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谿易説卷十一

译下经 【震上震下】震卦 震卦亨通。雷声到来时令人恐惧不安，后来却能笑语喧阗；雷声震惊百里，却不丧失【疑“匕”】鬯。《彖传》说：震卦亨通，雷声到来时恐惧不安，是因为恐惧可以招致福佑；后来笑语喧阗，是因为事后仍有常法；雷声震惊百里，是使远方惊惧、近处恐惧。这样，出而行动就可以守护宗庙社稷，成为祭祀的主祭者。重雷就是震，雷是天地的威严，没有什么比它更能使人震动。处在震惊之中而心志不动，然后才能观察一个人的修养。人本来就有这种情况：猛烈的雷声劈裂山岳，耳朵却不受惊；泰山坠落在面前，眼睛也不眨，这是因为心中有主宰，平素所守持的已经确定。它的意义见于震卦：“震亨”，是说经历恐惧而达到亨通。“虩虩”是恐惧的样子。当天地施展威势、发生震动时，不能不恐惧，所以说雷声到来时虩虩然。君子所履行的事，无论出仕、退处、言语、沉默，都有常法，不能因恐惧而改变。因此说“笑言哑哑”。雷声震惊百里，是震动的极点。正当承奉宗庙祭祀、手执匕鬯、与鬼神交通之时，心志纯一无间，即使雷声震惊百里，手中所执也不会丧失。人的心常像手执匕鬯时那样专一，那么天下的患难就没有什么能使他恐惧。只有六五爻可以当此义。《彖传》说“震亨，震来虩虩，恐致福也”，是说凭借恐惧而获得福佑。“笑言哑哑，后有则也”，是说虽然处在恐惧之中，出仕或退处、言语或沉默的常法仍不丧失。“惊远惧迩”是震动的极点。处在震动的极点而内心不动，就可以守护宗庙并主持祭祀。这是从“不丧匕鬯”中取义。《象传》说：雷声接连而来，这就是震卦；君子因此心怀恐惧，修养反省。通过恐惧而修养反省，使这颗心没有一刻不存守正之意。初九，雷声到来时恐惧不安，后来笑语喧阗，吉祥。《象传》说：雷声到来时恐惧不安，是因为恐惧可以招致福佑；后来笑语喧阗，是因为事后仍有常法。震卦初爻所说的，是应对震动的方法，这在《彖传》中已经说明了。六二，雷声到来时有危险，估计会丧失财货；登上九重山陵，不要追逐，七日后可以得到。《象传》说：雷声到来时有危险，是因为乘在刚爻之上。雷属于阳气。阳爻居初，与九四形成接连的雷；六二与九三受到初九的震动；六五与上六受到九四的震动。六二以柔爻居柔位，内心没有主宰，所以受到初九震动，几乎丧失所有财货。互体有艮，沿着艮卦上行到六五。六五能够不丧失六二的财货，既然有所丧失又重新得到。艮为少阳，数为七；越过艮而得到六五，就是七日。因此说“跻于九陵，勿逐，七日得”。这是说六二内心没有守持，若能像六五那样有所主事，就可以不丧失财货。《象传》说“乘刚也”，是说乘在初九的刚爻之上，所以受到初九的震动。六三，雷声震动而心神不宁。受到震动时，行动没有【疑“咎”】。《象传》说：雷声震动而心神不宁，是因为所居之位不当。六居三，本来所处的位置就危险，何况又处在震卦六爻中的初位，震动之气仅仅残存，所以震得战战兢兢，以恐惧之心行事，也可以没有▯，不失为戒惧谨慎之举。象传说：这是因为所处的位置不当，也就是六三之位不正。九四，震动之后陷入泥中。象传说：震动之后陷入泥中，是因为光明尚未显现。九四处在重重雷震之中，又陷入互体坎卦，正是陷入泥中的象。象传说“光明尚未显现”，是因为以中位而行刚道，并不是善于处置恐惧的人。六五，震动来往反复，危险，但大体没有损失，只是有事情要做。象传说：震动来往反复而危险，是说行动处在危境之中。因为事情存于内心，所以大的方面没有损失。六五被重重雷震所震，初次震动刚过去，九四的震动又来了，所以说“震往来，厉”。以柔爻处在刚中之位，心中有所主宰，所以虽受震动而没有损失。之所以没有损失，是因为心中有事。孟子所说“必有事焉而勿正”，这里说的“有事”，就是存心涵养的功夫。此心所存，应当像手持匕鬯祭祀时那样专一，那么还有什么恐惧能够改变它呢？所以六五心中有事，即使有重重雷震，也不能震动它。“不失匕鬯”，正是这一爻的情形。象传说“震往来厉，危行也”，是说没有什么比重重雷震更危险的了。“其事在中，大无丧也”，只有此心专一，其中有所存养，才会在大的方面没有损失。“亿”是大的意思。上六，震动使人战栗不安，目光惊惶四顾；出行会有防患。震动没有发生在自身，而发生在邻近之处，因此没有灾咎。