来杠转了几个弯,横也难来竖也难,“啊呀对呱,这个叫底高阵看不见啊,可是叫迷魂阵啊?我家师傅有个开阳镜把我格,来天齐庙格天子夜里散步散心来天井里,有一个精怪忒得烂泥肚里就变做一个镜子,我倒拿出来试试看。”走怀府里拿开阳镜拿出来,不肯耽搁,随手拿开阳镜举到头顶向上,只听见这阵里“哈拉”一声响亮,守阵形格人,炸了是血肉横飞,可以说是化骨扬灰,总炸啦得格,顿时乌云也散啦得格,雾气腾腾也没得格。狄青说:“啊呀,这个开阳镜好了,这个就叫迷魂阵啊,我们重见天日了。”赶紧来到了营盘。

单讲到麻麻罕就说呱:“这个狄青倒哪有干好本事格,这个迷魂阵又挨他破啦得格。”躁了没得办法,只是顿脚。哪晓得狄青打发张忠前来讨战,格十二位战将,打格打杀得,炸格炸杀得,也就多到西夏国一个元帅粉金刚麻麻罕和哈天顺两个人。两个人讲讲说说:“现在就该干多官兵来堂,战将总已经死啦得格,如果等狄青杀得来,我们也是束手无策嘎。”果不其然,狄青当真吩咐手下官兵乘胜前进,杀得人头如瓜滚,血水成河怕杀人。

西夏国、新罗国总共三十万人,作孽了,一下子死啦二十八万多个,总挨杀啦得呱,就多到万把个人溜啦得。麻麻罕就说呱:“兄弟,我们还要家去交狼主商议,三次发兵反上大邦中原。”擐上战马就动身,白马关到面前呈。

一到白马关,关门紧闭,两个人不得进去,两人来杠叫关。哪晓得城头上白马关格总兵叫海驼龙,海驼龙海总兵就说格:“不要叫,叫底高丧啊,你们要进关做底高?”“海驼龙啊,原来你来我帐下听令格,你干咱做了总兵哇?”“不错,我是来你帐下听令格。”“格你赶紧开关门。”“开关门干容易啊,你要进关做底高?”“我要问狼主千岁,再拨兵几十万,三次上中原去打仗。”“呸,你格狗贼,你倒说说看,你堂两趟去打仗,用啦多少官兵死啦多少人?我西夏国不够,又问新罗国借兵,你还弄兵去打仗,你死啦格人少了?要开关可以格,拿中原五虎捉得来,我海驼龙就开关。中原五虎少一根毛,要我开关难上难。”“海驼龙,你往常来我帐下听令格辰光,你误了卯,我打你一百军棍,我晓得你怀恨在心,今朝你究竟果开关?”“麻麻罕,我才间就说得格,中原五虎少一根毛,我总不开关,你拿他们中原五虎总捉得来,我才开关哩。”麻麻罕一想:我不得进关么没得办法格,又没得梯,我就插翅总难飞啊。麻麻罕一想啊:我英雄一世,落么也没得底高好处,没得底高好名声来哪里哇。他也没得只办法得格,又不得进关,肇拿衣裳捞起来,对头上一顶,对城墙高头▯起一记,“碰”,来个万朵桃花开,脑壳子撞了粉粉碎,呜呼哀哉丧残生。

哈天顺一想:元帅总死啦得格,我还蹲堂做底高咧?他把刀拿出来,刀柄朝底,刀尖头朝上,对准自己肚子狠狠心肠。海驼龙来城头高头只听见底落一声怪叫,啊,他哈天顺自杀也死啦得格。

不提这两个人不曾得进关,总死啦得,我们单讲到狄青。格天子万岁有旨意格,叫他打了胜仗,要先平定新罗国。狄青不肯耽搁,发兵前往新罗国去。新罗国狼主千岁没得办法,交宰相奇罗多宝讲讲。奇罗多宝就说呱:“千岁啊,我曾说中原这块肥肉不好吃啊,你怎信西夏国格,现在是损兵折将,赶紧写出降书顺表,赔啦中原损失,年年进贡,也要岁岁来朝。”狼主千岁闻听这一声,想想不错半毫分。

肇狄青得到了降书顺表,而且又得到了赔偿的军费。格天有孟定国就带了降书顺表和金银,返往大邦中原,他再不曾跟上西夏去,他家来报捷,就告诉万岁,打了胜仗喽。

单讲到狄青肇带了十万官兵,就直奔西夏国而来,好去二取珍珠烈火旗。在路行走数日整,七星关到面前呈。

七星关前面书中已经讲到格,是西夏国头道城池。往常是景花沙景总兵镇守,现在他已经死啦得格,挨他格干哥哥亚从善杀啦得格。现在总兵哪个来杠?姓佐名叫天雄。佐天雄本事来西夏国比一般格人本事稍微要好嘎点,他和狄青来交战,不是狄青对手人。

把狄青一刀,骷髅头对下一抛,有▯兵败将晓得不对,赶紧就去逃命。七星关夺下来格,到了乌鸦关,乌鸦关哪个来杠?乌鸦关不是旁人,乌鸦关总兵叫毕成虎,格天子晓得不好,赶紧开关投降,迎接元帅狄青及中原众位官兵。格第三道关口是白鹤关,白鹤关总兵不是旁人,名叫黑吞。黑吞赶紧写起书信来,打发官兵送到狄青身边:“我赶紧写起告急文书送到和平城 ,请狼主千岁定夺,你狄元帅要大行方便,千万不能攻打我白鹤关,如果你攻打我白鹤关,我们难有残生性命。如果千岁献旗,再好没得,如果说不献旗要打,我们是没得办法。你蹲乌鸦关等,等两个月之后,再作定夺。”格狄青有慈悲之念,等他拿书信上和平城狼主千岁身边去了格。狼主千岁一想:罢也罢也,我西夏国死拉几十万个人了,没得办法了格,又没得能人去打仗,只好拿旗献出去,但不过拿这旗献出去,先王陛下就来地府也不瞑目嘎。就来银銮殿上转了几个弯,横也难来竖也难,想到最后没得办法,准备拿珍珠烈火旗就献出来喽,就来这个辰光,银銮殿格西南上“呼”,一阵狂风,吹了文武百官以及狼主千岁眼睛一蒙,“嚯落”一声响亮,一个人就对银銮殿上一站,口中叫喊:“千岁,献珍珠烈火旗且慢。”“啊呀,你这个人究竟走哪里来格?”“吾乃非别,吾乃花山老祖是也,我在花山居住,我要来为我的徒儿报仇。”“老祖,你家徒儿哪个啊?”“新罗国的牙里波,就是我的得意门徒,他摆格迷魂阵被狄青所破,他已经化骨扬灰。我拿狄青狗贼来捉住,剥他皮来抽他筋。”“你有底高能耐呀,老祖啊?”“啊呀,要说本事啊,我拿点本事把你看看看,我能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移山倒海,喝水断流,这也不算,我坐骑现在总没得,我马上就有坐骑。”银銮殿门口一块条石嘎,就是文武百官天天上朝哇走高头走格,就是步檐石格,他跑到前间,步罡踏斗,画符纳诀,曾歇多少辰光,腾腾空青皮石头条石就变,变成一个青毛狮子兽模样,眨眼铜铃。“啊呀,这东西倒来事哩。”“我告诉你千岁啊,我这个叫青毛狮子兽,因为青皮石头变格,我也不是说摆架子,说大话啊,随他中原五虎多厉害,我只要一到就太平。”“老祖啊,你去帮捉中原狄青五虎要带多少人啊,要多少官兵啊?”“我不要带多少格,只要带一个人就好喽。多一个我总不要,我只需要一个人,但不过这个人要胆大要心细,到文武群臣肚里竟拣不到一个。”狼主千岁说:“有咧,有白鹤关总兵黑吞,这个人胆大心细,身材魁梧,由他陪你去捉拿中原五虎。”肇刷了圣旨,就把了花山老祖。花山老祖一阵风,随手上到半天空。腾云驾雾就动身,白鹤关到面前呈。

风一散,就对关内一站,“黑总兵,黑总兵,堂有王命圣旨在此啊,赶紧来恭迎千岁圣旨。”黑吞拿圣旨听完成,心中思量二三分。

“就我一个人啊,老祖,你叫我一个人帮你怎么打仗咧?”“黑总兵啊,只要你拿中原五虎骗出来,由我来收拾他们,其余总不要你问账可好?”黑吞说:“格倒也是好办法。”格天子拿白鹤关关门大开,来到乌鸦关外间讨战。探信官一报,狄青知道。狄青就说呱:“刘贤弟,西夏国肯定有能人来了格,不肯献珍珠烈火旗了呱,主动来外间讨战咧,你有席云帕,你速度又哨,你出去试试看,究竟西夏国有底高能人,有多大的能耐,打不过你有席云帕好溜格。”刘庆随手带了席云帕和开山大斧,来到战场和黑吞只打了两个回合,四个照面,花山老祖来了格,“黑总兵,你不要担心害怕,老祖来了。”格么花山老祖他不交刘庆打哇,手脚又哨,拿乾坤砚对外间一撂。乾坤砚底高腔调?这个砚台么我们大家总看见过格,有方格有圆格,他这个乾坤砚是方格,这个东西对外间一撂,刘庆晓得不妙,头顶上间“呼啦哈啦”,打了他格哪里,正打了后间颈项里,顿时疼痛难忍,立时伏鞍而逃。急急忙忙就动身,逃到一条命残生。

来到关内,是哼声不绝格,拿他衣裳剥下来,到他后颈项里一望啊,狄青吓得浑身总冒大汗,啊呀,望望有碗口干大,漆紫烂拱。这个乾坤砚打了有多厉害?如果没得药医,来七天之内要化脓血而亡。狄青一想再怎得了咧,刘贤弟到如此地步——假使有个长和短,少拉一个知心豁意人。

狄青就来杠哀声叹气。萧天凤就说格:“来呀元帅,现在刘哥哥到这个腔调,我去打败格个番贼,问他要到解药,好帮刘哥哥拿这个伤治好了。”萧天凤主动来到前间交黑吞交战,只有三个回合,六个照面,哪晓得花山老祖又用乾坤砚,手脚又哨,对上间一撂,萧天凤晓得不妙,已经躲闪不及,“哈啦”,打了他左手高头,也是疼痛难忍,是伏鞍而逃哇,好了自己手脚哨,逃到一条命残生。

两个人肇总挨打伤了格,狄青一想:这两位弟弟总哼声不绝格,肇怎弄咧?拿石玉叫到身边:“贤弟啊,我们总是王禅老祖格门徒,总是师弟兄道理,现在两位弟弟到这个腔调,我不能坐视不理啊,现在我要亲临战场,拿这番贼打败了,拿解药要出来,好帮二位贤弟治伤。”“元帅哥哥,还是等我去么。”“贤弟,还是我亲临战场,等我自己去。”狄青格天子来到战场,互相通过名姓,黑吞不是他对手。花山老祖手脚又哨,又拿乾坤砚▯起对外间一撂,狄青虽然头上有血结鸳鸯大帽能够避邪,但是挡不住这个乾坤砚台,正好打在他的右臂手膀子上间啊,顿时疼痛难忍,也是伏鞍而逃溜家去格,三个人都哼声不绝格,来杠叫:“人总痛杀得格。”格狄青不能取胜,没得哪肯再去交花山老祖打了格。石玉就说:“要我家师父来堂倒好格,现在我家师兄这个腔调,晓得可有命了,他是三军之首,是元帅啊,如果等他丧残生,等于国家少拉擎天柱一根。”焦定贵说:“我有办法格,拿你家师父请得来。”“怎请得来咧,要刘庆不曾受伤么他倒有席云帕,他倒哨咧?”焦定贵说:“我有办法格,既然他神机妙算,乃是修道多年格老祖,应该说料事如神,我们来烧香磕头拜,人只要有诚心,总归这个王禅老祖就晓得格。”肇吃得夜饭,就开始烧香磕头拜,说好话:“王禅老祖啊,你家徒弟他们三个人,来堂眼睛一闭,等等险就要断气,你显显神通,赶紧来帮他们三位拿伤治好了,好取珍珠烈火旗打转。”就磕一夜格头,烧一夜格香,到大天八亮 ,香棒恨不得弄箩对外搀,来杠烧烧香磕磕头,恨不得头总要磕坏了格。焦定贵说:“不烧了,王禅老祖不晓死哪里去了格,徒弟要死他总不晓得格。狄大哥哥啊,你命该如此哇。”石玉也唉声叹气:“师兄,我们同师习武啊,不晓你到如此地步,如果等你丧残生,怎取到珍珠烈火旗转皇城。”石玉唉声叹气不非轻,王禅老祖早知闻。

王禅老祖来云梦仙山水帘洞,端坐蒲团,正来杠静心修养,一阵清风从洞前擦过,抽签一看,命总吓断:“啊呀,我家徒弟狄青前往西夏国二取珍珠烈火旗,有花山老祖现在用乾坤砚伤了他们三位英雄。花山老祖是底高人,他是一条蟒蛇,修道修了九百四十八年,如果到一千年,就可列入仙班,好成仙要上天,这个蟒蛇精作怪,现在要帮他家徒弟牙里波报仇,蟒蛇蟒蛇,你打伤了我家徒弟,我哪肯容情于你。”急急忙忙就动身,搭救英雄三个人。

仙风一散,王禅老祖就对乌鸦关上空一站,按落云头,来到关内,石玉带众官兵迎接。王禅老祖随手拿出灵丹妙药,帮三位英雄解毒,格药真是好了,▯到哪里就好到哪里,好了又快,结疤顿时就蜕盖。狄青赶紧把眼睛睁,师父连连叫几声。

狄青喊声:“师父啊,如果不是你来搭救我,徒儿难有命残生 。”“徒儿啊,你怎能够打得过他哩?他是花山上一条蟒蛇,修道修了九百四十八年哇,还有五十二年就成仙喽,他可以上天。”“师父啊,格怎弄了?”“怎弄啊,师父来就是帮你打仗格,你胆放宽心,你肇伤也好了格,等我师傅去帮你打仗。”格天子王禅老祖来到战场,花山蟒蛇一看,“是王禅啊。”“我不晓当哪个了?孽畜,还不现出原身,你等待何时啊?”花山老祖不但不听良言相劝,相反也交王禅老祖交战。王禅老祖就说格:“你干咱回头,回转花山仍然修炼,千年道功一满,列为仙班,如果今朝等我来动手,不肯饶恕你半毫分。拿你孽畜丧残生,掼拉功劳海能深。”趁王禅老祖说话格辰光,花山蟒蛇也坏了,手脚又哨,拿乾坤砚▯起对上间一撂,王禅老祖不慌不忙,拿出冲天弹来对上间一弹,“碰”,就拿这乾坤砚打了粉粉碎,落入了地埃尘。花山老祖晓得不好,乾坤砚挨破啦得格,又把遮天日月帕拿出来,是一块手帕。这个手帕对上间一撂,来下旋溜溜转,如果把它转到颈项,格头要转抛啦得格。王禅老祖不慌不忙,就拿八卦筒拿出来摇,哪晓得这个遮天日月帕不得近他格身,伤不到王禅老祖。两个人宝对宝斗,人与人斗,翻腔,斗上一天,不分胜败, 双方鸣金收兵不打喽,明朝用过战饭仍然打仗。

我们不提王禅老祖,单讲花山蟒蛇,回转到白鹤关内,就交黑吞讲:“黑英雄,王禅老祖格八卦筒厉害无比,我上盘罗山望我家道友,我去问他借乾坤袋,可以收王禅老祖格八卦筒。”格天子花山蟒蛇不肯耽搁,腾云驾雾就动身,哪肯耽搁往前行。

上哪去?上盘罗山问道友借乾坤袋。

我们再讲王禅老祖,格天王禅老祖就对狄青说呱:“徒弟啊,今朝翻腔,打了一天,不分胜败,看来师父也不一定是他对手。”“师父啊,格这怎弄了?”“怎弄啊,我看要收这个蟒蛇哇,不是干格容易就收得到他呱。”“师父啊,格你可能够收这个蟒蛇精?”“不说坍台格话,徒弟啊,我没得这个能耐啊。”“格总不见得就拉倒呢,格我哪取到珍珠烈火旗咯?”“我没有这个能耐,自然有人有这个能耐。”“哪个有这个能耐?”“骊山老母她有八卦筒加这个镇妖球连用格,如果取不到镇妖球,是捉不住这个蟒蛇精格。”“格上仙山上去,干远我怎得去呦?”“徒儿,你胆放宽心,你不能去,师父帮你走一趟。”仙风阵阵就动身,仙山到了面前呈。

