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文字禅卷第十六（1/2）

石门文字禅卷第十六

宋江西筠溪石门寺沙门释德洪觉范着。

门人觉慈编录毗陵天宁法云堂校七言绝句春词五首映门杨柳未全遮，才有柔条自在斜。不信春寒犹有雪，误惊飘舞作飞花。

春到梅梢，雪未知，横斜初见过，墙枝暗香，愁绝无人问。一再风前，月上时。

昨夜江村雨，一犁白沙。江路晓无泥，戏波拍拍。凫雏暖掠岸，翩翩燕子低。

晓霁，晴湖已拍桥。桥边春色解相撩，分疏积雨饶莺舌，拘束东风倩柳条。

郊原雨歇，看春耕。茧栗能驼，稚子行。青杏欲尝，先齿软。海棠开遍，恰新晴。

春日作山前山后，花半红；桥头桥尾，柳摇空。流莺枝上，未成语；始啭一声，来去风。

残梅残香和雪，隔帘栊。只待江头一笛风，今夜回廊无限意，小庭疏影，月朦朦。

次韵通明更晚春二十七首琴筑春流涨浅滩，圆吭幽鸟语林端。纤蒲水荇空凄寂，背立东风整钓竿。

绿遍西园，春正残，青梅小摘，嗅仍看。单衣初试，殊清爽。更爱凉风掠面寒。

花落片片，怨春阴，雾雨那堪更作霖？小院晚春，犹惜扫，欲穿准拟，倩金针。

散衣行处，雨初凉。庭院谁家，柳暗墙。倚杖南轩，看修竹。快人解箨，玉苍苍。

居近幽林，复碧江。水光林翠，到西窗。鹧鸪啼竹，声相应。鸂鶒眠沙，只一双。

落英寂寂，草离离，天气清和，得所宜。头面惺惚，快清晓，可人。惟有海棠枝。

枝上啼禽，毛羽光，商量密叶，恰能藏。路旁垂柳，阴堪歇；墙外樱桃，小可尝。

题诗径欲晚春还，噪吻吟窗，秃笔端寂寞。却怜当槛竹，嫩黄新袅出林竿。

昼永，呼童挂北轩。青山无数，卧披看。独怜杜宇啼声晚，催发芭蕉战莫寒。

桃李无言，暗浅深。晓云惭愧，不成霖。化工胜却耶溪女，绣遍园林不犯针。

去岁春游爱野棠，今年还复出东墙。行思往事心犹在，却照清溪鬓已苍。

睡魔昼永，不能降。一梦春晴，赏北窗。只有敲门，漫溪叟也。嫌疏懒，世无双。

山桃喷火，柳垂丝。野店溪桥，处处宜。我作春游，亦清散。榆钱聊挂，瘦藤枝。

困人天气，渴思浆。喜有人家，密竹藏稚子，不知僧不饮压糟醇酽，劝人尝。

春心百种，竟衰残。幽事侵寻，尚数端。清晚闲题，记新竹。粉衣香滑，一竿竿。

清晨花下露团团，飞鸟行吟，仰面看，杰句天资人不及，勿嗔，岛瘦与郊寒。

压枝万朵浓如绣，初歇连绵十日霖，穿蕊蝶须轻似线，刺香蜂尾快如针。

倦行放步，卧垂杨。谁打秋千？笑隔墙。风物恼人，情不浅。归来山色，更青苍。

夜凉静，话欣同榻；春晚分题，喜共窗。解笑疏狂，才莫敌；诗禅美誉，旧传双。

红梅真是醉，吴姬浴罢偎风，事事宜吟，次纷纷落红雨，小禽飞去，动危枝。

从游法侣，意何长？况更深，云僻处藏。共喜春山有新事，小窗晴，试露芽尝。

南来，还复见春残，历乱愁人恰万端。贾谊少年能肆笔，太公垂白始投竿。

杨花满院，掩深关。半折文书，偃卧看。幽鸟等闲回，睡眼暖风时复破春寒。

春寒瘦骨，病难禁。多谢新晴，霁晚霖。自补衲衣，矮窗下黄鹂声好，屡停针。

剧笑自知，跻奥室，好诗安敢望门墙？饶君丽句春难敌，输我朱颜鬓未苍。

深院无人，得散衣。海棠经雨，更相宜。若为化作翩翩蝶，绕此扶疏竹外枝。

清绝新诗写硬黄，着签端为密收藏。自惊短拙知何限，爱子高才见未尝。

海棠酒入香腮，笑未知。小妆初罢，醉儿痴。一枝柳外，墙头见。胜却千丛，着雨时。

和余庆长老春十首野梅、官柳不胜春，妒面、愁眉各斗新。欲作清诗，成瘦坐；生憎白雨，解催人。

