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文字禅卷第九

石门文字禅卷第九

宋江西筠溪石门寺沙门释德洪觉范着。

门人觉慈编录毗陵天宁法云堂校排律次韵曾候见寄客食石门寺，而今仅两年，衰迟嗟我老，邂逅识君贤。圣域人称亚，儒林秀誉先，未揎攀桂手，已许买山钱。垄麦秋期近，庭槐昼影圆，方思归去日，忽得寄来篇。意合蒙推奖，情亲出爱怜。格幽凌雪劲，词锦照人鲜，把玩欣无猒，行吟却怅然。句追工部袂，气拍翰林肩，世已惊殊异，名宜改半千。永怀风露重，绕遍旧池莲。

王舍人路分生辰贵出，贤王裔，宗连母后。因秋容漱，毛骨春色照簪绅。报国忠诚，着惊人句法新。惯看青禁月，屡梦玉关尘。博古知无敌，穷经亦绝伦。后宵通七夕，今日是生辰。佳气凌湘浦，非烟压楚闉。绿醽浮白蚁，绮席绕花轮。寿缀诸天献，词容野客陈。不凋蟾窟桂，难老海山春。已作瞻双阙，行看据要津。功名先入手，图画在麒麟。

阎资钦提举生辰节序春将半，风光过上旬。人间识英物，地上见麒麟。冻雨晴还暗，非烟夜达晨。欢声动湘楚，和气满簪绅。孝友疑无比，恢疏亦绝伦。一身浑是德，终日不违仁。梦已游青禁，行当侍紫宸。立朝知大体，博古见全醇。诗妙终联鼎，文高类过秦。公廉清似玉，刚正凛如神。幙下名流集，堂中绮宴陈。贯珠歌白雪，浮蚁皱红鳞。自幸承颜旧，仍容造膝频。何时渡弱水，同看十洲春。

陈奉议生辰华国生贤俊，江山孕秀灵。鸭头淦水绿，螺髻玉筒青。敏捷收科第，奇豪见典刑。笑谈回暖律，诗句挟风霆。官偶求彭泽，才宜在汉庭。麒麟横逆气，鸑鷟敛修翎。民讼多闲日，棠阴自满亭。浪传书课奏，须看鼎彝铭。仲夏逢佳节，非烟聚杳冥。数蓂余一叶，推道间千龄。阡陌登丰后，笙歌烂熳听。绮筵环妙丽，寿斝捧娉婷。欢洽连更烛，情高促画屏。九衢花照夜，万井月开扃。风飐银河动，天惊玉露零。三台星密处，旁有老人星。

次韵曾伯容哭夏均父青松傲霜雪，事误亦迍邅。或脱斧斤厄，则遭藤蔓缠。北渠材砢礧，耸壑色芳鲜，不作千楹栋，终为万斛船。那知过华屋，长恸摇空鞭，增击疑仙去，超摇弃我先。但余殷枕泪，无复对床眠。忆昨游湓浦，曾同上紫烟。春光随杖履，笑响落云泉。尚想登临处，仍哦唱和篇。暗惊生死隔，默数十三年。台宪登群彦，秋风吹一鹯。诛奸志未舍，谋国疏空传。醉驭毛车度，谁推日毂旋。岁时嗟易得，力命古难全。报施徒云尔，功名信偶然。清忠光竹帛，英气敛山川。哭子如临敌，当勾失短鋋。

