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节欲
昔有人艰于子息。医者教以节欲静摄。勿劳心神。心静则精不摇。神完则气不走。每妻经净。乃一交媾。否则各榻。如是半年。妻果有娠。娠后即异榻。足月之后，果生男子。后来天花只三五粒。彼求子而广蓄婢妾。不知节欲。岂有当哉。
译从前有个人难以生育子女。医生教导他节制欲望、静心调养，不要耗费心神。心静则精气不摇动，精神完足则元气不耗散。每当妻子月经干净后，才一次性交，否则分床而睡。像这样过了半年，妻子果然怀孕。怀孕后即分床而睡，足月之后，果然生下男孩。后来孩子出天花，只有三五粒。那些为了求子而广蓄婢妾、不知节制欲望的人，难道有道理吗？
夏冬尤须固精
人与天地相参。所谓人身小天地。天地以五行化生万物。人受五行之秀气以生。故五脏之气。即天地五行之气。顺天者存。逆天者亡。一定之理也。天地之木气。由闭藏而渐透达。是为春。由透达而渐发泄无余。是为夏。火。阳之极也。阳极则阴生。夏令已含阴气。三伏者。阴含于阳也。人身交夏。五脏之气。尽发泄于外。内里空虚。仅有微阴。为秋金收敛根本。一经走泄。必伤其阴。人于此时。宜顺天时。固精以养肺肾之阴。天地之金气。由发泄而渐收敛。是为秋。由收 而渐闭藏至密。是为冬。水。阴之极也。阴极则阳生。冬令已胎阳气。九九者。阳胎于阴也。人身交冬。五脏之气。尽闭藏于内。外表空虚。仅有微阳。为春木透达生机。一经走泄。必伤其阳。人于此时宜顺天时。固精以养肝心之阳。
古人自立夏至立秋。独宿固精。保养金水 肺肾 二脏。以却秋冬疾病。若不能然。则夏时常致中暑发痧。秋凉即成伤寒疟痢。古人自立冬至立春。独宿固精。保养木火 肝心 二脏。以却春夏疾病。内经云。冬不藏精。春必病温。即瘟疫也盖冬令真阳潜伏。当保其真以为来春发生之本。若冬令不能藏精。则春气发动。必生百病。冬则伤风咳嗽。春则温热斑疹。
上哲之士。于夏令三个月。冬令三个月。断嗜欲。固髓精。是以五脏平和。百病不生。身体康强。得臻上寿。其次。则于建子十一月建午五月两月内。勉力谨持。耐心静守。亦可却病延年。再其次。则于冬至夏至前七日后七日。计共十五天内。独宿固精。以求幸免疾病。盖五月十一月。乃阴阳相争之节。一有走泄。损伤最重。古云此两月内。有因犯色欲。而夫妇三年内双亡者。盖阴阳相争。五脏之气断而未续。适与触犯。其期约略三年而死。如挞人正值致命。不必当场即毙。其有不死者。幸未触犯五脏断续之期耳。可知人身气血。原与天地节气相应。倘冬夏之间。非时走泄。则气血不能合度。其伤精损气。实百倍于春秋之日。不可不于冬夏固精之理。笃信而谨守之也。
尤须谨避时日
一岁之中。有断宜斋戒之日。盖神明降鉴之期。而淫污冒渎。有阴被谴责而不觉者。故世有循谨之人。而阳受疾病夭折之伤。阴遭削禄减年之祸。往往皆由于此。与其追悔而莫挽。何如遵戒以自持。更可慨者。闺帏不知避忌时日。以致所生之子。非愚即夭。非邪僻下流。即凶狠恶逆。及至生子不育。或子大不才。每归咎于命运使然。而不知受胎之时。有所干犯。实以自致之也。敬录戒期。以免凶灾而育贵嗣。
正月 初一 玉帝较正人间善恶祸福犯者削禄夺算 又天腊初三万神都会初七上会初九十四十五十六三元下降犯者得祸又十五上元节诸神校会犯者夺纪廿三廿八六神在阴宜于廿七日先戒廿七廿八犯者得病每月同三十如月小以廿九为晦犯者损寿
二月 初一月朔每月同初三斗母诸斗神降每月同十五月望每月同十九观音诞廿七廿八同上三十同上
三月 初一 初三元天上帝诞初九牛鬼神出犯者产恶胎十五玉帝诞廿七廿八 三十
四月 初一 初三 初四犯者失初八犯者血死十四吕祖诞十五 廿七廿八 三十
五月 初一 初三 初五地腊十三关圣诞初五初六初七十五十六十七廿五廿六廿七此名九毒日犯之者夭亡奇祸不测若十五夜犯者男女三年内必亡十六为天地万物造化之神犯者同上廿八 三十
六月 初一 初三 初九准提诞十五 十九观音成道廿三火神诞廿七廿八 三十
七月 初一 初三 初七道德腊初九大忌十五中元节廿七廿八 三十地藏诞
八月 初一 初三灶君诞 初五雷尊诞十五太阴朝元 廿七廿八 三十
九月 初一 初三 初九斗母诞十五 廿七廿八 三十
十月 初一民岁腊初三 初五下会初十犯者得病十五下元节廿七廿八 三十
