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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即非禅师全录六

即非禅师全录卷之五

佛藏 · 嘉兴藏 · 第 131–254 段

即非禅师全录卷之五

门人明洞性安、性节、明觉、明幢同编。

举古举世尊初生,乃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顾四方,云:“天上天下,惟吾独尊。”云门云:“我当时若见,一棒打杀,与狗子吃,贵图天下太平。

师云:「世尊出世,搅动乾坤。云门行棒,无活人剑。我当时若见,亦不用如之若何?」但进云:「未出娘胎,略较些子。突出头来,堪作何用?纵铁铸面皮,也须裂下。还知山僧为人处么?」拨转无为化,追回太古风。

举世尊升座众才集定迦叶白椎云世尊说法竟世尊便下座。

师云:「世尊要竖葛藤椿,不合随人起倒。迦叶欲直截根苗,那知早生枝叶,惹得后代儿孙牵枝引蔓。山僧恁么道,亦是郎当不少。」喝一喝。

举世尊云:「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付嘱摩诃迦叶,广令传授。」天如云:「今日不肖儿孙,要问黄面老子者,两件物从那里得来。

师云若论者两件物威音以前漏逗了也更问从那里得来将谓忘却。

举世尊在灵山会上说法,有五百比丘得四禅定,具五神通,未得法忍,以宿命通各各自见过去世时弑父害母及诸重罪,于自心内各各怀疑于甚深法不能证入。是时文殊知众疑怖,承佛神力,遂手握利剑持逼如来。世尊乃谓文殊曰:「住住,不应作逆,勿得害吾,吾必被害为善被害。」文殊师利,尔从本已来无有我人,但以内心见有我人,内心起时我必被害,即名为害。于是五百比丘自悟本心如梦如幻,于梦幻中无有我人,乃至能生所生父母。于是五百比丘同声说偈赞文殊曰:「文殊大智士,深达法源底,自手握利剑,持逼如来身。如剑佛亦尔,一相无有二,无相无所生,是中云何弑。

师云:「文殊握金刚王宝剑,欲剖如来心胸,何异空中钉橛?五百比丘悟得,无有我人,也是梦里渡河。

举世尊因广额旃陀罗,日杀千羊。一日至佛所,飏下屠刀,云:“我是千佛一数。”世尊云:“如是如是。

师云世尊大开炉 镕屠刀为弹子换却旃陀罗眼睛若逢乞眼人未审全肯放下否。

举世尊往忉利天,为圣母说法。优填王思佛,命匠人雕栴檀像。及至世尊下来,像亦出迎。

师云水底金乌天上日眼中瞳子面前人。

举世尊般涅槃已,迦叶后至椁,示双趺,后来无准范,示众云:「大众灵山百万,惟迦叶独绍祖位,诚不忝矣。何故为他亲见黄面老子脚跟来。

师云:「无准老汉,也是扶强抑弱,觌面欺人。若论瞿昙脚跟,阿谁不见?殊不知饮光曾摸着瞿昙脚跟来。大众还曾摸着也未?如未,且向自己脚跟摸摸看。纵摸不着,也摸着自己脚跟。

举城东老姥与佛同生,不欲见佛。每见佛来,即便迴避。虽然如是,回顾东西,总皆是佛。遂以手掩面,于十指中亦总是佛。

师云:「将谓老婆眼光灼破四天下,元来病眼见空花,以手掩面,重加一重翳膜。若能回光返照,岂不丈夫。

举维摩诘居士,令诸大菩萨各说不二法门时,三十二菩萨皆以二见,有为无为,真谛俗谛,合为一见,为不二法门。然后问文殊:「殊云如我意者,于一切法无言无说,无示无识,离诸问答,是为入不二法门。」殊复谓维摩曰:「我等各自说已,仁者当说,何等是菩萨入不二法门?」维摩默然。