婚姻之事会有言语争议。象传说：震动使人战栗不安，是因为内心尚未得到安定。虽然出行会有防患，却没有灾咎，是因为畏惧邻近的震动而受到警戒。上六处在震卦的极点，被重重雷震所惊恐，所以战栗不安，又惊惶四顾，惊惧到了这种程度；出行就一定会有防患。然而九四的震动发生在六五那里，并不是发生在上六。震动不在自己身上，而在邻近之处，由于邻近之事而得到警戒，因此可以无咎。这大概就是以恐惧戒惧、谨慎行事，不失为“谨独”的学问。上六所应的是六三，这就是婚姻之象。六三居于坎卦下体，坎为“小有言”。六三震得战战兢兢，哪里能够救助上六，所以会有言语争议。象传说“震索索，中未得也”，是说内心尚未有所获得，所以恐惧而战栗不安。“虽防无咎，畏隣戒也”，凶险而能无咎，是因为从邻近之事得到警戒，圣人认为这样便可以无咎。【艮下艮上】艮卦 止住背部，不牵涉自身；行走在庭院中，却看不见别人。没有灾咎。彖传说：艮就是止。应当止的时候就止，应当行动的时候就行动；动静都不失其时，道就光明。艮所止的，就是止在应止的地方。上下卦的爻彼此相敌而不相应，不能相互亲与。因此看不见自身，行走在庭院中，也看不见别人，所以没有灾咎。艮就是止。止在应止的地方，不与外物交接。不与外物交接，就等于背对外物，所以只能看见它的背。咸卦是与外物相感，所以咸卦六爻说人的正面；艮卦是背对外物，所以艮卦六爻说人的背面。卦辞说“止住背部，不牵涉自身；行走在庭院中，却看不见别人”。既然背对外物，人所能看见的只是背，所以不能看见自身。庭院是交际往来的地方；既然背对外物，即使行走在交际之处，也不能看见别人。彖传说“应当止的时候就止，应当行动的时候就行动，动静不失其时，道就光明”。艮固然是止，但也不是永远停止；可以出仕时就出仕，可以退处时就退处，各自适合当时的情势而已，所以说“不失其时，道就光明”。圣人的这个意思，对求学者有很深的功用。“艮所止的，就是止在应止的地方。”万物各有应止之处，能够止在应止的地方，止的道理就得到了。上下六爻刚柔不能彼此相应，没有相互亲与的意义；正因为不相亲与，所以背对外物，只能看见其背。正因为如此，才说“不牵涉自身，行走在庭院中，却看不见别人”，而没有灾咎。象传说：两座山重叠在一起，就是艮卦；君子因此思虑不超出自己所处的位置。这是说止在自己应处的位置。比如站在天下的正位，安守自己的位置而行事；不在那个职位上，就不谋划那个职位的政事，这些都属于各安其位。初六，止住脚趾，没有灾咎，利于守正。象传说：止在应止之处，还没有失去正道。

译六爻都用人的背面来说明，人的背面以止为义；希望脚趾止住，而不希望它行动。脚趾处在最下方而不动，就没有灾咎，利于永远守正。有人只能暂时止住，却不能长久止住，这不是善于止，所以说“利永贞”。象传说“还没有失去正道”，是因为能够在最初就止住，所以还没有发生失误。六二，止住小腿肚，不能扶助跟随自己的人，内心不快。象传说：不能扶助跟随自己的人，是因为还没有退下来听从。六二居于止卦的上方，好比小腿肚。外物在前，而脚朝向后面，只能看见自己的小腿肚。因为背对外物，所以不能扶助而只能跟随外物。但内心本来就很难把持。脚虽然不能扶助，内心却常常不快。所以止不在小腿肚，而在内心；内心止住，小腿肚才会止住，这才是止住小腿肚的道理。象传说“还没有退下来听从”，是说还没有端正内心，却只想使小腿肚止住，所以小腿肚也没有退下来听从。九三，止住腰部，使腰部与脊背相连的肌肉裂伤，危险，忧惧熏灼内心。象传说：止住腰部，危险会熏灼内心。腰部在背部之下、大腿之上，是身体弯折的地方。夤，是连缀的肌肉。人的身体要转动，力量在夤部；九三正处在相应的位置，所以止住腰部，使夤部裂开，令上下不相连接。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害怕行动而与外物接触，危险和恐惧足以熏灼内心。大概跌倒、奔走，都是气的作用，并且足以反过来震动内心。象传说“止住腰部，危险会熏灼内心”，是说恐惧和危险会熏灼你的内心。六四，止住自身，没有灾咎。象传说：止住自身，就是使一切止于自身。六四在夤部之上，这里通称为身体。身体既然止住，就止在其应止的位置了。象传说“使一切止于自身”。六五，止住面颊两旁的骨头，说话有条理，悔恨消失。