十一月 初一 初三
译夏季和冬季尤其需要固守精液。
人与天地相互参合。所谓人体是小天地。天地凭借五行化生万物。人承受五行的秀气而生。所以五脏之气，就是天地五行之气。顺应天道者生存，违背天道者灭亡。这是确定的道理。天地的木气，从闭藏逐渐透达，这就是春季。从透达逐渐发泄无余，这就是夏季。火，是阳气的极致。阳气到了极致则阴气产生。夏季已经含有阴气。三伏天，是阴气含藏在阳气之中。人体进入夏季，五脏之气，全部发泄到体外。内部空虚，仅有微弱的阴气，作为秋季金气收敛的根本。一旦走泄，必然损伤阴气。人在此时，应当顺应天时，固守精液以养护肺肾的阴气。天地的金气，从发泄逐渐收敛，这就是秋季。从收敛逐渐闭藏至严密，这就是冬季。水，是阴气的极致。阴气到了极致则阳气产生。冬季已经孕育阳气。九九数，是阳气孕育在阴气之中。人体进入冬季，五脏之气，全部闭藏在体内。外表空虚，仅有微弱的阳气，作为春季木气透达生机的根本。一旦走泄，必然损伤阳气。人在此时应当顺应天时，固守精液以养护肝心的阳气。
古人从立夏到立秋，独宿固精，保养金水（肺肾）两脏，以抵御秋冬的疾病。如果不能这样，那么夏季时常会中暑发痧，秋季凉爽时就会患上伤寒疟疾痢疾。古人从立冬到立春，独宿固精，保养木火（肝心）两脏，以抵御春夏的疾病。《内经》说：“冬季不藏精，春季必定患温病。”温病即瘟疫。因为冬季真阳潜伏，应当保护真阳作为来年春季生发的根本。如果冬季不能藏精，那么春气发动时，必定产生各种疾病。冬季会伤风咳嗽，春季会患温热斑疹。
上等智慧的人，在夏季三个月、冬季三个月，断绝嗜欲，固守髓精。因此五脏平和，百病不生，身体康健强壮，能达到高寿。次一等的人，则在建子月（十一月）和建午月（五月）这两个月内，努力谨慎持守，耐心静守，也可以抵御疾病延长寿命。再次一等的人，则在冬至和夏至前后各七天，共计十五天内，独宿固精，以求侥幸免除疾病。因为五月和十一月，是阴阳相争的时节。一旦走泄，损伤最重。古语说在这两个月内，有因犯色欲，而夫妇三年内双双死亡的。因为阴阳相争，五脏之气断绝而未接续，恰好触犯，大约三年而死。就像打人正值致命处，不必当场就死。那些没有死的人，是侥幸没有触犯五脏断续的时期罢了。由此可知人身气血，原本与天地节气相应。如果在冬夏之间，不合时宜地走泄，那么气血不能合乎法度。其损伤精气的程度，实在比春秋之日百倍严重。不能不对于冬夏固精的道理，深信不疑并谨慎遵守。
尤其需要谨慎避开特定时日。
一年之中，有应当斋戒的日子。因为这是神明降临鉴察的时期，如果淫乱污秽冒犯亵渎，会有阴间受到谴责而自己不觉察的。所以世间有循规蹈矩的人，却阳间遭受疾病夭折的伤害，阴间遭到削去福禄减少寿命的灾祸，往往都是由于这个原因。与其事后追悔却无法挽回，不如遵守戒律以自我持守。更可慨叹的是，闺房之中不知道避开忌讳时日，以致所生的孩子，不是愚笨就是夭折，不是邪僻下流，就是凶狠恶逆。等到生了孩子养不活，或者孩子长大不成才，每每归咎于命运使然，却不知道受胎之时，有所干犯，实在是自己招致的。恭敬记录戒期，以免凶灾而养育贵子。
正月：初一，玉帝校定人间善恶祸福，触犯者削去福禄夺去寿命；又天腊初三，万神聚会；初七上会；初九、十四、十五、十六，三元下降，触犯者得祸；又十五上元节，诸神校会，触犯者夺去纪年；廿三、廿八，六神在阴间，适宜在廿七日先戒；廿七、廿八触犯者得病，每月相同；三十，如果月小则以廿九为晦日，触犯者减损寿命。
二月：初一，月朔，每月相同；初三，斗母诸斗神降临，每月相同；十五，月望，每月相同；十九，观音诞；廿七、廿八同上；三十同上。
三月：初一；初三，元天上帝诞；初九，牛鬼神出，触犯者产下恶胎；十五，玉帝诞；廿七、廿八；三十。
四月：初一；初三；初四，触犯者失初；初八，触犯者血死；十四，吕祖诞；十五；廿七、廿八；三十。
五月：初一；初三；初五，地腊；十三，关圣诞；初五、初六、初七、十五、十六、十七、廿五、廿六、廿七，这名叫九毒日，触犯者夭亡，奇祸不测；如果十五夜触犯者，男女三年内必亡；十六，是天地万物造化之神，触犯者同上；廿八；三十。
六月：初一；初三；初九，准提诞；十五；十九，观音成道；廿三，火神诞；廿七、廿八；三十。