仙风一散,王禅老祖对山上一站,“圣母。”“老祖你怎干稀客嘎?”“啊呀,圣母啊,我家徒弟狄青征剿西夏取珍珠烈火旗格,花山上蟒蛇修道修了九百四十八年,现在变格人,来下和我家徒弟嘎些交战,要捉这个孽畜,我确实没有宝贝,只有你格镇妖球连八卦筒可以捉得住孽畜,你不如拿镇妖球借把我用嘎一趟。”“老祖啊,不是我不肯借把你啊,这个东西不来我身边了格。”“上哪去格?”“我家徒弟八宝公主,下山格辰光我送她八样宝贝,其中有这桩镇妖球宝贝在内。换句话说,要拿捉这个孽畜,要上单郸国找我格徒弟八宝公主了。”“啊呀,格我交她去讲,晓她可肯借了?”“不要紧啊,老祖啊,你不能借到,我师父开口,她不会得不把我哇,这个事情就交把我。”骊山老母仙风阵阵就动身,单郸国到面前呈。

一到了单郸国,找到八宝公主说:“徒儿啊,你赶紧要帮你家郡马老爷去捉妖,他现在在西夏国嘎,要二取珍珠烈火旗,有花山蟒蛇变格人,现在来杠为非作歹,拿你家郡马老爷及两位英雄打伤,好了王禅老祖搭救,才有残生性命。王禅老祖要问我借镇妖球,镇妖球我已送把你了格,我师父就不去喽,你带镇妖球不能耽搁,前往西夏国去,帮拿这个孽畜蟒蛇捉住得,你不要伤它性命。”“师父啊,格一镇就捉得住它啊?”“不错,我堂块有一根带子能长能短,短起来抓了手里看不见,长起来随你多长,可以说弄尺量不尽,可以捆住这一条蛇。捆好之后,你叫它变变小,不变小就说要把苦你吃格。变小之后,我堂有个混元瓶,你拿它灌了这个混元瓶瓶子里间,然后带到我仙山去。”八宝公主听了师父之言,不肯耽搁,带了镇妖球和五条龙带子,还有混元瓶一个。腾云驾雾就动身,哪肯耽搁赶路程。

不提八宝公主动身,我们再讲到乌鸦关上。刘庆格天子一想:我把格个花山狗贼,弄乾坤砚拿颈项里打了格,推板滴点化脓血而亡,今朝我不把旁人晓得,我一个人去偷营劫寨,上他关上去,拿这狗贼杀啦得拉倒。到夜里,元帅也不晓得,他带了开山大斧,倒出来了格。摸到白鹤关内,巧了,干干这个蟒蛇不来家,上盘罗山去借乾坤袋格,黑吞交旁的几位官兵坐了来杠对饮,正吃得开心,不曾有防备,身边也没得兵器。刘庆跑到杠不问细啊大,一开山大斧砍一个,又不曾寻到花山老祖啊,实际上他不来家,气塌塌,背个开山大斧就对外跑,要想回转营盘。

我们单讲八宝公主,她可是上乌鸦关来格咯,来帮狄青捉蟒蛇精嘎?仙风阵阵对前奔,前间遇到一个人。

遇到哪个?蟒蛇精花山老祖。它上盘罗山借乾坤袋格,两个倒碰了面喽,双方总不认得对方。蟒蛇精花山就说:“前间女菩萨,你赶紧让一条路,我要到盘罗山去借乾坤袋,好到白鹤关帮西夏国打仗,我去好破王禅老祖格八卦筒,好等西夏国取胜,不要献珍珠烈火旗。”八宝公主一听问:“格你就是……?”“我就是花山老祖呢。”八宝公主一想:这个就是蟒蛇精啊,“孽畜孽畜,你还不现出原身,你等待何时啊?”“你这个女菩萨,你不要出言伤人啊,我不是底高孽畜啊?”“你不是孽畜?你是修道修了九百四十八年格蟒蛇,你当我不晓得,还不现出原身,你等待何时啊?”花山老祖见到八宝公主晓他格底细了格,他肇垂死挣扎啊,就交八宝公主来动手,生死搏斗比输赢,大概战了十五回合,三十照面。格八宝公主哪弄得过他呀?公主娘娘不肯耽搁,随手拿出镇妖球来,口中默读真言,举到头顶向上,只听“哈啦”一声响。奇怪,花山这条蟒蛇,就现了原身,来地落拼命打滚。打打滚打打滚一望,变做底高东西?老钵头干粗,二条折子干长,一条大蟒蛇。公主不肯耽搁,把五条龙带子拿出来,赶紧拿它捆起来,“孽畜,我奉师父之命拿捉住你,不拿你置于死地,你变变小,我堂有混元瓶子,你钻我瓶子里来。”啊呀,格蛇竟听话哩,腾腾空打打滚打打滚,变做多大,蚯蚓干大,就对格瓶子里自动自觉倒钻下去了格。公主拿瓶子一盖,随手动身,来到乌鸦关,干干遇到刘庆,“刘贤弟啊,你来哪里格?”“啊呀,嫂嫂,我去偷营劫寨格。”“你去偷营劫寨做底高咯?”“花山狗贼拿我们总打伤了嘎,我去报仇,杀他骷髅头格,又不曾杀到他,不晓死哪去格?”“来我堂罐子里哩。”“啊,不嘎你一个人怎样把他灌了你罐子里嘎?”弄罐子摇摇,鬼鬼大格蛇来下一颤一颤,“他是花山上一条蟒蛇变格人,我弄镇妖球拿它镇住得格。”刘庆闻听这一声,心中欢乐八九分。

“你替我赶紧报,报于元帅知道,就说我八宝公主已到。”随手一报,狄青知道,亲自迎接,拿她接到关内。公主告诉他现在蟒蛇精挨促住得格,你们可以赶紧乘胜前进,去取得珍珠烈火旗,好班师回朝。“夫人,格你么?”“我哇,我还回转单郸国,前次我母后死啦得,我要蹲家守孝,不能上中原,这一次等你班师回朝家去,我可以奉皇旨意,前往中原,可以全家团圆了。”狄青闻听这一声,心中欢乐八九分。

肇八宝公主拿混元瓶带走了格,带到昆仑仙山玉虚宫,交把骊山老母。骊山老母就拿它压在山脚底落:“孽畜,你从头开始,继续修道,修到千年,才能列入仙班。”格蛇像照懂人格话格,头来杠直凿直凿。骊山老母随手就用了仙法,拿它对山底落一压,这个蛇肇就来杠从头修起,仍然修道。此处丢开慢谈论,再提狄青一个人。

狄青有慈悲之心,一想到交西夏国打了干多仗,西夏国死拉干多格人心中就难过。肇写起书信来,打发官兵亲自送上和平城去。肇狼主千岁和度罗空宰相说:“没得办法得格,现在花山也已经现出原身,挨捉走了格,只好拿珍珠烈火旗献出来。”度罗空宰相带领官兵来到狄青营盘,赔出四车金子,四车银子,宝贝珍珠烈火旗也献出来了。狄青就想:师父说呱,旗有假格呱,这下子不要再弄个假格家去,不如试一试。取点墨汁来,拿它对墨汁肚里一揿,歇多少时拿上来,高头是白璧无瑕,仍然是干干净净,一点黑墨总不钉,移墨珠准确格。放到大风身边,风平浪静,定风珠也有来上。放到火烧格堂子去,对杠一放,随便火多烧,头毛总不焦,随便火烧了多旺,撑了格火肚里头毛梢子总不曾烘得黄,避火珠也来上。放了水肚里,随你浸多少时拿上来,高头一滴水总不沾,因为这东西摆了水肚里,四转三尺总离水格,所以这东西不得湿格。放了暗堂子,霞光万道,夺目难睁,夜明珠也有来上。度罗空一望,心想:这下子他试旗呱,他已经识得这个真旗假旗了呱。

肇狄青得到了珍珠烈火旗了,西夏国二次写了降书顺表,承认年年进贡,岁岁来朝。拿官兵统统集中起来,班师回朝。将要动身,来他们官兵旁半间,只听见有人来杠高喊:“冤枉冤枉了,我现在有了冤枉事,要望你元帅把冤伸。”众位,哪个来杠喊冤啊?刷圈格老朋友,长胜将军秃狼牙,他肇跑到元帅身边,说:“我是西夏国底高底高人,我受了庞洪格瞒骗,说你死啦得格,我才家来格,本来要挨杀头,大家保本,我一条性命才得稳,弄我刷圈刷到今朝,我恨不得人总火杀得格。”“秃狼牙,既然如此,你可肯跟我上中原去面圣,做一个硬证啊?”“格我有底高不肯啊,我拼一条性命也跟你上中原去啊。”肇就拿他带到了大帮中原。兵马队队就动身,三关到了面前呈。

肇通过三关,孙秀兵部尚书亲自迎接,然后开关,等他们来到京都皇城,兵马到演武厅歇宿。第二天来到金殿,交过旨意。圣天子是龙颜大悦,该应我孤家江山稳,出到你擎天柱一根。

“万岁啊,微臣这下子打仗家来,珍珠烈火旗取家来格,请你万岁龙目观看。”万岁随手拿珍珠烈火旗接到手里,横看竖看,横看竖看。“万岁你不要望,这次肯定是真格,可以来金殿之上试试这个旗。”肇拿起来一试,五粒宝珠确实是真格,望见这针脚眼也锈格,万岁也相信这个是真格。狄青就说呱:“万岁啊,我走西夏国还带到一个人家来了格。”“不嘎,你又拿外国人带家来嘎,前一趟飞龙公主女扮男装,混进了你格队伍,你有失察检点之罪格,你又拿外国人带家来做底高?”“万岁,这一次不比前一次了格,这个人是长胜将军,名叫秃狼牙。前一次他受了狼主千岁指使,上我中原来送宝贝四桩把老太师庞洪。庞洪私通外国,要拿我狄青置于死地,你只要拿秃狼牙召到金殿一问便知。”万岁闻听这一声,掇开龙心火一盆。

肇拿秃狼牙召到金殿,秃狼牙拿子午卯酉从前到后一说,有哪四桩宝贝送把庞洪格也说出来。庞洪人总赖杀得格:“万岁啊,舌头根子压杀人啊,我确实不曾受到这个宝贝,我家女婿就死了狄青手里么,是金殿比武他误伤格,关我做岳父格底高事啊?”“庞爱卿,格等你说起来,你不曾受到秃狼牙宝贝啊?”“啊咿嘎,我真格不曾受到他格宝贝。”狄青就说格:“万岁啊,弄四桩宝贝送把庞洪格,说珍珠烈火旗是假格,也是他说格。我来游龙驿里,庞洪写十三封书信把王正,要王正药杀我。不是王正忠心耿耿保住我性命,我老早就被砒霜毒药药杀得格。”旁人不说底高,包大人就说格:“万岁啊,庞洪干格赖法子,他又不承认有书信写了去,又不承认有宝贝得到了,不如赶紧打发殿官到他家去抄,到他家去寻,可曾有宝贝上他家去,可有书信来他家里?”万岁闻听这一声,想想不错半毫分。

哪晓西宫娘娘庞赛花,晓得不好了格,赶紧打发小太监王忠,去传书送信,叫她家母亲赶紧拿宝贝▯啦得。哪晓这小太监王忠跑了只嫌慢了点,倒交殿官碰做堆了格。格殿官上庞洪家去果是单抄书信交四样宝贝啊?不是的。望望可还有旁的外国东西把他谋占来杠?光是殿官去,恐怕殿官不敢得罪这个老贼,包大人亲自带领殿官同去,所以小太监王忠也不敢犟了格,问他上哪去,他肇如实招出:“千岁娘娘庞赛花叫我去知会她家母亲,拿宝贝四桩和书信毁啦得格。”“小太监小太监,你得了哇?你晓得查不出书信,查不出宝贝,狄青就属于诬告,你果晓得嘎?”小太监闻听这一声,魂灵总冒到九霄云。

“大人啊,你高抬贵手——饶赦我一条命残生,我黄土盖面不忘恩。”“好哇,就饶你性命,跟我们上庞洪家去啊。”肇到庞洪家去,因为他家里没得哪个晓得殿官要来抄家,肇拿书信也抄出来,宝贝四桩也抄出来,拿到金殿上间,庞洪是无话可说得格。圣天子龙颜大怒:“庞洪庞洪,你身为当朝一品,西宫国丈,坑害国家忠良,你该当何罪?包爱卿,这桩案子不如就把你去审理罢了。”“万岁,微臣不能审理这桩案子。”“为底高?”“因为牵涉到很多格人,我得罪不起。”“爱卿,你胆放宽心,你审理庞洪这件案子,如果要调到我万岁,我万岁照去,你不问要哪一个,哪一个都要去,任何人不得不去。”包公一想:格么也差不多,“万岁,本来这些东西总抄不到哇,庞赛花千岁娘娘,打发小太监王忠传书送信,叫拿宝贝▯啦得,现在王忠把我捉住得格。”肇拿王忠带到金殿把万岁一望,万岁也晓得,原来包爱卿说这话,是牵涉到庞赛花在内。

格天子包公审理这个案子,说底高?你庞洪私通外国,坑害忠良,要判你凌迟碎剐之罪;孙秀身为兵部尚书三关总兵,私放秃狼牙进关,送宝贝把庞洪,翁婿串成一气,坑害国家忠良狄王千岁,判你腰分两段;王正保住了国家忠良,自己愿意挂冠逃走 ,这个人乃是忠心耿耿之人,应该拿他格官连升三级;秃狼牙主动来到大帮中原为国家铲除奸党,说出庞洪如何私通西夏,现在要送他路费,等他家去;庞赛花交父亲串成一气,坑害国家忠良,要想传书送信▯拉宝贝,保住她家父亲奸党性命,判她犯绞刑之罪,绞死宫中。包公审理这个案子,他就能呢判相格。格天子早起早朝喽,来到金殿上,万岁拿这判格东西走头上看到尾上,桩样总同意格,庞洪零迟碎剐也同意格,孙秀杀头也同意格,王正官连升三级也同意格,秃狼牙送他路费等他家去也同意格,就是拿庞赛花要绞死宫中他不同意,“爱卿啊,不嘎,我家美人交我干知己,日里同桌,夜里同宿,你说怎舍得拿她绞杀得嘎,看我孤家面子,旁人总杀啦得,庞洪零迟碎剐家里满门抄斩杀啦得,枝须毛毛没得总可以格,就是要留住庞赛花。”“万岁,你是要江山,还是要美人?如果你要美人格,我们大家辞官不做,情愿家去守田园,走喽。”嘴说这话,拿乌纱帽也探下来格。万岁没得办法格:“众位爱卿,你们都不要辞官不做哇,等到明朝早朝,孤家再作定夺,散朝。”他就不曾同意杀庞赛花啊。来到午朝门外间,文武百官就说呱:“包大人啊,要为国家铲除奸党,如果斩草不除根,回头要逢春格,留住庞赛花最后是个祸患啊。”“格说怎弄哩,各位年兄大家帮出出主意啊。”说只有一个办法,只有拿南清宫狄太后娘娘搬出来,万岁看见她酥格,因为吃她格奶水长大了格,他最怕格就是狄太后娘娘,不是真正打不过她哇,是因为她是母后娘娘,没得办法要看她面子啊。肇包公亲自来到南清宫,就拿这判格东西从前到后说把狄太后娘娘一听,也告诉狄太后娘娘,如果不拿庞赛花绞死宫中,留住这个妖妃,将来万里江山不得太平啊。狄太后娘娘闻听这一声,想想不错半毫分。

第二天早起,五鼓三点,仁宗皇帝又来坐殿,文武百官也都来朝驾。南清宫狄太后娘娘,格天子身坐凤辇,来到午朝门外,宫娥彩女拿她扶到殿上,圣天子步下龙廷,亲自御手相搀,赐她锦凳宽坐,龙凤香茶解渴。心上有数格,母后来不怀好意啊,“母后啊,你不来南清宫纳福,到金殿走走,有何贵干?”“皇儿啊,可是我家内侄取了珍珠烈火旗家来嘎?”“是的。”“这下子真呱假呱?”“真格真格。”庞赛花也赶紧来到金殿上,她来做底高?帮她家老子嘎些求情格。不晓得巧咧,太后娘娘来堂块啊,“参见太后娘娘。”狄太后可认得她哇?实际上认得格,假装不认得她哇:“啊呀,你是……。”“臣妾叫庞赛花。”“可就是你家老子坑害忠臣,要想害我家内侄狄青啊?”“我家爹爹不是大奸臣,不是坏人。”“万岁啊,可是说庞洪要坑害国家忠良啊,翁婿郎丈父女通成一气啊,正把包卿来下审理此案咧,审理此案究竟果曾有个说法?”“有了格。”“怎呢说相嘎?”“拿庞洪要凌迟碎剐。“格可好动手啦?”“好动手喽。”“你可答应啊?”“答应格。”“还有呢?”“孙秀腰分两段,送秃狼牙路费等他家去,王正官连升三级。”“可还有咧?”“还有。”“还有,还有底高?”“拿庞赛花绞死宫中,判她绞刑之罪。”“格可好动手咯?”万岁闻听这一声,默默无语不做声。

太后娘娘不肯耽搁,吩咐宫娥彩女,随手取来钟弦三箍,就胡琴高头格弦啊,做老棉絮格弦啊,三箍头绞格绳拿得来。太后娘娘吩咐,宫娥彩女不敢不动手,手脚又哨,就当万岁格面,拿钟弦三箍做格相思扣牛结箍活络结,对庞赛花颈项里一套,收三收来放三放,妖妃宫中丧残生。

肇庞洪凌迟碎剐也杀啦得格,家里满门抄斩啦得格。肇孙秀腰分两段杀啦得格,家里满门抄斩也没得格。秃狼牙弄到路费也家去格,王正么官连升三级格。格万岁就说格:“狄爱卿,你本身是平西王千岁之职,已经官高极顶,不能再封,我孤家已经打发朝中大臣,去拿你家夫人儿子总接得来,再接来之后,封她为平西王家正夫人。”狄龙、狄虎世袭王位,就是说子子孙孙么再都是平西王之职。再也有刘庆、张忠、李义、笑面虎石玉这些人,刘庆封为镇国公、张忠定国公、李义保国公、石玉安国公,还有焦定贵、孟定国都封做大将军之职。萧天凤去做了总兵,苗显做了副总兵,大家都有了好处。

格天子五虎大将讲讲说说:“现在我们班师回朝家来,都玉带横腰,我们要请示万岁,吩咐风流才子、自在臣相,写忠孝宝卷就叫《五虎平西》,好蹲东土劝善。”所以今朝讲格,这部忠孝宝卷题目,也就叫《狄青征西》,又叫做《五虎平西》。讲到现在也算是有头有尾,诗三百,一言以蔽之了。经到头来卷到梢,拜送落难星宿上九霄。

宝卷讲完成,对不起你们。

刘正坤 讲录姚富培 整理狸猫换太子笑呵呵,问弥陀。因何笑, 恶人多。——圣谕佛在西天笑呵呵,五百尊罗汉问弥陀。问你弥陀因何笑,笑则笑东土里善人少来恶人多。

天也愁来地也愁,君也愁来臣也愁。天愁天干不下雨,地愁五谷少收成。君愁江山不得稳,臣子愁了怕出征。

小也愁来老也愁,贫也愁来富也愁。小么愁了长不大,老么又愁鬼来拖。贫穷又愁没饭吃,发财又愁贼来偷。鸡子愁过端午节,鸭子又愁赏中秋。人来世上吃得愁格饭,伍子胥过关一夜愁白头。

忠孝宝卷初卷开,拜请落难星宿降临来。宝卷初卷开,礼拜佛如来。树从根上长,花从叶里开。

山上青松山下花,花笑青松不如它。有朝一日寒霜降,只见青松不见花。善比田来恶比犁,善人常被恶人欺。犁头换拉千千万,可见田中换烂泥?

