卦象第六

译离为雉。雉的文采象征离。朱氏说：“雉正在伏藏时，东西风一吹就会回来，南北风一吹就离去而不回来。坎胜过离。”卜楚邱论说明夷之谦时说“当鸟”。鸟就是朱鸟，是离所对应的星次。艮为狗。《九家》说：“艮为止，主管守卫防御。”艮的数是三，七九六十三，三主艮。斗星为犬，所以犬在三月出生。斗星运行经过十三个时日，太阳出升，所以犬出生十三日才睁眼。艮是火之精，怕水而不饮，只用舌头舔水；斗星则用水来化解。兑为羊。朱氏说：“兑就是悦，但羊内心刚狠，因为二阳伏藏在一阴之下。”项氏说：“未为羊而主兑，是因为金生于土。土旺则金生，所以坤伏藏必在建未之月。” 这就是所说的“远处取法于万物”。汉上朱氏说：“这是说明八卦的本象。” 乾为首。首是众阳所尊奉的，乾尊贵而居上，所以为首。《虞氏易》说：“明夷九三得到大首”，就是乾三变到上位。坤为腹。《正义》说：“坤能够包藏、含容，所以为腹。坤体中空，也象征腹。”朱氏说：“坤又为身、为躬。考察艮为身，是说坤变为艮而成为背，那么坤就是腹。” 震为足。震在下方发动，所以为足。震是乾的初爻，刚健而行，所以称为足。阳气从下方升起，也有足的形象。巽为股。《正义》说：“股随从足，巽性柔顺，所以为股。”考察足运动而股不自行运动，随足而动，所以咸卦说“执其随”。巽的下爻为偶爻，也有股的形象。坎为耳。《正义》说：“北方的卦主管听觉，所以为耳。”考察坎中阳气涵容阴气，所以耳朵在内聪敏。肾开窍于耳，肾水枯竭就会耳聋，这些都是坎的象。离为目。《正义》说：“南方的卦主管视觉，所以为目。”考察离中阴气附丽于阳气，所以眼睛在外明亮。心开窍于目，但仍与肾相联系而显现在外，这些都是离的象。艮为手。艮在上方发动，所以为手。朱氏说：“艮为止，是运动到了极点而停止。震、艮相反，行走的必然停止，停止的必然行走。快速行走时会摆动手臂，束手而立时行走缓慢。”项氏说：“李椿年号逍遥子，作《周易传》说：一身的荣卫之气循环周流，会聚于手太阴；一日的阴阳，在艮时交会。在人身上，它的象就是手。”考察起来，这个说法最精确。用《内经》来验证，和震为足合起来观察才能看见其中意义。古圣人“近取诸身”这一节的玄妙精微，并不只是根据表面的动静配合卦画的阴阳而已。兑为口。郑氏说：“上面开口，像口的形状。”《正义》说：“兑是西方的卦，主管言语，所以为口。”朱氏说：“艮为鼻。口鼻相通而出入气息，正如山泽之气相通。” 这就是所说的“近处取法于自身”。余氏舒芑说：“八卦的卦象，近取于自身的，六子以反对为序；远取于万物的，六子以序对为序。四者会变化，而坎、离不变。”王氏夫之说：“由此可见，人的一身没有一处不是乾坤六子德业的显现。由此推及血气、营卫，以及筋骨、皮肉的脉络纹理；再推及动静、言默、周旋、进退的威仪；再推及喜怒哀乐、爱恶、攻取的秩序，无不是健顺阴阳相互结合的结果。顺应时势、处在适当位置或失当所产生的吉凶，也都会相应而不差。君子观察卦象、玩味占辞，对于疾病灾患的去留，以及言语行动、举止作为的善恶，都可以据此反省自身而等待天命。”考察起来，六十四卦上下往来，卦象变化无穷，但总是以大象、本象为准，这就是所谓万变不离其宗。初学者观察卦象，首先应当反复研究，必须领会它们的贯通关系，然后才可以谈变化。广象 《说卦传》末章，先儒都认为是在推广说明八卦的卦象，朱子《本义》说其中很多地方无法解释。并且考察它与经文，也不完全相合，所以和《序卦》《杂卦》一样，不加注释。汉上朱氏说：“这是说明重卦的别象。六爻的变化，它的卦象哪里能够全部穷尽？这是总的条例。聪明的人可以触类旁通而推广。”彭申甫说：“《说卦》篇与《系辞》《文言》不是同一类。大概圣人观察河图而确定八卦的方位，于是逐一列出八卦的卦象。篇章开头就明确写出卦位建立的由来、爻所由生的根源，并把根本归结于调和顺适的道德、穷究事理、尽其本性而达到天命。