象传说：止住面颊两旁的骨头，是因为处于中正之位。六五处在身体之上。辅是面颊两旁的骨头，从背后可以看见；咸卦说正面，所以连面颊和舌头都看见；艮卦说背面，所以只看见辅骨。嘴说话时辅骨会动，辅骨止住，言语就少，所以说话有条理。象传说“因为处于中正之位”，是说止到了这里，才得到止的正道。上九，敦厚地止住，吉祥。象传说：敦厚地止住之所以吉祥，是因为以厚重善终。从脚趾到辅骨，都各自止在应止的位置，止的道理就深厚了。所以艮卦到了终点，只赞美敦厚地止住，说这是吉祥。象传说：敦厚地止住之所以吉祥，是因为以厚重善终。《易》中只有《咸》和《艮》谈到人的身体：《咸》说人的正面，《艮》说人的背面。《艮》卦说“艮其腓”，《咸》卦也说“咸其腓”；《咸》卦说“咸其辅”，《艮》卦也说“艮其辅”。这是因为小腿肚虽在后面，但从前面可以看见，所以《咸》卦也涉及《艮》卦所说的小腿肚；辅骨虽在前面，但从后面可以看见，所以《艮》卦也涉及《咸》卦所说的辅骨。【艮下巽上】渐卦 渐卦，女子出嫁，吉祥，利于守正。彖传说：渐就是逐步前进，女子出嫁是吉祥的。前进而得到相应的位置，前往就会有功。以正道前进，可以端正邦国。其位置是刚爻得中；止而又顺，行动就不会困穷。渐就是逐步前进。止而又顺，是渐的含义。水的流动，是逐步进行的；树木的生长，是逐步进行的；鸿雁的飞行，也同样是逐步进行的。没有什么比水更能体现渐进，而树木渐长、鸿雁渐飞也与它相似。卦象取树木渐长，是从上下两个卦体来说；六爻则取鸿雁渐进，是从有德之物来说。从初爻渐进到水边，再依次前进到九五，才渐进到山陵。这里说的是渐进的道理，而鸿雁的德性则在上爻，鸿雁渐进到陆地。君子以不知道一件事为可耻，谈论格物的学问，没有比《易》说得更完备的，观察渐卦就可以看见。卦辞说“女子出嫁，吉祥”。前进中最能体现渐进的，没有比女子出嫁更明显的了。女子嫁从他人，必须等六礼完备，丝毫不能苟且。纳吉、纳征、问名、纳币、请期、亲迎，各有次序，不可仓促结合。卦中九五是夫道，六二是妇道；六二前进而归于九五，如鸿雁逐步飞进，所以说“渐，女归，吉，利贞”，这是以正道前进。彖传说“前进而得到相应的位置，前往就会有功”，“其位刚得中”是指二、五两爻说的。“以正道前进，可以端正邦国”，没有自身不正而能端正他人的道理。“止而顺，行动就不会困穷”，止在应当顺势前往之处，就能掌握动静的时机，所以行动不会困穷。这就是渐进的道理，也就是所谓“不是应当前往的地方就不前往，不是应当居处的地方就不居处”的意思。象传说：山上有树木，就是渐卦；君子因此安处于贤德之中，改善社会风俗。树木生长，必定逐步推进。改善风俗的道路，绝非一天能够完成。王豹居住在淇水一带，于是河西地区擅长歌唱；杞梁的妻子善于哭悼丈夫，于是改变了一个国家的风俗。渐进之道，大概就是这样。初六，鸿雁渐进到水边；小雁有危险，有警戒之言，但没有灾咎。象传说：小雁有危险，按道理说没有灾咎。鸿雁是随着阳气活动的鸟。寒气返回时，它便从北方飞向南方；它的到来必定是逐步进行的。六爻设置鸿雁渐进的形象，很有纲领性。从物理来看，鸿雁飞行时群体不乱，长幼有序，饮食不贪，夫妻相互保全，防患也有方法，这是有德之物。六爻把鸿雁排列在上面，象征雁群。鸿雁飞行时，长雁在前，幼雁在后，这就是次序。干是水边。初爻渐进到水边，再依次前进，就是所谓不是应当居处之处便不居处。初六处在最下，是小雁；厉就是危险。鸿雁前进时，常有弓箭和缴丝射猎的危险，所以说小雁有危险、有警戒之言；遇到危险之事，鸿雁便发出警报以提醒众雁，这就是俗语所说的“雁奴”。它防患有道，所以虽有危险也没有灾咎。象传说“小雁有危险，按道理说没有灾咎”，防患能做到这样，当然应当没有灾咎。六二，鸿雁渐进到水中的大石上，饮食和乐，吉祥。象传说：饮食和乐，不是白白饱食。磐是水中的石头。六二前进到磐上，停下来进食。这就是所谓“你看那随着阳气飞行的大雁，各自都有谋求稻粱的打算”。然而鸿雁进食时会呼唤同伴，所以饮食和乐，是相互和鸣。象传说“不白白饱食”，是说共同饮食而不贪食。九三，鸿雁渐进到陆地。丈夫出征而不返回，妻子怀孕却不能生育，凶险。利于抵御寇盗。象传说：丈夫出征而不返回，是因为脱离雁群而成为可耻之事；妻子怀孕却不能生育，是因为失去了阴阳之道；利于抵御寇盗，是因为顺势相互保全。