酒色财气四重墙,迷失众生在中间。若能跳出墙头外,不成佛来也成仙。

耐字没得忍字高,忍字头上有张刀。为人要有几个忍,不犯法律哪一条。收留闲文归经典,开宣宝卷劝善人。

话说忠孝节义落难古书一部。小学生今日开读,应先还朝代帝主,后还贤人出世根由。先讲哪朝皇登位,哪省州府出贤人。

众位,闻经者多,听经者广。这部忠孝宝卷《狸猫换太子》,究竟讲格底高朝代的事情,当今万岁究竟是哪一个?昔年昔月宋朝真宗皇帝登龙位,山河一统治乾坤。

宋朝真宗皇帝登殿,可以说是真正像样,文有忠良,武有能将。四海渔翁献活宝,高山猎户献麒麟。众位啊,皇皇有道讲不尽,山清水秀出贤人。

众位,这贤人既不出在边邦外国,而且也不出在荒山野地。要说出得边邦外国,人生了三头六臂,兴兵造反,和我中原人做对,就算不上贤人。要说出得荒山野地啊,独霸一方,自立为王,拦挡短路,扰乱江山,称孤道寡,就更算不上贤人。该应我主江山稳,大邦中原出贤人。

众位,要讲贤人出世,出得其则不远,就出在京都皇城南清宫,有八贤王千岁,乃是这部忠孝宝卷的贤人。这个人虽然不曾做到万岁,来皇城里间,来我们中原,就是外国对他评价都好,可以说是德高望重。只要提到这八贤王千岁,没得哪个不敬重他,很可惜夫人已经亡故,千岁娘娘已经不在。那一天真宗皇帝端坐八宝金殿,内务总管老太监陈琳,来到万岁面前启奏:“万岁,只因为去年你大行方便,有慈悲之心,释放啦宫女一千五百名,现在宫中宫女不够使唤。”“陈爱卿,格依你怎呢?”“万岁,要赶紧颁下圣旨,到全国各地再挑选美女起码一千名左右,宫中才够使唤。”万岁闻听这一声,想想不错半毫分。

这遭圣旨下到各州各府县。单讲到山西太原,狄家有一位小姐,姓狄名叫千金。这个狄千金底高腔调?有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容,美貌无比,是盖世无双。琴棋诗画、描龙绣凤、掺花纳朵桩桩总会,而且桩桩总内,被选到皇宫,列为第一名。第二名是哪个?第二名寇承御。万岁拿到花名册一看,这个狄千金究竟底高腔调?拿她召到金殿,万岁对她一看,是龙颜大悦嘎。面如荷花初开放,八字眉毛在两旁。一双水晶凤凰眼,满口银牙白如霜。十指尖尖如春笋,小足金莲三寸长。又不高,又不矮,真正好看,又不胖,又不瘦,美貌千金。胜过那,三国里,貂蝉女子,更比那,杨贵妃,胜过三分。

狄千金小姐两个眼睛骨碌骨碌像水晶,小脚三寸长能像照水红菱。如果走堂行一行,有些萝卜花眼睛看不清,只当南海里来了活观音。摇手摇脚,当真像照观音菩萨。真宗皇帝就想,皇嫂已经归天,既然这个狄千金干格美貌,不如就许配把我的皇兄。再就拿第二名寇承御,改成第一名,在宫中服侍哪个?就服侍刘皇后。真宗皇帝格宫妃多了,正宫李氏、西宫刘氏。李氏是忠忠厚厚,老老诚诚格,该一是一,该二是二,全凭仁义礼智信处理事情。西宫刘氏,长了比李氏体面,万岁对她也宠爱。所以有些辰光,乡下人格土话叫不识惯,就乱了朝纲的规矩,万岁也不曾怪她,因为她长了体面。万岁格天端坐八宝金殿,龙颜大悦,因为现在皇嫂也有了格,宫中宫女也齐集得格。正在高兴格辰光,有皇门官赶紧报,报与万岁知道:“北番鞑靼国二十万大兵,侵犯我大邦中原,已经到了保定府。保定府过来就到大名府,大名府离我汴梁城就不远了格,一旦城头打破,是玉石俱焚,就个个难有残生性命。”万岁拿告急文书上上下下看完成,龙须躁了乱纷纷。

“众位爱卿,鞑靼乃小小国家,竟敢兴兵二十万,侵犯我大邦中原。现在保定府有王超王爱卿镇守,有火烧眉毛之急,保定府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哪一位爱卿替我孤家担忧,速速提兵调将,前往保定?只要拿番贼来退掉,官上加职重封赠。”朝纲当中有多少忠臣心上就想:假使打到大名府,我汴梁城怎得过身?个个想不出底高好办法,急得没法,嘴就直咂。文武百官个个跪了金殿上,就像个泥塑木雕人。

文武百官默默无言,有双天官寇准,还有包公包文正,过咱不是龙图阁大学士,是大理寺正卿,一齐启奏:“万岁啊,现在辰光兵临城下,文武百官没有一个能够退敌,你只有御驾亲征,才能保住我大邦中原万里江山。”万岁闻听这一声,心中思量八九分。

“罢了,罢了哇,既然文武百官没得哪提兵调将,我不如御驾亲征,兵将士气才能旺盛。寇爱卿、包爱卿,你们说得有理,孤家就依你们,看到黄道吉日,孤家亲带大兵二十万,前往保定府去。”正当黄道吉日要动身,太监来报,报与万岁知道:“启禀万岁,有正宫千岁娘娘李氏,生到一位皇子,我们来报,报与你万岁知道。”万岁一听,就不晓多高兴:“我堂要去打仗,我家养了皇太子喽。”总曾歇五分钟,西宫刘氏身边彩女也来报:“启禀万岁,才间西宫娘娘刘氏也生到一位皇子,我们来报,报与你万岁知道。”万岁听到这一声,心总乐到足后跟。

心中要想进宫去望望两位皇子。寇准、包公就说:“万岁,你如望见两位小皇子,你就不肯去打仗呱,要心挂两头;不如一心一意去打仗,等待班师回朝打转,再看两位皇子也不嫌晚。”万岁闻听这一声,想想不错半毫分。

格究竟这两个人生格,可总是皇子啊,总是男嘎?不是得格,其中一人是谎报格。哪个?万岁最宠爱格西宫娘娘刘氏,实际上她养格是公主,她谎报是皇子。格干干也巧,万岁要出去打仗。如果不出去打仗,万岁一望,格就不得了了格,这个书么也就讲不下去。正因为万岁等了要出征,经一班忠臣劝说,所以就不曾进宫。格天子一冲之心要拿鞑靼国番贼退走,随手把点兵簿子拿出来,挑选了精兵二十万,万岁御驾亲征。战鼓敲了咚咚咚,点起了二十万马和兵。

万岁出去打仗,这遭不来家了格。刘氏格天子就想:我谎报格皇子,假使等到万岁打仗家来,跑到我堂一望,我生格是公主,格我不得过身,我有哄皇之罪,欺君之罪,不如我来想一个办法。只要拿皇子丧残生,就少啦冤家对头人。

随手就拿总管郭槐叫得来。郭槐就管后宫宫娥彩女格。这个太监郭槐底高腔调?尖嘴猴腮,眼睛是三角眼。人家说一转一个花头,他一转有三个花头,抬头有千种计,低头有万种谋。掺百祸惹是生非,说大头子谎,做短寿命事情,总是他个人。他来宫中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哇,哪个不听他格话,是拳打脚踢。如果打杀个把宫娥彩女,像照脚底落踩死一只蚂蚁一样格,可以说没得事。刘氏西宫娘娘拿郭槐叫到内宫:“郭槐,不瞒你说,我生格是公主,不是皇子,恰巧万岁出去打仗,又不来家了格,正宫李氏生格倒是皇子,你可有底高办法,帮我去拿皇子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啊。”郭槐狗贼一听,就来老钵头能大格劲:“千岁娘娘,这个么不是小事一桩啊?桩样不会,办这些事情我是老内,而且我办了干净利索嘎。在我在我都在我,在我郭槐一个人。”格天子中饭过后,西宫刘氏娘娘和郭槐还有四位彩女,就拿公主抱到昭阳宫,来到正宫李娘娘身边。李娘娘赶紧迎接:“啊呀,妹妹啊,今朝你怎到我宫中来格?”“姐姐,不瞒你说,万岁来外间打仗,我蹲家心焦杀得格,再加上我乳水不大足,我望望你可有乳多,分点乳把公主吃吃格。”正宫娘娘李氏好了,心上一想,总是万岁格骨肉,推板点奶奶么,我堂有多,就拿公主接过来。格太子怎弄?太子就把郭槐抱住得嘎,自己就抱格公主,拿乳把公主一吃么,刘氏娘娘花头三来了格:“姐姐,我蹲宫中心焦了,碧云宫虽有宫娥彩女使唤,像照相当闷郁,我不如拿你姐姐请到我宫中去,我们开怀痛饮,好有讲有说。”李娘娘一想,格倒也是的,我堂多时不曾到她宫中去游玩了:“妹妹,好倒好格,格我这小太子怎弄咧?”“啊呀,不要紧呱,堂有内监郭槐,办事情最细毛,又最周到,不如叫郭槐帮抱住得。”李娘娘闻听这一声,急急忙忙就动身。

格天子去倒去了格,不晓得这个狗贼郭槐,丧尽了天良,吩咐宫娥彩女,拿酒菜备办停当。正宫李娘娘和西宫刘娘娘,对坐来杠饮酒,开怀痛饮。吃到底高辰光?将要日落西山的时候,李娘娘要回宫了,“啊呀,妹妹,我只晓得贪杯,到干咱总不曾问到太子。”“太子不要紧格,才间我们吃酒开心,不曾打扰你啊,太子熟睡困着得格,才间郭槐送家去格,我们定心吃酒。”“妹妹,外间时间不早,我酒也已经吃好,既然太子已被送到宫中,我还不大放心,我回宫了。”“姐姐,下回来相,万岁不来家,你时常到我堂走走,我到你杠去跑跑。”李娘娘赶紧就动身,哪肯耽搁转宫门。

李娘娘一走,刘娘娘就说:“郭槐,事情办了怎呢格?”“啊呀,保证天衣无缝, 神不知鬼不觉。”不提两人欢喜,单讲李娘娘打转。来到宫门口就问:“宫娥彩女啊,太子果曾家来哇?”“才间郭槐送得来格,他叫我们不要去望太子,他说太子已经熟睡困着得格,千万不要去惊动他,所以我们到现在不曾去望。”“好格,今朝我酒多吃得格,你们也赶紧去休息。”宫娥彩女总走了格,因为小半天不曾望到太子,李娘娘也不大放心,跑到踏板上,拿帐子掀开来一望,绫罗绸缎盖了太子身上,拿绫罗绸缎掀过来一看,命总吓断,倒吸一口凉气,“啊呀!”众位,这绫罗绸缎里间盖格究竟可是太子?

一个血沽郎情格死猫咪摆了床上,绫罗绸缎盖了上间,正宫娘娘拿起来一惊,对后间一倒。望望李娘娘是底高腔调?一头栽倒地埃尘,神木不知半毫分。

因为宫娥彩女总去休息格,没得哪来杠,李娘娘吓死过去恨不得半个多钟头,人才慢慢清醒过来,心上一想: 肇怎得了?报与万岁说我生了太子,假使万岁打仗家来,看不见太子,我怎得过身啊?浑身长嘴也难辩驳,跳了黄河洗不清。太子哇,我早起抱到你也好好很,现在不知你死和生。心肝啊,假使你被刘氏来陷害哇,要绝啦大宋继承人。

李娘娘又想:干咱要说拿这个事情告诉大家,刘氏是万岁最宠爱的美人,我没得好处,相反有坏处,她势力干大,我千万千万不能伸张。等到万岁回朝转,奏于万岁得知闻。

不提这个忠厚老诚正宫娘娘不敢作声,因为怕西宫娘娘格。单讲西宫娘娘刘氏,拿这个小孩要弄到哪里去?她说呱:“宫女,不能耽搁,趁干咱外面不曾大天亮,你拿小太子赶紧替我抱到御花园里去,扔到金水池里,拿他淹杀得拉倒。但是,你不能走漏半点风声,假使走漏了风声,我拿你碎尸万段。”寇承御闻听这一声,魂灵总冒到九霄云。

因为她是来皇宫内院,就是来农村,来人家做安童梅香,也不敢不听主人格话啊;端她碗,就要受她管;抓她筷,就要受她喊。没得办法,就拿小太子抱出来了格,抱到御花园金水池,眼皮一耷,撑了杠就哭,不忍心拿这小小太子撂下去淹杀得嘎。宫女喊声:“可怜啊,如果等小小太子丧残生,我也对不起万岁有道君。太子哇,你究竟来前世里作得底高孽,小小年纪要丧残生。可怜啊,人家总说黄连苦,你比黄连苦三分。”哭嘎哭,哭得心上就像突粥。要说拿这小孩撂下去么又舍不得,要说不撂下去,家去对刘氏没处交差。横也难来竖也难,一人做个两难人,因为这小小太子,是天上真龙天子下凡,将来要传接大宋万里江山。哪晓不该应太子丧残生,前间来了个善心人。

来了哪个?总管陈琳。他清清早起到堂块来做底高格呢?格天子八贤王生日,他到御花园来呢,剪点好看格花家去庆贺八贤王千岁生日格,起早来格,干干手里背格篮子,肚里摆格花匣子来下,走金水池身边经过,看见寇宫女哭得死去活来。跑到前间就问:“啊呀,寇宫女,你手里格是底高东西啊?”寇承御不曾开口,眼泪先千双下。上上下下说一遍,陈琳心中总知闻。