叶欲藏禽，花没腰，春愁叠叠，觉难消。碧云新月，谁梳鬓？翠浪柔风，自织绡。

凫鸥水暖，聚圆沙，带雨春湖，脉脉斜。翠线受风，遮径柳；燕脂含雨，隔篱花。

叶云谁剪芘花身？花底何人笑语频？应是流莺诉心事，窥墙欲见恨无因。

一盏露芽，袪睡思；半帘疏雨，作愁媒。似闻池馆花如海，杖策当为得得来。

嫩寒清晓，欲留春睡足。山中乐事新，珠玉等闲无胫至。风流全付茂陵人。

柳如西子舞，时腰飞絮，初狂雪未消。多谢余郎造化手，解拈春色写蛟销。

雨过，清流走白沙，隔篱红杏一枝斜。可堪风日浓于酒？更爱君诗丽似花。

旧游新事两关身，花下清晨吉。频野步寻梅，曾共乐；夜诗联鼎，愿相因。

人笑才高，真祸本；自惊诗好，是穷媒。贪看百尺游丝转，忽见双飞乳燕来。

游西湖北山二首幽草青青绕竹扉，雨余人在杏园西。无端黄鸟惊春梦，正向绿萝深处啼。

春园南北笋过墙，墙下离离草更香。啼鸟野花无问处，苍山牢落下残阳。

次韵超然春日湘上二首暮年身世极南边，病眼愁看北客船。忆着金明池上路，宝津晴瓦隔霏烟。

年少无愁，事业新，小诗写得楚江春。已知字字愈头痛，可是骎骎解逼人。

春晚二首方见柳条堪结纽，忽惊梅叶解藏禽。春归掣肘径不住，院落残红一寸深。

闲愁一寸，在垂杨。游丝百尺，拖清晓。榆钱满地，赎春归。山茶昨夜，都开了。

长春花人间花亦有仙骨，卯酉发妆，呼不醒。醉里那知更岁月？韵高班草卧空庭。

上巳桃花落尽，柳阴成。寒食风光，小雨晴。半掩宝书，凭几坐。满庭芳草，为谁生？

题黄山壁夜雨，晓晴，春盎盎。绿愁，红醉，思迢迢。独存滋味，无人会。笑看柔风拂柳条。

初夏四首嘒嘒新蝉，绿叶遮一声临晚到山家，未应春色全归去，犹有芳丛刺史花。

野水稻苗青拂岸，柘冈麦穗熟分岐。前村父老胥欢甚，笑指桥边露酒旗。

院落寥寥，日正长。小梅初熟，亚枝黄。午窗书引，昏昏思。角簟宜开，旧竹床。

流莺声老绿杨中，栏槛萧疏，堕晚红。二十四番花信重，园林又觉转熏风。

南轩南轩日静，小帘开，百舌无端唤梦回。莫为杨花不相识，随风还解过墙来。

次韵方夏日五首，时渠在禹溪，余乃居福严。

残书半折，立风檐。欲步，还慵。睡未忺，忽忆故人谈笑处。擘莲尝芡，御炎炎。

声华籍甚，浙东西，胸次玲珑，绝坎蹊。那料南来遭白眼，强颜腰作偃松低。

山县萧条，早放衙。塘莲无主，自开花。三叉路口，炊烟起。白瓦青旗，一两家。

水阁风微，快葛衣。沙村返照，淡余晖。数声楚些，无情思。不似吴中，缓缓归。

我忆西湖山水清，君诗说尽欲归情。何时京口同烟艇，柔橹咿哑短作程。

尝芦橘皮似柿椑，发易剥，核如龙眼，味芳鲜。满盘的砾，如金弹，丛手分尝，忆去年。

新竹琅玕数本倚墙阴，新笋均条忽作林。昨夜小轩添得境，却烦佳月醉筛金。

秋晚三首梨杖晚，经桑柘坞，园林秋尽，露人家。破篱犬吠，柴门掩，寒犊自归，山日斜。

碧云、红树晚相间，伫立不堪游子情。划破秋空，一行雁断肠南去，两三声。

紫梨、红枣八九树，竹屋、柴门三四家，机杼声迟，秋日晚，绕篱寒菊自开花。

雪中山茶绿罗架上，破红裙，占得春多，独有君。那料晓来犹带雪，素衣丹顶，鹤成群。

谢妙高惠墨梅雾雨黄昏，眼力衰，隔烟初见犯寒枝。径烦南岳道人手，画出西湖处士诗。

妙高梅花戏折寒梅，画里传便知香。爨揽佳眠，爱吾花木。逡巡有干笑，春风入暮年。

琛上人所蓄妙高墨戏三首(并序)淮上琛上人袖妙高老墨戏三本来，阅此不自知身在逆旅也。妙高得意懒笔，而琛公能蓄之。琛之好尚，盖度越吾辈数十等也。为作三首，结林间无尘之缘。

