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家庭宝筏》 清 汉阳别樵居士 编纂
第一章 总论
天堂地狱。判于一心。清浊之分。升沈之本。古有真人。反情复性。淫机永息。清净自居。虽处五浊。如登四禅。如是之人。永脱众苦。乃有迷人。性为情役。淫机炽然。积极下堕。爱河滔滔。流为镬汤。欲火炎炎。化为铜柱。若此之业。非由外来。皆尔一心。自感自应。嗟尔人斯。一念反观。若清若浊。为升为沈。了了自知。如监取影。胡不自决。从迷入迷。譬彼舟流。不知所届。试读斯编。其言甚苦。具陈祸福。广设是非。遒人木铎。如是而已。我劝世人。见者闻者。荡尔邪思。开尔觉路。杜众恶门。植菩提果。一失人身。万劫难复。彭启丰题远色编
姚庭若曰:今人一身不淫。只了得一身事业。何如一劝十。十劝百。百劝万千。并流布后世无穷。同证善果乎。犹如布种然。一升落地。报以石计。种无穷。生亦无穷。但须勤布。莫使田荒。又如传灯然。一炬然。千炬皆然。灯无量。光亦无量。但自我传。莫自我灭。人特未肯实心若劝耳。倘谓劝人而人不应。是犹布种而种不生。传灯而灯不明也。有是理哉。
罗念庵诫弟邃夫曰。害身莫甚于色。故色欲。圣人之豫戒。书曰。不迩声色。孔子曰。戒之在色。未有迩而能戒者。
剑扫集曰。纵欲者。是杀身之利刃。贪淫者。乃害子孙之毒药。世有壮夫而盛年夭殁。善人而身后不昌。何故。
薛文清曰。迷于色者。乱伦败德。人不堪其丑。而己不知也。悲夫。
内典云。女色于人。是众苦本。障碍本。杀害本。忧愁本。故达者远之。智度论云。若彼侵我妻。我则忿毒。若我侵彼。彼亦何异。恕己自制。故应不作。
慈受禅师偈云。女色多瞒人。人惑总不见。龙麝暗薰衣。脂粉厚涂面。人呼为牡丹佛说是花箭。射人入骨髓死而不知怨。
王大契问莲池大师。弟子自看师戒杀文。遂持长斋。惟是色心炽盛。不能灭除。乞师方便教诲。使观欲乐一如杀生之惨。答云。杀是苦事。故言惨易。欲是乐事。故言惨难。今为一喻。明明安毒药于恶食中。是杀之惨也。暗暗安毒药于美食中。是欲之惨也。智者思之。冒嵩少曰。诸恶业中。惟贪色一关。最难打破然人分两种。而受病亦异。庸夫俗子。色心难断。意械未工。显蹈明行。罔知顾忌。至于文人学士。业已肄习圣贤。竟尔雅擅风流。侈标逸行。或贿不足饵。而以才诱。或直不能遂。而以巧谋。缱绻则托于夙因。邂逅便神为天合。终日戒不淫。淫心特炽。逢人言寡欲。欲种更滋。干名犯分。裂检溃闲。机关不止千般。流毒直兼数世。呜呼。人纵才情不减相如。何必效临邛之窃。若事功未齐少伯。奚堪仿五湖之游。青衫湿泪。事虽美而未必概司马生平。红拂叩门。遇诚奇而岂足尽卫公俊伟。我愿世人。宁甘朴拙。莫羡多情。纵有机缘。且思阴报。若腐言不堪入耳。岂往事尽涉虚无。触目警心。当效柳下惠之坐怀不乱。韩魏公之助金还券。庶阴功其不浅。吾所望于文人学士者。百倍于庸夫俗子矣。
常以天理二字刻刻存心。自能惺惺翼翼。戒慎恐惧。斯朝斯夕之纠绳。有倍严于十目十手之指视者。苟一念有亏于心术。即一念有伤于天理。而因果报应之说。转在其后焉者矣。故曰君子怀刑。刑岂长跪对簿。裸体受笞之谓哉。三尺之法。可以幸免。方寸之宰。不能自贷。迨兢惕既深。操存自熟。时时可以对天地。息息可以质鬼神。虽严拒非礼。亦只行所无事焉尔。昔人所谓天知地知尔知我知。所谓人可瞒。天不可瞒。毅然截然。毫不可干者。皆此定力也。大抵色戒所犯多在少年。情窦既开。志趋未定。父师之防检偶疏。匪僻之勾佻遝至。遂使无瑕白璧。卒堕污泥。然父兄师长。祗能束其形骸。不能盟其幽独。情以引而愈炽。想以幻而迭乘。故在后生。当先十分自重。常将儒先语类。细心寻绎。以端 矩慎独之原。次观功过诸书。触目警畏。以炯
译《家庭宝筏》 清代 汉阳别樵居士 编纂
第一章 总论
天堂与地狱,由一心所判定。清浊的分别,是升沉的根本。古代有得道的真人,返归真情,恢复本性,淫邪的念头永远止息,清净自守。虽然身处五浊恶世,却如同登上四禅天。这样的人,永远脱离众苦。然而有迷惑的人,本性被情欲驱使,淫邪的念头炽盛,积极向下堕落。爱欲之河滔滔不绝,化作镬汤;欲望之火炎炎燃烧,化为铜柱。像这样的业报,并非从外而来,都是你自己一心所感召、所应得的。唉,你们这些人,若能一念反观,是清是浊,是升是沉,清清楚楚自己知道,如同照镜子取影。为何不自作决断,从迷入迷?好比那随水漂流的船,不知停泊在何处。试读这篇文字,其言辞非常恳切,详尽陈述祸福,广泛设立是非。古代遒人摇动木铎,也就是这样罢了。我劝世人,见到听到的人,荡涤你们的邪念,开启你们的觉悟之路,杜绝众恶之门,种植菩提之果。一旦失去人身,万劫难以恢复。彭启丰题《远色编》
姚庭若说:现在的人,自身不淫,只成就了自身的事业。何如劝十个人,十劝百,百劝千万,并且流传后世无穷,共同证得善果呢?就像播种一样,一升种子落地,回报以石来计算。种子无穷,生长也无穷。只须勤于播种,不要让田地荒芜。又像传灯一样,一支火炬点燃,千支火炬都点燃。灯无量,光也无量。只须从我传下去,不要从我熄灭。人们只是不肯实心实意地劝告罢了。如果说劝人而人不听从,这就好比播种而种子不发芽,传灯而灯不亮。有这样的道理吗?