师云:「维摩病,多谙药性,彻底老婆心,末后被文殊翻转药头,直得佛病、祖病、众生病,一时扫踪灭迹。

举达磨大师因梁武帝问如何是圣谛第一义磨云廓然无圣帝云对朕者谁摩不识。

师云梁帝逢而不逢初祖识而不识子细观来两两无面目汉会得廓然圣惟我独尊。

举布袋和尚,以破布一块裹干菌橛,逢人则拈起云:“兜率陀天底,兜率陀天底琅玡。”云:“慈氏菩萨径山云,牢收取。

师云:「琅玡镂粪作栴檀,径山囊业作香袋,拟欲并芳兜率,谁知遗臭娑婆?是山僧见他拈起,攫来蓦口掷管,取嗽口三生,免致彼此向菌橛里作活计。

举马祖大师因洪州廉使问云:「弟子吃酒肉的是不吃?」的是祖云:「吃的是中丞禄,不吃是中丞福。」廉使欢喜礼谢而退。

师云:「马大师玉解连环,则不无。要且未会斩钉截铁,致彼廉使半吞半吐。或问山僧:『吃的是,不吃的是?』向他道:『拗转舌头,看他向何处啖啄。

举大珠和尚因法明问:“阿弥陀佛有父母及姓否?”珠曰:“阿弥陀佛姓憍尸迦,父名月上,母名殊胜妙颜。”明曰:“出何教?”大珠曰:“出《鼓音王经》。”法明礼谢赞叹而退。

师云:「法明所问的是序分,大珠所答的是流通分,且道正宗分在甚么处?」依经解义,三世佛冤;离经一字,如同魔说。

举径山国一禅师,因官人问云:“传舍有二使,邮吏为刲一羊,二使闻之,一人救,一人不救,罪福异之乎?”国一曰:“救者慈悲,不救者解脱。

师云径山将无缝锁两头掣开不妨好手畴知无柄匙子在马相公库里。

举长沙和尚因僧问:“作么生转得山河大地归自己去?”沙云:“作么生转得自己归山河大地去。

师云:「收来放去,万古如今,不惜眉毛,平分八字,作么生转得山河大地归自己去?千峰势倒,岳边止,作么生转得自己归山河大地去?一叶落兮,天下秋。

举南泉因陆亘大夫问云:“弟子家中有片石,亦曾坐,亦曾卧,如今拟镌作佛,还得否?”泉云:“得。”亘云:“莫不得否?”泉云:“不得。

师云王老师可乎可不可乎不可何如无可无不可。

举赵州,因一秀才问云:“佛不违众生愿,然否?”州曰:“然。”才云:“弟子要乞和尚手中拄杖子。”州云:“君子不夺人所好。”才云:“某甲非君子。”州曰:“老僧亦不是佛。

师云临机应变各各有计谋之策各各有隐身之术至于收放自如须让赵州独步。

举沩山示众云:老僧百年后,向山下作头水牯牛,左胁书五字曰:「沩山僧某甲。」此时唤作沩山僧,又是水牯牛;唤作水牯牛,又是沩山僧;唤作甚么即得。

师云:“沩山计穷力极,拟向异类中躲,跟犹未是好汉。当时若遇山僧,直于面前作此[※-((鬯-匕)-凶)+○]相,云‘吽吽’,管教一不成,两不是。

举临济上堂云:「有一人论劫在途中,不离家舍;有一人离家舍,不在途中。那个合受人天供养?」便下座。

师云知贤养贤鸟可不重只为天寒日短两人共一碗吃了各与草鞋一双。

举曹山因僧问:「学人抱璞投师,请师雕琢。」山曰:「不雕琢。」僧曰:「为甚不雕琢?」山曰:「须知曹山好手。

师云者僧朴外虚中终成美器若不遇曹山几丧淳矣。

举仰山梦往弥勒内院,居第二座。有一尊者白椎云:“今当第二座说法。”仰起白椎云:“摩诃衍法,离四句,绝百非。谛听,谛听!”一众散去。次日,举似沩山,山云:“子不久入圣位。