陆是平地，是鸿雁所依循之处。九三前进到陆地。雁是阳鸟，卦中三个阳爻在上面与九五相应，九三处在两个阴爻之间，成为离群之雁，正如所谓“谁怜一片影，相失万重云”。九三所应的上九是丈夫，前往而不返回；九三是妻子，失去配偶，所以怀孕却不能生育。然而雁群飞行不乱，停下时彼此保全，所以利于抵御寇盗，不可另行匹配。象传说“离群，是可耻的”，是说上九离开同类而去。“妻子怀孕却不能生育，是因为失去了它应有的道路”，即失去了阴阳之道。“利于抵御寇盗，是因为顺势相互保全”，是说上九依照先前渐进到陆地，与九三相互保全。六四，鸿雁渐进到树上，有时能够找到平整的树枝栖息，没有灾咎。象传说：有时能够找到平整的树枝，是因为顺势而又谦顺。

译六四前进到树上，处在巽卦之中，巽为木。雁足有蹼，不能用爪抓住树枝；但树上平坦的地方，也可以停留。巽体有顺义，所以说能够得到平整的树枝。象传说：这是顺势而又谦顺。九五，鸿雁渐进到山陵，妻子三年不能怀孕，最终没有人能够胜过它，吉祥。象传说：最终没有人能够胜过它，因而吉祥，是因为实现了愿望。九五渐进到山陵，六二已经与它相应。六二在后面，不能怀孕；然而女子出嫁遵循渐进之道，所以最终没有人能够胜过它。象传说：这是因为实现了愿望。上九，鸿雁渐进到陆地，它的羽毛可以用来作为礼仪的象征，吉祥。象传说：它的羽毛可以用来作为礼仪的象征，因而吉祥，说明雁群不可紊乱。飞行到了极处就停下，上九与九三相应，依照先前循行陆地来寻求配偶；既然已经配合，说明雁群不乱，这是鸿雁的德性。圣人观察鸿雁的羽毛，看到它飞行有次序，停留有处所，饮食不贪饱，群体不紊乱，夫妻相互保全，防患又有方法；这是有知而又有义的动物。所以鸿雁可以用来作为礼仪的象征，例如贽见时执雁、婚礼时奠雁之类，说明它的德性可以配合礼制。象传说“不可乱”，初爻说顺势相互保全，上爻说不可紊乱，从这里可以观察到物理。【兑下震上】归妹卦 归妹卦，出行有防患，没有什么利益。彖传说：归妹，是天地间的大义。天地不交合，万物就不能兴盛。归妹，是人的终始。以喜悦而行动，这就是嫁妹之义。出行有防患，是因为位置不当。没有什么利益，是因为柔爻乘在刚爻之上。咸卦说娶女，渐卦说女子出嫁，归妹卦又说嫁妹，这是为什么？归妹，就是把妹妹嫁出去。古代诸侯一次娶九名女子，以娣女随从；没有娣女，就让侄女随从。因此一国之女不以异姓女子作为娣女。女子年纪未到，就在父母之国等待婚期；到了婚期，然后迎接她归来，所以归妹是人的终始。意思是正妻已经嫁来很久，侄女和娣女作为媵妾等到年满后出嫁；她们既已归来，婚姻之事就算完成。然而娣女和媵妾出嫁，也必须按照礼制迎娶；女子嫁从他人，出嫁应当循序渐进，不等礼仪完备就前进，便不合夫妇之义，所以说“出行有防患”。归妹的礼仪不能如同嫡妻，所以说“没有什么利益”。彖传说古人嫁妹，是为了广泛延续后嗣之道，所以说“这是天地间的大义”。天地不交合，万物就不能兴盛；男女不交合，万物也不能出生，所以说“归妹，是人的终始”。正妻已经嫁来，再以娣女和媵妾继之，婚姻之事才完成，所以说“人的终始”。兑为喜悦，震为行动，这就是归妹的含义。媵妾之道在六五，礼制上应当先迎后归；其余各爻尚未受迎，按道理不应出嫁，所以说“位置不当”。六五以阴柔居尊位，衣袖虽然美好，但礼仪规格有所减杀，所以说“没有什么利益”，这是柔爻乘在刚爻之上。象传说：泽上有雷，就是归妹卦；君子因此长久考虑事情的终局，知道其中的弊病。泽上有雷，水气随着雷而上升，于是阴阳和合而成为雨。这就是天地交合的象，也是归妹的象。归妹关系到人道的终始，所以君子由此长久考虑终局，并知道其中的弊病。初九，作为娣女出嫁；虽然跛脚仍能行走，出行吉祥。象传说：作为娣女出嫁，是遵循常道；跛脚而仍能行走，是因为彼此相承。初九处在兑卦下体，兑有少女、娣女的象；兑又有毁折、跛足的象。因为不是嫡妻，所以应当显示出不足，就像跛脚而仍能行走；以这种身份前往便吉祥，意思是能够主动降低自己的地位而顺从嫡妻。象传说“以恒”，是说这是天子、诸侯嫁娶中的常道。“相承所以吉”，是因为嫡妻和媵妾彼此承接，所以吉祥。九二，眼睛有眇，只能看见东西，利于幽人守正。象传说：利于幽人守正，是因为没有改变常道。九二与六五相应，而六五归于九二。