罗念庵告诫弟弟邃夫说:伤害身体没有比色欲更严重的了。所以色欲,是圣人预先告诫的。《尚书》说:不接近声色。孔子说:要戒色。没有接近而能戒除的。
《剑扫集》说:纵欲的人,是杀身的利刃。贪淫的人,是害子孙的毒药。世间有壮年男子而在盛年夭折,善人而在身后不昌盛。这是什么缘故呢?
薛文清说:沉迷于美色的人,败坏伦理,丧失德行,别人受不了这种丑态,而自己却不知道。可悲啊。
佛经说:女色对人,是众苦的根源,障碍的根源,杀害的根源,忧愁的根源。所以通达的人远离它。《大智度论》说:如果她侵犯我的妻子,我就愤怒毒恨。如果我侵犯她,她又何尝不是如此呢?推己及人,自我克制,所以不应做这种事。
慈受禅师偈语说:女色多欺骗人,人迷惑总看不见。龙涎麝香暗中熏衣,脂粉厚厚涂面。人称为牡丹,佛说是花箭。射人入骨髓,死而不知怨恨。
王大契问莲池大师:弟子自从看了师父的戒杀文章,于是持长斋。只是色心炽盛,不能灭除。乞求师父方便教诲,使观察欲乐如同杀生一样惨烈。回答说:杀是苦事,所以说惨容易。欲是乐事,所以说惨难。现在打个比喻:明明把毒药放在难吃的食物中,这是杀的惨。暗暗把毒药放在美味的食物中,这是欲的惨。智者思考一下。冒嵩少说:各种恶业中,只有贪色这一关,最难打破。然而人分两种,而受病也不同。庸夫俗子,色心难断,意念的器械不精巧,公然蹈入,明知而行,毫无顾忌。至于文人学士,已经学习圣贤之道,竟然优雅地擅长风流,夸耀标榜逸行。或者贿赂不足以引诱,而用才华诱惑;或者直接不能遂愿,而用巧计谋划。缠绵则托于前世因缘,邂逅便神化为天作之合。终日戒不淫,淫心特别炽盛。逢人言寡欲,欲种更加滋生。干名犯分,破裂检点,溃坏闲静,机关不止千般,流毒直兼数世。唉。人纵然才情不减司马相如,何必效仿临邛的窃听?如果事功未齐范蠡,岂堪仿效五湖的游历?青衫湿泪,事虽美而未必概括司马相如的平生;红拂叩门,遇诚奇而岂足尽卫公的俊伟。我愿世人,宁可甘愿朴拙,不要羡慕多情。纵然有机缘,且思阴报。如果腐言不堪入耳,岂往事尽涉虚无。触目警心,应当效仿柳下惠的坐怀不乱,韩魏公的助金还券。庶几阴功不浅。我所期望于文人学士的,百倍于庸夫俗子了。
常以天理二字刻刻存心,自然能惺惺翼翼,戒慎恐惧。这朝夕的纠绳,有倍严于十目十手的指视者。如果一念有亏于心术,即一念有伤于天理。而因果报应之说,转在其后了。所以说君子怀刑。刑岂是长跪对簿,裸体受笞之谓哉。三尺之法,可以幸免。方寸之宰,不能自贷。等到兢惕既深,操存自熟,时时可以对天地,息息可以质鬼神。虽然严拒非礼,也只是行所无事罢了。昔人所谓天知地知尔知我知,所谓人可瞒,天不可瞒,毅然截然,毫不可干者,皆此定力也。大抵色戒所犯多在少年,情窦既开,志趋未定,父师之防检偶疏,匪僻之勾佻遝至,遂使无瑕白璧,卒堕污泥。然而父兄师长,祗能束其形骸,不能盟其幽独。情以引而愈炽,想以幻而迭乘。故在后生,当先十分自重,常将儒先语类,细心寻绎,以端矩慎独之原。次观功过诸书,触目警畏,以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