师云:「仰山登梦位说梦法槌,醒梦中微尘数圣众,可谓不虚小释迦之名。虽然落二落三了也。若向一尊者举槌时便醒,即佛祖不能识,谁敢强安名。

举仰山一日见梵僧来参,山于地上画半月相示之。僧近前添作圆相,以脚抹却。山展两手,僧拂袖腾空而去。

师云:“人间月半,天上月圆。仰山早已勘破梵僧矣。而梵僧欲与仰山月落后相见,不贪香饵味,真是碧潭龙。

举大随因僧问:“劫火洞然,大千俱坏,未审者个坏不坏?”随曰:“坏。”僧曰:“恁么则随他去。”随曰:“随他去。”僧又问:“龙济济曰不坏。”僧曰:“为甚不坏?”济曰:“为同大千。

师唤大众:「坏与不坏,即且置者个,毕竟是个甚么?若也会得,火烧不着,水打不湿,风吹不入。其或未然,急须照顾性命好。

举雪峰因三圣问:“透网金鳞以何为食?”峰曰:“待汝出网来,却向汝遗。”圣云:“一千五百人善知识,话头也不识。”峰云:“老僧住持事繁。

师云:「破网金鳞,不解取气,闷杀人。待问以何为食?便与本分草料,岂不彼此庆快?可惜淹他齑瓮里,徒留话柄落人间。

举玄沙因光上座曰:「师叔若学得禅,某甲打铁船下海去。」沙出世后,令人问光:「打铁船也未。

师云:“玄沙滴水也无,能鼓滔天之浪。”光公:“大海出没,却向陆地行舟。”检点将来,各与痛棒。何也?一人先行不到,一人末后太过。

举玄沙到莆田,众以百戏迎之。次日问小塘长老:“许多喧闹,向甚处去?”小塘提起袈裟角示之,沙云:“料掉没交涉。

师云玄沙搬弄神头鬼脸以为奇特若不是小塘半幅袈裟角遮羞无地。

举云门,因僧问:“如何是直截一路?”门云:“主山后。”僧云:“谢师指示。”门云:“合取皮袋。”无准云:“云门大师是,则是直截,未免翻成迂曲。径山则不然。”或问:“如何是直截一路?”案山前若言:“谢师指示,向他道,一任东行西行。

师云:「好直截一路,被主山、案山碍却路头,令者僧至今转动不得。山僧路见不平,为伊掇开去也。」遂拈拄杖下座,一齐打散。

举太原孚问鼓山云:“父母未生时,鼻孔在甚么处?”山云:“即今生也,鼻孔在甚么处?”孚不肯,乃云:“你问我,与你答。”山云:“父母未生时,鼻孔在甚么处?”孚乃摇扇而已。

师云:「我若作鼓山见孚,摇扇但云是,则也是。只许你见得父母未生时,半边鼻孔要见完全,更参三十年。

举法眼因僧慧超问如何是佛眼云汝是慧超僧于是悟入。

师云快人一言快马一鞭者僧悟去固是知恩所谓犒将不如激将也。

举昔有道士在殿前背佛而坐。殿主云:「道流莫背佛。」好士云:「大德!佛身充满于法界,教我向甚么处坐。

师云:「看者,黄冠却有衲僧气息。只是贪前失后,理上偏枯。使我得见,直拽向尿坑。非惟知我法苑中有人,要渠识取充满佛身。

举慈明和尚冬日榜示僧堂前作此相注曰:「若人识得不离四威仪中。」首座见谓众曰:「和尚今日放参。

师云:「璞玉无瑕,雕文丧德。慈明老人未免伤锋犯手,首座虽善琢磨,岂知刁刀相似,鱼鲁参差?喝!一喝。

举白云端和尚谓五祖曰:“有一事老兄还知么?”祖曰:“不知,有什么事?”端云:“近有数禅客自庐山来,问他也有个悟处,教他说也说得,颂也颂得,批判也批判得,只是未在五祖闻得。”七十七夜不成,肚肠无准。云:“白云和尚用尽自己心,笑破他人口。”乳峰这里亦有一件事,不得不说与诸人。近日亦有数禅客自诸方来,问他也无悟处,教他说也说不得,颂也颂不得,批判也批判不得。虽然如是,乳峰许他是个千了百当底人。诸人闻得,亦不用疑着。何故?南天台北,五台。

