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禁淫书
第十一章 禁淫书
夫上古圣人造字。大以阐造化之精微。传圣贤之心法。小则布科条之文教。记繁类之纷纭。利用于世。厥功甚伟。何物罪魁。敢将六书大义。亵用于淫书。形容秽鄙之事。污触见闻。败坏风纪。盍思饮食男女。大欲存焉。格言正论。时接于目。犹虑踰闲越检。反以淫靡之辞导其欲而长其邪。遂使青年俊少。夺目艳心。忽兴怀于赠芍。造履不端。识字闺娃。神迷意乱。即志憾于摽梅。名行顿改。旷夫怨女。欲火滋燃。陡起旁私之念。尼僧孀妇。悔心勃动。每多丧节之私。直至减年折福。削禄丧身。嗟乎。教猱升木。谁之过欤。夫淫为万恶首。今则不顾廉耻。乱用心思。撰此淫书。坏男女之人心。败天下之风俗。是自居首恶。并陷他人于首恶也。此种罪孽。与十恶五逆。定加百倍。死无人身。永沈地狱。固其宜耳。但此书究竟流传人间。人心日丧。风化日非。终无底止。唯在端人正士。耳目所及。即为焚弃。更望推广此心。普劝同志亲朋。展转相勖。燔之唯恐不尽。务使天下少看一人。少看一日。真正人心移风俗之宏助也。 颜光衷曰。刻淫书。诱荡子。杀人不见血。圣人代作。俾此淫污邪书。并畀炎火。其有再造翻刻者。处以极刑。比于五逆。庶乎风俗醇而士习可正也。 袁了凡曰。取淫秽邪书恶状及谤语焚化者。得子孙忠孝节义报。好阅淫词小说。将此等淫秽书。与圣贤书并贮者。得子孙淫佚报。翻刻淫词小说恶状。贩卖射利者。得子孙娼优下贱报。
士子富于才华。笔耕谋利。若能纂一部古今忠孝节义事实。慷慨淋漓。有声有色。使见者心生则效。爱慕悦从。亦足价重鸡林。未始非利薮也。何苦无中生有。造此绮语艳曲。以成人之恶。不有人祸。必遭夭殃。戒之戒之。劝著作家
函人矢人。一技之微。仁不仁分焉。故术不可不慎也。工于梨枣者。无非欲食其力。然刊圣贤经传即为功。刊淫词艳曲即为过。奉劝凡系淫艳书传。誓不受梓。则淫书不绝而自绝。技也而进于道矣。子孙必然读书识字昌大门闾也。劝梓友
夫开设书林。以取利耳。试思何书不可获利。而必藉此坏人心败风俗等书。以觅蝇头。计亦左矣。万恳绝此淫书。概不发刻。并不收兑。所谓积阴功于冥冥。获福利于昭昭也。劝书肆
五车汗牛。间关道路。大率圣贤典册居多。若杂贮淫书。亵秽经籍。必遭天谴。盍思关河险阻。千里觅利。不祈神佑。反干天怒。窃为诸君危之。劝书贾
阀阅旧家。藏书充栋。以备考览。以示子孙。若将淫书一概什袭。流传后代。能保子孙不过目乎。少年心志易惑。是为祖为父者教之为不肖为禽兽也。亟宜检出。尽付祖龙。方称为诗礼之家。劝藏书家
世间恶事。再无过于画春宫者。将使天下识字不识字之人一概醉心神驰。同入禽兽之域。岂非恶极。尝见擅此技之人。鲜不斩然无后者。盖以其淫幅流传。不知误多少子弟。坏多少闺门。即绝嗣不足偿其罪也。至其妻其女其媳。鲜不淫乱者。由其朝夕见闻。无非淫状。即有贞烈之妇。亦化而为邪也。且其人亦必早夭而不寿。则以其执笔摹拟。刻刻淫心摇荡。督任潜开。真精浮散。梦遗滑精脱阳等症。相继而作也。呜呼惨矣。夫百工技艺。何事不可为。而乃为此。山水花鸟。何物不可画。而乃画此。处心积虑。将使天下无人不好淫。入于禽兽之域而后已。吾恐技愈精而孽愈重。孽愈重而报愈酷矣。劝画家