陈琳一听,如同万丈高楼失足,犹如大海崩舟:“啊呀,刘氏胆也太大了呱,谋害幼主,要家灭九族,化骨扬灰。寇宫女啊,万岁又不来家,现在李娘娘是有冤无处伸,我们保住太子要紧,等到万岁家来了,拿这个事情好奏于万岁得知。”“公公啊,格这太子怎得走咧,来堂宫中不得出去哇?”“不要紧啊,有办法格,我干干有个花匣子来堂,不如拿太子摆了花匣子里间,我好拿他带出去。”陈琳拿太子接过来,摆了花匣子里。格匣子底高腔调?像照干咱辰光用格首饰匣子,有盖头好抽格,拿个小孩对下一摆么,陈琳就说呱:“太子千岁啊,你如果要命格,你千万不能哭嘎,你假使一哭,有了声音出来么——如果把旁人来听见,千个残生活不成。”众位,也不该应大宋要绝后啊。这个小孩摆了这个花匣子里啊,不但不哭,相反熟睡,困着得格,所以一下子就拿他带到宫外。陈琳不肯耽搁,赶紧赶上阳关路,南清宫到面前呈,赶紧就报,报与八贤王千岁和狄娘娘知道。夫妻两个一听,吓啦大半条命,狄娘娘就说呱:“王爷,现在刘氏目中无人,眼空四海,谋害幼主,格也得了了。”“你叫我也没得办法格,虽然说万岁出去打仗,拿国家大事交把我来处理,我也不能做干大个主,拿刘氏有个怎呢。现在唯一的办法,我交你至今不曾有生育,反正我家事情,旁人又不晓得,不如就拿这太子千岁,作为我交你的亲生,传扬出去,他就是我交你的亲生骨肉,外间是神不知鬼不觉,又没得哪旁人晓得。”狄娘娘闻听这一声,想想不错半毫分。

格太子肇挨救走了格,被陈琳带到八贤王千岁家去格,作为自己儿子来杠抚养。格刘氏可就肯拉倒哇?刘氏西宫娘娘一想:太子现在没得格,万岁家来,李氏难免要拿这个事情告诉万岁,我们不如来杀人灭口,等到夜里夜半深更,我们火烧朝阳宫。拿朝阳宫来化灰尘,正宫李氏好丧残生。

她们夜里要去烧朝阳宫。旁人可有哪晓得嘎?寇承御是她贴身之人,实际上她老早来杠听壁脚听好了呱,“不得了了呱,啊呀嘎,娘娘啊,你格心要干黑做底高哇,好丑她是万岁格正宫娘娘啊,人家总说焦炭黑哇,你心比焦炭黑三分。”这个寇宫女心肠好了,心上一想,太子已被陈琳救走了格,今朝她们要火烧朝阳宫,我只有赶紧去盗取金牌一面,拿正宫千岁娘娘也要救走。但是日里跑不走,只有到夜里煞得暗光才能逃走。因为她是服侍刘娘娘格,要盗金牌也相当容易,只要有这个东西来手里,没得哪敢哼嚯她、问她。寇承御盗了金牌一面,格天子煞得暗光,赶紧来到李娘娘身边,拿宫门紧闭起来,双膝朝李娘娘面前一跪:“千岁娘娘啊,人家总说祸事有天能大,这件事只比天大小二分。”“寇宫女,不嘎,你不蹲刘氏身边,你到我堂有底高事情啊?”“娘娘啊,我真人面前不说假,假人面前不说真,我干咱拿上下根由来告诉你啊,铁石心肠也软三分。”寇宫女肇拿刘氏交郭槐设计,叫她拿太子撂了金水池里,干干有八贤王千岁家陈琳,剪花家去庆贺八贤王生日,太子千岁已经被陈琳救走,带到南清宫去了格一情二节告诉正宫李氏。又告诉她,她们夜里要来火烧朝阳宫。“娘娘哇,宫中干咱你不好蹲,赶紧到外面去逃生。”李氏娘娘闻听这一声,可要哭死又还魂。

“刘氏刘氏啊,究竟我哪三桩推板了你,亏待了你,你拿我家太子置于死地,还火烧朝阳宫啊。”随手赶紧拿寇承御宫女扶起来:“宫女啊,我久居深宫,外间漆黑抹塌,就象锅底菩萨,我干咱走,你叫我上哪里去啊?我面东背西,也不晓得哪里对格哪里哇?”“千岁娘娘,你不要担心,我今朝日里已盗了金牌一面,你拿这个金牌带在身边,穿起宫中太监的衣服,旁的地方你不能去哇,你只有一个地方好去,十拿九稳保得住你性命格。”“我到哪里去最保险?”“娘娘啊,你旁的地方不好蹲,南清宫里好安身。”随手帮她做对手,拿太监衣裳裤子换了身上,拿太监帽子戴了头上,拿金牌摆在腰间带在身边。千岁娘娘跑出去几步又回过头来,倒过来双膝对寇宫女面前一跪,双膝跪倒地埃尘,恩人连连口内称。

“寇承御,你救了太子千岁,又救了我的性命,从今向后,我们就不是主仆相称,受我一拜,你肇就是我的妹妹,我就是你的姐姐哇。”寇承御闻听这一声,三魂吓得少二魂。

“千岁娘娘哇,你不要蠓蛱子攻了盐蒲包里哇,腌不死,渍就渍杀我了呱。娘娘哇,千岁奴来一岁主,奴仆不敢欺主人。”千岁娘娘喊声:“妹妹啊,你今朝救了太子残生命哇,又救我一条命残生啊。

我肇逃出去么,假使向后没好处,一笔勾销莫谈论。假使我向后有了升腾日,我一重恩报你九重恩。”“千岁娘娘,逃命要紧,你赶紧走哇。娘娘啊,假使干咱被刘氏来晓得,你要去逃生是万不能。”李娘娘眼泪吧嗒,又对寇承御磕了三个响头,肇走了格。她又不大出去跑路,也摸不到格南清宫来哪堂子,黑夜暗星就动身,哪问高低路不平,格作孽了,溜虎跳,爬爬烂跌,看看不稀奇,滚了浑身总是烂泥哇,不曾摸到南清宫,还算好逃到了宫外。急急忙忙就动身,逃到了一条命残生。

格李娘娘溜出来格,溜到哪里,一歇自然就有交代。我们单讲到格天子夜里,郭槐狗贼亲自前往朝阳宫,趁夜半深更无人知晓的辰光——点起南方丙丁火,宫娥彩女丧残生。

宫娥彩女瞌睡懵忪,总对亮堂子冲,哪晓对火坑里一攻,只好送终。宫娥彩女丧残生,魂灵上了枉死城。

到第二天大天巴亮么,大家就说起来,叫起来格,说:“不得了了格,半夜三更,朝阳宫不晓怎得失火格?啊呀嘎,正宫千岁娘娘李氏总烧杀得格。”实际上刘氏交郭槐心上欢喜了,肇李娘娘挨烧杀得了,太子也淹杀得了。哪晓正来高兴格辰光,宫娥彩女赶紧报,报与刘氏知道:“启禀千岁娘娘,我们从金水池经过,发现寇承御宫女死在金水池内,看来是投水自尽了。”刘氏交郭槐闻听这一声,心中思量八九分。

刘氏说:“郭槐,寇宫女自己淹杀得,肯定太子不曾死哇,如果她拿太子撂了金水池里淹杀得格句话,她应该到我堂来报,报于我知道。现在她自己淹杀得格,证明太子肯定不曾死,应该说把旁人救走了格。”“娘娘啊,格不留下一个大祸患?”“格原呢。”“这遭怎得了了。”“郭槐,反正李氏来火坑里烧杀得格,太子就当不曾淹杀得么,现在也不晓得上哪去了格,不如我们就能呢。我这个公主,养堂也没得用,等到万岁班师回朝家来,听见说李氏烧杀得,太子不知去向,肇望望我,说还有一个皇子了,一望是公主,他更加光火,不如干咱趁早,拿我养的公主也弄杀得拉倒。肇太子没得,公主也没得。”这个刘氏心黑格,自己养格女儿哇,狠狠心肠,就拿绫罗绸缎对她脸上一捂,双手到她颈项里一卡,一歇歇晨光这个公主,手一舞来脚一蹬,小小年纪丧残生。

这个事情可有哪旁人晓得?也没有哪旁人晓得,只有郭槐交她两人晓得,肇拿小公主弄啦得格。格这李娘娘溜出来,究竟溜到哪堂子哇?李娘娘格天子夜里溜出来,一下子溜到陈桥镇,离京都皇城不远,几十里格地方。格么李娘娘底高腔调?一出宫之后,拿打扮格太监格衣服也总脱啦得格,心中想,我好好一个正宫娘娘,弄到如此地步,究竟我来前世里作得底高孽,今世里苦到能功程。

心上又想:我是个女格,我上哪里去咧,一跑一钉,点总不兴,夜里住哪堂子,虽然身边有两个钱,不敢去住饭店。为底高不敢住饭店?恐怕刘氏要打发人出来寻,就逋人家檐头底落,或者在人家草头边逋到天亮,反正肚子混得饱格,因为她身边有两个钱。不曾歇多少时,钱倒用光啦得格,又是个女格,又不好意思出去沿街乞讨要饭,腹中饥饿,可以说是饥寒交迫。格天子跑到一个人家门口,格个人家底高腔调?东壁打西浪,有竹架总没得望。看看格人家蛮穷格,心中就想,好人家我不好意思去开口,到这穷人家来,穷人最讲义气,交他家商议商议,格弄碗汤粥把我点点饥度度命。来杠门口晃上几晃,转上几趟,又不好意思开口,哪晓曾歇一歇辰光——眼目昏花了不得,神木不知半毫分。

说句土话,就是不晓得天东地西,人“哐桑”就对格人家门口一倒,倒饿昏过去了格。这个人家是底高人家?这个人家就该一个中年妇女,丈夫已经亡故啦得格,就她个人来家,听见门外间一响,赶紧出来望格。

这中年妇女拿门开开来一看,命总吓断,一个女格倒了她家门口,赶紧捶捶拍拍,李娘娘拿眼睛才睁开来了,“姐姐哇,我多谢你今朝将我救,我黄土盖面不忘恩。”随手拿她救到家里,“啊呀,你这位姐姐哇,你家住何方贵地?你尊姓大名?你家父姓什来母姓什?你是排行第几人?”李娘娘不曾开口,眼泪就千双下:“姐姐哇,我也不是张三其别个,我是离乡落难人。

你这位姐姐,我家父母亡故,哥哥嫂嫂心黑,我过不到他们格日子,我这遭坐夜溜出来格。”大家就说格,她不好就说是某某人家老婆,是皇帝家正宫娘娘啊。这个话她万万也不好走漏半点风声,如果一说,命也保不住啊。她就能呢一说谎啊,这个中年妇女倒同情她格:“啊呀,你这位妹妹,我对你说,我家丈夫已经亡故啦得格,我家姓郭,我就个人来家,我腹中么又有怀孕,假使生产么也没得哪照应我,你就蹲堂块,我们做做伴,你就算我格妹妹,我就算你格姐姐。”李娘娘闻听这一声,心中欢乐八九分。赶紧来到前间行个礼,姐姐连连叫几声。

眼睛一鞭,大概来她家四五十天,格天子郭氏妇女中年生子,就来破草棚棚里,连痛了几个紧痛阵,腹中生下小官人。

小孩对下一抛,叽哩呱啦叫。李娘娘用手一抄,一望一个大大老小,“喔哎喔哎”呀,不是团脐也是骚蟹,赶紧就拿郭氏女子扶了上床。哪晓得只一歇辰光,这个郭氏中年妇女底高腔调?浑身来杠抖,就像筛酒;望望脸上白消,不成个腔调。不曾到半个钟头——喉咙口腾腾空断了来往气,呜呼哀哉丧残生。

李娘娘一看,命总吓断,赶紧捶啊拍,只是叫,哪晓得她眼睛一闭,望望一点点总没得气。这个李娘娘只是抛来只是滚,哭到死处又还魂。

跑到前间一把来捧住,喊声:“姐姐啊,我多蒙你收留了我哇,不晓得你今朝就丧残生。姐姐 ,只怪你家这个儿子命委该狠,他是一个杀母生。”肇又没得底高钱,总算邻舍隔壁也算好,肉麻她家了,大家投两个钱来,买一口薄皮子棺材,拿这郭氏妇女安葬啦得。肇这个小孩怎弄咧?就靠李氏慢慢服侍,慢慢拿他抚养长大成人。帮他取底高名字咧?到了满月过后,她晓得格,这个人家姓郭,他家老子么早已死啦得格,她家妈妈也死啦个把月格,不要弄这个小孩再做个讨债鬼,滴点大再死啦得,格这个人家要绝啦下代,帮他取一个好点格名字,叫他海寿。为底高叫海寿?海水不干人不老,除啦今朝有明朝,就是说有海干长格寿阳,就叫郭海寿。来老书高头,这个人不叫郭海寿,而且姓都不同,他叫万大红,现在格书高头就叫郭海寿。格郭海寿虽然说是个杀母生,肯长了。三个月就眉花眼笑,五六个月舞手舞脚,七坐八爬,九月长牙。抚养郭海寿过一个期,李娘娘望望就不晓多欢喜,心上就想,要是你家妈妈在世,看见你这胖墩墩格小孩么,格多欢喜啊。李娘娘越思越想越难过,止不住腮边泪纷纷。

长到五六岁格腔调,因为陈州这个地方发生严重灾荒,老百姓五谷欠收。格果有哪个来救灾发赈坐镇这个地方啊?只有包拯来这地方救灾,坐镇来这个地方啊,所以老百姓叫饱不死、饿不杀。像照这个穷人家,本身她不是当地人,她带这一个小孩又不得生活,一个女流之辈又不能做底高生意嘎些,又不能抛头露面,只好蹲家坐吃山空。说人霉不一桩,酒酸不一缸,腾腾空格天子夜半深更,东面邻舍家火烧,人家来救火救晏了,慢慢慢慢烧哇烧,倒烧到她家破草棚高头去格。哪晓东面格人家连害了她,草棚来火坑里间化灰尘。

肇苦了母子两个人。格郭海寿可晓得这不是他家妈妈哇? 他一滴点总不晓得,沿小滴点大就开始叫李娘娘妈妈喽,他当自己是李娘娘亲生呱。格天子就说:“母亲啊,他家火烧拿我家烧啦得格,我们没堂子住了格。亲娘啊,我们究竟来前世里作得底高孽,今世里苦到能功程?亲娘啊,我家房子半夜三更来火坑里间化灰尘,我们到哪里去安身?”李娘娘当真怕难为情了,肇怎弄?寻到一个河边上,干干寒天头冷辰光,人家拿格蒲啊芦棵哇,斫得就对沟坎上一▯,肚里么果是空嘎。肇娘儿两个就对格个肚里一逋。他们没得吃,身上又没得底高暖气,两个人对蒲肚里一攻,冻了浑身抖,像筛酒,牙齿敲叮当,浑身就像筛糠。可怜啊,蒲当帐子岸当床,母子冻了像筛糠。

郭海寿来里间人总冷杀得格,“亲娘啊,如果我们在这肚里蹲了三天整,千个残生活不成。”李娘娘一想:住这肚里确实不是个了事哇,堂块一间是岸,高头盖格蒲,假使到阴雨落雪怎弄咧,不要拿这小孩冻坏了嘎?再说又没得吃,不要拿这小孩饿杀得格?他家妈妈临死之前,拿他托付把我格,我要来想办法格。到格个辰光,确实也顾不得羞丑了呱,就拿这个五六岁格郭海寿搀了手里,到人家鸡障高头拔一根鸡障棒,拾到一个豁爿头坏碗,娘儿两个去讨饭,果比黄连苦三分。

可怜啊,要说抬起头来又怕丑,低下头来又怕羞。格也有人家把他们吃格,也有人家不把他们吃。有人家看看这两个人作孽,盛点饭他们吃吃,也有人家舀点粥把他们吃吃。也有人家就说:“死开点,出来要饭咧,要饭多惬意啊。你家荤他家素,你家咸他家淡,要吃只要满埭乱喊,吃得碗总不要洗,三年饭一讨,你官也怕做咧,哨点死开点,没得把你们食祭。”娘儿两个闻听这一声,可要哭死又还魂。

郭海寿喊声:“亲娘啊,我们今朝格饭么又要不到哇,晓得可有命残生 。”娘儿两个一头跑来一头哭,破窑一座面前呈,“儿啊,这个地方比沟岸上蒲肚里好哇,不如就住这个破窑里,先安下身来落下脚来,回头我们再作打算。”“母亲啊,格不住堂住哪里去咧,我们就住堂好格。”娘儿两个破窑里间来安身,此处丢开慢谈论。

我们不提这李娘娘溜出来已五六年喽,格皇城里底高腔调?