师云:「一人把住,一人放行。检点将来,一得一失。山僧别资一路,举似大众。近日亦有数百禅客,从六十六州来。山僧也不问他悟,也不教他说,也不教他颂,也不教他批判。未跨门来,一齐看破了。也有人闻得赞叹不少,且道与二大老相去几何?青山不锁长飞势,沧海合知来处高。

举五祖演问僧倩女离魂那个是真的僧罔答。

师云僧既颟顸祖亦莽卤如何是不莽卤趁出大虫吞却虎。

举玉泉皓禅师,因内翰东坡居士易微服往谒。泉见,便问:“尊官高姓?”坡云:“姓秤。”泉云:“是甚么秤?”坡云:“是秤天下长老的秤。”泉震声一喝:“云且道重多少?”坡无对。

师云:「东坡握权衡于掌,内固其所长。争知钩头有准,秤尾无星?玉泉通身是一面古镜,明于鉴往知来。不合上他,直钩幸东坡提持不起,救得一半。如何是那一半?钩在不疑之地。

举宋太宗皇帝托起宝钵,问丞相王随曰:“既是大庾岭头提不起,为甚在朕手里?”随无对。

师云:「宋帝不忘佛祖付嘱,掀翻鹫岭家风。丞相舌头虽不拄天,脚跟稳踏实地。但转身一路似欠所长,当时听上道了,便对曰:『万里山河归有道,岂不君臣际会?道合古今。

举张横渠曰以天地观万物则万物为物以道观天地则天地亦万物。

师云既成九仞之山不进一篑之土何不道返观其道道是何物。

举昔有一庵主受婆子供养,尝令二八女子送饭给侍。一日,今女子抱定云:“正当恁么时,如何?”主曰:“枯木倚寒岩,三冬无暖气。”女子举似婆婆:“曰我二十年只供养个俗汉。”遂遣出烧却庵。

师云:“庵主种草,孤高惜乎,气味不辣,致使者婆子露手露脚。丛林中往往商量于女子抱定处,劈面一掌,或竖一指,或下一喝,或云‘少卖弄’,或云‘疑则别参’,或云‘脱下裤子’。如斯等见,苍天苍天!若是山僧待他抱住,云‘正当恁么时,如何向他道’?扁舟已过洞庭湖,不惟勘破婆子,抑且具衲僧眼。然虽如是,诸人还识得烧庵、出庵的落处么?驱耕手段,重拈出,枯木花开,别是春。

拈古举世尊升座众才集文殊白椎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世尊便下座。

拈云世尊升座当堂据令文殊白椎因邪打正是则是矣未免傍观者哂。

举世尊九十日在忉利天为母说法及辞天界下时,四众八部俱往空界迎。有莲花色比丘尼作念云:「我是尼身,必居大僧后,见佛不如用神力变作转轮圣王,千子围绕,最初见佛,果满其愿。」世尊才见,乃呵云:「莲花色比丘尼,何得越大僧见吾?汝虽见吾色身,且不见吾法身。」须菩提岩中宴坐,却见吾法身。

拈云莲花色比丘尼虽有先锋且无殿后若有殿后敢保世尊眉毛涓合打失。

举阿育王共一七岁沙弥,至于屏处,为沙弥作礼竟,云:“慎莫与人说我礼拜。”汝沙弥见面前有一澡瓶,遂跃入,复踊出,语王曰:“慎勿与人说我跃入瓶中,复踊出。”王曰:“早个说了。

拈云:阿育王把无线底傀儡僻处拈弄,好一场曲调,大似蹉过知音。小沙弥将瓶子作浴盆,潜身洗濯,虽神用不易,争奈被王看破。山僧当时若见,脑后各与一椎,何故明人不作暗事。