七月：初一；初三；初七，道德腊；初九，大忌；十五，中元节；廿七、廿八；三十，地藏诞。
八月：初一；初三，灶君诞；初五，雷尊诞；十五，太阴朝元；廿七、廿八；三十。
九月：初一；初三；初九，斗母诞；十五；廿七、廿八；三十。
十月：初一，民岁腊；初三；初五，下会；初十，触犯者得病；十五，下元节；廿七、廿八；三十。
十一月：初一；初三；
十二月 初一 初三 初七犯者得恶疾初八王侯腊又诸神降坛 十五 二十犯者促寿廿三廿四司命奏事廿五玉帝三清同降廿七廿八 三十除夕犯者必死
以上日期。每月中之一定者。更有四立前后共三日。二分前后共五日。冬至夏至前后共十五日。社日。下弦上弦日。三伏日。甲子日。庚申日。丙丁日。父母诞日忌日。夫妻本命日。宜查明清楚。于历本上逐日注明。或暗用圈记。以备查点。是日即宜清心。断除色念。此乃要紧之事。不可忽视也。
房事禁忌日期。儒者未经道及。因是笑为迂拘。不知礼记所云。散斋七日。致斋三日。斋之日。不饮酒。不茹荤。不御内。即此谓也。少年性浮。往往不能自检。今既不知古人斋戒之期。幸有此编。以为模范。即宜于历本上开注。深信确遵。依日谨守。不畏人讥笑。不听人摇惑。庶令此心常时敬畏。不敢丝毫放纵。则自有所管束。亦养生保命之一大端也。
又凡大寒。大热。大风。大雨。大雪。大雾。日蚀。月蚀。地动。雷震。皆天忌也。日月之下。井灶之侧。庙宇之内。墓柩之旁。皆地忌也。大醉。大饱。甚怒。甚忧。悲哀。愁惧。劳行力乏。疾病初痊。皆人忌也。犯者。损人致病。贻祸不浅。
尤宜谨守限制
孙真人曰。人身非金铁铸成之身。乃气血团结之身。人于色欲。不能自节。初谓无碍。偶尔任情。既而日损月伤。精髓亏。气血败。而身死矣。盖人之气血。行于六经。一日行一经。六日而周六经。 太阳阳明少阳太阴少阴厥阴是谓六经 故外感之最轻者。必以七日经尽而汗解。盖气血一周也。人当欲事浓时。无不心跳。自汗。身热。神迷。盖因骨节豁开。筋脉离脱。精髓既泄。一经之气血即伤。一经既伤。必待七日气血仍周至此经之日。方能复元。易云七日来复。即休养七日之义。世人未及七日。而又走泄。经气不能复元。一伤再伤。以致外感内亏。百病俱起。人皆归咎时气。指为适然之病。不知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来者渐矣。由于未能谨守七日来复之义也。今立限制。以为节欲保身之本。二十岁时。以七日一次为准。三十岁时。以十四日一次为准。四十岁时。则宜二十八日一次。五十岁时。则宜四十五日一次。至六十岁时。则天癸已绝。不能发生。男子二八而天癸至十六岁也八八而癸水绝六十四岁也女子二七而天癸至十四岁也七七而天癸绝四十九岁也天癸者天一之水谓精髓血脉流通宣泄可以发生也天癸绝则不能发生矣。 急宜断嗜欲。绝房事。固精髓。以清净闭藏为本。万不可走泄矣。以上限制日期。专指春秋两季而言。若冬夏两季。一则火令极热。发泄无余。一则水令极寒。闭藏极密。即少年时。亦以断欲为主。否则二十岁时。或可十四日一次。三十岁时或可二十八日一次。四十岁时或可四十五日一次。至五十岁时。血气大衰。夏令或可六十日一次。冬令则宜谨守不泄。盖天地与人之气。冬令闭藏至密。专为来春发生之本。尤重于夏令十倍也。依此者。可却病延年。违此者。必多病促寿。
问人于多欲时走泄。反不觉劳倦。节欲时偶有走泄。反觉困乏者。何也。答曰。天下凡有余者。方能自知不足。节欲而知困乏。尚系有余之时。今以治产业者喻之。譬一保家之子。田产金银。时时查检。衣服箱柜。刻刻防闲。深虞消乏。不敢放纵。或意外妄费。别致破财。便觉心内不安。歉然终日。此节欲而知困乏之故。尚系有余也。譬一败家之子。朝鬻一田以资酒食。暮质一屋以供狎游。甚至卖及小衣。亦所不惜。但求取携之便。不顾家业之消。并不自知其窘也。一旦百物皆空。而一蹶不可复振。此纵欲亡身者。当时反未觉劳倦之故。及精尽髓枯。而医药不能救命矣。世人愿为保家之子。愿为败家之子。可以憬然悟矣。
又曰。人于银钱。皆知吝惜。不肯妄用。独于色欲。则不知吝惜。岂爱自身骨髓。反不如身外之银钱乎。不知银钱本于事
译十二月：初一、初三、初七，触犯者会得恶疾；初八是王侯腊，又是众神降临坛位的日子；十五、二十，触犯者会折损寿命；二十三、二十四，司命神向天庭奏报善恶；二十五，玉帝与三清一同降临；二十七、二十八、三十除夕，触犯者必死。