六五为柔，九二为刚，所以用“眇能视”来告诫它，意思是不能与嫡妻并列，应当显示出不足。像“眇能视”那样，以幽人自守之道守正，就会吉祥。象传说“没有改变常道”，是说要按照名分和义理自守。六三，作为归妹却还要等待，返回后以娣女身份出嫁。象传说：作为归妹却还要等待，是因为时机尚未适当。六三是年纪还未到却想出嫁的人。“须”是等待的意思，说的是年纪尚未达到，还要等待婚期。应当等嫡妻返回后，再以娣女身份出行，这样才可以前往。象传说“时机尚未适当”，是说还不应当出嫁。九四，归妹错过婚期，迟迟出嫁，但终究会有时机。象传说：错过婚期的心意，是有所等待后才行动。九四是年纪已经到了却还没有出嫁的人，所以说“错过婚期”。然而她出嫁终究会有时机，意思是也不会迟延太久。象传说：错过婚期的心意，是有所等待后才行动。六五，帝乙嫁妹。她作为君主嫡女，衣袖不如娣女的衣袖华美。月亮接近望日时，吉祥。象传说：帝乙嫁妹，衣袖不如娣女的衣袖华美；这是因为她的位置居中，以尊贵身份出嫁。六五是归妹卦的主爻，是君主的嫡女。她的娣女刚刚出嫁，所以嫡女的衣袖不如新嫁娣女的衣袖华美。人情往往喜新厌旧，所以接近望日时便吉祥，意思是按照礼制应当有所减杀。到了望日，便与嫡妻地位相敌了。象传说“她的位置居中，以尊贵身份出嫁”。归妹卦的主爻在六五，女子出嫁而随从君主，所以说是以尊贵身份出嫁。上六，女子捧着竹筐，里面没有东西；男子割羊，却没有血。没有什么利益。象传说：上六没有实物，是捧着空筐。“没有实物”“没有血”，是说她不是嫡妻。筐是用来承放告祭之物的。捧筐却没有实物，就是没有贽见之礼。士，指丈夫。杀牲是为了告祭宗庙；血和毛必须齐备，割羊却没有血，就是没有告祭宗庙。因为她是以娣媵身份出嫁，所以没有贽见、没有告庙，因而说没有实物、没有血。这里设置嫡妻和媵妾的礼制，是为了使人知道贵贱等级和礼数的差别。三代盛世时，做娣女和媵妾的人能够按照义理和命分自守，而没有僭越在上的弊病，是因为礼教一向明白。所以圣人在《归妹》上爻特别设置这个义例，其中的意义很深远。象传说：上六没有实物，是捧着空筐。【离下震上】丰卦

译丰卦亨通，君王能够达到这种盛大境界，不必忧虑，宜如正午的太阳普照天下。彖传说：丰就是盛大。光明而又行动，所以盛大。君王能够达到这种境界，是崇尚盛大。不要忧虑，宜如正午，是宜于照临天下。太阳到了正午就会西斜，月亮盈满就会亏缺，天地有盈有虚，都随着时势而消长，何况人呢？何况鬼神呢？丰就是盛大，是说光明盛大的时期。卦为震上离下，六五之君从震而出居于上位，天下的光明都归向他，所以称为丰。说“丰亨”，就是盛大而亨通。君王能够达到这种境界，是说君王顺应天时而达到丰盛。不要忧虑，是天下没有忧患。宜日中，太阳象征君王；太阳正当中天，天下没有不受到它照临的地方。上面有处于正午的君主，天下就能常常处在丰盛亨通的时期。彖传说“丰就是盛大，光明而又行动，所以盛大”。天下处于盛大之时，施政安排无不光明，所以光明而行动，因而盛大。都是君王历经艰难积累而达到的，所以说崇尚盛大。正午的君主在上，天下都受到照临，才能保持丰盛，所以说宜于照临天下。治乱安危会随着世道推移，处于正午的君主并不会永远出现。大的弊病和极度败坏的形势，常常出现在丰亨、豫大之后，所以说太阳到了正午就会西斜，月亮盈满就会亏缺，天地有盈有虚，都随时势而消长。这是事物的道理，即使天地也如此，人与鬼神怎么能够违背呢？所以说“何况人呢？何况鬼神呢？”卦辞说宜如正午，因此彖传再次说明这个意思，用来告诫后世熟习治道的人。象传说：雷和电一同到来，就是丰卦；君子因此审理诉讼，施行刑罚。雷，是天地间盛大强盛的气；电，是天地间光明的气。盛大而光明，就是丰亨的象。作为丰卦的主体，应以光明之气审理狱讼，以盛大之气施行刑罚。审理狱讼、施行刑罚，是光明而行动的事情。初九，遇到与自己相配的君主，即使相隔十日也没有灾咎；前往会受到尊尚。象传说：即使相隔十日也没有灾咎，是说超过十日就会有灾。丰卦六爻以六五为主，处于正午的君主在六五，上下五爻都应当归附六五。初九距离六五很远，以阳刚寻求阴柔，是与自己相配的君主，意思是刚柔相配。下体为离，离的数是八，越过四个爻位才到六五，要经过十日才相遇。如果前往而能够得到君主的接纳，即使相隔十日也没有灾咎；只要前往，就会受到尊尚。