举佛陀波利尊者游台山,到忻州,逢一老人,问云:“向甚处去?”尊者答云:“台山礼文殊去。”老人云:“大德见文殊,还识不?”尊者无对。

拈云尊者大似舍迩求远贵耳贱目当时见老人问了便与作礼管取惭惶无地。

举志公传语:“思大云,何不下山教化众生?目视云汉,作么?思大云,三世诸佛被我一口吞却,更有甚么众生可化。

拈云:一人在闹市口,舌头拖地;一人在孤峰顶,眼光射天。放过一着,彼此作家,简点将来,二俱不了。据山僧所见者,两尊宿合当缚作一束,送在大洋海底,不为分外。何故?免致割截虚空,惑乱人家男女。

举南泉愿禅师因普请次,乃问维那:“作甚么那?”云:“拽磨。”师云:“不得动着中心树子。”那无对。

拈云堂头相借问时,树子便动了争,怪得维那惜乎?当时不解拈却,似为蹉过。山僧今日与汝们拨转通天一窍,汝们还知么。

举昙藏和尚一夜在庵中经行,值群盗至。藏乃从容语盗曰:「茅舍有可意物,一任将去,终无所吝。」盗感其言,稽首而散。

拈云赤眉元不打贫家。

举昙藏和尚,一日见有大蟒至庵,身长数丈,大张口,牙毒气炽然。侍者请避,藏云:“死可逃乎?彼以毒来,我以慈受。毒无实性,激发则强。慈苟无缘,冤亲一揆。”言讫,其蟒按首徐行,倏然不见。

拈云昙藏观身如幻,观恶如化。侍者请避,早被一口。诸兄弟识此蟒么?龙得水时,增意气。还识昙藏么?象当行处,绝狐踪。

举黄檗运禅师在盐官佛殿上礼拜,次时大中帝为沙弥,乃问:“不着佛求,不着法求,不着僧求,长老礼拜当何所求?”师云:“不着佛求,不着法求,不着僧求,常礼如是。”事弥云:“用礼何为?”师便与一掌。弥云:“太粗生。”师云:“这里是甚么所在,说粗说细。”随后又掌。

拈云直下两掌黄檗连根苦逆来顺受甜瓜彻蒂甜若也会得两掌自然坐享太平。

举黄檗运禅师,因斐相国捧一尊像于前,胡跪云:“请师安名。”师唤云:“裴休休。”应诺,师云:“与汝安名。”竟,休作礼而退。

拈云黄檗错安名字裴休认奴作郎明眼衲僧毕竟唤作甚么。

举赵州问老婆甚处去曰偷赵州笋去师云忽遇赵州时作么生婆便掌师休去。

拈云赵州放行易招口款难获真赃老婆勘破贼是小人智过君子。

举赵州因僧问学人乍入丛林,乞师指示。师云:「吃粥也未?」僧云:「吃了。」师云:「洗钵盂去。」其僧因此契悟。

拈云赵州指示:「因风吹火者,僧契悟。灰里豆爆。诸人平旦展钵洗钵,因甚不悟?且道得失在什么处?未到尽,惊山险峻;曾来方识路高低。

举《德山和尚》一日因饭迟,自托钵至斋堂前,遇雪峰云:“钟未鸣,鼓未响,托钵向甚么处去?”山便回方丈。雪峰举似岩头,头云:“者老汉未会末后句。”在山闻得,遂呼岩头云:“汝不肯老僧么?”岩头密启其意。次日,德山上堂,果与寻常不同。岩头云:“且喜老汉会末后句。

拈云雪峰拨转天关,岩头掀翻地轴。二人虽竭忠尽孝,只扶得德山末后句。如何是末后句?任从沧海变,终不为君通。

举德山垂示云:「我先祖见处即不然,这里无佛无祖。达磨是老臊胡,释迦是干菌橛,文殊普贤是担菌汉,等觉妙觉是破执凡夫。菩提涅槃是系驴橛,十二分教是鬼神簿,拭疮疣纸,四果三贤,初心十地是守古冢鬼,自救不了。

拈云千钧之弩,不为鼷鼠发机。所谓显扬格外,事须还过量人。德山披肝沥胆,为上根人抽钉拔楔。还有知恩解报者么?请出与山僧相见。

举古者道:护生须是杀,杀尽始安居。会得其中意,铁船水上浮。圆悟云:且道杀个甚么?杀众生物命,凡夫见解;杀六贼烦恼,座主见解;杀佛杀祖,大阐提人见解;衲僧分上,毕竟杀个甚么?试定当看。