年年长恨春归速，脱手背人收拾难。那料高人笔端妙，一枝留得雾中看。

修叶闹花，增秀色；为谁幽径，撒秋香？还如此老行藏处，不为无人，亦自芳。

一幅湘山千里色，碧天如水。盖秋宽磨钱作镜时，一照乞与禅斋坐卧看。

次韵翁教授见寄仙郎落笔，敏惊鸿；文字追回两汉风。脱腕旧闻，供十吏；探怀行看，取三公。

梦中作无赖春风试怒号，共乘一叶傲惊涛。不知两岸人皆愕，但觉中流笑语高。

纪梦玉纤金钏，隔窗纱，醉整残籹，满镜花。撼地跳珠，千丈白骨飞，宁复用毛车？

过小院，僧窗有假山，绝妙作庐山势，书此。

庐阜归心久未降，梦魂时复渡湓江。忽惊古寺秋庭上，翠蹙烟峦对矮窗。

次韵五首成破须臾，知世相雨云翻覆，见交情。何时一叶春湖阔？塞管横风，夜月清。

正尔思山，想归路，偶行看雪，立阶除。忽惊昼永，轩窗迥，推抵清寒，拥燎罏。

怀中但自除衣垢，面上从教有唾痕。负日风檐成坐睡，梦随鸥鹭落江村。

莓苔遍地，榆钱满院。落无人，柳絮飞。信手翻书，香篆冷。夕光山翠上窗扉。

措置已落古人后，猛省令人愧。衲裙庐山好处，轩窗在留眼，归看五老云。

次韵巽中见寄四首君才俊，却海东青鼻，笑生华笔。有灵寄我小诗，足风味。展开如对镜中形。

卧念高人，最起予；时时想见，秀眉疏。石门自古无佳句，寄语云山莫放渠。

停蓄幽怀，万顷波一倾，要及少年时，正当清啸寻君去，已办登山绿玉枝。

别后梦归，关不住，得归车已走，先锋催。诗疥子捞春瓮，有味难言，却皱容。

谢人惠芦雁图道林烟雨久不到，忽见橘州芦雁行。笑里笔端三昧力，坐中移我过潇湘。

湓江宿舟中琵琶亭下，孤舟宿。夜静风清，水四围。胡蝶梦中，江月白。芦花鸣笛，钓船归。

过芜湖晚望尽日舟中，情思疲。晚来何处最幽奇？沙鸥数只妆江面，云带两条山画眉。

东流阻风秋叶丛边，风索索。迎宾亭下，水弥弥。蓼花深处，老渔父更把床头羌笛吹。

次韵孙先辈见寄二首从来佳句出寒饿，太白飘零子美穷。箸下万钱如有意，作诗遣兴不须工。

长欲探怀，取卿相对，人信口比伊周，安知投老空拳在？句法不医双鬓秋。

过湘江题慈云寺壁慈云寺在古城隈，月阁风轩，照水开。独倚栏干，秋雨后，青山相逐渡江来。

再游读旧题渡头路入白云隈，断岸柴门窈窕开。忽忆去年曾过此，拂尘闲看旧题来。

晚归福严寺浅抹浓堆，翠却烟，老松无数更苍然，石梯又入千峰去，时见楼台夕照边。

次韵亭上人长沙雪中怀古二首。

楚国楼台凌九霄，软风行复弄柔条。当年弦管今何处？飞雪满空如舞腰。

数峰江上晓，不见指点先烦楖栗条。却望苍崖寻折，干偃松梢重压龙腰。

书白水寺壁寒岩花木斗迎春，古寺修筠战雨声。负日晴轩成坐睡，朦胧何处鹧鸪鸣。

过长马市长马人家，古道旁。秋来，禾黍已登场。池塘水落，菱蒲冷。篱落霜晴，橘柚黄。

书湛然亭家在匡庐，叠翠层云开，仿佛见微棱，褰衣欲上，千岩去，隔岸扁舟，唤不应。