以上日期，是每月中固定的禁忌日。此外还有四立（立春、立夏、立秋、立冬）前后各三天，二分（春分、秋分）前后各五天，冬至夏至前后各十五天，社日，下弦日和上弦日，三伏天，甲子日，庚申日，丙丁日，父母的生日和忌日，夫妻的本命日。这些都应查清楚，在历书上逐日注明，或者暗中用圈标记，以备查点。在这些日子就应当清心寡欲，断绝色欲的念头。这是要紧的事，不可疏忽。
房事的禁忌日期，儒家学者未曾提及，因此人们讥笑这是迂腐拘谨。殊不知《礼记》中所说的“散斋七天，致斋三天”，在斋戒期间，不饮酒，不吃荤，不亲近妻室，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年轻人性情浮躁，往往不能自我检点。现在既然不知道古人斋戒的日期，幸好有这本书作为模范，就应当在历书上开列注明，深信并确实遵守，按日子谨慎恪守。不要怕别人讥笑，不要听信别人的动摇迷惑，这样才能使内心时常保持敬畏，不敢丝毫放纵，自然有所管束，这也是养生保命的一大要点。
又凡是严寒、酷热、大风、大雨、大雪、大雾、日食、月食、地震、雷震，都是天忌；日月之下，井灶旁边，庙宇之内，坟墓棺椁之侧，都是地忌；大醉、过饱、盛怒、深忧、悲哀、愁惧、劳累奔波体力衰竭、疾病初愈，都是人忌。触犯这些禁忌，会损害人体导致疾病，留下的祸患不浅。
尤其应当谨慎遵守限制。
孙思邈说：人的身体不是金铁铸成的，而是由气血凝聚而成的。人在色欲方面，不能自我节制，起初认为没有妨碍，偶尔任情纵欲，接着便日积月累地损伤，精髓亏损，气血败坏，因而死亡。人的气血运行于六经，一天运行一经，六天运行完六经（太阳、阳明、少阳、太阴、少阴、厥阴，称为六经）。所以外感病最轻的，必定在第七天经气运行完毕而通过出汗痊愈，这是因为气血运行了一周。人在行房事兴致浓烈时，没有不心跳、自汗、身热、神志恍惚的，这是因为骨节豁开，筋脉离脱，精髓既已泄出，一经的气血就受到损伤。一经既已损伤，必须等到七天后气血再次运行到此经之日，才能恢复元气。《易经》说“七日来复”，就是休养七天的意思。世人未满七天，又再次泄精，经气不能恢复元气，一伤再伤，以致外感内亏，百病俱起。人们都归咎于时气，认为是偶然得的病，不知道这不是一朝一夕造成的，而是逐渐积累而来的，是由于未能谨慎遵守“七日来复”的道理。现在立下限制，作为节欲保身的根本。二十岁时，以七天一次为标准；三十岁时，以十四天一次为标准；四十岁时，则适宜二十八天一次；五十岁时，则适宜四十五天一次。到了六十岁时，天癸已经枯竭，不能再产生生机（男子十六岁天癸至，六十四岁天癸绝；女子十四岁天癸至，四十九岁天癸绝。天癸是天一之水，指精髓血脉流通宣泄可以产生生机，天癸枯竭就不能产生生机了）。这时急宜断绝嗜欲，停止房事，固守精髓，以清净闭藏为根本，万万不可再泄精了。以上限制的日期，专指春秋两季而言。如果是冬夏两季，一则火令极热，发泄无余；一则水令极寒，闭藏极密，即使是年轻人，也应以断绝欲望为主。否则二十岁时，或许可以十四天一次；三十岁时，或许可以二十八天一次；四十岁时，或许可以四十五天一次；到了五十岁时，血气大衰，夏令或许可以六十天一次，冬令则应谨慎遵守不泄。因为天地与人的气，冬令闭藏最严密，专门作为来年春天生发的根本，比夏令重要十倍。依照此法的人，可以却病延年；违背此法的人，必定多病短寿。
问：人在欲望旺盛时泄精，反而不觉得劳倦；节欲时偶尔泄精，反而觉得困乏，这是为什么呢？答：天下凡是富余的人，才能自知不足。节欲而知困乏，还是属于有余的时候。现在用治理产业来比喻：譬如一个持家的儿子，田产金银，时时查检；衣服箱柜，刻刻防备，深怕消耗匮乏，不敢放纵，或者意外妄费，导致破财，便觉得内心不安，整天歉疚，这就是节欲而知困乏的原因，尚属有余。譬如一个败家的儿子，早上卖一块田来资助酒食，晚上抵押一所屋来供狎游，甚至卖到贴身小衣，也不吝惜，只求取用方便，不顾家业的消耗，并不自知其窘迫。一旦百物皆空，就一蹶不振，这就是纵欲亡身的人，当时反而不觉得劳倦的原因。等到精尽髓枯，医药也不能救命了。世人愿意做持家的儿子，还是愿意做败家的儿子，可以猛然醒悟了。