象传说“超过十日就会有灾”，是说超过十日仍未到达，就必定有灾。大概求见君主不可迟误。六二，使遮蔽物更加丰厚，正午时看见北斗；前往会得到疑忌之疾，但诚信显发出来，就吉祥。象传说：诚信显发，是用诚信来显发自己的志意。六二属于离体，在下方；六五是处于正午的君主。正午的君主在上，哪里容得下下位者显耀自己的光明？于是使自己的遮蔽物丰厚，以遮蔽自身的光明。大概六五正值太阳当中，显现自己的光明，就如同北斗发光。然而正当白日中天，北斗怎么能够显得明亮？这正是所谓太阳和月亮出来，火炬的光就熄灭了。仓促地以自己的光明去求见君主，必定会受到疑忌。等到君主的德行已经取得信任，然后显发自己的志意，向上与君主相应，便可以得到吉祥。象传说“用诚信来显发自己的志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日〕 九三，使遮蔽物更加丰厚，正午时看见小星；折断自己的右臂，没有灾咎。象传说：使遮蔽物丰厚，是说不能担当大事；折断自己的右臂，是说最终不能任用。九三处在下卦之上，是在下位而得到民众的人。它想要自行施布恩泽来装饰、取悦众心，所以说“丰其沛”。然而处于正午的君主在上，哪里容许九三施布恩泽？只能看见它像水上的泡沫一样，自然会消散。这就是所谓“雨雪纷纷，见到太阳就消融”。如果想要没有灾咎，形势上就应当自我伤损，以表示自己没有可用之处，然后才可以保全。所以说“折其右肱，无咎”。象传说“使遮蔽物丰厚，不能担当大事”，是因为把它看轻了。“折断自己的右臂，最终不能任用”，是说它自我伤损，以求免除灾祸。九四，使遮蔽物更加丰厚，正午时看见北斗；遇到平等的君主，吉祥。象传说：使遮蔽物丰厚，是因为位置不当；正午时看见北斗，是幽暗而不明；遇到平等的君主而吉祥，是因为前往行动。九四接近六五，处在大臣的位置，依靠日月的光明即可，也应当先遮蔽自己的光明。太阳已经在正中，看到九四的光明，也如同看到北斗一样。“夷”是平等的意思，指六五。六五以柔爻居尊位，是平等而可亲近的君主；前往而遇到他，就会吉祥。象传说“使遮蔽物丰厚，是因为位置不当”，因为所处位置不当，所以应当自行遮蔽光明。“正午时看见北斗，是幽暗而不明”，是说太阳既已正中，北斗本不应显得明亮。前往遇到平等的君主，就把光明归于君主，因此行动而吉祥。六五，招来光明，有福庆，有声誉，吉祥。象传说：六五的吉祥，是因为有福庆。六五是处于正午的君主，天下的光明都来归附他，所以说“招来光明”。这就如同所谓“家室都种植葵藿”。不但得到相应的位置，又得到声名，所以说有福庆、有声誉、吉祥。象传说六五的吉祥，是因为有福庆。所谓君王达到丰盛、崇尚盛大、宜于照临天下，都体现在这一爻中，当然应当有福庆。上六，使屋宇更加高大，使家中更加遮蔽；从门缝窥视，寂静得像没有人，三年不能相见，有防患。象传说：使屋宇高大，是飞翔到了天际；窥视门户，寂静得像没有人，是自我隐藏。上六居于卦体之外，不接受六五的照临。既使屋宇高大，又使家中遮蔽，深深地把自己掩藏起来，自处在覆盆之下，放低声音、屏住气息，看上去像没有人一样。然而处于正午的君主已经出现，哪里容许它安然自大？如果三年不能相见，六师就会把它平灭。即使在尧舜的时代，十个太阳都在天上，三位隐士仍安然藏在蓬草蒿艾之间，尧舜尚且不能释然地南面而治，何况不如尧舜的君主呢？三年不能相见，是自己招来的灾患。象传说：使屋宇高大，是飞翔到了天际；窥视门户，寂静得像没有人，是自我隐藏。【艮下离上】旅卦

译旅卦，小有亨通；旅居守正则吉祥。彖传说：旅卦小有亨通，是因为柔爻在外卦得到中位而顺从刚爻；内止而外附丽于光明，所以小有亨通，旅居守正则吉祥。旅卦所处时势的意义真是重大啊！旅，是商旅之道。商旅的事情看似微小，圣人设立卦象，为什么要琐屑地只讲商旅呢？古代四民中，商人居其一。《洪范》所说八政，继农食之后就是货财。大概使有无相通、使货物财贿丰足流通，也是治理国家者的首要事务。凡是行走在外的叫商，坐在店铺中的叫贾，总称为旅。卦辞说“小亨”，是说旅居守正则吉；又说旅卦的卦辞不同于其他卦，是因为卦中包含两种旅：一种是出行道路上的行商，另一种是坐在店铺里的坐贾。卦为艮下离上，离在外而光明，艮在内而止。小亨说的是外在的旅，即出行道路上的旅；贞吉说的是内在的旅，即坐店经营的旅。