次韵张敏叔画桃梅二首要看红雨，滴残春作阵，惊飞乱蝶群。好在一枝长不死，谩烦诗笔扫烟云。

玉骨冰姿，过眼空，却烦摹刻，倩诗工。暗香错莫，知谁写？多谢黄昏一阵风。

送觉先归大梁二首残秋千里，游梁去，破浪扁舟，别我来。对坐无言，看山月，一庭松雨，在莓苔。

闲人忙事，莫参差。各梦同床，暗发嗟。相值一欢，难把玩。摩头输子，看京华。

题贲远书房轩上仙郎，面如玉；槛前修竹，翠于葱。壁开他日，春眠足；应对同僚，话故丛。

李商老自山北道中作诗见寄，次韵。

蹇驴醉颊，兀红酣眼，艳秋波望翠岚。长向诗中见风度，爱君笔力似黔南。

初至崖州吃荔枝口腹平生厌事，治上林珍果亦尝之。天公见我流涎甚，遣向崖州吃荔枝。

至海昏三首前身定是赤头璨，风帽自欹，麻苎衣久客琼崖，看诗律，袖中藏得海山归。

我老，又穷，交旧绝，姓名面目畏知闻，飧痂是病，竟不悟，褁饭相从，独有君。

天公无计，奈此老时，复致之拴索间，寄语故人：「休念我！」幸因王事，得游山。

次韵壁间蒋侯诗轩前丛玉，是谁种？笑里风姿，件件宜。耐久节高，真不屈。此情惟有雪霜知。

游石台寺岁晏，身心无一事，江山信美，又吾乡。去年今日，黄河北，夜趁明，驰上太行。

永固登小阁老僧乞食，城郭去；小阁无人，独自登。急雨忽来，添瞑色；诸峰领略，露寒层。

会性之山中二首秋来，林下偶相寻，松雨风泉，一径深。小立听君临水语，十分知我住山心。

江山千里，笑谈中，暖热寒泉出伏龙。却看秋容，能拂掠夕阳，无语敛眉峰。

守道太尉醉乡欢伯平生数往还，个中城郭未尝关。暮归健倒三四五，凭仗酪奴扶玉山。

世明九客同登滕王阁，索诗，口占。

西山出云青未了，九客凭栏一笑时。秋天便是一张纸，写取江南觉范诗。

赠胡子显八首小县风光秀，句传太平无象，宰君贤。虽非社日，长闻鼓；不是炊时，亦有烟。

作官要自有家法，童稚熏蒸，饱见闻，堆案文书，谈笑了先，将勤政报君恩。

去年苛政如狼虎，盗贼纵横，民散居。那料春来见天日，抱孙门巷，买犁锄。

社饮扶携，春日和。柘冈麦垄，竟相过。不因旧岁追胥苦，安得春来喜气多。

无数花红，霞委地，几重云碧，幕摊空。遥知客退西园里，尽落登临语笑中。

庭讼凋残，道气增。早衙清罄，夜香灯。吏人莫作官人看，我是南州有发僧。

弄晴雨过，秧针出；花信风来，麦浪寒。想见丰登，民讼少；长官行折道，书看。

烟鬟散乱，犹梳月；谷口含胡，欲吐云。山寺闭门，春睡足；可怜凭槛，不同君。

何忠孺出芝草三本，皆黄色。指其小者曰：「昔登第时产此，今重华为作此。」

家山又产灵芝，瑞天独于君着意，深层秀已呈，重盖兆色黄，更类笏头金。

古鼎器分三足，真神物；具体而微，有旨哉！我识地灵，先献瑞；知公才业，足盐梅。

舟行书所见剩水残山，惨淡间，白鸥无事，小舟闲。个中着我添图画，便似华亭落照湾。

东坡羹分外浓，甘，黄竹笋，自然微苦，紫藤心，东坡铛内相容，摄乞与馋禅，掉舌寻。