淫言淫书。固宜深戒。然不独淫言淫书当戒已也。近见乐善君子。着劝戒色诸条。其中装饰丽词。描绘尽致。忘其为言之津津者。予以为意则美矣。而法则未良也。即如小说淫书。及戏馆淫戏。或理含警世。或意取讥时。何尝不明列果报。若略其迹而但取其意。直可作因果善证看。岂知上智难概。中下居多。观览之余。未免意马心猿。动心失性。而所列果报。竟置之而不在意中。今有以毒药啖人者。而谓之曰。汝莫惧我。末后
译第十一章 禁止淫书
上古圣人创造文字，大的方面用来阐明造化的精微，传承圣贤的心法；小的方面则颁布科条的文教，记录繁杂类目的纷纭事物。对世间大有裨益，其功劳非常伟大。是什么罪魁祸首，竟敢将六书的大义，轻慢地用于淫秽书籍，描绘污秽鄙陋之事，污染视听，败坏风俗纪律。难道没有想过，饮食男女，是大欲所在。格言正论，时时映入眼帘，尚且担心逾越规矩、违背检点，反而用淫靡的言辞引导欲望、助长邪念，致使青年才俊，被艳丽的辞藻夺去心神，忽然兴起赠送芍药（暗指男女私情）的怀抱，行为不端；识字的闺中少女，神魂迷乱，即便对《摽梅》（指女子出嫁）有所遗憾，名声品行也顿时改变。旷夫怨女，欲火滋生燃烧，陡然兴起旁门左道的念头；尼姑僧尼、寡妇孀妇，悔恨之心勃然发动，多有丧失节操的私情。甚至导致减损寿命、折损福报，削去禄位、丧失性命。唉！教猴子爬树，是谁的过错呢？淫秽是万恶之首，如今却不顾廉耻，胡乱用心思，撰写这些淫书，败坏男女的人心，毁坏天下的风俗，这是自居首恶，并牵连他人陷入首恶之地。这种罪孽，与十恶五逆相比，定要加重百倍。死后不能为人，永远沉沦地狱，本是理所当然。但这书终究流传人间，人心日渐丧失，风化日渐败坏，终无底止。唯有端正之人、正直之士，在耳目所及之处，立即焚烧丢弃。更希望推广此心，普遍劝告志同道合的亲友，辗转相互勉励，焚烧唯恐不尽，务必使天下少一个人看，少看一天，这才是真正移风易俗的巨大助力。
颜光衷说：刊刻淫书，引诱浪荡子弟，杀人不见血。圣人代为作主，使这些淫污邪书，一并付之炎火。如果有再造翻刻的，处以极刑，等同于五逆之罪。这样风俗才能醇厚，士人的习气才能端正。
袁了凡说：取淫秽邪书的恶状及谤语焚烧化掉的，会得到子孙忠孝节义的报应；喜好阅读淫词小说，将这类淫秽书与圣贤书一起存放的，会得到子孙淫佚的报应；翻刻淫词小说恶状，贩卖牟利的，会得到子孙沦为娼优下贱的报应。
读书人富有才华，靠笔耕谋利。如果能编纂一部古今忠孝节义的事实，慷慨淋漓，有声有色，使看见的人心生向往而效仿，爱慕悦服，也足以价值连城（如鸡林国求诗），未必不是利益的源泉。何必无中生有，制造这些绮语艳曲，以成就他人的恶行。不遭人祸，必遭夭折之殃。要警惕啊，要警惕啊！——劝诫著作家
造弓的人与造箭的人，技艺微小，却分出仁与不仁。所以技艺不可不慎重。擅长雕版印刷的人，无非是想靠此谋生。然而刊刻圣贤经传就是功德，刊刻淫词艳曲就是罪过。奉劝凡是淫艳书传，发誓不接受刊刻。那么淫书不绝而自绝。技艺也就进而合于道了。子孙必然读书识字，昌盛门庭。——劝诫刻书人