我们单讲南清宫狄娘娘,人家说行善积德只有好处,没得坏处,她救了太子千岁性命,当作自己亲生儿子,开过年来,狄娘娘就有六甲怀孕随身,下半年也就养到一子。真宗皇帝亲生格来八贤王家,应该说比自己家儿子要大到一岁。真宗皇帝亲生格太子叫底高,叫赵祯,八贤王养到格儿叫赵璧。人家总晓得八贤王家有两个儿子,实际上只有老二赵璧是他亲生。八贤王一想:我家皇弟对我不薄啊,挑选美女拿最体面格绝色美女许配把我,现在我有了儿子传宗接代,虽然他来外间打仗,我帮他拿国务定要料理好了。越想越思越欢乐,如同拾到宝和珍。

哪晓得曾歇到半年啊,八贤王倒有患难毛病随身,召太医官来帮他对症下药。哪晓得看到他格病,看不到他格命;吃药如吃水,化纸骗骗鬼。王爷千岁毛病沉重很,井底里淘沙渐渐深。

害啦一场重病,哪晓就不曾有格命,肇八贤王千岁倒死啦得格。因为德高望重,格说为底高这个人德高望重?他来历大了,是赵匡胤格儿子,赵匡义格侄儿,是真宗皇帝格皇兄。格真宗皇帝是哪个?赵匡义家儿子,就是赵匡胤格嫡亲侄儿。格天子八贤王一死么,万岁又不来家,全国举哀,为他吊孝。按道理他要传接赵匡胤格皇位格,因为他格来历交旁人不同,所以赵匡胤出于无奈,才拿皇位传把了兄弟赵匡义。因为八贤王千岁不是赵匡胤家老婆养格。赵匡胤家老婆叫韩素梅,是一个妓女出身,这个小孩是韩素梅带得来格,是韩素梅家嫡亲内侄,哥哥嫂嫂死啦得,这个小孩无人照料,肇拿他带了身边格。人家传扬出去说,这个八贤王千岁是赵匡胤家假儿子,是妓女养格,所以他不能登基做皇帝。所以他做个八王千岁,在历史上也有记载格。来皇城里间或者是国外,只要提到这个八贤王,是人人敬重他几分。格李娘娘来外间可晓得八贤王死啦得?她一滴点总不晓得。格李娘娘来外间受罪,作孽了,可以说是衣不遮身,食不充口,她要等到底高辰光才得出头?她心上就想:只要等到万岁班师回朝转,我到京都皇城把冤伸。

拿狗贼郭槐来捉住,剥他皮来抽他筋。格究竟真宗皇帝来外间打仗多少时?一笔九年真宗才家来格,也就是说太子千岁赵祯已经九岁,八贤王家儿子已经八岁,推板一岁来去。真宗一家来,首先听见说八贤王已经死啦得格,真宗皇帝是龙眼流泪。心中想,我也干大年纪了哇,朝阳宫么夜半深更失火,李娘娘我的梓童已经身丧其命,连太子也烧杀得,西宫刘氏生到一位皇子,她说已害病死啦得,该应我大宋要绝拉下代。罢了罢了哇,我如再娶一位美人,看来我干大年纪也没有生育能力,不如我拿我皇兄的长子册立为太子,等他将来好传接我孤家的皇位。实际上他不晓得,八贤王家长子就是他家儿子。格天子拿文武百官召到金殿之上:“众位爱卿,孤家已经年老力衰,没有太子传接我孤家万里江山,孤家准备拿八贤王皇兄的长子,就册立为太子,我将来崩驾之后,万里江山就传给于他。”文武百官闻听这一声,万岁喊了不绝声。

不出万岁所料,到了赵祯十二岁,赵璧十一岁,真宗皇帝陡得患难毛病随身。过咱多大?五十五岁,在位二十五载。一命呜呼丧残生,果比黄连苦三分。

格他一驾崩,肇冠冕堂皇就太子登基。也就是说,这十二岁格赵祯做了皇帝,做了一国之主。他一直是狄娘娘养格,拿狄娘娘封为母后,拿刘氏封做嫡母后。格李娘娘来外间也晓得格,心中也想:万岁班师回朝家来格,我照理要上京都皇城去伸冤理枉报仇,可惜我现在不能去了呱。为底高不能去?来格破窑里间,我朝也想,夜也思,朝也哭,夜也哭,现在是双目失明,不知天东地西南北。我这个腔调,衣衫褴褛,讨饭婆子,又看不见。上皇城里去,哪个理我?哪个帮我说话啊?还是不去算了,我是三合头升箩七合头命,就配我要受罪格。回头听见说万岁驾崩死啦得格,听见说八贤王千岁家长子做了皇帝,心上一想,我更加不好去,他是我亲生骨肉,做了当今万岁,我即使伸不到冤,死了也瞑目格。所以李娘娘一着是含冤在身,不曾到京都皇城去伸冤理枉,这个事情一着有多长时间?一笔到十八年满了,也就是说,皇帝已经到了十八岁了。格原来是真宗皇帝,回头十二岁格太子做了万岁,果也叫真宗?不是的,就叫仁宗。这个仁宗皇帝年纪虽轻,他会处理国家大事。为底高?有狄太后娘娘帮他做后台,帮他处理国家大事,再加上潞花王千岁,就算他家皇弟,年纪虽轻,脑子特别玲珑,特别活络,也帮他出谋献策,所以四海升平,八方太平。不讲仁宗来杠做皇帝倒好格,他哪晓得还有个妈妈,有个母后来外间受罪了。

格个陈桥地方,连年发生灾荒,不是风荒就是水荒,不是水荒就是旱荒,不是旱荒就是虫荒,就穷了抬不起头来。老百姓没得办法,个个是怨声载道,拍手顿脚,急得蹲杠骂菩萨:“你格瘟菩萨,你格瘟菩萨,你弄我们堂一落里是荒年啊,到何时能够直头哇?”格杠块有包公来杠救灾发赈,大家要问,究竟这个堂子的人可有肚子吃饱了格辰光?李娘娘到几时能回转京都皇城?

格天子包大人身坐大轿,出去体察民情。出去格辰光是晴天白日,可以说是万里无云,大概跑出去只好四五里路格腔调,腾腾空一阵狂风,“呼”,一阵狂风吹了张龙、赵虎几个人眼睛总不得睁。包大人来轿子里就说:“什么风?”张龙、赵虎顺嘴一塌:“落帽风,落帽风。”“张龙、赵虎,为底高叫落帽风?”“大人啊,你官帽总吹抛啦得格,不叫落帽风啊?”“对格,我乃皇上命官,有先皇和现在当今万岁,出了皇命圣旨,叫我坐镇陈州救灾格,这个落帽风胆倒不小,拿我的官帽总吹啦得。张龙、赵虎,不能耽搁,赶紧拿落帽风捉拿归案。”张龙、赵虎心上一想,害人了,害人害人害人,怎思量到说是落帽风嘎,“大人啊,这个捕风捉影格东西到哪里捉到呀?”“狗才,没得这个人,就没得这个风,就吹不掉我格帽子,限你们一个时辰拿落帽风捉拿归案。”张龙、赵虎闻听这一声,哪敢耽搁片时辰?

肇两个人出去打听:“可有哪叫落帽风?”当地老百姓说:“没得,没得格个人,我们不曾听说过。”跑哇跑,问啊问,张龙就对赵虎说:“我们只要去找地保就是的,问问地保,哪个叫落帽风,就好带他去见包大人,格不便当煞得。”赵虎闻听这一声,想想不错半毫分。

找到地保,地保就说格:“你们是包大人派得来格?”“是的。”“是的可有牌票?”“格倒哪里有啊?”“没得你们就是冒充格,我晓得你们可是张龙、赵虎啊?有了牌票,我同你们去寻落帽风。”两人气塌塌,回到陈桥镇包大人身边,包大人格要问了:“张龙、赵虎啊,可曾捉到落帽风啊?”“啊呀嘎,我们去找了地保,地保说我们是冒充格,我们没得牌票。”“狗才,你们狗才,滴点大、虱能大格事情,也去惊动地保,你们得了,打你们二十棍子个人。”“包大人,你不要打哇,如果打了我们皮开肉绽,我们没处去捉落帽风。”“狗才,我就把张牌票把你们,这下子一定要替我把落帽风捉得来。”两人带了牌票又去捉落帽风,问问这个地保。地保说:“有牌票,我相信你们是包大人身边得力之人,既然你们是张龙、赵虎,我带你们去啊。”地保带他们出去寻落帽风。到哪里寻到?有个老朋友欢喜说老飘格:“啊,落帽风啊,有啊。就来堂陈桥西南上,大概三四里路格腔调,有个落帽风,开药店格,可保就格个老朋友。”三个人闻听这一声,急急忙忙就动身。

跑到格个药店里一问:“你叫底高?”“我叫骆茂丰。”“底高啊?你叫落帽风啊?”“我是叫骆茂丰。骆驼格骆,茂盛格茂,丰收格丰。”“格不对啊,我们是要捉落帽风,吹落格落,帽子格帽,起风格风。”三个人气塌塌,就对外间跑。包大人坐了轿子肚里等了,一等也不来,二等也不来,横等也不来,竖等也不来啊。大概等了两个多时辰,也等不到哇。正在这时,张龙、赵虎回来了,“包大人啊,我们确实捉不到落帽风。”“捉不到哇,今朝捉不到,明朝也要捉,一定要拿这落帽风捉得来。”格天子包大人回转,夜里宿哪里?心上就想: 出来体察民情,不是三里五里,十头八里,整个陈桥我都要转它一转,夜里不如就下宿东岳庙内。肇就宿得东岳庙里格,明朝一早么,他还要出去体察民情。打发张龙、赵虎:“继续带牌票,去捉落帽风,我还来陈桥高头等你们。”哪晓早起轿子出门,总不曾到二里路,又一阵狂风,“呼”,吹了包大人他们眼睛不得睁。包大人拿眼睛睁开来一望,像照是遮天蔽日,阴气沉沉,“这底高风?总不见得又是底高怪风呢?说今朝这个是落帽风么,我帽子不曾抛,晓得我包拯日断阳,夜断阴,可保这堂子有冤魂不散。”赶紧吩咐拿轿梁落平,包大人出来步行,说:“什么冤魂,什么鬼魂,有底高冤?现在白天,我不能帮你伸冤,到了晚上,我到北荒野地方,到荒草地里,搭一座亭台,你到杠有冤喊冤,我帮你伸冤。”格一阵乌风黑风,“呼”,走了格。

单讲到张龙、赵虎来外间跳一天,不曾寻到落帽风,不曾捉到落帽风。你说这个风,到哪里捉到,到哪里寻到,这个没得根襻格东西,可以说是无影又无踪,跑了又哨。他们身上跑了汗冒冒,是遍体生津,到了夜里,家来告诉包大人,确实寻不到这个人。包大人心上也想:罢了罢了,既然寻不到么就算了,肯定没得这个人,我这个帽子么实际上是风吹啦得格,总不见得就是早起格一阵乌风?我对它说格,夜里来北草野地搭高台一座,等他来有冤喊冤,我帮他伸冤,总不见得是个怪东西呢?到格天子夜里,当真叫大家帮忙,到北荒草野地里,格个堂子是底高堂子?实际上是乱坟场,弄弄干净,搭起一座高台来。只有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四个人陪包大人。包大人坐了格台子上间,黄昏头辰光又没得底高。到了半夜过后,心血来潮将要困格辰光。包大人伏得台上有点困着得,再加上四个人,提四碗灯笼,三碗熄啦得,只有一碗灯笼隐隐约约有点亮光。奇怪了,正来心血来潮格辰光,“呼”,一阵黑风,就对杠一攻,黑风一散,一个女格披头散发嘎,就对包大人搭格台子前间一站。包大人过咱有点困着得格,一阵风一吹,拿他倒吹醒了格,一望,一个女子撑了他面前,披头散发,不成腔调。“啊呀,真有冤魂冤鬼,你这鬼魂,早上就惊动了我,现在你有底高冤,你从实讲来,待我包拯帮你伸冤理枉。”格个女子双膝跪倒地埃尘,包大人叫啦好几声。

“包大人啊,我不瞒你说,我是一位诰命夫人,我姓尹名贞娘。我家丈夫姓沈,名叫国清,来京都皇城为官,他是尚书之职,他交朝纲当中奸党许多格人串成一气。”“尹贞娘,该应哪个不好,就是哪个不好,你家丈夫究竟交哪个串成一气?”“啊呀嘎,现在仁宗皇帝已经有了西宫,就叫庞赛花,她家老子叫庞洪。这个人来朝纲之中,是无恶不作,无所不为,要想坑害国家忠良,要想坑害狄青和杨宗保二人,害他们两人克扣了军粮和官兵防寒的棉衣棉裤。现在万岁打发朝中大臣孙武,上三关捉拿杨宗保和狄青归案去格,我家丈夫听信了庞洪格话,和他串成一气。我叫他改邪归正,要为国家出力,他不但不听我格话,而且辱打于我,我没得办法,一气之下,自寻短见死啦得格,悬梁高吊而亡格,我明明一位诰命夫人,他不拿我收尸入殓安葬,就拿我窖了我家府里东南上一棵桂花树脚底落。我不晓得到了阎王家来,阳寿不曾满足,阎王家又不要我。阎王说格,陈州地方有个包大人,他来杠块救灾发赈,只要能够到他乌台告状,总归能够拿我起死回生格。所以我没得办法,才出此下策。大人啊,我确实有了冤枉事,要望你大人拿我救了转还魂。”“啊呀,尹贞娘,你确实是一位诰命夫人,应该棺木停放家中,开吊几天,你家丈夫交奸党是一丘之貉,拿你也不曾开吊就窖啦得,情丧也坑害国家忠良。尹贞娘,我包拯是个男子汉大丈夫,食君之禄,应该担君之忧,总值不到你哇,你胆放宽心,我一定能够拿你度了还阳打转。但是阎王可曾说多长时间?”“阎王说过格,四天之内我可以还阳打转,过了四天,我就不能还魂。”“格上三关去捉拿狄青和杨宗保格人去了多少时了?”“孙武才昨天动身格,如果等他们带了皇帝圣旨来到三关格句话,这两个人挨带上京都皇城,就难有残生性命。”包公不肯耽搁,赶紧拿出御金牌一面。格东西有底高用?就相当于万岁亲临到杠一样格,见了这个御金牌,就像见了当今万岁。包公拿御令牌交给得力之人去止断孙武:现在狄青、杨宗保不能带了上京都皇城。“尹贞娘,你的冤枉大事,我包拯肇也晓得格。既然奸党要坑害忠良,我怎好坐视不理啊,按道理我来陈州救灾发粮,不能私自离开这个堂子,因为堂公事将要结束,我打发当地官员代理。我明朝早起赶了上皇城,搭救忠臣两个人。”说也奇怪,一阵鬼头风,就不曾看见这个女子向西向东走了格。包公就说呱:“张龙、赵虎啊,这个不晓可就是落帽风?”“大人啊,格肯定是得格,肯定是落帽风。”“我对你们说,救国家忠臣要紧,为国家铲除奸党要紧,救尹贞娘一条残生性命更是要紧,因为时间有限,明朝我们一早就要动身。来东岳庙里住宿一夜哇,明朝一早就动身。”有张龙、赵虎开道,包大人坐了轿子肚里格。张龙、赵虎心上就想,肇不要捉落帽风,可保就格个瘟风鬼头风。他们拿牌票抓了手里走了前间,这个牌票已经没得用了格,要赶紧上皇城去度尹贞娘还魂打转。不晓得多奇怪了,来到陈桥镇格桥高头桥当中,“呼”,又一阵大大风,就拿张龙手里格牌票吹了腾空。“包大人,格倒也稀奇,我这个纸头票票儿抓了手里蛮紧格,怎一阵风吹到天空去嘎?”包大人说:“望望这个牌票究竟吹到哪里?”望见格个纸头飘哇飘,飘哇飘,飘落下来格,落得一个卖菜格老朋友篮子里。张龙、赵虎跑到杠,一把拖住这个老朋友,抓住他格领宗:“哈哈,你就叫落帽风,拿我家包大人帽子总吹抛啦得,眼睛一鞭,我们寻了几天总不曾捉到你,不曾弄到你,今朝你对哪里跑,还不跟我们去见包大人啊?”这个老朋友闻听到这一声,三魂吓得少二魂。

这人是哪个哇?郭海寿,忠厚老诚头子,因为妈妈瞎格,家里不得生活,挑个担子,小本钱交易,弄点菜卖卖。格天子包大人急等要赶路,不晓得张龙、赵虎拿这个郭海寿倒拖得来格:“包大人啊,牌票忒得他格菜篮子里格,他肯定就是落帽风。”包大人赶紧走出轿梁,执指一指:“你落帽风落帽风,胆倒不小哇,拿我包大人的官帽竟敢吹抛啦得嘎。”郭海寿跪倒地埃尘,冤枉喊了不绝声。

郭海寿喊声:“大人啊,我是清白良民人一个,不是违条犯法人。”“格你不叫落帽风啊?”“我不叫落帽风。”“你叫底高?”“我叫郭海寿。”“郭海寿,我这个牌票旁人篮子里不吹,怎干干吹到你格篮子里去格?”“我当真不是叫落帽风。”肇也有做生意买卖格,大家合得要好格,总来帮说好话:“包大人啊,千万不能捉他哇,这个人是个大孝子,他家妈妈双目失明,住了破窑里间,就靠他做点小本钱生意,好拿他家妈妈养活得,你捉他是冤枉格,确实大大冤枉。”“郭海寿,听他们干多人说起来,你是大孝子,既然你家干个穷困,你又不是叫落帽风,我家张龙、赵虎捉错了格,我堂有十两银子,就送把你家去养活你家母亲,也好做做生意本钱。”郭海寿闻听这一声,谢谢包拯老大人。“大人啊,今朝拿十两银子送把我,我永远不忘你恩人。”弄到十两银子,他格天不做生意了。为底高?十两银子不少了,卖菜格句话,你有得卖了,恨不得卖嘎几个月也弄不到十两银子啊。来到破窑里间:“母亲啊,肇妥了呱,我发得财了哇。”“儿啊,不嘎,卖卖菜也发得起底高大财来了。”“母亲啊,你不晓得嘎,我今朝遇到包大人格,他们捉落帽风,牌票掉了我篮子里,我说我不是叫落帽风,肇他就要说我是落帽风,做生意格人大家去帮我做证,说我来家孝母,就靠做生意拿你养活得。包大人见我是孝子,送我十两银子了,我肇发得大财了哇。”李娘娘闻听这一声,心肝喊了不绝声。