拈云圆悟剖露全机,未免自伤己命。若论衲僧分上,直得无下手处。诸兄弟会么?道泰不传天子令,将军塞外绝烟尘。

举夹山因僧问:“承和尚有言,二十年住此山,未曾举着宗门中事,是不?”师曰:“是。”僧便掀倒禅床,师便休去。至明日,普请掘一坑,召僧至曰:“老僧二十年只说无义语,便请上座打杀老僧,埋向此中;不然主座自着,打杀埋向此中,始得。”其僧归堂,束装潜去。

拈云者,僧展摧山手段,天然迥别。惜乎,只得其大用,未得其大机。夹山设陷虎坑阱,太杀寻常,虽有入地之谋,且无冲天之略。若是山僧,又且不然。当时见这僧掀倒禅床,即连棒趁出,不惟有意气时重添意气,抑且不风流处转见风流。

举《洞山禅师》因僧问:“寒暑到来,如何回避?”师云:“何不向无寒暑处回避?”僧云:“如何是无寒暑处?”师云:“寒时寒杀阇黎,热时热杀阇黎。

拈云:冰不自寒,火不自热。于此荐去,勘破洞山。其或未然,便有寒暑促君寿,鬼神妒君福。

举仰山住东平时,沩山附书并镜一面。至师升座,乃提镜示众云:“大众且道,是沩山镜,东平镜?若道是东平镜,又是沩山寄来;若道是沩山镜,又在东平手里。”道得则存,取道不得则打破。如是三举,众皆无对。师乃扑破。

拈云山僧当时若在会中便拈转与东平照照看看他面皮厚多少。

举长庆禅师云路逢道伴交肩过一生参学事毕。

拈云长庆将谓道伴多少奇特殊?不知被渠隙过一生。山僧则不然,路逢道伴交肩过,更买草鞋行脚。

举修山主示众云:「具足凡夫法,凡夫不知;具足圣人法,圣人不会。圣人若会,即是凡夫;凡夫若知,即同圣人。」此语具一理二义,若人辨得,不妨于佛法中有个入处;若辨不得,莫道不疑。

拈云修山主只管私通车马,谁知官不容针?那时忽遇没面目汉出来,把断要津,不通凡圣。修山主又作么生。

神宴国师示众云:「鼓山门下不得咳嗽。」时有僧便咳嗽一声,师云:「作么?」僧云:「伤风。」师云:「伤风即得。」古德云:「雷声浩大,雨点全无。

拈云祖庭秋晚,佛法下衰,抱病者流填门塞户。者僧若不是鼓山,以毒攻毒,几乎丧身失命。诸兄弟还识鼓山么?解用不须霜利剑延龄,何必九还丹。

举《石门聪禅师示众》云:“十五日已前,诸佛生,汝不得离我这里。汝若离我这里,我有钩子钩汝。十五日已后,诸佛灭,汝不得住我这里。汝若住我这里,我有锥子锥汝。正当十五日,且道,用钩即是?用锥即是。

拈云钩,来锥去,本分钳锤,把住放行,作家手眼。石门虽把柄在手,要且劳而无功。若有点检得出,许伊是一员无事道人。

举慧弼禅师因僧问如何是毗卢印弼曰草鞋踏雪僧曰学人不会弼曰步步成踪。

拈云全提祖印,弼老固是作家。子细观来,钝置者僧不少。或问山僧:“如何是毗卢印?”劈面一掌。若曰:“学人不会,向道印破阇黎铁面门。”且道与古人相去多少。

举昔有施主入院,行众僧随年。钱知事云:“圣僧前着一分。”施主云:“圣僧年多少?”知事不能答。

拈云知事算,圣僧八字不真,所以施主不还命钱。当时若道得与露柱同年,管取百千万亿分供养,非但一分已也。嘉兴大藏经 即非禅师全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