又说：人对银钱，都知道吝惜，不肯妄用，唯独对色欲，却不知道吝惜。难道爱惜自身的骨髓，反而不如爱惜身外的银钱吗？不知道银钱本于事
业。能办事业。方有银钱。而事业本于精神。能有精神。方成事业。色欲者。骨髓之漏卮也。骨髓者。精神之根源也。保养骨髓。方有精神。精神强。则事业成。而财用足。先须吝惜自身骨髓。以节欲为本。
译所谓事业，是指能够成就功业。只有具备成就功业的能力，才会有钱财。而事业的根基在于精神，只有拥有充沛的精神，才能成就事业。色欲是耗损骨髓的漏洞，骨髓是精神的根源。保养好骨髓，才会有精神。精神强健，事业就能成功，钱财用度也就充足。因此，首先要吝惜自身的骨髓，以节制欲望为根本。
少年中年俱以节欲为本
少年力能节欲。如富家先能勤俭。不但田产租息日见赢余。兼可别置产业。少年保养。不但体气充盈。可免疾病。兼且心思灵活。气足神完。可以做出绝大事业。亦如富家先俭。更可积财也。中年已不如少年。然力能节欲。尚亦未晚。如富家已遭破耗。非复旧规。赶紧量入为出。去奢崇俭。谨守余赀。虽比大富不如。究胜贫者十倍。中年及早回头。正在有为之日。可节则速节之。可绝则速绝之。虽不取效于一时。自能见功于日后。及至体气已衰。疾病时作。则如既穷之后。衣食渐亏。急宜俭之又俭以 财。勤之又勤以生财。方可度日。方可救命。凡于少年中年时。自觉神气疲乏。精力不足。即系体气已衰之实据。速宜清心保养。自延性命。二十岁以外者。能绝欲六个月。不令走泄。自然一切复元。绝欲一年。则更为强固。中年能绝欲一年半。不动欲心。不泄精髓。亦可精神复振。事业必成。绝欲能至三年。则尤为健足。此乃的确不易之理。灵效异常。慎毋游移以致自误。且人鬼分途。生死岔路俱在此间。不可不笃信谨守也。若体衰而尚不能节欲。则如贫穷无以谋生。而又暴殄天物。必至一败涂地。不可复救矣。可不惧哉。
得意时不可不节欲
得意之时。事事称心。既无忧患。每贪安逸。因此恣情色欲。不能自节者多矣。不知今日之得意。皆由从前艰难困苦。深谋远虑而得之。得意而忘失意。已非载福之相。若不能节欲。则精神一散。事业即空。将又要不得意矣。故得意时。不可不节欲。
失意时不可不节欲
失意时。忧闷无聊。以色欲自娱者甚多。不知所以失意者。皆因精神疏忽不及防。心思笨拙不及虑。才至机缘阻。事业败。而成失意。推其所以疏忽笨拙之原。无不由多欲而起。今既失意。肝木已郁。郁极生火。易动欲心。速宜竭力防检。强持硬守。庶可清心寡欲。保养日久。则气血强。精神足。心思灵。而机缘可以复得。事业可以复兴。将又可得意矣。否则始而藉以自娱。继即因以自杀。不但事业无成。而多病身亡。终成失意矣。故失意时不可不节欲。
仕宦者不可不节欲
古人云。心坚石穿。精神一到。何事不成。又云。万物可爱惟精神。人生事业。无一不赖精神以成之。而仕宦一途。尤以精神为贵。有精神。方有心思。精神足。心思灵。则事业成。精神弱。心思钝。则事业败。一定之理也。嗜好之端。如赌。如酒。如玩好。如游戏。无一不耗神而败事。而惟好色不节者为尤甚。善相以面色光华为交运。面色光华之现于外者。乃精血充足之积中而发也。即如未经得意之人。举止端重。心思透澈。言语和正。神色焕采。未几即将得意矣。既经得意之人。举止草率。心思呆滞。言语 狠。神色晦暗。未几即将失意矣。以此推之。历历不爽。盖心无二用。二则无成。一心在好色。一心在办事。是二用矣。以我力之半。当彼力之全。已万不能敌。况再有甚者。则更不若也。仕宦最为险途。精神一不周到。即酿祸端。人以全副精神办事。我以耗散精神当之。则应前者不能前。应避者不能避。应虑者不能虑。应防者不能防。因而窥伺者有之。排挤者有之。阴陷密害者有之。凡中途覆辙偾事者。无不嗜欲害之也。故欲仕宦者。不可不节欲。
治生者不可不节欲
治生之道。以勤为本。民生在勤。勤则不匮。筋力强。体气壮。能起早睡晚。能忍饥受冻。方能勤于治生。而其原则总在少年早节欲。中年早断欲耳。如或不然。其因色败家者。固无足论。即知勤谨之人。未能节欲保身。亦足害事不浅。盖多欲则伤生。多病则废事。人能往。我不能往。人能为。我不能为。事事后人。即事事折本。故治生者。不可不节欲。
坤道尤不可不节欲
妇道无欲可节。只在清心。为最要事。幽闲贞静。女德也。心之不清。不但误夫。兼致疾病。乡间力作之女。四体