又说明性命的道理不超出阴阳刚柔；落实在人身上就是仁义；穷究事理、尽其本性，也不过是顺应时节罢了。圣人仰观俯察，确实看见《易》的道无时无地不在，无人无物不被赋予。于是分别八卦方位的性情，先从人道广大生育、盛大生成的意义说起，再推及穷尽神妙而使万物达到精妙。近取自身，则我身完全体现《易》；远取万物，则每一物都各自有一个《易》。” 但仍担心人们拘泥于具体事物而滞留在卦象上，所以进一步推演扩充，在每一卦中分别建立无固定方向的象，以穷尽它的变化，使读《易》的人能够由象看见《易》，由事物寻求象，不滞泥于义理而能通达义理的奥妙。这就是圣人继承天道、确立最高准则，从而上承伏羲、文王卦画和卦辞的地方。所谓神妙而明白地运用它，不可拘泥于固定的典则，只随变化所趋而行。因此圣人借助物象来阐明《易》。后来儒者拘执《易》来寻求物象，《易》的本义反而丧失了。”彭氏这番话，可以说得到了观象玩辞的通达方法，实在是求学者的指南针。

译乾卦象征天，象征圆环（朱氏说：“圜，是浑然一体、没有端点，周而复始。”按：不说“圆”而说“圜”，是为了显示浑然圆转、不滞不息的意思。郑东卿说：“圜是数的根本。”）。象征君主，象征父亲（君，是众人的首领；父，是一家之长，都有居首、首先出现的意思，是人中的元始）。象征玉，象征金（纯粹精美，像玉；坚硬刚强、不屈服，像金，是万物中的元始）。象征寒冷，象征冰（乾位于西北，时令是十月，所以有寒冰之象）。象征大红色（赤是周朝的颜色，所以以居首而出的乾来象征赤。说“大赤”，是为了区别于坎。辟卦中乾在四月阳气盛，赤也是盛阳的颜色）。象征良马、老马、瘦马、杂色马（良马是乾的本象。来氏说：“老，是时令的变化；瘠，是形体的变化；驳，是颜色的变化。”这说法很恰当）。象征树木的果实（树木结果，生生不息；凡是果实都呈圆形，所以取乾的象）。程子说：“《说卦》关于乾，虽说它所象征的事物无穷尽，又说到金玉，甚至树木果实，这就是所谓类推万物的情状。因此孔子推明说：此卦在天文、地理方面象征某物，在鸟兽草木方面象征某物，在身体方面象征某物，都是按照类例举说，不能全部说尽。” 学习者由此触类旁通地去寻求，思考就已经完成大半了。” 坤卦象征大地，象征母亲（是父亲的配偶）。象征布（布有衣被天下的功用；“布”也有播布之意，阳气施行，阴气布散，与乾相对）。象征鼎釜（《正义》说：“取其使物变化成熟的意义。”张氏说：“釜能使物发生变化，而自己不被物所改变。”蔡氏说：“内部空虚而能容纳物，所以象征釜。”）。象征吝啬（朱氏说：《易》中说“吝”的有十二卦、十三爻，其中阳爻只占三处。大概阴的性质是收敛、收藏，所以多有“吝”；“啬”是吝的极端。这大概是坤的变象）。象征均平（大地之道均匀平正。崔氏说：“大地生养万物，不选择善恶。”朱氏说：“乾是独阳，坤以阴均衡它而得到平正。”项氏说：“吝，是静止时的收敛；均，是运动时的开张。陶人制作器物的形状，把这种工具叫作‘均’。”意思也是如此）。象征母子牛（坤象征牛，两个坤重叠就象征子母牛。朱氏说：“坤与离相交，离卦有‘畜养牝牛’，这是母；《大畜》卦艮坤的初爻为‘童牛’，这是子。”）。象征大车（坤能够承载万物。朱氏说：“大地平正而承载万物，像车；运动而且正直方正，所以说大。” 所以说是大车。”象征文理（朱氏说：“一刚一柔相互交错而形成文理。有了天之后才有地，天不能独立，地也不能独立，二者相合便形成文理。”）。象征众多（坤养育万物，所以象征众）。象征柄（俞氏炎说：“乾圆而曲，坤方而直，所以有柄的象。”崔氏说：“万物依靠它作为根本。”）。在大地方面象征黑色（黑是阴气极盛的颜色，与乾相对。坤本来象征地，又说‘在大地方面’，是因为坤象征黑色，而在大地中只是其中一项）。震卦象征雷，象征龙（郑氏说：“龙应读作‘尨’，取日出时颜色杂错的意思。”