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上易传卷十
故曰『履,不处也』。需险在前,三阳需时而不进。关子明曰:「履而不处者,其周公乎?需而不进者,其仲尼乎?险在下而阳上行相过者也。故曰『讼,不亲也』。自大过颠也,而下简册错乱。当曰『颐,养正也』。大过颠也。遘遇也。遘当作姤,柔遇刚也。夬决也,刚决柔也。君子道长,小人道忧也。渐女归,待男行也。归妹女之终也。既济定也。未济男之穷也。颐一阳在上而养四阴,正也。故其卦以下养上为颠。大过一阴在上,四阳无所托,颠也。故其卦初阴承阳无失。位之凶,阴宜在下也。姤,以一柔而遇五刚,故曰姤,遇也,柔遇刚也。夬,以五刚而决一柔,故曰决夬也,刚决柔也。姤,小人道长,君子道忧也,故系于金柅。夬,君子道长,小人道忧也,故无号之凶。女以外为归,干男下而迎三,然后坤女行而归,故曰渐,女归,待男行也。归妹,以三易四,男行而女从,夫妇之正也。上六无应,守正而终不改之义也,故曰归妹,女之终也。既济,虞翻曰:六爻得位定也,故曰既济,定也。未济,伊川曰:三阳失位,故曰未济,男之穷也。
汉上易传卷十一
<经部,易类,汉上易传>
钦定四库全书
汉上易传卦图 宋 朱震 撰
卦图所以解剥彖象,推广説卦,断古今之疑,发不尽之意,弥缝《易》传之阙者也。
右《河图》刘牧传于范谔昌,谔昌传于许坚,坚传于李漑,漑传于种放,放传于希夷陈抟。其图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纵横十有五,总四十有五。列御宼曰:“易者一也,一变而为七,七变而为九,九复变而为一。”李泰伯曰:“伏羲观河图而画卦,御宼所谓变者,论此图也。一者太极不动之数,七者大衍数,九者▯数也。”泰伯谓画卦亦未尽其实,大衍五十之数寓于四十五之中。黄帝《书》:“土生数五,成数五。”太▯以五五为土,五即十也。其在《周官》天府,凡国之玉镇大宝器藏焉。大宝器,《书》所谓天球,河图在东序是也。其在《易》则见于《系辞》。王洙曰:“《山海经》云:伏羲氏得河图,夏后因之曰《连山》;黄帝氏得河图,商人因之曰《归藏》;列山氏得河图,周人因之曰《周易》。”斯乃杜子春之所凭,抑知姚信之言非口自出,但所从传者异耳。梁武攻之,涉于率肆。“《易》曰:‘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仲尼曰:“凤鸟不至,河不出图,吾已矣夫。”盖圣人受命必有符瑞,若图出不再,无劳叹傒。谓河伯不智,尤为妄矣。
右洛书刘牧传之:一与五合而为六,二与五合而为七,三与五合而为八,四与五合而为九,五与五合而为十。一六为水,二七为火,三八为木,四九为金,五十为土。十即五五也。《洪范》曰:「一五行。」《太▯》曰:「一与六共宗,二与七共朋,三与八成友,四与九同道,五与五相守。」范望曰:「重言五者十,可知也。」一、三、五、七、九,竒数,二十有五,所谓天数;二、四、六、八、十,偶数,所谓地数。故曰天地之数五十有五。数五即十也。故《河图》之数四十有五,而五十之数具;《洛书》之数五十有五,而五十之数在焉。惟十即五也,故甲已九,乙庚八,丙辛七,丁壬六,戊癸五,而不数十。十盈数也。