译少年和中年都应以节制欲望为根本。
少年时期若能节制欲望，就像富家子弟先能勤俭持家，不仅田产租息日渐盈余，还能购置其他产业。少年时期若能保养身体，不仅体魄强健、气息充盈，可以免除疾病，而且心思灵活、精气神充足，能够成就极大的事业，这也如同富家先节俭，更能积累财富。中年时期虽然不如少年，但若仍能节制欲望，也还不算晚。就像富家已经遭受破败消耗，不再如旧日规矩，只要赶紧量入为出，去除奢侈崇尚节俭，谨慎守住剩余的资财，虽然比不上大富之家，终究也比穷人强十倍。中年及早回头，正值有所作为之时，能节制的就迅速节制，能断绝的就迅速断绝。虽然不能一时见效，自然会在日后显现功效。等到体魄气息已经衰退，疾病时常发作，就像已经贫穷之后，衣食逐渐匮乏，应当极力节俭以守护钱财，极力勤劳以生财，才能维持生计，才能救命。凡是少年和中年时期，自觉神气疲乏、精力不足，就是体魄气息已经衰退的确切证据，应当迅速清心保养，自然能延长寿命。二十岁以上的人，若能断绝欲望六个月，不让精气泄漏，自然一切恢复元气；断绝欲望一年，身体会更加强固。中年若能断绝欲望一年半，不动欲念，不泄精髓，也可以精神恢复振作，事业必定成功。断绝欲望能达到三年，那就尤其健壮有力。这是确切不变的道理，灵验效果异常显著，千万不要犹豫不决以致自误。况且人与鬼的分途，生与死的岔路，都在于此，不可不深信并谨慎遵守。如果身体衰退还不能节制欲望，就像贫穷无法谋生，却又挥霍浪费天物，必定会一败涂地，无法挽救了。能不害怕吗？
得意时不可不节制欲望
得意之时，事事称心，既没有忧患，往往贪图安逸，因此放纵情欲、不能自我节制的人很多。不知道今日的得意，都是由从前艰难困苦、深谋远虑而得来的。得意而忘记失意，已经不是承载福气的相貌。如果不能节制欲望，那么精神一散，事业就成空，又将变得不得意了。所以得意时，不可不节制欲望。
失意时不可不节制欲望
失意时，忧愁烦闷无聊，用色欲来自我娱乐的人很多。不知道之所以失意，都是因为精神疏忽来不及防备，心思笨拙来不及考虑，才导致机缘受阻、事业失败，从而成为失意。推究其疏忽笨拙的原因，没有不是由多欲引起的。现在既然失意，肝木已经郁结，郁结到了极点就会生火，容易动欲念，应当迅速竭力防范检点，强行坚持守住，或许可以清心寡欲。保养日久，那么气血强盛，精神充足，心思灵敏，而机缘可以重新获得，事业可以复兴，又将可以得意了。否则起初借以自娱，接着就因以自杀，不仅事业无成，而且多病身亡，最终成为失意。所以失意时不可不节制欲望。
做官的人不可不节制欲望
古人说，心志坚定能穿石，精神一到，什么事做不成？又说，万物可爱唯有精神，人生事业，没有一样不依赖精神而成功的。而做官这一条路，尤其以精神为贵。有精神，才有心思；精神充足，心思灵敏，那么事业成功；精神衰弱，心思迟钝，那么事业失败，这是一定的道理。嗜好的开端，如赌博，如饮酒，如玩赏爱好，如游戏，没有一样不耗损精神而败坏事情的，而只有好色不节制的尤其严重。善于相面的人以面色光华为交好运，面色光华表现在外面，是精血充足积聚在体内而发出的。就像未经得意的人，举止端庄稳重，心思透彻清晰，言语和善端正，神色光彩焕发，不久就将得意了；已经得意的人，举止草率，心思呆滞，言语凶狠，神色晦暗，不久就将失意了。由此推究，历历分明没有差错。大概心无二用，分心则无成，一心在好色，一心在办事，这是分心了。用我一半的力气，抵挡对方全部的力气，已经万万不能敌对，何况有更严重的，那就更不行了。做官是最为险恶的路径，精神一不周到，就酿成祸端。别人用全副精神办事，我用耗散的精神抵挡，那么应当前进的不能前进，应当躲避的不能躲避，应当考虑的不能考虑，应当防备的不能防备。因而窥伺的人有了，排挤的人有了，暗中陷害密谋伤害的人有了。凡是中途翻车失败的人，没有不是嗜欲害他的。所以想做官的人，不可不节制欲望。
谋生的人不可不节制欲望
谋生的道理，以勤劳为根本。民生在于勤劳，勤劳就不匮乏。筋力强壮，体魄气息健壮，能早起晚睡，能忍饥受冻，才能勤于谋生。而其原则总在少年早节制欲望，中年早断绝欲望罢了。如果不然，那些因色败家的人，固然不值得谈论，即使是知道勤谨的人，未能节制欲望保养身体，也足以害事不浅。大概多欲就伤害生命，多病就荒废事情。别人能去，我不能去；别人能做，我不能做；事情事事落后于人，就是事事折本。所以谋生的人，不可不节制欲望。