五言律诗湘上闲居夜清暑，雨过四壁，草虫鸣。一枕幽人梦，半窗闲月明。摧颓弘法志，老大住山情。忽忆陈尊宿，编蒲度此生。

西斋昼卧余生已无累，古寺寄闲房。睡足无来客，窗空又夕阳。丛蕉高出屋，病叶偶飘廊。起探风檐立，飞蚊闹晚凉。

秋夕示超然夜色已可掬，林光翻欲流。一钩窥隙月，数叶搅眠秋。清境扶归梦，残缸替客愁。搜诗时画席，忽觉此生浮。

早春山中春尚浅，风物丽烟光。涧草殷勤绿，岩花造次香。浮根争附络，细叶正商量。好在幽兰径，无人亦自芳。

送僧还长沙去袂不容挽，子规真滑唇。烟村相送处，风物更撩人。麦浪空翻日，花房尚锁春。遥知到湘浦，芦橘恰尝新。

次韵真觉大师瑞香花浅色，闹花堂，清寒熏夜香。应持燕尾剪，破此麝脐囊。有恨成春睡，无人见洗妆。故山烟雨里，寂寞为谁芳。

次韵谊叟悼性上人井美泉先竭，犀残角有通，斯人难再得，陈迹已成空。麈尾梦应寄，楞伽写未终。平生说禅口，不见怒号风。

除夕和津汝楫今夕亦常夕，人偏故国思，不堪槎冻耳，听诵未归诗，家室諠哗后，深檐雨雪时，炉香待清旦，此意有谁知？

启明轩次朗上人韵澄滓动，精色开轩，万象分光，无迴避处，眼自覆藏。君霞缕萦，经轴烟丝减，篆文个中无剩语，题目是先闻。

回光轩暮色眩红，碧登临，聊倚栏。日终犹返照，坐稳可深观。梦幻诸缘寂，圆明一颗寒，洞然无向背，莫作转头看。

次韵黄元明静室依清几，开书映隙光。悟迷初不隔，语默故难藏。妙可忘情，会深无以意量。临机辨神骏，正要略玄黄。

寓钟山生涯如倦鸟，栖息此山中。睡足谁呼觉？烟消篆已空。翻经欺眼力，斜日借窗红。卧听铜瓶泣，青松万壑风。

读中观论平生智眼，浊尘劫着，心深长向环轮上空，将始末寻，十方真寂灭，一念去来今，妙观调琴指，知谁解赏音？

对雪尝水饼雪粲，罗敷喜报春，呈舞腰，旋风寒正密，到地暖还消，轻薄凌梅蕊，蹁跹搅柳条，幽欣尝水饼，举箸一长谣。

清明前一日闻杜宇示清道芬篱外花如海，闲轩小寝惊。最先闻杜宇，更觉近清明。云怒必为两，风和拗得晴。阿芬甘劣，我笑里恰诗成。

闲门杯饭终，永日一裘支千秋。余生已无累，此外复何求？懒出门，常闭欣眠榻可休。抛书方手倦，啼鸟破深幽。

四月十一日书壁夜久，茅斋静，阶泉绕佩鸣。行高人莫识，道远自深明。扫榻酬闲味，依蒲任性情。丛林终不负，一衲傲平生。

次韵云庵老人题妙用轩开轩闲，隐几，万象竞趋陪。风揭松声去，云推山色来。观身真作梦，视世一浮埃。日暮庭阴转，幽禽接翅回。

读瑜伽论此生已无累，一席可穷年细嚼，宝公饭饱参弥勒禅，懒修精进定，爱作吉祥眠，夜久山空寂，唯闻绕砌泉。

钟山有花如比丘状，出秾叶间。王文公名为罗汉花，僧请赋诗。

通力元无碍，随缘自应真。此生花上露，故现叶间身。知见幽香在，伽梨翠色新。一枝聊把玩，未愧鹫峰人。

寄题行林寺照堂闻说行林寺，杳然丛秀间，堂清开水镜，山好理烟鬟。有雾窗呵暗，无尘扉自关。人牛今不见，蓑苙两俱闲。

与性之物外不可必，相看一笑休。好山终入手，堕甑懒回头。知复何时见，聊为此日留。定难瞒道眼，得丧两浮沤。

僧求晓披晚清二轩诗二首披衣，汲南涧，落叶在庭除，独立无人见，幽行偏自如，嫩寒冰齿颊，精色到衣裾，却倚蒲轮坐，横看贝叶书。

旋螺堆，空青重叠，不容数。夕阳穿贯之，浓薄自呈露。数点没烟，鸿一声伐云斧。殷床钟未消，流萤自开户。

春日溪行侧布宝坊地，白沙杨柳湾。忆曾婴死祸，不自意生还。已觉无乡梦，今真是故山。溪花眠雾雨，春在有无间。