开设书铺，是为了获取利润。试想什么书不能获利，而一定要借此败坏人心、毁坏风俗等书，来寻找蝇头小利，计策也太偏颇了。万恳杜绝这些淫书，一概不发刻，也不收兑。所谓在暗中积累阴德，在明处获得福报。——劝诫书商
书籍多到汗牛充栋，辗转道路，大多圣贤典籍居多。如果混杂存放淫书，亵渎经籍，必遭天谴。难道没有想过，关山险阻，千里觅利，不祈求神灵保佑，反而触犯天怒，我私下为各位担忧。——劝诫书贩
世家大族，藏书充满屋栋，用来备考阅览，以昭示子孙。如果将淫书一概珍藏，流传后代，能保证子孙不过目吗？少年心志容易迷惑，这是作为祖辈父辈教他们成为不肖子孙、禽兽啊。应立即检出，全部付之一炬，才称得上是诗礼之家。——劝诫藏书家
世间恶事，再无过于画春宫图的。将使天下识字不识字的人一概醉心神驰，同入禽兽之域，岂非恶极。曾见擅长此技的人，很少有斩然无后的。大概因为淫秽画幅流传，不知误了多少子弟，败坏多少闺门，即使绝嗣也不足以偿还其罪。至于他们的妻、女、媳，很少有不清淫乱伦的。因为他们朝夕见闻，无非是淫秽状貌，即使有贞烈之妇，也化为邪念。而且这些人也必定早夭而不长寿。因为他们执笔摹拟，时刻淫心摇荡，督脉任脉潜开，真精浮散，梦遗、滑精、脱阳等症，相继发作。唉，太惨了！百工技艺，何事不可为，却要做这个。山水花鸟，何物不可画，却画这个。处心积虑，将使天下无人不好淫，进入禽兽之域而后已。我恐怕技艺越精而罪孽越重，罪孽越重而报应越酷烈。——劝诫画家
淫言淫书，固然应当深戒。然而不独淫言淫书当戒而已。近来见到乐善好施的君子，著述劝戒色欲的各条，其中装饰华丽辞藻，描绘尽致，忘记了自己言语的津津乐道。我认为意思虽然美好，但方法却不优良。就像小说淫书，以及戏馆淫戏，或许道理含有警世之意，或许意图取笑时弊，何尝不明列果报？如果略去其迹而只取其意，简直可以当作因果善证来看。岂知上等智慧的人难以概括，中下等人居多。观览之余，未免意马心猿，动心失性，而所列果报，竟置之而不在意中。今有以毒药给人吃的人，却对他说：你不要怕我，最后
自有解毒药。未及解而五脏已先坏矣。善书中。以刻淫书作淫戏者。为杀人不见血。不洵然乎。世之作遏淫说。而装饰描绘者。无不即景指点。实具一片救世婆心。但其意则规于正。而其迹实近于亵。嗣后凡劝戒色诸条。务取意警而词质者为上。艳词丽句。所勿取也。尚其切戒。
译虽然自有解毒的药物，但还没来得及解毒，五脏就已经先被损坏了。善书中说，刊刻淫秽书籍、制作淫戏的人，是杀人不见血，难道不是真的吗？世间那些撰写禁绝淫欲的文章，却加以装饰描绘的，没有不是就着场景进行指点的，确实具有一片拯救世人的慈悲之心。但是他们的用意虽然归于正道，而他们的行迹实际上却接近于亵渎。此后凡是劝诫戒色的各种条目，务必选取意在警醒而文辞质朴的为上乘。艳丽的词句，是不应当采用的。请一定要深切戒除。