“儿啊,现在包大人来哪里?”“他来陈桥桥高头咧。”“赶紧啊,你去喊包大人来啊,母亲有冤枉大事,要请他帮我伸冤理枉。”“母亲,我们住了破窑里间,你要伸冤理枉不好上他身边去。”“儿啊,母亲双目失明去不得,你去叫他上我破窑里来。”“母亲啊,可晓得他果肯来咧?”“你就说我母亲有十八年冤案,这个人他总归要来格。”“格我只好去试试,不一定他肯上这堂子来,堂污糟杀得。”“你去望,无论如何要请他上我破窑里来一趟。”郭海寿急急忙忙就动身,要请包拯一个人。

溜虎跳,跑起来不晓多哨,来到陈桥桥高头,包大人轿子正起身要走。上哪去?赶往京都皇城。“包大人哎,你慢慢走,你等等我,你等等我。”张龙、赵虎就说:“郭海寿,才间有十两银子把你格,你还准备来要银子了呢?”“啊呀,我不是要银子。”“格你来做底高?”“我家妈妈有十八年格冤案在身,她一定要请包大人上我家去一趟。”“你家住哪里了?”“我家就住了堂块西面,大概里把路格腔调,一座破窑里间。”“呸,包大人底高人,你家母亲是何等人也,包大人还到你家家里去咧,就即使有冤枉,也应该到我家包大人面前来告状,也不该叫包大人上你家去啊。”“我家妈妈说格,有十八年格冤案咧,总归于只要提到这话,包大人肯定要去格。”包大人来轿子里就想:可保这人来头大了,有十八年格冤案,提到有十八年格冤案,说我肯定要去格,这个人究竟底高人啊?张龙、赵虎说:“大人啊,可保这个女子是疯婆子,也有哪家有冤枉也到她家门上去咧,她自己不好来啊。”“张龙、赵虎,既然人家有十八年格冤案,我包拯遇事能明察秋毫,秉公而断,我怎好坐视不理啊。既然如此,郭海寿,你前面带路,我一定要去看看,你家母亲有多大的冤枉?”郭海寿就来前间走,包大人轿子后边跟。

郭海寿打趟子溜虎跳,跑了不晓多哨。做生意格就说格:“海寿啊,不嘎,你来堂向里向外向东向西像穿梭,做底高呀?”“我家妈妈有冤枉大事,请包大人上我家去了。”“你家妈妈双目失明是个瞎子,面子倒大了么,情丧包大人上你家家里去哩。”“格原呢,轿子不来杠啊。”做生意格人不大相信,“走啊,看闹热去啊,包大人上郭海寿家去了。”格个人是挤如也,抑如也,推不走,轧不开,就总来破窑杠看闹热。

单讲到郭海寿跑到自己家里:“母亲啊,包大人来了格。”“儿啊,包大人来哪里?”“他来外间咧。”“叫他进来。”张龙、赵虎就说格:“疯婆子,你底高人,你这家里干脏,也叫我家包大人上你家家里去来。”“啊呀,究竟他可肯进来,我对你们说,我来堂住十八年,难道他包拯不好住啊,赶紧进来 。”张龙、赵虎气死了,“口口声声叫我家包大人名讳。”赶紧跑到外间:“大人啊,她叫你进去咧,我们说里间脏咧,她说她十八年住得来格,她能住得,你就不能进去一趟啊?”包公想起来倒也发笑咧,这究竟底高人,干大格来头啊,“进去,望望看,究竟底高人?”跑到破窑里间,李娘娘就说:“包拯来哪里?包拯来哪里?”包大人不着气,也不发火:“你这位女子,我包拯就站在你的面前,你究竟有底高冤枉,从实讲来。”“儿啊,你端张凳,摆了破窑门当中,等我坐下来再说。”瞎头闭眼摸到格凳 ,对格门当中一坐:“包拯,你见了我哀家为底高不下跪啊?”包大人说:“你这个人不晓是呆呱也是疯子啊,你自称哀家,你底高人啊?”“你究竟可是包拯?”“当来我是包拯啊。”“你上我身边来点。”包公就撑到她身边去,李娘娘弄手来杠摸哇摸,摸哇摸,倒发起火来了格:“包拯,你究竟来哪里?我哀家怎摸不到你格?”“我就撑你堂面前,自己眼睛瞎格看不见。”李娘娘再摸,横摸竖摸摸到了格,背背他格衣裳,揿住他格肩兜,拿他揿下来。包大人么认为她是瞎格,不晓她究竟有底高冤枉,把她一背,人就壅下来了格,她到他后得脑高头来杠摸,横摸竖摸,横捏竖捏。包公想想倒也发笑咧,这个老八十,来我后得脑高头摸底高啊?哪晓得连摸几摸,连捏几捏,李娘娘格眼泪,就像断了线格珠珠抛下来,一把背住包拯手,包大人连连口内称:“包大人,我一着晓得格,你后得脑交别的人不同,有三把偃月骨格,因为我有十八年的冤枉,一般格人我不好对他说,如果一说没有好处,也要引来杀身之祸,所以我一定要等你包大人来,才好诉说把你包大人听。实际上我也不晓得你包大人到此,夜里有东岳菩萨托梦把我,说我十八年灾星已满,灾晦满了格,配我有出头之日,只有到你包大人面前才能申诉冤枉啊,所以我才叫我家儿子海寿,拿你请到我堂块破窑里来。”包大人闻听这一声,心中思量二三分。

“包拯,你见了我哀家应该下跪啊?”“不嘎,你究竟底高人啊?你自称是哀家,你究竟是哪个?”“你跪下来我才告诉你听。”包公看看这个人来头像照大了,望望她格腔调么,只好五十岁上下,只好说脸上不大干净污糟点,身上穿了么丑点,推板点,如果一打扮起来,也只好四十岁上下格腔调,包公就跪了她面前。李娘娘就说呱:“包拯包拯啊,我不是旁人啊,我乃先王真宗皇帝的正宫李氏啊。”包大人闻听到这一声,三魂吓得少二魂。

“你这位女子,你信口雌黄,你胡言乱语,真宗皇帝的正宫,已经在朝阳宫内,夜半深更被火烧死啦得格,哪里还有你这正宫娘娘李氏啊?”“包大人啊,我说把你听啊:我真是正宫李氏,万岁出征打仗上鞑靼国,我生下太子,有刘氏也报生了皇子。因为我蹲家闲暇无事,刘氏交郭槐到我朝阳宫,拿公主抱了去,啊晓她不是生格皇子,她说公主缺乳,要叫我喂乳她吃,又拿我骗进了碧云宫,为我办酒,款待不丑,太子就交把郭槐抱。到要夜格辰光,我问到太子之事。刘氏她说,由郭槐送家去格。我跑到家一看,命总吓断,床上一只死狸猫来高头,不是我家皇儿。情丧刘氏、郭槐设计,夜烧朝阳宫,拿我要置于死地,又叫寇承御拿小太子投进金水池好身丧其命,好了寇宫女心肠好,才落到我们母子命两条。”包大人一听,心想不得了了呱,这可保当真是正宫娘娘啊,“娘娘,格你说寇宫女救了你们母子性命,究竟现在太子来哪堂子?”“太子现在是当今万岁,也就是我的皇儿。”“被何人所救?寇承御是宫女,她怎救到太子格?”“格天子恰巧是八千岁生日,陈琳一早到御花园剪花家去庆贺生日格,遇到寇宫女来金水池哭,肇就拿小太子把他带家去格,我耳闻到八贤王千岁拿他当儿子看待,作为长子。”“格你怎得出来格?”“我是寇宫女盗到金牌一面,叫我投往南清宫,去母子相会。我久居深宫,不知天东地西,外间黑夜暗星又看不见,哪晓倒溜到皇城外间来格。有郭氏妇女,她家丈夫亡故,留下遗腹子,哪晓得又是个杀母生,我交他相依为命,才到了今朝。”包公闻听这一声,默默无语不做声。

心上就想:旁的好相信,她说万岁是她家儿子,这个不是好瞎说呱。“娘娘,格你说万岁是你的皇儿,你有底高证据咯?”“格我怎没证据,我养格儿子我怎得不晓得咯,他手上隐隐有山河二字,脚上有社稷二字。”“格我家去只要问万岁,他手上果有山河?脚上果有社稷这四个字?如果有,就真是你的皇儿,你乃是当今太后。啊呀,娘娘,不晓得刘氏丧尽天良,要灭大宋后代,要灭大宋的子孙,弄大宋好后继无人,这个人也得了哩,连累娘娘遭受一十八载苦难。娘娘啊,因为我有重要大事在身,我不能久留此处,等我回转到京都皇城去奏于万岁,他肯定要赶紧拿你接到京都皇城去格。”“包大人啊,哀家能不能伸冤,也就全靠你了哇。李娘娘说到这一声,止不住腮边泪纷纷。

包公赶紧吩咐当地官员,拿出银子来帮她要起造房屋。李娘娘死也不肯,她说:“我住破窑住惯了格。”说就来破窑后间起嘎三间好房子,她也拒绝不要;杠块赶紧吩咐替她做新衣裳裤子来,她也不穿;又挑选美女二十四个服侍她,她也不要。她为底高不要?心上就想,我要等当今万岁我家皇儿来看看,究竟我母后来堂过格是底高日子?一班老百姓就说:“啊咿嘎,不晓得讨饭婆子也是太后啊,当今万岁家妈妈母后啊,早晓得么过咱来我家门口要饭么,我多把点她吃吃么,她肇回转京都皇城,就不拿我忘着得,弄不好我家也享她大福格,情丧过咱来我家门口要饭,还把我骂了要死,假使她计较了我,我就不要想活命。”格些老百姓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单讲到包大人就对李娘娘磕拉几个响头,有张龙、赵虎一般随从来到前间:“千岁娘娘,我们言语多有冒犯,请你多多包涵。”“卿家,不知者不怪也。”包大人又吩咐当地官员,天天早起要来拜见千岁娘娘,夜里也要来见千岁娘娘。千岁娘娘说:“统一免啦得,不要来烦神,我住堂倒蛮太平格,早起来请安,夜里再来,人总烦杀得格。”郭海寿来旁半间一听:啊呀,不晓得我家这瞎子妈妈,我不是她养呱,她家儿子是当今万岁哇,想也好笑,不晓得她这个穷婆子,我家这个妈妈,也是万岁家母后。越思越想越欢乐,如同拾到宝和珍。

单讲到格天子包大人,拿一班事情安排已毕,乘了大轿,有八个随从跟随。急急忙忙就动身,哪肯耽搁上皇城。

在路行走来得块,赶到了京都帝皇城。城门官一报,万岁知道,就拿包大人对金殿上一召:“包爱卿,你来陈州救灾发赈,你公务不曾完毕,你到金殿有何事情?”“万岁,陈州救灾基本上结束格,我打发当地官员料理,绝对不会出底高差错。因为我有重要大事,所以我才私自离开陈州,前往金殿见驾。”“爱卿,你有底高重要大事啊?”包公双膝朝龙书案桌面前一跪:“万岁啊,你铁打龙廷马上就坐不成,国内出得大奸臣。”“爱卿,你来陈州救灾,几年总不曾上皇城来,朝纲之中究竟哪个是忠,哪个是奸,孤家天天来金殿高头也不晓得格,你怎晓得朝纲出得奸臣嘎,你说奸臣究竟是哪个呀?”包大人对文武百官一个一个一望,庞洪心上就想,这黑炭啊,不要说到我是奸臣呱,心上来下荡了。包公晓得庞洪靠梆大,是西宫国丈,弄手指头戳到沈国清额头高头:“万岁,要讲奸党,不是张三其别个,就是沈国清狗贼一个人。”“爱卿啊,你腾腾空怎说到沈爱卿是奸臣格呀?”“万岁啊,他来皇城里间,与一班奸党狼狈为奸,这个沈国清,藐无国法,要坑害忠良。有三关总兵杨宗保,这个赤胆忠臣,忠心为国,连外国总说只要有杨家一根枪,就永远不交我中原打仗。现在有奸党要坑害杨宗保和狄青,你有圣旨去召他们两个进京嘎?”万岁说:“有格。”“我微臣斗胆,已经拿御金牌,打发得力之人到三关去了格,阻止孙武召二位忠臣进京。”“不嘎,你怎晓得这两个人要犯法嘎?”“我怎不晓得。万岁,我格天子来民间体察民情,有沈国清家女格尹贞娘鬼魂告状,说沈国清和奸党合成一气,不听夫人劝告,反而辱打夫人,致夫人悬梁高吊而亡,而且不曾开吊,不曾买棺木,就拿她窖入泥中。阎王家不曾收她哇,说她阳寿不曾满足,阎王家不要她,她到我身边告状,要叫我度她还魂打转。你说,沈国清是不是一个大大的奸臣?”万岁说,“包爱卿,你说这个沈国清是大奸臣,他家老婆,他家夫人应该是诰命夫人,如果死啦得,应该要买棺木,要开吊几天,怎得好就能呢窖啦得?”“万岁,阎王家不收,现在要度她还魂打转,你不如拿宝贝三桩借给我,我去度她还魂打转,全部事情就可以真相大白。”“爱卿,既然世上有干好的贞节女子,干好的贤慧夫人,我拿三生法宝就借把你。”肇走宝库房里,拿还魂袍取出来,拿温凉帽取出来,拿碧玉带取出来,借把包公。包公就问:“沈国清,你家夫人究竟窖了哪里?”“包大人啊,总说世上没得冤枉事,我这件冤枉海能深。

我家夫人的确是死啦得格,她是害急病死格,你怎说她是吊杀得嘎?情丧说我也不曾弄棺材窖,我好好收尸入殓窖啦得格,她是鬼魂告状,纯属乌有。”“沈国清,沈国清,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万岁,我上沈国清家去度尹贞娘还阳打转,一定要沈国清亲自陪我同家去。”“爱卿啊,要他同家去做底高咯?”“尹贞娘说格,她格尸首就来她家府中东南角落上桂花树底落,如果他不到场,总当我们坑害他格。”万岁听见这一声,打发奸臣转家门。

哪晓得沈国清拿包公同到他家家里,拿格桂花树四转一望。包大人晓得格,这棵桂花树像照才栽格,也不是活棵格腔调,叶子有点瘪格。吩咐张龙、赵虎、王朝、马汉拿格桂花树一背。树倒背上来格,动手轻轻拿烂泥扒开来滴点深,一个死人露出来格。格些梅香交安童心上就想:主母太太来堂世上对我们不推板啊,把我们当自家子女看待格,我家大人心也太黑得格,死了棺木总不曾弄一口,就窖啦得,哪晓窖了不深,又弄东西铺了尹贞娘尹氏身上,铺了一薄薄格烂泥来上,拿格桂花树再栽了上格。桂花树一背么,所以尸首也露出来格。“沈国清,你望望清爽,这个果是你家夫人尹氏啊?”问到沈国清这一声,他默默无语不做声。

随手拿尸首慢慢起上来,拿门板搬得来,拿尹贞娘尸首肇搁起来,拿温凉帽带了她头上,拿还魂袍穿她身上,碧玉带系她腰里。包大人亲自祷告一番:上有神明,下有神明,虚空过往神明,还有地府阎君,夜间有尹贞娘女子,阴魂不散,到我包拯包文正乌台告状。她是贞节女子,劝丈夫行善积德,不要交奸臣为伍。丈夫不听夫人劝说嘎,相反辱打夫人,致使夫人悬梁高吊而亡。现在我包拯要度她还阳打转,请虚空过往神明,各位菩萨来大显神通,救她残生一命,使她还阳打转。包大人又吩咐:“弄还魂香再烧,烧她头边。”四转用钢炭火设起来烘,多少时?大概五个时辰之后,奇怪,当真个人手倒慢慢来下颤咧。梅香就说:“包大人,我家主母太太活得格,手也来下颤咧。”包公亲自坐了旁半间看了,看啊看,望啊望。果不其然, 尹贞娘长叹一声,拿眼睛就一睁,看见包大人对她面前一撑,尹贞娘有气无力,随手开声:“大人啊,我多谢你今朝将我救,我黄土盖面不忘恩。”“尹氏啊,你才还阳格,你元气不足,你少说话为好。等你休息一夜,明朝跟我上殿见驾,拿狗贼沈国清,法场过刀丧命,解我心头之恨。”到第二天早起五鼓三点,文武百官总来朝驾。万岁坐殿,文官爬上金銮殿,武官站到牡丹亭。包大人赶紧来到龙书案桌之前,执笏当胸,启奏:“我主万岁万岁万万岁,微臣借你三件法宝,已经拿尹氏度了还魂打转,你要为尹氏贞娘做主。”万岁闻听这一声,掇开龙心火一盆。