送僧归故庐投名，新入社，卧病，偶思归。渡涧，脱芒屦，扶藤下翠微。寒松犹带雨，瘦骨不胜衣。若见翁钻纸，当施百丈机。

焦山赠僧二首白下门连寺，清游入梦中。骨惊谁啮指，世事谩书空。梵行芙蕖净，天寒昼火红。晓窗应破梦，卧听鸟呼风。

对床听夜雨，佳约是当年。放旷随缘去，闲心不习禅。倚蒲趺足坐，拥衲盖头眠。今识君归处，斋余有涧泉。

题反身轩尽力觅，不得归。来题反身，平生未解。没宁解救，滔人有累。路岐远，无求滋味。亲养心，唯寡欲。妙物久，如神。

宿本觉寺一宿路旁寺，霜清梦亦寒。忆曾游览处，来觅旧题。看病衲成新塔，层楼隐败垣。青山犹不老，千叠似翔鸾。

题芝轩轩下亦何有？灵芝骈秀，生山川呈美，瑞草木被光荣。清甚紫檀，露色深黄菊英。武陵续遗事，应着此轩名。

次韵王安道节推过云盖秀杰，长沙幕高才，自敏强，同僚推俊逸。黼坐畏刚方，惯吐珠玑句。宜便宴寝香，秋来能过我，听雨夜连床。

题含容室敛足，脱双屦；闲房，倚瘦藤。百川朝巨浸，一室纳千灯。至味宁分别？常光绝减增。刹尘彰帝网，妙观现层层。

人日雪二首今年人日，雪更在末山岩泻行，想堆垛打窗时，两三梦回，清语默寒，重压衣衫，面壁孤风，坐知谁继夜参？

律管未回暖，春先到。晓岩与君清作对，得月便成三秀色。报虚幌幽欣，宜衲衫相看，超语默觌露，不须参。

次韵周运句见寄顽钝，世推鄙，而君偏切磋借。神观有漏，骑气到无何。昔共饮临汝，今同家汨罗。衡门似长吉，轩盖几时过？

重会云叟禅师气味似前辈见之，长眼明，闲须研法味。老不减诗情，草圣因蛇斗，禅枝解虎争。一堂聊寄傲，疏快饯余生。

次忠子韵二首湘云刺世眼，独可着闲踪。鸥迥千寻雨，江寒一▆风旋。钻新火后，初脱夹衣重。坐客经年别，兰芽茁旧丛。

新秧翻翠浪，青子退红英。获麦风光近，络丝欢笑声。亹胜幽梦破，酝造小诗成。好在归来燕，营巢占画楹。

和曾逢原待制观雪魂清寒，妥帖寺，近汨罗江。夜迥，疑生月梦，惊闻打窗。地罏无宿火，经阁有残缸。起望兜绵界，谁推堕陋邦？

初过海自号甘露灭本是甘露灭浪，名无垢称。欲知遭锁禁，正坐忽规绳。海上垂须佛，军中有发僧。生涯何所似，崖略类腾腾。

早登澄迈，西四十里，宿临皋亭。补东坡遗。

天下至穷处，风烟触地，愁村嚣闻，捉拗岸汁，忽西流，鸟道通儋耳，鲸波隔万州，趁鸡行落月，凄断在蛮讴。

过凌水县野径如遗索，萦纡到县门。犁人趁牛日，蛋户聚鱼村。篱落春潮退，桑麻晓瘴昏。题诗惊万里，折意一消魂。

杨文中将北渡，何武翼出妓作会。文中清狂，不喜武人，径饮三杯，不揖坐客，上马驰去。索诗送行，作此。

兰丛聚，贵客花轮环侍儿。三杯吾径醉，四座汝为谁？但觉眩红碧，了不闻歌吹。翩然上马去，海月解相随。

渡海万里来偿债，三年堕瘴乡，逃禅解羊负，破律醉槟榔，瘦尽声音在，病残须鬓荒，余生实天幸，今日上归艎。

夜坐分题得廊宇一雨饯残暑，瘴痾稣，簟凉卧，闻山果落，起觉斛兰香，幌内水萤，入阶除露，叶光知谁爱清境，步屧响修廊。

出狱，李生来谒。出《百丈汾阳二像》为示，因而摹之。作此，时即欲还谷山。

一钵寄城市，皤然须鬓长。风埃穷百丈，翰墨老汾阳。家在青松岸，门连白鸟行。知谁施舟尾，载我下沅湘。

次韵周倅大雪见寄二首万瓦粲清晓，披衣挂北窗。春先归楚国，谁独钓湘江？瘴熟甘欺得，诗严合受降。更怜风絮比，想见髻鬟双。