口业有四。绮语其一也。然所谓绮语者。不过香奁无题诸诗。即日绮靡。犹未穷形尽相。而不识之无。与虽识而不谐竞病者。对之亦茫然也。自有哆口房帏。纵谈秽事。兴狂语畅。无微不至。虽老年人亦不能堪。其为导淫引欲。宁有底极乎。然犹有不能到之处。至于唱盲词。演淫剧。图秘戏。此之所不能达者。彼足以及之。彼之所不能喻者。此足以传之。而后驱一世之人。无内无外。无贵无贱。无贤无愚。无雅无俗。尽引而入之禽兽之域。又有制春方。卖堕胎药者。为害尤烈。奸人恃有此药。益无顾忌。广世人造恶之路。伤上天好生之心。故其罪孽至深至重。世之有心世道者。非独口过宜戒。凡遇此等种类。即当搜寻毁灭。视其力之所能及。尽其职之所当为。世间少此一种。即省多少造孽公案。完全人多少廉耻。祸福倚伏之机。历历不爽。彰彰甚明。谓予不信。有如皎日。
毕先生曰。方今世界之愈形黑暗污浊。青年子女之益多败节丧身者。推其故。皆发端于淫书淫画之流毒也。窃观近年新出版之艳情淫书淫画。每出一书不知害了几千百人在著作者往往自圆其说揭破黑幕不知反酿导淫之法历来悬禁淫书有阳逢阴违暗中出售者实堪浩叹 不知凡几。层出不穷。触目皆是。少年子女见报端所载之目录告白。已五花八门。说得形容尽致。意动购阅。不免同伴传观。致使目醉心迷。神魂颠倒。胆怯者不敢轻于尝试。然身体已无形受耗折矣。胆泼而意不自持者。若一失足。小则失业失学。耗精耗神。人身三宝精气神是也若此则根本已丧废病随之那得长命乎大则倾家丧命。绝嗣断宗。当此之时。悔已无及。沪上黑暗淫风。甚于他埠。试观藏垢纳污。引人入胜之地。到处皆是。耳濡目染。平日之志定自重者。尚不免受损友之怂恿失足也。吾故曰。淫书淫画。实杀人之利刃。惟愿青年子弟。闺阁少女。遇此等淫书。撕毁勿阅。遇此等损友。摈弃勿面。尚望互相警戒。勿蹈无形杀人之危机也。我今九顿首于出版界著作界之前曰。谁无子弟。谁无妻女。而忍令其入黑暗。蹈死亡。断宗绝嗣乎。我又九顿首于各校长。各家长。各号经理先生之前曰。务各随时严行稽察。循循劝导。使各青年子女出黑暗。免死亡也。而其源则仍在于出版界著作界之好行其德也。倘采及刍荛。竟毁版而绝笔焉。吾知其子弟妻女。必为共和国之大伟人。大阃范矣。倘谓淫书中寓有恶果报。阅者自能警惕也。试问何册淫书。不寓果报之说。何以只见阅者之沉沦陷溺乎。故我又拜手稽首于作艳情之著作家。绘淫画之美术家之前曰。椽笔挥挥。何求不得。何苦自留污点。自累盛名。引社会于黑暗。陷入民于死亡。所博者祗蝇头之微利耳。阴骘因果之说。虽为时流所罕言。然伍廷芳丁福保诸先生。亦仍证明其有。以淫恶为最甚。生前暗中种种报应。死后灵魂必永受痛苦。凡我同胞。能不触目惊心耶。敬求沪上慈善长者。如不以鄙言为狂妄。开会集议。妥筹劝导之法。不独大造福青年。即天下同胞。咸受德泽。不禁馨香百叩祷之。
文昌帝君天戒录曰。吾奉 金阙至尊之命。于每月寅卯日。按行酆都地狱。考定天下有罪人民事实。见夫黑籍如山。皆是世人一生业案。其间作恶多端。诸恶之中。惟淫恶之报。天律最严。奸人妻女。玷人闺门。在地狱中。受苦五百劫。方得脱生为骡为马。又五百劫。乃复人身。为娼为优。设谋造计。奸宿寡妇尼僧。败人操履。在地狱中。受苦八百劫。方得脱生为羊为豕。供人宰杀。又八百劫。乃复人身。为瞽为哑。为五官四肢不全之人。以卑乱尊。以长乱幼。败坏纲常。在地狱中受苦一千五百劫。方得脱生为蛇为鼠。又一千五百劫。方得人身。或在母胎中死。或在孩抱中亡。毕竟不享大年。更有造作淫书。坏人心术。死入无间地狱。直至其书灭尽。因其书而作恶者。罪报皆空。方得脱生鬼国。幽幽冥冥。不见三光。餐风卧冰。皮肤惨裂。虽遇仙佛。不能