妇女之道尤其不可不节制欲望
妇道没有欲望可节制，只在清心，是最要紧的事。幽闲贞静，是女德。心不清净，不仅误了丈夫，还导致疾病。乡间劳作的女子，四肢
疲乏。终日勤劳。上枕即眠。无暇他想。心不乱动。病亦不多。衣食稍足之妇。常与疾病相连。动称肝郁。不知所郁何事。特医者未便明言耳。且清心则气机调畅。血脉流通。女子二七而天癸至。七七而天癸绝。既不及四十九岁。天癸早断者。清心之验也。经期既断。腑脏充盈。虽有疾病。亦无妨碍。否则自贻伊戚。非但误其夫也。细玩色念尤足伤身各条。可以知之。
译身体疲乏。整天勤劳忙碌。一上枕头就睡着。没有空闲去想别的事情。心思不杂乱妄动。疾病也就很少。衣食稍微宽裕的妇女。常常与疾病纠缠在一起。动不动就说是肝气郁结。不知道究竟郁结的是什么事情。只是医生不便明说罢了。况且清心寡欲则气机调畅。血脉流通。女子十四岁天癸到来。四十九岁天癸断绝。如果不到四十九岁。天癸就提前断绝的。这是清心寡欲的验证。月经既然断绝。脏腑充盈。即使有疾病。也没有妨碍。否则就是自找烦恼。不仅耽误了自己的丈夫。仔细玩味那些关于色欲念头足以伤身的各条论述。就可以知道了。
妻必劝夫节欲
良人者。所仰望而终身。为妇者无不知之。夫多疾病。妻必受苦。夫或夭亡。其苦尤甚。男子疾病。无一不由于多欲。所谓伤生之事不一。而好色必死。今日恣情之乐。即日后致死之苦也。凡夫妇间。每因恩爱而不忍劝。又不明其害而不知劝。或博贤惠之名。任夫恣纵色欲。而不肯劝。或系刚愎成性。不听人言。因而不能劝。又复不敢劝。及至气血亏损。致病致死。己身独守空闺。举目一无依靠。悔既晚矣。为妇者。须以好色必死之害。时时劝诫其夫。笃守冬夏固精以顺天时。见冬夏尤须固精节内恪遵七日来复以安经脏。见谨守限制节谨避时日以守斋戒。不犯三忌以合天人。均见尤须谨避时日节内即使夫怒难遏。夫兴正浓。总须婉色和言。详为规劝。持之以不动。惕之以危言。期于见听而止。夫既见听。清心节欲。自身即有依靠。齐眉偕老。岂不美哉。且妇人怀孕三月。即宜断绝房事。生育自能容易。生子亦少伤痘。若将足月而犹犯房事者。必有产难。致丧性命。非专为男子保身。实妇人以此自救也。
此一则。为有子有女之父母所必读。
节欲须先清心
不但妇女以清心为上。男子亦何莫不然。大凡人之欲事。必先有欲心。而后欲事随之。先清其心。清其本也。清心之法。勤四体。则心有镇伏。勤职业。则心有专一。勤读书。则心有归宿。上床未能即睡。则将昼之所为。夜更思之。某事合宜。某事不合宜。某事如何而成。某事如何而败。推本穷源。细心理会。再则吟咏诗歌。以恬养其心。默数鼻息。以调和其心。自然沉沉睡去。夜间偶醒。则深思报应感召之理。如有鬼神在旁鉴察。以摄其心。则自有管束。早间一醒。即速披衣而起。不许片刻停留。些须依恋。此最足误人。不可不防。日间心或偶动。则速办别事。速思别事。心之为用也最灵。一两次管束之后。自能渐入规矩。不致走闪。始虽勉强。久则纯熟。淫书万不可看。淫语万不可听。淫事万不可想。即遇匪友强聒。狎言既说。过后不可再为深想。留于心目。总以斩钉截铁为要。此皆清心之大端也。心不清。则少年时。难以节欲。中年时难以断欲。此乃人生第一紧要极大关头。不可不勉强而力行之也。
节欲尤须淡意
淡意之诀。惟在远色二字。色能远。则意能淡矣。男女居室。人之大伦。人不能无色。特不可近而好之耳。近则好之。好则必浓。浓则必伤身毙命。故清心寡欲者。以淡为本。深信好色必死一言。而细推其理。细绎其故。考古证今。潜心体察。自知畏惧。即可约束。则自然远而避之耳。凡人之好色。为可乐也。不知可乐者在一时。可哭者在一世。深明可乐之事。即可哭之事。自然色心渐渐淡去。毒药置于美馔。知者万不敢尝。何也。深知其必死而此心淡也。总之人生世上。专以事业为重。浓于色欲。必致懒于事业。勤于事业。即可淡于色欲。得失成败枢机。不可不察也。淡之之功。其初甚难。须于难处力加持守。始终不移。方可一生得力受用。今立箴言三则以自制。一曰看得破。二曰忍得住。三曰拿得定。看得破者。确信好色必死之理也。忍得住者。临时力加持守之功也。拿得定者。凛遵始终不移之节也。能此者。方是真正英雄。可以办大事业。