按：龙是乾的象，而其作用则在震中显现）。象征玄黄（玄黄，是天地交合所呈现的颜色。震是乾坤开始交合，所以兼有乾坤的文采）。象征敷布（王肃说：“旉是花的通称。”虞氏把旉解释为专，姚信说“专是一心专一”。《正义》说：“春气到来，草木都吐芽，敷布而生。”按：旉就是阳气敷布于阴气）。象征大路（大路是万物出入的地方；震在卯位，兑在酉位，是阴阳往来的道路。震象征行动，大路广大通达，正是震行动作用的表现）。象征长子，象征果断急躁（程氏说：“阴气到来，阳气必然决裂；兑为阳气居中，所以虽决裂而和顺。震刚动而不得中，所以决裂而急躁。”）。象征青色的嫩竹（《正义》说：“这是竹子初生时的颜色。苍筤，取其春天生长的美好。”）。象征芦苇（朱氏说：“萑苇是震衰败后的气象。”张氏说：“刚爻象征竹，柔爻象征苇。”）。在马方面象征善于鸣叫（朱氏说：“《易》中凡是有震声的，都说鸣。”程沙随说：“震分得乾的一体，所以象征马。” 得到阳气的声音，所以善于鸣叫。”象征后足白的马（京氏、荀氏说：“馵足，是阳在下。”《正义》说：“马的后足为白色叫馵，取其运动而显现的意思。”朱氏说：“下伏巽，所以后足白。”）。象征举足的马（虞氏说：“马后左足为白色叫馵。震象征左、足和动作，初爻为阳而且白，所以象征作足。”徐氏说：“作足，是两只前足同时举起。”程氏说：“与薄蹄相反。”）。象征白额头（朱氏说：“乾象征头部，震爻从上面发出，所以是白额头。《传》中所说的‘的颅’就是这个意思。”虞氏说：“的，是白额。”）。在庄稼方面象征反向生长（郑氏说：“生长后又反向冒出。”宋氏说：“阴在上、阳在下，所以是反生。”）。发展到极点则象征健（究，是极点。虞氏说：“震与巽相迫，变化到第三爻，下面的象就到了极点；到了极点便象征健、繁茂鲜明，因为与第四爻组成乾。”参看《学易笔谈》），象征繁茂鲜明。巽卦象征树木（朱氏说：“震、巽都象征木。只在巽下特别说，是因为繁茂鲜明之时，震象征刚木，巽象征柔木。”）。象征风（陆绩说：“风是土气，是巽由坤所生，也取其根本安静而末端运动的意思。”按：震、巽是阴阳开始交合，天有所感而地有所应；震发动，巽便成为风，而风的鸣声仍属于震）。象征长女。象征绳直（翟氏说：“上面两个阳爻，使中间的一阴保持端正，不使它邪僻，像绳子一样直。”按：索就是绳。阴阳相交如相互牵索，坤的初爻本来得巽，坤发动而直，所以象征“绳直”）。象征工匠（荀氏说：“用绳使木材正直，所以象征工匠。”朱氏说：“天地变化万物，是通过巽来实现的，但看不见它变化的踪迹，所以巽象征工匠。”木的性质是曲直；巽是裁制事物的德，所以象征工）。象征白色（万物的颜色到七色而完备，巽使万物齐整，七色调和为一，所以象征白）。象征长，象征高（阴伏藏在下面，阳上升在上面，所以象征长和高。震、巽在初次交索时都称长；只是震的长表现为长大，巽的长表现为长高，这是互文）。象征进退（荀氏说：“风的运行没有常态，所以象征进退。”

译按：巽位居辰、巳之间，辰为五、巳为六，处在阴阳中间，是进退之间。象征不能果断（或进或退，正是不能果断的象。乾象征树木果实，巽改变了乾的初爻，所以说“不果”）。象征气味（虞氏说：臭就是气。风吹来便能知道气味，巽的第二爻进入艮所象征的鼻，所以象征“臭”）。在人方面象征头发稀少（郑氏作“宣发”。虞氏说：“因为象征白色，所以是白发。”马君把宣解释为头发稀少，不对。《正义》说：“寡，是少。”）。象征额头宽广（《正义》说：“额头宽叫广颡。上面两个阳爻，所以称广。”形状在巽中显现，颜色在震中显现，也是互文）。象征白眼较多（虞氏说：“巽象征白，离象征眼睛而向上，所以白眼显露，故为多白眼。”）。象征贸易获利三倍（巽位于离与震之间，火雷组成噬嗑卦，卦辞说“日中为市”。详见《学易笔谈》）。发展到极点则象征躁卦（朱氏说：“巽三爻变成震，震象征决躁。”）。