译口业有四种，绮语是其中之一。然而所谓的绮语，不过是香奁体、无题诗之类的诗歌，即使被称为绮靡，也还没有穷尽形态、显露真相。那些不认识“之无”的人，以及虽然认识但不擅长应对的人，面对它也会感到茫然。自从有人张大口谈论房帏之事，放纵谈论污秽之事，兴起狂言畅语，无微不至，即使是老年人也无法忍受。这种行为引导淫欲，难道有尽头吗？然而还有它达不到的地方。至于唱盲词、演淫剧、画秘戏，这些言语所不能传达的，它们足以达到；言语所不能表达的，它们足以传递。从而驱使世间的人，无论内外、贵贱、贤愚、雅俗，全部引入禽兽的境地。又有制作春方、售卖堕胎药的人，危害尤其猛烈。奸人依靠这种药，更加肆无忌惮，拓宽世人作恶的道路，伤害上天好生之心。所以他们的罪孽极深极重。世间关心世道人心的人，不仅应当戒除口过，凡是遇到这类东西，就应当搜寻并毁灭。根据自己的能力，尽到自己的职责。世间少这一种东西，就能减少多少造孽的案件，保全多少人的廉耻。祸福相互依存转化的契机，清清楚楚没有差错，非常明显。如果说不信，就像明亮的太阳一样。
毕先生说：当今世界越来越黑暗污浊，青年男女越来越多败坏节操、丧失生命，推究其原因，都发端于淫书淫画的流毒。我私下观察近年新出版的艳情淫书淫画，每出一本书不知道害了几百上千人。著作者往往自圆其说，揭破黑幕，不知道反而酿成了引导淫欲的方法。历来明令禁止淫书，却阳奉阴违，暗中出售，实在令人浩叹，不知有多少。层出不穷，触目皆是。少年男女看到报纸上刊登的目录告白，已经五花八门，说得形容尽致，心动购买阅读，不免同伴传看，致使目醉心迷，神魂颠倒。胆怯的人不敢轻易尝试，然而身体已经无形中受到损耗了。胆大而不能自制的人，如果一旦失足，小的方面是失业失学，耗精耗神，人身三宝精气神就是这样，如果这样那么根本已经丧失，废病随之而来，怎么能长寿呢？大的方面是倾家丧命，绝嗣断宗。在这个时候，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上海黑暗的淫风，胜过其他港口。试看藏垢纳污、引人入胜的地方，到处都有。耳濡目染，平日志向坚定、自重的人，尚且不免受到损友的怂恿而失足。所以我说道：淫书淫画，实在是杀人的利刃。只愿青年子弟、闺阁少女，遇到这类淫书，撕毁不要阅读；遇到这类损友，摈弃不要见面。还希望互相警戒，不要陷入无形杀人的危机。我现在向出版界、著作界九次叩首说：谁没有子弟？谁没有妻女？怎么忍心让他们陷入黑暗，走向死亡，断绝宗嗣呢？我又向各校长、各家长、各号经理先生九次叩首说：务必随时严格稽查，循循善诱，使各青年子女走出黑暗，避免死亡。而其根源仍然在于出版界、著作界喜好施行他们的德行。