宿芙蓉峰书方丈壁三首二十六[竊-釆]猿臂上，夜晴，引手酌星河，忽惊此地羊肠险，世路羊肠险更多。

赤髭病客，烟瘴面，漆瞳道人，冰雪容。俯槛夜残，看落月，不知脚下有千峰。

人间热恼不到处，一室篝灯到晓明。枕臂聊为吉祥卧，雪猿声与梦俱清。

过宝应访达川不遇书其壁屋老僧残，湘水滨，丛林气象，傲比邻。莫嫌川客贫，彻骨；满院青春，不借人。

次韵曾侯分春亭杖梨庭下，花如海，红浪颠风，急雨时分，得春归无著处，都将裁刻入新诗。

次韵晚起春眠失晓，殊可喜。红日曈昽，闻唤起。平生嚼蜡，观世间一觉梦乡，如此矣。

次韵春风吹鬓风，俱小雨来。残红扫尽，露苍苔。稻畦绿锦，无边幅。更欲烦君，为剪裁。

次韵题葆光庵一庵，万事不挂眼，孤坐枵然。龟六藏，漆园摸索，太饶舌，强为立名为葆光。

次韵棋堂画戟丛中，小寝惊。日长闲，试道衣轻。含风广厦，过微雨。宾从时闻，下子声。

次韵西楼万古湘江绕故城，水光夕照动檐楹。行人仰看春风软，吹落凭栏笑语声。

三月，登湘阴景醇湖山堂，时江涨，而雨未止。

烟雨溟蒙，暗小窗。湖山堂下，水连江。已欣一叶浮千顷，更爱飞来白鸟双。

又登邓氏平远楼，纵望见小庐山作。

倚栏天际，数归帆。春在沧州，数笔间。我与小楼俱是画，雨中犹复见庐山。

意行入古寺，见邓生之富，以谷量牛马。寺旧藉，余赋诗。

清明雨过，快晴天。古寺寻春，亦偶然。浓笑春风，穷似我。也将柳絮当榆钱。

南岳会禅师往京口省枯木老禅，过余湘上，夜语及前诗三绝，要谒梦蝶老居士，不觉有怀其人。

若逢梦蝶庵中，老为道归期，压旧年，肯施独龙冈畔地，大胜小岭买山钱。

会师胡卢而笑曰：「独无语以饯我乎？」因赋此。

倦卧耆阇峰顶，云呼船闲立楚江濆。爱师任运如湘月，影入千江体不分。

赠觉成上人云泉措置万事，外须发凋零，伸欠中想见龙城山下路，一川秋色，稻花风。

送向禅者省亲约三月时复来小雨初晴，上元过湘江，水生图画，开江南。今日且归去，杜宇啼时，还复来。

次韵惠梅禅师见寄秋日四首客情容易到双眉，干没晴湘夜，月晖风露满庭，人未寝，飞萤故入小帘帏。

长廊广殿，午风清。禅倦何妨，曳履行。欢喜闲中有奇事，镊髭空对纸窗明。

兑高山水目清晖，雨勒孤云放纵飞。多谢炎凉摧溽暑，更阑静极忽僧归。

饱霜毛颖泛松煤，窗底鱼笺自在开。琢得小诗清似玉，步筇时绕紫莓苔。

补东坡遗真，姜唐佐秀才饮，书其扇。

此生身世两茫茫，醉里因君到故乡。沧海何曾断池脉，白袍从此破天荒。

次韵萧子植承务四首别后时时想见之，朅来吐语便能奇。夕阳寒带殊，山雨写出萧郎醉里诗。

万钟，我欲解带；食双璧，从来赐立谈。君视新丰独杯客，不因州县着来簪。

锦堂闻有传，夫子马鬣仓，官卧夕烟未展，玉堂挥翰手，却来从我弄云泉。

秀句端如我，晚烟白髭画出石门禅。未论翰墨惊流辈，只识萧郎亦自贤。

英上人手录，冷斋为示，戏书其尾。

五鼎八珍，非我事。曲眉清倡，乞人争。一帙冷斋，夜深话。青灯相对，听秋声。