坎卦象征水，象征沟渠（虞氏说：“以阳爻开辟坤，水性流动通达，所以象征沟渠。”）。象征隐伏（虞氏说：“阳气藏在阴中。”）。象征矫正和揉曲（宋氏说：“弯曲的变直叫矫，直的变弯叫揉，水流曲直变化与此相似。”）。象征弓和车轮（乾象征圆形，坎得到乾的中爻，半圆像弓，完整的圆像车轮。旧说多有支离破碎之处，很少可取）。在人方面象征更加忧虑（《素问》说：“金在志为忧，水在志为恐。恐比忧更严重，所以说加忧。”）。象征心病，象征耳痛（火脏在心，坎水能克制它，所以象征心病。水脏在肾，肾开窍于耳；水在情志上象征恐惧，恐惧会损伤肾，所以象征耳痛）。象征血卦，象征赤色（《正义》说：“人的血，如同大地的水。赤，是血的颜色。”李鼎祚说：“十一月一阳爻生于坎，阳气开始在黄泉中生发，其颜色是赤色。”）。在马方面象征脊背美好（阳在中央，所以象征脊背）。象征内心急迫（荀氏说：“极，就是中。”坎位于北方子位第一位，刚爻发动，所以内心急迫。按：亟，是古代的“极”字。”）。象征头部下垂，象征蹄子薄弱（头部下垂，是因为上面没有阳；蹄子薄，是因为下面没有阳）。在车方面象征多有损伤（眚，是疾病；虞氏说：“是败坏。”坤象征大车，坎使坤体受损，所以如此）。象征通达（坤卦说“黄中通理”，这里是通达到坎）。象征月亮（《正义》说：“月是水的精华。”按：乾阳流入坤，形状如太阳的光照在月体上，与离所象征的太阳相对）。象征盗贼（虞氏和孔氏疏都以水潜行来象征盗贼。按：盗就是寇，水侵蚀土地，如同盗贼侵掠。有人说“盗”与“窃”在古训中相通，“窃”有浅薄之义）。在树木方面象征坚硬而多心（阳刚在中央，所以坚硬而且心材多）。离卦象征火，象征太阳，象征电（在地上是火，在天上是太阳，阴阳相迫便成为电）。象征中女。象征铠甲和头盔（上下都是刚爻，上面象征头盔，下面象征铠甲）。象征戈兵（虞氏说：“乾金被离火锻炼，所以象征戈兵。”《正义》说：“取其刚在外面，可以自我防卫。”）。在人方面象征腹部大（乾象征大，坤象征腹；坤附丽于乾的中间，所以说大腹）。象征乾卦（详见《学易笔谈》）。象征鳖、蟹、螺、蚌、龟（郑氏说：“都是外刚。”虞氏说：“取外刚内柔。”朱氏说：“鳖是离与巽相交，巽为巳、为蛇，蛇有时变化成鳖。象征蟹，是巽与离相交；蟹的两眼相连，是重离。象征螺，是兑与离相交；螺生于月，形体回旋。象征蚌，是离与坎相交；雀化为蛤、雉化为蜃，属于同类。象征龟，是坎与离相交；龟游于山泽，出入水火，含有神明、背负智慧，得到坎离的正气。《颐》《损》《益》三卦也都是这样。”）。在树木方面象征树干中空而上部枯槁（宋氏说：“阴在内部便中空，树木中空便上部空枯。” 《正义》说：“科，是空。” 艮卦象征山，象征小路（径路就是小路。卦有大小，震象征大，艮象征小。震象征大路，艮与震相反，所以象征小路）。象征小石（《水雷屯》有“磐桓”。磐是大石；震象征大，艮与震相反，所以象征小石。张氏说：“径是小，路是大。万物由此进入，所以从小处进入、从大处出来。因此，大石中较小的石头，有可以转动的道理，难道不是能动能静吗？”按：震的阳气增长到艮而达到极点，已经包含必然反转的道理，所以艮的各种象都以反向运动来说明）。象征门阙（虞氏说：“乾象征门，艮的阳爻在门外，所以象征门阙。”按：先天八卦中艮处于西北，正是门阙所在的位置）。象征果实和草木果实（张寞说：“有核的叫果，无核的叫蓏。”宋氏说：“树木的果实叫果，草本的果实叫蓏。”郭氏说：“乾象征树木果实，艮是乾的余气。”）。象征守门人和寺人（俞氏说：“艮以刚止于外，保护内部的柔；阍人阻止不应进入的东西，寺人阻止不应出去的东西。”按：这是因门阙而类推得到的象）。象征手指（指也有止的意思。项氏说：“与坚硬而多节的意义相同。”）。象征狗（虞氏作“拘”，注说：“手指屈伸以控制物体叫拘。旧本作狗。”朱氏说：“这里说象征狗，是指熊、虎的幼子。