如果采纳刍荛的建议，竟然毁版而绝笔，我知道他们的子弟妻女，必定成为共和国的大伟人、大阃范。如果说淫书中寓有恶果报，阅读者自然能够警惕。试问哪一本淫书不寓有果报的说法？为什么只看到阅读者的沉沦陷溺呢？所以我又拜手稽首于作艳情的著作家、绘淫画的美术家之前说：挥动大笔，什么求不得？何必自留污点，自累盛名，引导社会走向黑暗，使民众陷入死亡，所博得的只是蝇头微利罢了。阴骘因果的说法，虽然为时流所罕言，然而伍廷芳、丁福保诸位先生，仍然证明其有，以淫恶为最甚。生前暗中种种报应，死后灵魂必永受痛苦。凡我同胞，能不触目惊心吗？敬求上海慈善长者，如果不认为我的言论狂妄，开会集议，妥善筹划劝导的方法，不仅大造福青年，即使天下同胞，都受德泽，不禁馨香百叩祷之。
文昌帝君《天戒录》说：我奉金阙至尊的命令，在每月寅卯日，巡视酆都地狱，考定天下有罪人民的实事。看见黑籍如山，都是世人一生的业案。其中作恶多端，诸恶之中，只有淫恶的报应，天律最严。奸人妻女，玷污人闺门，在地狱中受苦五百劫，才能脱生为骡为马。又五百劫，才恢复人身，为娼为优。设谋造计，奸宿寡妇尼僧，败坏人操履，在地狱中受苦八百劫，才能脱生为羊为豕，供人宰杀。又八百劫，才恢复人身，为瞽为哑，为五官四肢不全的人。以卑乱尊，以长乱幼，败坏纲常，在地狱中受苦一千五百劫，才能脱生为蛇为鼠。又一千五百劫，才得人身。或在母胎中死，或在孩抱中亡，毕竟不享大年。更有造作淫书，坏人心术，死入无间地狱，直至其书灭尽，因其书而作恶者，罪报皆空，才能脱生鬼国。幽幽冥冥，不见三光，餐风卧冰，皮肤惨裂，虽遇仙佛，不能
救度。淫书之为害世人。不知其祸甚大。本以名闺淑媛。识字知文。或绿窗昼静。或青灯夜阑。展卷视之。魂摇魄荡。不禁欲火之焚。遽成奔窃之行。致节妇失节。贞女丧贞。或有聪明子弟而有文。一见此书。遂污识想。或手淫而不制。或目挑而苟从。小则伤元阳。少年夭折。大则渎乱伦纪。不齿士林。若夫巧作传奇。当场演出。教习嬖童。熟视淫态。乱人清操。不可胜数。职其所由。皆淫书之为害也。奈何士子以夙世之慧根。握七寸之管。不思有功于世。积福于身。徒造无穷之孽。干 上帝之怒。自蹈于冰渊火坑而不恤。深可悲也。
译救度。淫书对世人的危害，人们不知道它的灾祸有多么巨大。本来那些闺阁中的贤淑女子，识字懂文，有时在绿窗下白昼寂静，有时在青灯旁夜深人静，展开书卷观看，便神魂摇荡，不禁被欲火焚烧，于是做出私奔偷情的行为，导致节妇失节，贞女丧贞。或者有聪明且有文采的子弟，一见此书，便污染了思想，有的手淫而不能自制，有的目光挑逗而苟且顺从，小的方面损伤元气，少年夭折，大的方面亵渎扰乱伦理纲常，被读书人所不齿。至于那些巧作传奇，当场演出，教习宠爱的童仆，熟视淫荡的姿态，败坏人的清高节操，不可胜数。追究这些原因的由来，都是淫书的危害。为何士子凭借前世的慧根，手持笔杆，不思对世间有功，为自己积福，却只造下无穷的罪孽，触犯上天的震怒，自己踏入冰渊火坑而不顾惜，实在可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