内在的旅重在居守艮止之义，外在的旅重在出行而附丽于离明之义。光明而出行就能亨通，止而居处就能守正。所以外卦三爻重在出行，内卦三爻重在居处。彖传说“柔爻在外卦得到中位而顺从刚爻”，说的是外在旅行之事。六五这一柔爻处在两个刚爻之间，非顺从不可。“内止而外附丽于光明”，说的是内在旅居之事。下体虽然主止，但如果不附丽于上体的光明，就无法沟通远方的货物。正因为如此，外卦所代表的旅行小有亨通，而内卦所代表的旅居守正则吉祥。象传说：山上有火，就是旅卦；君子因此明察而谨慎地使用刑罚，不使狱讼滞留。山上的火，光明足以照到远处。商旅观察四方，了解货物价格的涨落而从中取利，非有足够的明察力看见远方不可做到。君子观察旅卦的象，便明察谨慎地使用刑罚，不使狱讼滞留。大概财货贵在使它丰足流通，而刑狱不应积压停滞。君子不谈财利，所以只取其卦象来说明狱讼。初六，旅居时琐碎苛细，这就是自己招来的灾患。象传说：旅居而琐碎苛细，是志意困穷而招致灾患。六居最下，地位最低，是旅居者的童仆。这里说的是对待童仆的道理：人对待童仆，如果过分琐屑，什么细枝末节都要计较，那么下人一定不得安宁，反而会有脱逃失散的忧患。所以说“旅，琐琐，这就是自己招来的灾”。象传说“志穷而招灾”，童仆的志意困穷，就会发生变故。六二，旅居而住进旅舍，怀中带着资财，得到童仆，守正。象传说：得到童仆而守正，最终没有过失。在内卦表示坐守，是坐店经营的旅，六二正当此义，所以说旅居而住进旅舍；带着自己的资财，就在旅舍停留，因此资财没有损失。童仆在下方，靠近自己，既然已经得到他们，就可以守正而吉祥。象传说：最终没有过失。九三，旅舍被焚烧，童仆丧失；即使守正也有危险。象传说：旅舍被焚烧，也因此受到伤害；以旅居者的身份对待下人，按道理就会丧失。九三处在下体，原本应当居处。上面连接着离卦，离为火；被离火焚烧，所以说旅舍被焚。旅舍既然被焚，童仆也就丧失了。大概童仆已经被六二得到，九三得到他们也不能占有。既被焚烧又丧失童仆，即使守正也有危险。象传说“旅舍被焚，也因此受到伤害；以旅居者的身份对待下人，按道理就会丧失”。九四，旅居在停留之处，得到资财和斧器，但内心不快。象传说：旅居而停留，是因为没有得到相应的位置；得到资财和斧器，内心仍不快乐。九四在上体，原本应当出行。下方连接艮卦，艮为止；被艮所止，所以说旅居而停留。本来应当出行却停留下来，怎么能够获得利益？只能得到资财和斧器而已，所以内心不舒畅。象传说“旅居而停留，是因为没有得到相应的位置”，是因为还没有到达六五；“得到资财和斧器，内心仍不快”。六五，射雉鸟，失去一支箭，最终因此获得声誉和命令。象传说：最终因此获得声誉和命令，是因为上达于高位。上卦表示在外的旅，六五正当外出之旅，是乘时取利的人，就像射雉一样，不吝惜损失一支箭，然后才能捕获禽鸟；必须投入千金的资本，然后才能谋取十倍、百倍的利益。箭虽丧失而捕获了禽鸟，投入资本而取得利润，这是商旅之道的善法。这样以后才可以当得起富商巨贾的名声，所以最终获得声誉和命令。象传说“上达”，是说有正当的方法才能达到这种境界。上九，鸟巢被焚，旅人先笑后哭号。把牛丧失在容易之处，凶险。象传说：以旅居者的身份处在最上位，按道理就会被焚烧；在容易之处丧失牛，最终没有人听闻。六五既然得到声誉，就可以守正而居了。但逐利之心没有满足，处在离卦的极点，竟至于焚烧自己的巢。防患援救一味不停，按道理必然丧失。正当巢被焚烧时，因为自身得以逃脱而感到庆幸，所以先笑；等到事情平定，资财和斧器都丧失了，也没有机会追回，便后悔痛哭号叫。牛是用来载运资财和斧器的，牛既然丧失，资财和斧器也必然丧失，这一点可以知道。圣人因此告诫说：之所以丧失牛，是因为逐利之心过度，防患援救而不能持重。所以说“在容易之处丧失牛”。象传说“以旅居者的身份处在最上位，按道理就会被焚烧”，是说防患援救不停，按道理就应当被焚烧。“在容易之处丧失牛，最终没有人听闻”，是说人的逐利之心不可过度，即使以轻率丧失来告诫他，最终仍像没有听见一样。圣人设置这一义理，后世谋求利益的人无不与之相合。【巽下巽上】巽卦 巽卦，小有亨通，利于有所前往，利于拜见大人。彖传说：重叠的巽，是反复申明命令；刚爻以巽顺处在中正之位，志意得以施行；柔爻都顺从刚爻，所以小有亨通，利于有所前往，利于拜见大人。