白昼通红，火萧萧，惊打窗，折绵寒未透，兀梦睡先降，那敢犯诗垒，自然摧慢幢，重看寄来句，呵手剔残缸。

次韵却子中学句出巡安石性夷粹，公今亦重迟追。惟理发处，领略办装时，高节贯终始。寸田齐坦巇，功名恐未免，才业系安危。

次韵邓公阁睡起归计宽，为约山行，短作程旅亭，惊午梦，布谷正催耕，翰墨堪华国，云泉负此生，一篇叙闲适，细味有余情。

次韵衡山道中岳色堕马首，岚光忽满襟。眼寒知意适，句苦觉愁侵。沃野献新绿，残晴酿晚阴。天涯惊去雁，料理欲归心。

赠邹颜徒肉眼倒皮，相高才多，陆沉火知，三日玉贫，试一生心，世路多追逐，云山独见，寻圣贤，酌古力，劝子手勤斟。

投老庵读云庵旧题拜次其韵二首。

但觉意清净，不知山浅深。年华暗凋落，老境已侵寻。三世楼钟旧，一生香火心。高风难补缀，永愧壁间吟。

道乡归路晚，世迹陷泥深。老死先通耗，病衰今见寻。规模高世意，料理住山心。月在孤峰顶，冻猿时一吟。

熏上人归云溪闻道，衡峰北寺，当猿叫，村夜楼，千嶂月，昼榻一溪云，我惯蹈忧患，君方蜕垢纷，莫嫌林下石，藓涴褶衣裙。

题使台后圃八首谛观室优入圣贤域，湛然观道真。一身浑是德，终日不违仁。深静啼林鸟，虚明见隙尘。篆畦凝碧缕，红烬白灰新。

赏趣堂胸次有丘壑，笑谈无俗氛。幽怀常自得，佳趣与谁论？曳履寻花圃，扶筇卓藓痕。地严宾谒少，却坐看罏熏。

会心堂称意有余乐，幽欢常会心。小山供赋咏，危榭每登临。下视千峰月，聊挥一弄琴。尚嫌闲适少，富贵苦相寻。

阜安堂礼义成，风俗丰登，民阜安。此堂共僚属，把酒听吹弹。地富湖山美，宵晴风月寒。胜游无俗韵，意适有余欢。

戏彩堂承颜忘势位，喜惧两迟回。堂上彩衣舞，樽前笑靥开。金镮应学探，竹马欲相陪。未必称纯孝，高风独老莱。

独秀堂天质自奇峻，千寻紫翠重。谩烦君独秀，不愿掩群峰。与客共秋晚，搜诗到暮钟。夕阴寒欲滴，倚槛见纤秾。

清音楼雾暗，轩窗失风；高帘幕低，夜晴。湘笛起，楼迥岭猿啼。凭槛人如玉，搜诗气吐霓。还惊一声雁，翻影月平西。

蒙斋妙物杂而着，深藏一默中，诚为反身乐，蒙亦圣人功。客至，风生麈吟；余月挂空，庄周称社栎，神拙意无穷。

次韵李方叔游衡山僧舍道乡见城郭，世路谩升沉，寺胜增佳气，壁间余醉吟。僧残过客少，山好为谁深？宁识通泉尉，独怀经济心。

次韵谒子美祠堂颠沛干戈际，心常系洛阳。爱君臣子分，倾日露葵芳。醉眼盖千古，诗名动八荒。坏祠湘水上，烟树晚微茫。

次韵达臣知县祈雪游岳麓寺分韵得游字。

丛祠香火罢，山寺偶同游。炉拨红金涌，窗空碧缕浮。旋敷自叠布，暖甚紫茸裘。试作吉祥卧，梦清如素秋。

题梦清轩小轩人不到，修竹过墙生。眼倦经长掩，身闲梦亦清。微风吹篆缕，活火发茶铛。遥想佳眠夕，萧萧雨叶声。

题一击轩闲把松枝彗扫除，门径尘惊闻一击，竹顿见十方身。烟翠连窗暗，霜筠解箨新。老禅构轩意，应欲悟来人。

次韵胥学士笔下惯生春，年高句法新，还将吐凤语来，寄牧牛人。敏若盘珠，妙深如社栎，神长哦答清境，璧月上重闉。

题曾逢原醉经堂酌古有深意，开编中圣人，百家笑糟粕，六艺饮全醇。兀若坠车，适盎如浮盏。春淳于吞一石，同味不同尘。

隐山照上人求诗落发道林寺，随师家隐山，万缘都放舍，一衲遂安闲。璧月照宵定，金风掩昼关。平生无愧业，尘世许谁攀？

龙山亦名隐山。余宣和五年十一月中浣日过焉。有浙道人鸿公乞偈，为作。

迷路不知远，但知寒。日斜过溪，逢菜叶。西崦有人家，斫额惊来客。拄锄方种畬，鸿禅效古者，当效此生涯。