“沈国清,沈国清,你得了哇,身为国家命官,竟敢坑害国家忠良,不听夫人劝说,你还了得。殿官听令,现在拿沈国清奸贼,拖到午朝门外,顿响三炮,脱拉他蟒袍,探拉他官帽,拿这狗贼丧残生,决不要容情半毫分。”格沈国清奸党挨铲除啦得格,庞洪就想,包黑炭家来,朝纲里就不得太平,今朝参你一本,明朝奏他一本,弄不好歇嘎年啊半载哇,个个总死他手里,等他早点死走好,不要等他蹲皇城里作吵,赶忙启奏:“万岁啊,沈国清现在挨杀头死啦得格,陈州地方灾民急等要包大人去救灾,只有叫包年兄赶紧前往陈州赈灾去吧。”万岁也说这话:“包爱卿啊,事情有了了结,现在忠臣不曾被坑害,沈国清已经法场过刀,你回转陈州救灾去吧。”“万岁,我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不曾交你说格。”“爱卿,你有底高重大事情啊?”“万岁,你不是真正的真命天子。”“胡说!孤家已经登基干多年代了,你怎无中生有,说我孤家不是真命天子啊。”“万岁,你说你是真命天子,你有底高证据?”“我有玉玺九头狮子黄金印作为证据。”“万岁,印可以伪造格,哪个都可以造得起来,哪个总可以做万岁。”万岁闻听这一声,果要气死又还魂。

万岁龙师火帝大发雷霆,拍动震山河:“大胆包拯、包拯,你不要认为你忠心报国,孤家对你宠爱,孤家就不敢治你格罪啊,你当文武百官的面,说我孤家不是真命天子,而且说我孤家的御印玉玺是假的,你该当何罪?”“万岁,印么是可以伪造格,你暂息雷霆之怒,你说你是真命天子格,除了印以外,旁的可还有底高作为证据?”“格我有底高证据咯?”“你龙体上格有底高证据?”万岁横想竖想:“包爱卿啊,你要说我龙体上有证据,我手高头隐隐有‘山河’二字,足上有‘社稷’二字,我手掌山河,足踹社稷,我身上是有四个字。”包公心上一想, 李娘娘说得不错哇,确实万岁是她亲生,李娘娘也说格,自己养格小孩自己晓得格,手上有“山河”,脚上有“社稷”。“万岁,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你确实是当今万岁,真命天子是也。”万岁弄了莫名其妙,究竟是为底高事情,他怎晓得我身上有底高记号格,“包爱卿,你问问我孤家龙体上有底高记号,究竟底高意思啊?”“万岁,你贵为一国之主,九五之尊,你格晓得你生身母后是哪一个哇?”“格我怎不晓得?包爱卿,我生身母后南清宫狄太后,八贤王是我的父王,刘氏乃是我的嫡母后,这两个人对我总相当好,我怎不晓得我生身母后是哪个啊?”“万岁,我告诉你听,狄太后也不是你的生身母后,你更不是她的亲生,西宫刘太后更不是你的嫡母后,你要晓得你家母后哇,现在流落破窑受罪,已双目失明。你贵为一国之主,蹲堂享受荣华富贵,不晓得你的母后已成了乞婆子了。”万岁闻听这一声,心中思量八九分。

“包爱卿,你越说越糊涂了呱,我孤家格母后明当明是狄太后,刘氏是嫡母后,你怎说我家母后来哪里破窑哇?”“啊,万岁,你有所不知,你真正要晓得详情,只有内廷总管郭槐才晓得格,你究竟哪个生格?你家母后叫底高?只有郭槐才晓得清清楚楚。”格哪个不要晓得自己格身世咯,万岁听到这话,随手出圣旨一道,召郭槐上殿。郭槐来下做底高?多大年纪?郭槐已经八十四岁喽,来安乐宫和刘后下棋,吃酒开心。这个人现在已经不问宫内事情了格,就来下安享晚年。小太监跑到前间:“老千岁,现在皇上召你上殿咧。”“跑开点,真烦咧,我哪有工夫啊?”只因为这个人平常对旁人不好,目中无人,眼空四海,所以金殿上发生格事情,没得哪个通知他。如果早知会他么,他心上也有个准备,有个打算。正因为他平常不拿旁人放在心上,所以人家要出他格洋相,看他格闹热。格小太监只有上金殿去啊:“万岁啊,郭槐他说烦咧,他今朝不来,改日再到金殿上来。”“连我孤家总召不动他了格,得了哇。”又赶紧出圣旨一道,心上就想,他也干大年纪了哇,只有他晓得我格身世,怎弄,骗他来:“你就说国家有重要大事,孤家难以做下定夺来,请他来帮做个定夺,他年纪老,经验足。”肇跑到安乐宫:“老千岁,万岁请你去咧,说国家有重要大事,他做不下定夺来,文武百官没得哪能做下决定来,请你到金殿走一趟。”“阿咿嘎,我干大年纪也要我去做底高呀?我今朝没得工夫去。”刘后就说呱:“郭槐郭槐呀,你服侍我干多年代了哇,你格脾气我也晓得格,旁人叫你十趟八趟不去总不要紧,万岁两趟召你上金殿,你总不去,等文武百官议论起来不好听啊,总说你藐无君王,就担当不起,既然把面子把你,说大家难做得下定夺来,你就跑一趟。”郭槐闻听到这一声,想想不错半毫分。

不曾耽搁,来到金殿,山呼已毕。万岁就说格:“郭槐郭槐啊,包爱卿所说,他在陈桥赈饥,有一婆子告状,她口称是孤的母后,究竟我的生身母后是哪个?她叫底高?才间包爱卿说格,只有你晓得,你倒说把孤家听听看,我究竟是哪个生格?我家母后究竟是哪一个?你从实讲与我孤家听来。”这个事情过去多少时?十八年之前格事情喽,突然提起,郭槐是如同万丈高楼失足,又犹如大海崩舟,啊呀,这黑贼怎腾腾空提到这个事情格啊。郭槐跪了金殿上,万岁连连口内称:“万岁啊,我干咱年纪干大,往常格事情我全然不知,也忘记啦得格,至于哪个是你生身母后么,当来南清宫狄太后娘娘呢,刘氏么你格嫡母后呢,这一点总不错哇。孩儿们,速速扶我下殿。”包公是三孔生火,七窍冒烟,一把背住郭槐格领宗:“狗贼,你对哪里跑哇?十八年前,你狸猫换去幼主,你是主谋,你还不知罪啊!”郭槐闻听这一声,魂灵总冒到九霄云。

这个人是老奸巨滑,心上吓怕,常面上相当镇静:“你是哪里的小官,竟敢如此交我讲话。”“郭槐,你睁开狗眼看看看,我乃包拯,我就叫包文正包黑炭。”“孩儿们,不要理他,赶紧扶我下殿去吧。”“郭槐郭槐,今朝你来倒来得,去是去不得了,你拿十八年之前狸猫换幼主事情从实交来,我交万岁可以看你在宫中多年的情份,饶你一条老命。如果执迷不悟,前后隐瞒不说清爽格,万岁一发火,你性命也不要想得妥。”“黑贼,你不要血口喷人,狸猫换主,我全然不知,至于李氏娘娘怎得死格,夜半深更朝阳宫失火,我更不清爽,我干大年纪,我底高事情总不记得了格。”嘴说这话,走金殿上就对下跑。万岁一想:叫郭槐来,说晓得我格身世格,不曾说到眉头眼目,他倒走喽。万岁哪肯歇格,随手一声令下:“给我拿下。”就这一声,殿官从四面八方,一拥而上就拿郭槐来拿下,哪肯饶赦他当身。“郭槐,孤家是拿面子把你呱,头一次召你召不动,第二次又去召你,我如果说是为狸猫换主格事情,你肯定不来,我孤家拿你诓上金殿,你竟拿十八年前格事情赖了干干净净,孤家果就交你拉倒哇。殿官,不能耽搁,赶紧拿他带到刑部天牢里去遭磨难,决不要容情他当身。”万岁开口,殿官动手;随手吃亏,就拿他对刑部天牢一背;手脚不慢,就拿他对天牢里狭床高头一掼,人就对狭床肚里一陷。郭槐狗贼困了狭床上,杵嘴棒杵了紧腾腾。

不提郭槐关进刑部天牢 ,打入天牢受罪去格。单讲万岁,万岁说:“包爱卿,看来这桩事情只有你亲自审问,只有你来审理这个案子,才能审得清楚。”也不曾等包公开口咧,老奸党庞洪西宫国丈说格:“万岁,因为是包拯来陈桥发现这个事情格,破窑里间格疯婆子乞丐作兴是假格冒充格,她呆格也不晓得,看来这个事情不能等包拯审。”“格哪个来审来?庞爱卿你审啊?”“我更加不能担此重任。”“格你说叫哪个审最好呀?”又没得哪个做声,万岁就说格:“包爱卿,孤家肩兜上担子千斤重,你总帮我挑啦八百斤,我孤家万岁只要挑二百斤,孤家长到干大,总不晓得生身母后是哪个,你总不能坐视不理不问我孤家呢。我看这桩案子,庞爱卿说你不能亲自审理,你要帮我到文武百官当中挑选一个人,来代理你审理狸猫换去幼主之事。”三百文官、二百武官听见说这话,拿头总低下来格,不敢抬起来哇,哪个总不愿意去审这桩案子。为底高?审理狸猫换太子这桩事情,又牵及到南清宫狄太后。大家总晓得,现在即使仁宗皇帝不是狄太后养格,也是吃她奶长大了格,假使冒充了万岁的母后,也要犯法格,说严重点头也要挨杀。再加上刘氏来后宫,她一班要好格人也多,再交她狼狈为奸,耕耕不到,耙也耙到我,格我回头官也做不成,所以没得哪肯去审这个案子。一班忠臣心上就想,也是吃点太平饭,不要去烦这个神。包公心上发躁了,个个拿头对杠一低,没得哪肯去审啊,横望竖望,横望竖望,望到刑部大堂王炳。刑部大堂王炳这个人交包公相当要好格,两人可以说是情同管鲍,义如关张,有手足之情,有刎颈之交,两人也讲得来,包公望到他格辰光,正好王炳朝包公一望,包公对他瞄瞄眼睛,王炳也凿凿头。包公赶忙启奏:“万岁,有刑部大堂王炳,可以担此重任,审理换主之事。”“王爱卿,孤家为了见到自己生身母后,你不能有半点作弊,没得半点隐瞒,要帮我拿这桩事情,审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等到我孤家见到生身母后之日,拿你官上加职,重重封赠于你。”王炳闻听这一声,谢主隆恩站起身。

万岁赐他多长时间?三天,必须把狸猫换太子这个事情审理清楚。王炳格天子散朝回家去格,就拿这个事情告诉了夫人,说:“我要升大官发大财了哇。”他家女格、夫人是哪个呢?马氏,这个马氏丧了、狠了,说:“升底高官?怎发到大财格呀?”“告诉你夫人啊,我马上要平步青云。有包大人来陈州救灾,破窑里一个疯婆子自称是先王的正宫李氏,而且她说当今万岁身上有底高记号,说得总对头格。现在万岁叫我审理这桩事情,说过咱是刘氏交郭槐定计,要害幼主,就是当今万岁。万岁说格,只要我审理清爽,他见到了生身母后之日,就拿我官上加职。”马氏夫人听见这一声,狗贼骂了不绝声。

“狗贼,你饭倒哜到饱处了哇,我晓得呱,旁人总不肯审问,就你肯审理这个案子啊。”“夫人啊,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国家兴亡,我也有责。万岁认不到生身母后么,你说他夜里果困得着,怎得好料理全国大事,所以我要帮审理清楚。”“狗贼,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哇,你拿这狸猫换主格事情审清爽了,要得罪多少格人啊?你不要说官连升几级,就升上去你总做不到几天。”“夫人啊,为底高?”“哪个不晓得万岁格母后是狄太后娘娘,嫡母后是刘妃刘氏。你一审审出来如果破窑里格女格真是李氏娘娘,那狄太后娘娘冒充了万岁的母后,她要挨杀头。她如果挨杀啦得,潞花王千岁要找你报仇。还得罪了刘氏,刘氏害拉幼主,更加不得过身,她家要家灭九族,要化骨扬灰,她家总杀尽,你也不想想,你就官职升上去几级,你这个官就做得稳了格?”“夫人,你晓得何来,等你就能呢说起来,也没得哪个秉公执法啊!无论如何,我要审理清楚狸猫换太子之事。”马氏夫人听到这一声,果要躁死又还魂。

“狗贼狗贼嘎,我过咱怎瞎得眼睛,跟你这个现世宝。人家总说烂帐好扶,烂汉难帮。你做做刑部大堂好了格,要想去做底高大官,就能呢家里倒太平格,你拿这个案子一审,家里就不得太平了呱,狗贼啊,我情愿不要残生命,死到黄泉才太平。”嘴说这话,两人来杠吃酒格,她拿酒杯哐丧对地落一摔,衣裳捞起来对头上一顶,拿头就对墙高头冲,准备撞头自尽。王炳赶紧拖住得,背住得:“夫人啊,你不必如此啊,等我再来想想,再来考虑考虑看。”不提这个王炳刑部大堂,是一个赤胆忠臣,马上就要受夫人的陷害,要身丧其命。再讲到刘氏太后身边格彩女,格些宫女啊,听说郭槐已经挨打进了刑部天牢,就是为了十八年之前狸猫换太子这个事情。刘氏闻听这一声,晓得没有命残生。

赶紧打发宫女打听,这个事情叫哪个审理格。一打听,说是刑部大堂王炳审理格。刘氏格天子坐夜写起一封密书来,打发小太监王恩带了一百根金条、一千两马蹄金,坐夜送到王炳家去。密书上叫王炳饶恕郭槐,做势审审拉倒,瞒拉万岁,“只要不拿这个事情审出来,等到郭槐走刑部天牢放出来,到那个辰光,我自然不会亏待你,堂有一百根金条、一千两马蹄金,你暂且收下来。”肇这太后娘娘对刑部大堂来下行贿了哇。

我们单讲包大人,这个人相当细毛,他也晓得王炳做官清正,是个老诚头子,就交张龙、赵虎换起便衣来,夜里出去查访查访。干干跑到刑部大堂王炳家门口不远格地方,看见一个小太监,走王炳家出来格,小太监名叫王恩。王恩也看见包大人三个人,晓得不对,打趟子就溜。包公说:“什么人,夜半深更你对哪里跑哇?”吩咐张龙赵虎去赶紧拿他抓得来,问他是底高人。“我是太监。”“你来哪里格?”他也不说谎。“我来王炳王大人家格。”“你去做底高格?”“万岁叫我来知会他,拿狸猫换太子这桩事情,要审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小小太监,也会撒谎,今朝来金殿之上,万岁就说得好好了格,也会得叫你坐夜来知会他哩?说,究竟你来做底高格?”王恩背不起包公吓嘎,晓得包公也不是好惹。格双膝跪倒地埃尘,我情愿拿事情说分明。

众位,我们讲经不必重复。他就说刘太后娘娘叫他来下书信和送宝贝把王炳。“你个人来嘎?”“还有两人,他们先家去了格,我来杠拿书信把王炳看格。”“小太监,你叫底高?”“我叫王恩。”“今朝你就不要家去,先到我朝房去下宿一夜。”随手不肯耽搁——带了王恩就动身,哪肯耽搁赶路程。

包大人吩咐王朝、马汉,就拿王恩小太监关押在府内,不准他回宫。单讲第二天早朝,到了金殿之上,万岁就要问了:“王爱卿,审理狸猫换主格事情怎呢?”“万岁,微臣我不曾审咧。”“你要赶紧审理,拿事情弄个水落石出。”“晓得晓得,总归审清爽了。”散了朝,包公心上也想了:作兴东西送把他,他暂时先收下来,等事情审清爽了之后哇,他回头还退出来呱,我干咱不能就下结论,说他怎呢怎呢。总归我心上有了数喽,狸猫换主交刘氏确实是有很大的牵连,不呢,她也不会去行贿于王炳,买嘱王炳。王恩送礼,就是一个铁证,所以我先拿他关了我堂,到必要格辰光我才把他拿出来咧。