《尔雅》说：熊虎的幼子都叫狗，刚出生时还没有纹理，像狗一样。”马融、虞翻、郭璞把兑、艮解释为虎；艮位于寅位，艮发展到极点变成兑，所以艮象征虎子）。象征鼠（虞氏说：“像狗而小，处在坎所象征的洞穴中，所以象征鼠。《晋》卦九四就是这样。”郭雍说：“坎象征隐伏。在君子那里是隐居，在小人那里是盗贼。艮的止，得利时象征狗，造成危害时象征鼠，都是同一个象而有两种意义。”）。象征黑嘴一类的动物（马氏说：“指吃肉的兽类，如豺狼之类。黔是黑色，玄色在前。”程迥说：“黔是东北方的颜色，青黑相杂。”按：猛禽的嘴也黑，所以不专指兽类）。在树木方面象征坚硬而多节（阳在外，所以坚硬而多节）。

译兑卦象征泽（虞氏说：“坎水露出一半。”）。象征少女。象征巫。象征口舌（古代的巫多是用口舌与神沟通的少女，所以由此类推）。象征毁坏折断，象征附着而决裂（关于这两个象的旧说繁杂而少有恰当之处，实际上都是取与其他卦相对的意义。毁折是与艮相对而言，艮象征终结和开始，艮、兑的阴阳相反，所以兑象征毁折、附决。附决又是与震相对而言，震象征决躁；巽发展到极点为躁，巽翻覆便成为兑，所以兑象征附决）。在大地方面象征坚硬的盐碱地（泽水干涸后成为土地，必然是坚硬的盐碱地。如今内外蒙古之间的沙漠延伸一万多里，向西连接新疆的戈壁，号称万里长沙；其左右土地都是盐碱地，大概是上古以前的大泽长期干涸后形成陆地，年代已不可考，但盐碱的性质仍然存在。这确实与兑象征坚卤相合，很容易看出。说“刚卤”，还包含物质变化作用。若以今天化学中的分剂来对应阴阳正负加以研究，更有意味，应另行讨论）。象征妾（《正义》说：“少女跟随姑姊作为陪嫁。”）。象征羊（虞氏作“羔”，解释为女使；郑氏作“阳”，说是没有家室的女子，受雇从事炊事，现代也有这种人，地位低于妾）。相关说法另详《学易笔谈》。以上列举八卦的象，共有一百一十四项。但这只是举例说明纲要，并不是说物象只限于这些。其例有互文，有取相对之象，有类推涉及，有从卦变而来。详见《学易笔谈》。逸象 《荀九家》的逸象 《荀九家易》所载八卦逸象，共有三十一项。传说这些内容出自河内女子献上的《说卦》之后，实际上大多都是从本经《彖传》《象传》中采取得来。没有见于其中的，只有坤的“浆”和巽的“鹳”两个象，删去或保留都不影响大旨。只是荀爽的《集解》距离古代不远，应当有所依据；朱子也仍依照陆氏《释文》的旧例，把它们附在各卦之后。现在列举如下：乾卦的象有四项：象征龙、直、衣、言。坤卦的象有八项：象征牝、迷、方、囊、裳、黄、帛、浆。震卦的象有三项：象征玉、鹄、鼓（“玉”有的本子作“王”。项氏说：“鹄、鹤在古代可以通用，应当作鹤。”）。巽卦的象有两项：象征杨、鹳。坎卦的象有八项：象征宫、律、可、栋、丛棘、狐、蒺藜、桎梏。离卦的象有一项：象征牝牛。艮卦的象有三项：象征鼻、虎、狐。兑卦的象有两项：象征常、辅颊。孟氏的逸象 孟氏逸象由焦氏传授，其中也大多取自本经。偶尔有不同之处，是因为两汉经师各自遵守师说，传述有所不同。现全部记录如下，以供参照考证。乾卦象征王、先王、明君、人、大人、圣人、贤人、君子、武人、行人、万物、易、树立、正直、敬、畏、感应、严肃、坚刚、道、德、盛德、行为、本性、精、言语、诚信、善、宣扬善行、积累善行、良善、仁、爱、愤怒、生长、祥瑞、庆贺、上天的休佑、美好、福、厚福、禄、先、开始、知、大、盈满、茂盛、肥厚、美好、施予、利益、清、治理、大谋、高、扬、宗、族、高宗、铠甲、老、旧、古代、大明、远、郊外、野外、门、道门、百、年岁、顶、朱色、衣、圭、蓍草、瓜、龙。