游灵泉赠正悟大师支径入山寺，云林如见招。小轩临绝壑，危阁碍层霄。瓶泣地，罏暖。屋晴，岩雪消。大师京国旧，放意话州桥。

七月初九夜，坐西轩，雨止，月出，不胜清绝。

夜雨，止还作。小轩清有余，暴寒吹客梦。残响滴阶除，明灭青灯在帘栊。璧月孤，故山归未得。千里漫平芜。

甲辰十一月十二日，往湘阴，马上和季长见寄小春二首。

雨暗，书云节。梅偷破腊，春里闾相馈饷。风物近，袁筠吴语知无伴。楚衣聊试新，忽惊身是客，流落老湘滨。

风埃九十里，雾雨湿驰裘。雁过回诗眼，江寒聚晚愁。魂清方怯雪，句冷更含秋。残岸连孤屿，依稀似橘洲。

题阅世轩江水似人世，倚栏归思多。无穷流岁月，可畏易风波。此与老僧看，不妨闲客过。为君聊借榻，清梦到无何。

云庵生辰探手取空，劫瓜分破，一尘洞然无空缺，独立不鲜。陈试问：声前见何如？顶后亲死生，浪遮掩漏泄是今辰。

次韵济之和刘元老偶成之句世乱惊，流落名高，子可依？元龙谢，襁负叔，冶冒重闱。黄屋方回，望青山，敢问归？三桥伏道，几应叹，眼中稀。

赠成上人之云居天上欧峰寺，人间无事僧。偶从白沙岸，步入碧螺层。服匿连空钵，敷罗挂瘦藤。遥知云起处，一室掩香灯。

四月二十五日，智俱侍者生日，戏作此授之。

与佛同生，月犹迟十八朝，参禅唯自肯，求法转相辽。谷响千斤重，虚空五采描。布毛吹起处，豁尔万缘消。

谢大沩空印禅师惠茶钟鼓五千，指翔空楼殿开。不知大沩水，何尔小南台？让子鈯斧，信闲禅春露杯。故应念岑寂，先寄出山来。

愈崇二子求偈归江南人笑南台小，难安十八僧。日贫因日富，宜减不宜增。忽去两禅衲，如分一室灯床宽。齐顶礼，睡快免相憎。

曹教授夫人挽词礼敬良，天性求贤，比孟光，搢绅闻懿淑，闾里发慈祥，馔按今谁举，山衣尚箧藏，荣名增史牒，有子类鸾皇。

赠尼昧上人不着包头绢，能披坏墨衣，愧无灌溪辩，敢对末山机？未肯题红叶，终期老翠微。余今倦行役，投杖梦烟扉。

兴阑春晚忽凭槛，满眸佳景来。鸭头波荡漾，螺髻色崔嵬。苔嫩钱无数，花残锦上堆。一瓯双井酽，何必酒盈杯。

与海兄春寒真料峭，久客厌江城。云重欲为雨，风和尚未晴。意随飞鸟去，事逐乱埃轻。毕竟闲居好，烦君念此情。

题灵鹫山侧径入招提，回峰据极西。云虚笼殿阁，地僻绝轮蹄。啼鸟栖高木，飞花泛碧溪。谁当学龙济，垂手接群迷。

灯花偶书岑寂，一闲僧。春宵清兴增，竹窗催梦雨，兰室对祥灯。世事知虚幻，人情剪爱憎。短长都分定，不恨百无能。

怀友人不见邻峰友，还同楚越遥。每劳孤枕梦，时过小溪桥。凭槛疏帘卷，临风细雨飘。何当奉一笑，令我此情消。

赋竹龙孙盈槛，秀天柱，耸云奇。阴锁安禅石，根侵洗砚池。珑璁伸粉节，偃蹇郁蚪枝。敢谓桃兼李？羞邻雪后姿。

早行失枕惊先起，人家半梦中，闻鸡凭早晏，占斗辨西东。辔湿知行路，衣单怯晓风。秋阳弄光影，忽吐半林红。

贤上人觅偈懒修枯骨观，爱学文字禅。江山助佳兴，时有题叶篇。相逢未暇语，辄复一粲然。岂须究所学，觅偈亦自贤。

黄檗佛智道誉闻寰宇，光华照锦江。祇园居第一，佛智果无双。凤阙帝恩厚，柏庭禅将降。僧中真领袖，传法瑞尧邦。

题沩源临机不堕，照如水，已知源，从此常流出。其声离语言，算沙嗟意马，捉月笑情猿。若解提空印，休登立雪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