单讲到格天子刑部大堂来到家中,交夫人一讲:“夫人啊,我家财么是发得格,你说再怎弄咧?这个案子怎呢审相咧?”“果曾说几时审咯?”“不谈这话,一散朝包拯就问我几时审,我说明朝才审。”“大人啊,不要明朝审,明朝,格黑贼要来呱,要来旁听呱,不如撮起来今朝夜里就审。”“夫人啊,格就审郭槐大人啊?”“你怎干卵格啊,世上人像人格人多了,这个郭槐是刘娘娘身边格得力之人啊,来安乐宫里纳福,连万岁也敬重他三分,你审他不得嘎,赶紧准备,今朝半夜过后升堂,上半夜去拿郭槐请到府中来,为他办羊羔美酒,款待不丑。另外呢,到牢狱中寻一个交他面貌相似,声音差仿不多格人来代替郭槐被审。”“夫人啊,提到郭槐,人家总认得格,这怎弄相咧?”“大人啊,我有办法格,你这公案底落,四转弄起桌围来,打发老千岁郭槐,躲了这个公案案桌肚里,弄格交郭槐相似格人来杠被打,或者上夹棍,实际上叫格声音,喊格声音,哭格声音,总是公案台子底落传出来格,旁人又不晓得果是这个人来下哭,来下叫痛。”“夫人啊,格干咱到哪里寻到干相似格人?另外再说格,我承认包公明朝才审格。”“大人啊,你依我不错格,你依我将来发到一大笔财了,而且官连升上五级六级也带咧。”格王炳不得不依自己老婆,不依她,她要寻死作活格。当真到太阳落山过后,买嘱牢头,就去拿郭槐请得来,而且坐在正席,办好酒好菜好好款待。“王大人啊,你望我来有底高事情啊?”“阿咿嘎,老千岁,你来天牢里间,我要救你是手长衣袖短,要救又不敢,干干万岁叫我来审理此案。你说说看,你干大年纪,身为千岁,是刘太后身边得力之人,我果审你啊,我做势审审么也就拉倒格,你吃饱了之后,就躲了我这公案底落桌围肚里,我要找一个交你相似格人,来被打,上夹棍,你蹲公案底下也叫,旁人又不晓得。”郭槐闻听这一声,心中思量八九分。

心上一想,我早已算到,我坐天牢,当真刘后娘娘就不问我格账,早晚我还是要出去的:“好,王大人,我能够回转到安乐宫,面奏于刘后娘娘,总归不会亏待于你。”王炳一听,哈哈大笑:“多谢老千岁,多谢老千岁,就是一个人干咱怎弄到,交你差不多壮,交你差不多腔调格人?”“有啊,我进天牢就看见一个人,交我差不多腔调,一个人姓蓝,他家弟兄七个,他最小,排行老七,人家总叫他蓝七,犯了做贼打劫罪,问成死罪格,大概不歇几个月也要挨杀头。我交他也蛮讲得来格,不如拿他弄得来,就说你死啦得之后,你家家里从前到后,大大小小一切费用开支,包括小孩子读书上学,大人养老送终银子,统统有我一个人包下来,叫他来替我挨这一顿打,来替我这一趟审问。”王炳找到蓝七,说明来意。蓝七一想:我家就该一个老婆,该一个小陔,也有娘啊老子,我家也有六个哥哥,家里么又穷,反正早晚就一死,格弄到一笔银子死么,我也对得起我家老婆,也对得起我家儿子。肇满口就答应了这桩事情。格天子审呢,是半夜过后才审,而且王炳吩咐,两班衙役撑了离假郭槐远点。本来公堂灯光通明,灯火辉煌格,他换了几盏暗灯笼,看不大清爽。但不过他家府门口,灯光照耀,如同白昼。包大人心上也想:我打发王炳,叫他审理此事,我担保他格,假使出得差错,我怎得过身,况且昨日夜里,我又看见小太监到他家去行贿。他就换起青衣小帽和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个人,就蹲王炳家四转看好了,望好了。格天子转到半夜过后,望见杠灯光通明,跑到门口:“门官啊。”“包大人,你怎干夜格?”“今朝你家这灯干亮,你家来下做底高呢?”“我家老大人来下夜审郭槐狸猫换太子格事情。”包大人一听,心上就打稿哇,他说明朝日里才审,怎腾腾空今朝夜里就审格,我也进去看看么。“慢,包大人,你不是等闲之辈,你蹲我家堂府门口头等一等,我告诉我家大人好知闻。”“门官,不必通报,我交你家大人年兄相称,合得再知已没得,不要打扰他审理狸猫换太子之事,我进去就是了。”门官就不曾对里间报,他们五个人倒进去了格。才间就说格,公堂灯光暗暗格,看不大清爽,他们五个人进去么。不是撑在一处格,分两处堂子撑格,也有撑左面,也有撑公堂右面。张龙赵虎么就靠近包公,撑到离公案不远格堂子,就来杠听。看见王炳端坐公堂,拍动惊堂木,高喊一声:“升堂”。两边衙役呐喊助威:“威武”。“在下跪的是不是郭槐狗贼嘎?”格个人实际上不做声,蓝七不做声啊,总是台子底落,桌围肚里格郭槐来下说。“王炳王炳,我正是郭槐。”“大胆郭槐,你十八年之前,用狸猫换去幼主,你想谋害幼主太子,你该当何罪?”格郭槐来台肚里就叫起来格:“大人啊,总说世上没得冤枉事,我这件格冤枉海能深。”“大胆郭槐,此乃刑部大堂,没有哪一个犯人到我公堂上不招的。你要晓得,王子犯法也与庶民同罪,虽然刘后娘娘帮你做后台靠梆,难道我就不敢审理于你啊?今朝不招,夹棍侍候。”“是。”“弄夹棍去夹。”实际上夹的是蓝七,冒牌货哇,一夹么,人吃不消。这个蓝七,熬劲头子也是丧呱,哪怕痛了死去活来,他总不作声,但不过台子底落来下叫了:“阿咿喂,人总痛杀得格。”“痛,你招哇。”“阿咿嘎,我冤枉格,我没得底高招。”包大人交张龙、赵虎来这间,王朝、马汉来过间,听了清清爽爽格,这个声音怎干近格?歇了蛮多时,包公察觉到不对劲啊,这个叫痛格人、叫冤枉格人好像就来堂眼下么。

王炳又问:“郭槐,究竟你招与不招哇?”郭槐骂声:“王炳狗贼,今朝你就弄夹棍拿我夹死来公堂上,要我招供万不能。”包公越听越清楚了格,真正控制不住了格,跑到王炳身边,一把背住王炳格领宗,▯起一个耳光子。格一个耳光子少说点不轻,一百三四十斤,拿王炳嘴总打歪了格。王炳一望是包大人,“包大人,你打我做底高?”“你格狗贼格,你交我合得干知己,也做出这种事情来啊?”“包大人啊,我做底高事情不好?”“做底高事情不好,你不晓得?”桌围对上间一掀,就拿郭槐走台底落拖出来格,“王炳,你望啊,你就做这个事情啊。”王炳听到这一声,三魂吓得少二魂。

“王炳王炳啊,我看中了你是一个大忠臣,所以才保举推荐你来审理这桩重大案件,你果配做出这种事情来啊?这桩事情不要你审了,我拿这个狗贼郭槐明朝带上金殿,今夜暂且带上我的朝房,关押起来。”包公又拿这个蓝七背起来,“你叫底高?”“我叫蓝七。”“你为底高来堂块格?”“他们买我来格,说我家家里全部事情总是他们承担包下来格。”“你犯了底高罪呢?”“我犯抢劫罪,判个杀头之罪。”“蓝七蓝七,你冒名顶替,罪加一等。”随手拿他仍然打进刑部天牢,关押起来。格王炳怎弄?包公也不交他肯歇,也拿他带到自己的朝房。郭槐关一处,王炳关一处,小太监王恩关一处。明朝过来早起五鼓三点,仁宗皇帝坐殿,钟鼓齐鸣,文武百官都来朝驾。包大人来到午朝门里间,庞洪也到了格,总去见驾格。庞洪就问:“包大人,你今朝怎干早格?”“庞大人,你望望看,这两个人你果认得嘎?”一望,“王年兄王炳,格我怎不认得?”“这个呢?”庞洪尿总吓得窜裤裆里,朝郭槐一看,“阿咿嘎,是老千岁啊!”包公眼睛一暴,胡子一翘:“庞洪庞洪,这狗贼做出这种伤天害理格事情来,你也阿谀奉承,说出拍马屁格话来。千岁,他底高千岁啊?”庞洪挨他一骂,想想霉上几夏,不做声了格。包大人来到金殿上,奏于万岁得知闻:“万岁,微臣前来请罪。”“包爱卿啊,你有底高罪?”“阿咿嘎,我担保王炳审狸猫换太子之事格。”“审了怎呢格?”“万岁,我说把你听听看,这个王炳承认今朝日里才审格,昨日坐夜就审,我来外间查夜格,听见说他家来下审这个事情,我交张龙、赵虎、王朝、马汉进去听格,哪晓他抽龙换凤、移花接木、接李代桃,到天牢买嘱蓝七代替,弄蓝七受刑,郭槐躲了公案底落。”万岁一听,龙颜大怒:“王炳王炳你得了,你来金殿上孤家怎呢对你说格,审清狸猫换去幼主之事,孤家拿你官上加职。如有半点讹误,拿你满门抄斩,决不容情。孤家不是不曾说清爽了嘎,你既然听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知法犯法,孤家哪肯容情于你。殿官听令,不能耽搁,拿王炳拖到午朝门外,顿响三炮,脱拉他蟒袍,探下他官帽,拿王炳名下官职削得干干净,腰分两段不要容情。”万岁开口,殿官动手,拿王炳对午朝门外曹市口就推。王炳心上一想:我做官一落里清如水,明如镜,不是我家夫人马氏,我怎得到曹市口过刀问斩啊,罢了罢了,不如我带她一同而走啊,“万岁啊,你高抬贵手饶饶我,饶恕我一条命残生。”“饶你狗贼嘎,你身为刑部大堂,你可配做出如此事情来啊?”“万岁,不能怪我。”“不怪你怪哪个?”“我家夫人马氏,听见说我审这个事情,她极为反对,如果我不依她,她要寻死作活。”万岁随手吩咐殿官,就拿马氏带到金殿上来。万岁就说:“马氏马氏啊,有沈国清要坑害国家忠良,尹氏贞娘干格为国家出力,要叫丈夫改邪归正,为国家出力,你不但不帮助丈夫,相反劝他走上邪路,置他于死地。你交贞娘尹氏比起来,乃天涯之差。”“万岁啊,你不要信我家这狗头胡头乱说嘎,我一个女流之辈,他是一家之主,当来他说得算啊,他肇要死了哇,就拿事情推我身上来格。万岁啊,这个不关我格事,总怪我家丈夫一个人。”肇夫妻两个蹲杠你说我,我说你。万岁龙师火帝,吩咐殿官,拿马氏也拖到午朝门外曹市口去,不分细啊大,一刀砍一个。夫妻两个丧残生,魂灵上了枉死城。

肇这两个人死啦得格。万岁就问:“众位爱卿,现在哪一位卿家,替我孤家担忧,审理狸猫换主之事啊?”问到文官不答应,问到武官不做声。“包爱卿,你做官清正,现在你看,哪个审理狸猫换太子这个事情比较妥当?”包公横想竖想:知已格人么,没得这个能力,杠块么听老婆格话,造成这个后果,现在也挨杀头。肇担保哪个去,假使再审不清爽,我包公也不得过身。包公正想之时,万岁就说格:“包爱卿包爱卿,这个事情虽然是你来陈桥晓得格,又没得哪旁人再审此案,孤家赐你圣旨一道,不能耽搁,还是由你亲自来审理此案。”“万岁,微臣不能担当此重任。”“为底高?”“ 牵涉到很多很多格人,我得罪不起啊。”“爱卿,我孤家也晓得你遇事能明察秋毫,秉公而断,从今日开始,为了审理狸猫换太子之事,只要来我大邦中原之内,不问你调到哪一个,随调随到。你就是要召我孤家,我也随时到达。”万岁说得这话么,包公心上欢喜格,原要召到刘太后,要召到狄太后,“你拿主把我做么,我就来帮你审理。”格天子万岁发下旨意,肇就拿这个郭槐把包公审理。包公就说格:“郭槐郭槐,我堂审案不像刑部大堂,你只要拿十八年之前这桩事情说得清清楚楚,我可以从轻发落,如有半点含糊,我不肯容情于你。”郭槐狗贼咬口紧了,上来拼命叫冤枉。包公用夹棍侍候,他仍然不招。包公就告诉他真心话:“郭槐郭槐,我可以告诉你,你招也是死,不招也是死,现在这桩事情可以说已是真相大白得格。两天之前,我来外间夜巡,有刘太后打发小太监王恩,到王炳家去行贿,你说果有哪一个太后到刑部大堂家去行贿,分明狸猫换主这桩事情,确确实实是有格。所以你从实招来么,可以对你从轻发落。”“包拯包拯,我做总管格辰光,你还不曾做官,你有底高资格有底高能力来审我哇?虽然领了皇命圣旨,我来宫内执掌后宫格辰光,万岁也是小小胎儿咧,你说我狸猫换主,帮刘后做主格,帮她出谋献策格,你有底高证据?”“没有证据啊。你今朝不招,看我包拯今朝可有办法对你?”格狗贼咬口也就紧咧,他就是不招。上来上老虎凳,一头铁索扣,一头麻绳收,他还是不招。然后上脑箍,脑油对外冒,脑箍箍他格骷髅头,血走四转哒啦哒啦对下流。就包公自己看看总心软,为底高?郭槐八十四岁了哇,“郭槐,你究竟招与不招哇?”“包拯啊,你要我招是比登天还难,除拉我上阎王家去死啦得,到森罗殿上阎王门口看我可招,作兴我到格个辰光才招,来阳日三间你不要想我招格。”包公闻听这一声,果要气死又还魂。

包公心上就想:我断过干多冤案、难案、奇案,不曾像照今朝干辣手格。这狗贼咬口干紧不肯招哇,还说到阎王门口到森罗殿才招,我不如如此如此设计设计。拿郭槐暂且收监,然后来到金殿,撞钟击鼓启奏圣上,拿审郭槐格事情,告诉了万岁。“要得拿这桩事情审理清楚,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不能把后宫刘氏晓得,不能走漏半点风声。你扮做阎罗王,扮做阎君,我打发排军扮作夜叉小鬼,拿御花园打扮得就像森罗殿阎王殿没得二样。我要阴审郭槐,这个事情可以审得出来。”万岁一冲之心,要见到生身母后,就听了包大人格话。格天子外间是皓月当空,如同白昼,又是亮星。包公没得办法,焚香掌烛,祷告苍天:“苍天在上,玉帝有灵,有真命天子要认到生身母后,只因为郭槐狗贼抵死不招,他要到阴曹地府森罗宝殿,才肯承认狸猫换太子之事,所以今天要请上苍庇佑,赶紧要月色朦胧,要狂风大作,蒙骗郭槐,招出十八年之前狸猫换太子之事。”说人只要有诚心,佛就有感应,确实不假。才间明星亮月,腾腾空就狂风大作,“呼”,月色朦胧,就没得早先干亮,拿御花园里格竹子、树、花啊吹了咭咧嘎啦响。肇杠块扮作无常鬼,有白无常鬼,有黑无常鬼,舌头总伸到腰眼间。拿郭槐拖得来了格,后间无常鬼就说:“走哇,郭槐郭槐啊,你来阳日三间做了许多恶事,今朝到我阴曹地府从实招来,可以饶你刑罚。”郭槐闻听这一声,三魂吓得少二魂。

肇望望前间阴气腾腾,啊呀,看看竟▯怕了。城头上,有鬼火,忽明忽暗,城底落,有鬼哭,千万条声。高子鬼,跑出来,长拖抹样,矮子鬼,跑出来,矮里婆娑。瘦子鬼,跑出来,伸头颚颈,胖子鬼,跑出来,哼里哼墩。毒药鬼,跑出来,七孔流血,淹死鬼,爬河坎,寻找替身。

看见阴气森森、阴气腾腾。郭槐也怕呱,将身跪了森罗殿。阎罗天子口内称:“郭槐郭槐,你来阳日三间谋害幼主,狸猫换去太子,你从实招来,免你刑罚。”格些鬼使扮成青面獠牙,个个杀气腾腾,拿他对阎罗天子门口一揿,说格:“你招哇。”郭槐一想,不好了呱,我人来刑部天牢,现在真魂到了阴司地府来了格,罢了罢了,不如我就招么。他肇拿十八年之前,李氏正宫生格太子,刘氏生格公主,万岁出去打仗不来家,刘氏起了妒忌之心,刘氏交他设计,坑害李氏正宫,夜烧朝阳宫,又叫寇宫女拿小太子投入金水池好淹杀得,一情二节,从前到后,从实招出来了格。万岁上上下下听完成,龙目流泪苦伤心。

包公吩咐,扮格鬼使格太监,赶紧现出原来的面目,拿脸上总洗啦得,拿无常鬼格舌头去啦得,格含了嘴里拖到腰眼里的东西,当真是舌头?不是得格。假格,是吓郭槐格。干干回到本来的腔调,格么郭槐格口供挨录下来格。郭槐万万不晓得这包黑炭有干鲜翻法子,假设格阴曹地府。随手事情一完毕,格也奇怪,腾腾空格亮月就像日里格太阳干亮,可以说是如同白昼。“郭槐,你肇有底高话好说嘎?”郭槐晓得上了他格当了,肇望望前间,坐了格高头格——不是张三其别个,还是万岁有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