坤卦象征臣、顺从的臣子、百姓、万民、姓氏、小人、邑人、鬼、形体、身体、牝、母亲、自身、我、自己、到达、安定、安康、富裕、财物、积累、聚集、汇聚、重、厚、招致、使用、包容、少、缓慢、经营、下、容纳、宽裕、空虚、书、近处、接近、疆界、无疆、思考、邪恶、条理、形体、礼、义、事情、事业、大业、庶政、风俗、尺度、类别、闭合、收藏、秘密、沉默、羞耻、欲望、过错、丑、积恶、迷惑、杀戮、混乱、怨恨、祸害、遏制邪恶、终结、永远终结、破败、死亡、丧失、昏冥、晦暗、夕、夜晚、暑热、乙、年、十年、门户、义门、关门、闭关、何不、土地、积土、台阶、田地、城邑、国家、邦国、大邦、万国、异邦、方、鬼方、衣裳、等级、车、车輹、器具、击打、囊、虎、兕、黄牛、牝牛。震卦象征帝、主人、诸侯、人、士、兄长、丈夫、长兄、脚趾、出、行走、征伐、兴作、追逐、惊慌奔走、警戒防卫、安定、百、言语、讲论议事、询问、谈话、告知、回响、声、音、鸣叫、夜、交合、征伐、返回、后、后世、跟从、守卫、左、生长、品尝、舒缓、宽仁、快乐、笑、喜笑、笑语、道路、山陵、祭祀、鬯酒、禾稼、百谷、草莽、鼓、筐、马、麋鹿。巽卦象征命、命令、号令、教令、诰命、号召、号哭、处女、妇人、妻子、商旅、随从、进入、居处、进入并潜伏、利益、整齐、相同、交合、前进、后退、舞蹈、谷、长大的树木、花苞、杨树、果树、茅、白茅、栏、草木、草莽、杞、葛藟、柴薪、平庸、休息、绳、帛、腰带、繑、蛇、鱼、鲋。

译坎卦象征圣、云、黑云、河川、大河、黄河、心、志、思考、忧虑、忧愁、谋划、警惕、疑惑、艰难、蹇难、忧恤、悔恨、远、忘、劳苦、濡湿、眼泪鼻涕、灾眚、疾病、疾病、瘟疫、疑难之疾、灾祸、破败、罪过、悖乱、欲望、淫乱、寇盗、暴虐、毒害、沟渎、诚信、平、法、刑罚、狱讼、法则、经常、学习、进入、内部、聚集、脊背、腰、臀部、膏脂、阴夜、年岁、三年、尸体、酒、丛木、丛棘、蒺藜、棘匕、穿木、校、弧、弓弹、木、车、马。离卦象征女子、妇人、怀孕、恶人、显现、飞、爵、太阳、光明、先、铠甲、黄色、戎、斩首、刀、斧、资斧、箭、飞箭、黄箭、网、捕兽网、瓮、鸟、飞鸟、鹤、隼、鸿。艮卦象征弟弟、小子、君子、贤人、儿童、童蒙、僮仆、官、朋友、守门人、时、丰盛、星、泡沫、雷霆、果实、谨慎、节制、等待、制度、执持、小、多、厚、取、舍、求、笃实、道、穴居、石、城、宫室、门阙、房舍、窗、居处、门庭、宗庙、社稷、鼻、臂、背、小腿、皮、肤、小树木、大果实、豹、狼、小狐、尾。兑卦象征妹妹、美妙、妻子、朋友、友伴、讲习、受刑之人、小、少、密、通、显见、右、下、少知、契约。以上列举的物象达到四百四十多项，但仍然没有穷尽。另一本在坎卦下有“窃”象，在巽卦下有“系”象，在兑卦下有“窥”象，难道是在逸象之中又有逸象吗！补象 《易》的注本，如《瞿塘来氏集注》等，都有补象，但大体都是根据《彖传》《象传》等十翼的文辞，按照意义推拟增补。可是来氏所补乾卦象征郊、野等，已经列在《孟氏逸象》中，却又重新补出。大概来氏僻居巫峡，得到书籍不容易，可能没有见过《孟氏逸象》。实际上，《说卦》所说的广象，简约而全面，提纲挈领；各卦《彖传》《爻辞》的象，都可以融会贯通、推演发挥，并各自得到它们的变化。至于根本所在，如果一定逐字逐物地拟定、补充，就会拘泥于物象来解释《易》，反而看不见《易》的本义了。各家的补象，因此不再详细抄录。参象 所谓参象，是八卦的阴阳交互变化，不能仅凭一个卦的本象或变象来穷尽，所以参合两个卦的象而加以融会贯通。这种例子已经见于《广象》。顺德郑氏的《易谱》，触类旁通地引申，又用前代史书中的占验文辞加以验证，列为参象，也足以给初学者提供举一反三的帮助。离变艮，是火焚烧山、山体败坏的象。在人事上象征言语，言语败坏就是谗言，所以又是谗言的象。乾变兑，天降而成为泽，是天子降心、逆从公道的象。震变离，火反过来焚烧木，是女子出嫁后反而伤害母亲的象。巽见艮，是山中树木之材的象；转为乾，则有受到天光照耀的象。坤变乾，又见艮，是朝廷中陈列实物、以百数进献，并用玉帛奉献的象。因为艮象征廷实旅百，乾象征玉，坤象征帛。坤变震，说安定而能杀伐，是公侯的象。