入九峰道中插身在俗热恼处，留眼看山寒翠中。修径扫除知有寺，忽惊窗户湿青红。

读和靖西湖诗戏书卷尾长爱东坡眼不枯，解将西子比西湖。先生诗妙真如画，为作春寒出浴图。

与超然至谷山寻崇禅师遗踪行尽湘西十里松，到门却立数诸峰。崇公事迹无寻处，庭下春泥见虎踪。

崇山堂五咏，为通判大乐张侯赋。

静隐堂扶策经行，此堂上，万峰翔集，汉江津，山林未放，公深隐，只恐功名逼逐人。

信美亭小停与客登临处，闲暇江山又故丘。最爱名花每含笑，更怜幽草解忘忧。

致爽亭亭中偶坐，悠然见不学王郎拄笏看。多谢秋山每倾倒，泼云秀色堕栏干。

妙观庵闲来禅室倚蒲团，幻影浮花入正观。江月松风藏不得，大千俱在一毫端。

崇山堂襄阳林壑精神处，此地正如眉目间，笑看弓弯弄云水，风流那减谢东山。

书寂音堂壁永怀焦、管，愧平生；任运无心，更道情。野火烧庐，成露寝；暑天因浴，亦江行。

介然馆道林，偶入聚落，宿天宁。两昔雨中思山，遂渡湘，饭于南台，口占两绝，戏之。介然住庐山二十年，尚能详说山中之胜。

城中，信宿无所诣，径作思山破雨归，偶过南台，同野饭，听公放意说岩扉。

楞伽》本在海中央，钵具悬知挂旧房。不泛木杯惊俗眼，一蓑烟雨渡潇湘。

题清芬轩隔屋江梅欲堕，飘幽香细细，故相撩。披衣春晓，无人见。小立微闻，意已消。

次韵资钦提举游浯溪迈往高风，不可攀。老成今独见，波澜平生嗜好，如漫叟更在浯溪烟水间。

次韵题德冈铺旧闻清宪使临邛，今日公能继此风？舍者从教，坐争席；玩龟不废，抚焦桐。

次韵自武冈趋东安道中枕孤衾，冷月空斜，卧看青灯自委。花逸想，醉翁非梦语。酒醒能道，客思家。

次韵邵州道中斗折，清江接暮林。堕江残月，水浮金。松闻有风，自成曲。清坐不须，重整琴。

次韵曾机宜游山湘江晚望贪看江草，间江花，不觉移舟着浅沙。数笔潇湘春自晓，橘丛离落露人家。

闰三月经旬雨，江涨已及旧痕，而湖山堂之下船犹着沙。二十七日，与天宁、清修、白鹿、龙牙、开法同赴景醇饭。而广法、益阳来，遂掇坐入门。湖水涨满，其碧胜镜。景醇曰：“湖山正为公辈，甚喜，作此。”湖山景物亦相知，岂独纱巾坏衲？师喜我远来，何以见夜来湖水满平堤。

巫山图谁开幅纸如方镜，照见巫山十二鬟。若信朝云是呵雾，许愁那复置眉间。

古诗云：「芦花白，间蓼花红，一日秋江惨憺中，两个鹭鸶相对立，几人唤作水屏风。」然其理可取，而其词鄙野，余为改之曰：「换骨法。」

芦花、蓼花，能白红。数曲秋江惨憺中，好是飞来双白鹭，为谁妆点水屏风？

佛鉴兴修天宁，而大檀越辐凑。六月初吉，有双莲开殿庭之西池，作此。

露井银床照碧苔，地灵献瑞亦奇哉！将成万寿千楹构，故遣双莲一夜开。

题通判学士适轩小轩只着竹方床，散发陶然。夏箪凉，手倦抛书，成午睡。梦回，齿颊带茶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