巽是顺从，也是处在下位；柔爻实行巽顺、深入的道路，这是小人的事情，不可以作为常道。巽为风，君主应当取其义来发布命令；上位者用言语谦下待下位者，下位者又因这些言语谦下待上位者，这并不妨害其为巽。所以巽的道理，在上位者实行就是恭敬、谦逊、敬慎、有礼；在下位者实行就容易成为谄媚、佞幸、花言巧语、装出和善脸色和过分恭敬。六爻的纲领也取这个意思。上三爻说的是上位者的巽，所以皆为善；下三爻说的是下位者的巽，所以都还不完善。说“巽，小亨”，是因为以柔顺去对待人，并不是大亨通的道路；“利有攸往”，是柔爻实行巽顺深入，无论前往哪里都没有不可；“利见大人”，是初次拜见君主时还不能求取深交，所以应当从容和缓，这是进告于君主的体态。然而不能把顺从当作正道，这只是小亨通的道路。正如所谓仁德的言语不如仁德的声调更能深入人心。彖传说“重巽以申命”，也是小亨通之道。卦中九二、九五两个刚爻都得中，因巽顺而吉。六二、六四两个柔爻处在四个刚爻之下，都顺从刚爻，体现上下两个卦体的含义，是善于运用巽顺的人；这正是小有亨通、利于有所前往、利于拜见大人的行为。象传说：风接连吹来，就是巽卦；君子因此反复申明命令，推行政事。象传的含义非常明白。初六，进退不定，利于像武人那样守正。象传说：进退不定，是因为志意疑惑；利于像武人那样守正，是因为志意得到治理。

译进退迟疑不决，是怯懦、欲言又止的象。以柔爻处在下位而对上巽顺，行动便进退不定，容易流于谄媚；用刚强来辅助它，仍然没有害处。所以说利于像武人那样守正。象传说“进退不定，是志意疑惑；利于像武人那样守正，是志意得到治理”。人只有以志意为统帅，才不会被血气所驱动。九二，巽顺到了床下，使用史官、巫祝繁缛的礼仪，吉祥，没有灾咎。象传说：繁缛礼仪所带来的吉祥，是因为处在中位。九二处在重叠的巽中，巽顺到了床下，是过分巽顺。但以阳刚居于二位，仍然得中，可以达到小亨通，所以采用这种做法。使用史官、巫祝繁多烦琐的礼仪，虽然吉祥，却也不是君子侍奉神明的正道。象传说：这是因为处在中位。九三，反复巽顺，吝。象传说：反复巽顺之所以吝，是因为志意困穷。九三处在重叠的巽之间，巽顺之后又巽顺，把巽顺当作常道。自身既不中正，又把巽顺当作常道，这是可耻的道路。象传说：反复巽顺之所以吝，是因为志意困穷。六四，悔恨消失。田猎获得三类猎物。象传说：田猎获得三类猎物，是因为有功。六四和九五在上体，处于上位而行巽顺，不妨成为恭敬。六四以柔爻处在众多刚爻之间，通过巽顺取得上下各方的心，所以说田猎获得三类猎物。田猎获得的禽兽，一类用来祭祀供奉，二类用来制作干肉，三类用来招待宾客，充入君主的厨房。所以象传说：有功。九五，守正吉祥，悔恨消失，没有什么不利。起初没有成效，最终有结果；在庚日前三日，在庚日后三日，吉祥。象传说：九五的吉祥，是因为位置正而居中。九五居于巽位而得中，处在上位却能谦下待下，这是君主德行的善处。所以守正吉祥，悔恨消失，没有什么不利。君主以巽顺对待臣下，必定要通过言语反复申明命令；命令尚未被遵从，是“无初”；已经下令而得到遵从，是“有终”。庚日前三日、庚日后三日，是反复申明命令的道理。庚日前三日是丁日，庚日后三日是癸日。君主申明命令，必须选择大吉之日，使天下明确知道君主的意旨，然后陈述权衡、安排而施行。所以在丁日盛大宣布，在癸日陈列筹划并实施。上九，巽顺到了床下，丧失资财和斧器；即使守正也凶险。象传说：巽顺到了床下，是因为处在上位而走到了极端；丧失资财和斧器，正是凶险的结果。处在巽顺的极点，过分巽顺。在上位而谦下，本来是巽顺的善处；但运用巽顺过度，就正好导致凶险。九二处在下体，巽顺到床下，还没有害处；上九处在上体，却巽顺到床下，反而失去威严和尊重，连资财和斧器也一并丧失。古人中有人这样做过，夷王下堂接见诸侯，尚未损害其恭敬；但诸侯反而不来，正是说的这种情形。象传说：巽顺到了下位，是因为走到了极端；丧失资财和斧器，正是凶险的结果。《西谿易说》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西谿易说》卷十二 宋代李过撰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