坤变坎，坤是贞正，坎是和顺；以和顺来统率贞正，是有诚信的象。震变坤，震象征足，坤安静不动，有足停留居处的象。震象征车，坤象征马，又是车跟随马的象。震象征长兄，坤象征母亲，又有兄长统领、母亲覆盖保护的象。又象征众人，众人又归附于它的象。乾变坤，是君主降为臣下的象，是不能始终作为君主的象。乾象征天子，变化后的坤三爻都出自乾，又是三者出于天子的象。坎变巽，是丈夫跟随风、风使妻子陨落的象，因为风象征使物体陨落。震变坎，在春天木气旺盛、龙德当令的时候，是废水之气的象。来氏所说的乘加，是阳气上升尚未布散，阴气仍然积聚；坎象征刑狱，所以是刑狱阻塞泛滥的象。乾变离，是太阳在天空正中出现、光明显耀的象。离变艮，是太阳落到西山的象。艮变离，是太阳从山下升起，正处于上升之初的象。艮变坎，是山岳变成大海的象。坎变艮，是深谷变成丘陵的象。坎象征月亮；变为震，是雷声使月亮产生光明；变为兑，是上弦月；变为乾，是十五夜的满月；变为巽，是十八日傍晚开始亏缺的月亮；变为艮，是下弦月；变为坤，是晦日无月。离象征太阳；变为震，是初升的太阳；变为乾，是天空正中的太阳；变为巽，是将要偏斜的太阳；变为艮，是落山的太阳；变为坤，则知道太阳已经进入地下。离变坤，说太阳进入地下，有退隐休息的象，也有受到创伤的象。巽见乾的兑，是花木被马毁坏折断的象。离变坎，坎来乘凌万物，是月亮前来遮蔽太阳的象。郭景纯说：“坎变而加临离，那个象便不明，必然有欺骗蒙蔽的象。” 坎变离，是月亮离去、太阳到来的象。离象征铠甲头盔，是使用兵戈的象；转为坎，知道前方遇险，又是不能出兵的象。坤变乾，是从大地上升到天空的象。艮变坤，是舍弃高处而趋向低处，离开崎岖而走向平坦的象。坎变巽，是风回头吹动水面，有波涛的象。坎变兑，是水枯竭而耳聋，臣下壅塞而使君主听不见的象。坤变坎，是平地被开通的象。兑变艮，兑象征用口舌讲和，而艮又把它止住，是想讲和却不能达成和议的象。乾变离，是圆形器物处在炉灶旁边的象。坎变乾，是云跟随龙；巽变艮，是风跟随虎。震变离，离象征箭，而火反过来焚烧震所象征的木，是张弓反射的象。离变乾，在乾宫中是与父亲同归、归入宗族的象。震所象征的木变艮，是树木进入山中的象。坎变震、兑变震，都是水泽中的树木；如果又遇到坎离同位，那么这个木就是煎煮汤药的象。坎变艮，是官司刑狱之事受到阻止，再也不能上升发展的象。艮变巽，是居守自己的位置，而风自然传播、如今又自行运行的象。五行象

译阴阳化合，播布为五行。《礼运》说：“把五行布列在四时之中，调和之后月份才产生。”五行不是具体物质，实际上是天地阴阳之气。气有盛衰，时令和方位又乘承其上，于是生克变化的迹象便显现出来。气本身不可见，但仍可以从八卦的象中看见。圣人作《易》，既穷尽数而确定象，又在蛊、巽两卦的《彖辞》《爻辞》中揭示其纲要。先甲后甲、先庚后庚，各自举出端绪，而全《易》卦爻中的阴阳五行，都可以依此类推。至于卦气占候、九宫三式等术数，虽然繁多，也不能超出这个范围。象列在上面。卦数另见下篇。水、火、木、金、土，分别有阴阳，又各有柔刚，彼此配偶，共有十种象，旧称八卦。土、金、木各有两种，只有水、火各有一种；实际上还不知道震、兑各自兼具水火的作用。震、兑是阴阳出入的门户，是日月往来的道路，不只是五行生化的根源，所以在后天八卦中与坎、离一起居于中位。坎、离居于先天乾、坤的位置，震、兑便居于先天坎、离的位置。参看《内经》，阴阳升降、五行生化的作用就更加明显了。意象与影象 “意象”“影象”是日本易学中的术语。经学诸书大多是在唐开元年间传入日本的，所以日本人讲《易》，多尊奉李鼎祚《集解》，占筮也采用唐人的揲法。取用卦象，有所谓意象，例如把震取作船，把翼取作剪，把离取作镜，把艮取作亭，都是类比形状相似之处，没有很深的意义。