译所以说“履是不停留”。需的险难在前,三阳等待时机而不前进。关子明说:“践履而不停留的,大概是周公吧;等待而不前进的,大概是仲尼吧?险难在下方而阳爻向上行动,彼此相过,所以说‘讼是不亲’。”大过颠倒,下面的简册错乱了,应当说“颐,养正也”。大过是颠倒。遘是相遇;遘应当作姤,是柔遇刚。夬是决断,是刚决柔。君子之道增长,小人之道忧困。渐是女子出嫁而等待男子行动。归妹是女子的终归。既济是安定。未济是男子的困穷。颐是一阳在上方而养四阴,是正,所以颐卦以下养上,形成颠倒之象。大过一阴在上,四阳无所依托,是颠倒,所以其卦初爻以阴承阳并无过失;至于爻位的凶,是因为阴本应在下。姤以一柔遇五刚,所以说姤是相遇,是柔遇刚。夬以五刚决一柔,所以说夬是决断,是刚决柔。姤是小人之道增长、君子之道忧困,所以说系于金柅。夬是君子之道增长、小人之道忧困,所以说无号也凶。女子以外出为归,乾男在下迎接三爻,然后坤女行动而出嫁,所以说渐是女子出嫁、等待男子行动。归妹是三爻与四爻互换,男子行动而女子跟随,这是夫妇的正道。上六没有应爻,含有守正到底、始终不改变的意义,所以说归妹是女子的终归。既济,虞翻说:六爻都得位而安定,所以说既济是安定。未济,伊川说:三阳失位,所以说未济是男子的困穷。《汉上易传》卷十一 《经部,易类,汉上易传》钦定《四库全书》《汉上易传》卦图,宋朱震撰 卦图用来解释卦的彖辞、象辞,推广《说卦》的意义,判断古今疑义,发明尚未尽显的义理,补足《易传》的缺漏。右边是《河图》。刘牧从范谔昌那里传得此图,范谔昌从许坚那里传得,许坚从李漑那里传得,李漑从种放那里传得,种放又传给希夷陈抟。图中上方为九,下方为一,左边为三,右边为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纵横相加都是十五,总数四十五。列御寇说:“易就是一,一变为七,七变为九,九又变回一。”李泰伯说:“伏羲观察《河图》而画卦,列御寇所说的变化,就是在说这幅图。一是太极不动之数,七是大衍之数,九是玄数。”李泰伯认为画卦仍未完全说明实情,大衍五十之数寓于四十五之中。《黄帝书》说:“土的生数为五,成数也为五。”《太玄》以五五为土,五就是十。至于《周官》天府,凡是国家的玉镇和大宝器都收藏在那里。大宝器,就是《书》所说的天球,《河图》陈列在东序也属于此类。至于《易》,则见于《系辞》。王洙说:“《山海经》说:伏羲氏得到《河图》,夏后依此作《连山》;黄帝氏得到《河图》,商人依此作《归藏》;列山氏得到《河图》,周人依此作《周易》。” 这就是杜子春所凭据的材料,还是应当知道姚信的话并非亲口说出,只是传承的来源不同罢了。梁武帝驳斥它,已经流于轻率放纵。《易》说:“黄河出《河图》,洛水出《洛书》,圣人取法于它们。”仲尼说:“凤凰不来,黄河不出《河图》,我这一生大概就完了吧。”大概圣人承受天命,必然有符瑞;如果《河图》不再出现,也不必徒然叹息等待。说河伯没有智慧,更是荒谬。右边是《洛书》,刘牧传下来的:一与五相合为六,二与五相合为七,三与五相合为八,四与五相合为九,五与五相合为十。一、六属水,二、七属火,三、八属木,四、九属金,五、十属土。十就是五五。《洪范》说:“一五行。”《太玄》说:“一与六同宗,二与七同朋,三与八成友,四与九同道,五与五相守。”范望说:“重复说五,便可知道指的是十。”一、三、五、七、九是奇数,共二十有五,所谓天数;二、四、六、八、十是偶数,所谓地数。所以说天地之数五十有五。数五就是十。因此《河图》的数为四十有五,却具备五十之数;《洛书》的数为五十有五,其中也包含五十之数。只是十就是五,所以甲己为九,乙庚为八,丙辛为七,丁壬为六,戊癸为五,而不另数十。十是盈满之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