但象本来没有固定方向，意念一动便形成象，所以领会了意可以忘掉原象，也能够形成新的象。《易》包容天下的道理，八卦彼此错综，阴阳反复，能够曲尽万物而没有遗漏，正是因为象的变化无穷无尽，随时应对而不困乏。天地之间充满的只是万物，万物生生不息，《易》也生生不息。万物繁殖增长，日积月累，数量多到巧于计算的历法也不能统计，而《易》的八卦足以穷尽它们。若不是神妙而明白地运用它，谁能达到这种境界呢？海上交通开通以后，西学逐渐传入东方，名物的繁多程度比过去增加了百倍。但即使革新旧制、更新事物，从《易》中寻求，也无不各有其数、各有其象。例如《广象》以乾象征金、玉，金玉也许不是伏羲画卦时已经存在的物品；但三代以后既然有了这些东西，便可以用伏羲所画乾卦的象来比拟它们。在三代时期，物质中最精美、最坚硬的没有超过金玉的；如今金刚石的精纯坚硬又超过金玉，自然可以从金玉继续扩展，用乾象征金刚石。乾卦随着事物而赋予相应之象，仍然无不确切而相似。《广象》以坎象征车，以坤象征大车，以震象征大路，结合坎的通、坤的承载、震的运行来确定它们的象，因为当时承载物品的器具没有比车更便利的，也没有比大车更大的；通行的道路也没有比大路更便捷的。如今交通范围广大，运输速度快捷，器具每天更新，几乎不是一个名称、一种物品所能限制的。既然如此，占问事情、预知未来，制作器物而取法于象，如果不由《广象》进一步推演扩充，哪里能够穷尽它的作用呢！就卦来说，《小过》说飞鸟遗下声音，本来未必知道今天会有飞机，但卦象已经准确地相似了；《既未济》说拖曳车轮，也未必知道今天会有汽机，但卦象已经不只是曲折描绘了。古代从未有过化学中的分剂，而今天化学中各种原质的分化轻重，其量剂数目无不与八卦之数相合。因此只从象来说，有时还会怀疑是牵强附会、偶然巧合；若再用数度加以验证，用阴阳刚柔的气运参照，那么形质、状态、性情、功用无不一一清楚显现。这种意象的作用，并不是经学家钻研旧纸，随便从经传中取出一个名称或物品，便自称补象足以与它相提并论。我国虽然没有“意象”这个名称，但京房、焦延寿、管辂、郭璞等人的占象，见于本传以及《易林》《洞林》等书中的，用意念扩充古人之象的，实在数不胜数。所以特别论述这一点，作为帮助初学者开阔心胸的一种助力。影象的说法，应当本于我国相传的卦影。卦影之术开始于晋唐，盛行于南宋。严君平也属于这一类，但如今已经失传。日本所谓影象，类似我国的伏象，只是不限定震伏巽、艮伏兑，大体与意象相同。详细说法见东京易学讨论会丁巳年发行的《易学杂志》，也足以供学者参考。卦数第七 “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又说：“天数二十有五，地数三十。天地之数，共五十有五。”河图、洛书的数，就是这五十有五之数分布、进退的结果。圣人于是依图画卦，所以卦的数就是图书的数，也就是天地的数。“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是用来推演《易》的，也就是用来推演这五十有五之数。自从宋儒窜改经文，把“天一地二”一节移到“大衍之数五十”之前，两节的数便混在一起，被合并成一回事。各种异说纷纷出现，勉强支撑、互相搪塞，最终都没有正确结论。汉学家虽然竭力纠正这一错误，但对于两节的数理也没有分析清楚，不能与卦象及《彖传》互相证明，于是沿袭错误直到今天。程颐、朱熹以后，谈《易》的人都崇尚义理，谈象的人已经不多，谈数的人尤其少。偶尔有些零碎见解，也都似是而非。同人之间讲习研究，几乎没有可供凭借的资料。因此就自己所知道的，略作贡献。遗憾的是数学基础浅薄，又荒废已久，自知见解非常肤浅。姑且先引出这些端绪，等待专家继续完成其中的脉络。先天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