节欲断欲以早为贵
笃守冬夏固精之理。见冬夏尤须固精条内恪遵七日来复之义 见尤须谨守限制条内 谨避斋戒。见尤须谨避时日条内不犯三忌。同上 乃节欲之实也。色心不萌。见色念尤足伤身条内清淡自守。见先须清心尤须淡意两条内毫无欲事。乃断欲之实也。少年急宜早节欲。中年急宜早断欲。少年如已损伤。急宜断欲一年或二年以补其陷。中年体已觉衰。急宜断欲三年。以充其体。从此永无色事。自可得臻上寿。蒲传正知杭州。乡老李觉来谒。年已百岁。色泽光润。有同婴儿。蒲公问摄养之术。李觉曰。某术至简易。但绝欲早耳。张翠九十余。
译妻子一定要劝丈夫节制欲望。
丈夫，是妻子仰慕并托付终身的人，做妻子的没有不知道的。丈夫多病，妻子必然受苦；丈夫若早逝，那痛苦就更为严重了。男子的疾病，没有不是由于欲望过多造成的。所谓伤害生命的事情虽然不止一种，但好色必定致死。今天放纵情欲的快乐，就是日后致死的痛苦。凡是夫妻之间，往往因为恩爱而不忍心劝诫，又不明白其中的危害而不知道劝诫；有的为了博取贤惠的名声，任凭丈夫放纵色欲，也不肯劝诫；有的丈夫性格刚愎，不听人言，因而不能劝诫，又不敢劝诫。等到气血亏损，致病致死，自己独自守着空房，举目无亲，一无依靠，后悔已经晚了。做妻子的，必须用“好色必死”的危害，时时劝诫丈夫。坚守冬夏固精的原则（详见“冬夏尤须固精”条），顺应天时；尤其要在冬夏两季固精节欲，恪守“七日来复”的规律以安养脏腑（详见“尤须谨守限制”条）；谨慎避开特定的时日，遵守斋戒，不触犯三大禁忌，以契合天人之道（详见“尤须谨避时日”条）。即使丈夫怒气难遏，兴致正浓，也一定要脸色温和、言语委婉，详细规劝。坚持不动摇，用危险的话语警示他，直到他听从为止。丈夫既然听从，清心节欲，自己就有了依靠，能够白头偕老，难道不美好吗？况且妇人怀孕三个月，就应当断绝房事，生育自然容易，孩子也较少患痘疮。如果到了足月还犯房事，必定会有生产之难，导致丧命。这不仅仅是为了男子保身，实在是妇人借此自救。
这一条，是有儿有女的父母所必读的。
节制欲望必须先清心。
不但妇女以清心为最上，男子又何尝不是如此。大凡人的欲望之事，必定先有欲念，然后欲望之事随之而来。先清除欲念，就是清除根本。清心的方法：勤劳四肢，心就有镇伏；勤劳职业，心就有专一；勤于读书，心就有归宿。上床后如果不能立即入睡，就把白天所做的事，在夜里再思考一遍：哪件事合宜，哪件事不合宜，哪件事如何成功，哪件事如何失败。推究本源，仔细体会。其次，吟咏诗歌，以恬淡滋养内心；默数鼻息，以调和内心。自然就能沉沉睡去。夜间偶然醒来，就深思报应感召的道理，好像有鬼神在旁边鉴察，以此约束内心，自然就有管束。早晨一醒，就迅速披衣起床，不许片刻停留，丝毫依恋，这最足以误人，不可不防备。白天内心偶尔动摇，就迅速办理别的事，思考别的事。心的作用最灵，经过一两次管束之后，自然能逐渐步入正轨，不至于走偏。开始虽然勉强，久了就纯熟了。淫书万万不可看，淫语万万不可听，淫事万万不可想。即使遇到坏朋友强行聒噪，狎昵的话已经说了，过后不可再深入去想，留在心目之中。总之，要以斩钉截铁的态度为要。这些都是清心的大原则。心不清，那么少年时难以节制欲望，中年时难以断绝欲望。这是人生第一紧要极大的关头，不可不勉力实行。
节制欲望尤其需要淡化意念。
淡化意念的诀窍，只在“远色”二字。色若能远离，意念就能淡了。男女同居，是人伦的大道，人不能没有色欲，只是不可亲近并喜好它罢了。亲近就会喜好，喜好就必然浓厚，浓厚就必然伤害身体、丧命。所以清心寡欲的人，以淡为本。深信“好色必死”这句话，并仔细推究其道理，仔细分析其缘故，考证古代、验证当今，潜心体察，自然知道畏惧，就能自我约束，自然就会远离并避开它。凡是人好色，是因为觉得快乐。不知道快乐的只是一时，可哭的却是一世。深明快乐的事，就是可哭的事，自然色心渐渐淡去。毒药放在美食中，知道的人万万不敢尝，为什么呢？因为深知它必定致死，所以这颗心就淡了。总之，人活在世上，专以事业为重。浓于色欲，必定导致懒于事业；勤于事业，就能淡于色欲。得失成败的关键，不可不考察。淡化的功夫，起初很难，必须在难处努力持守，始终不移，才能一生得力受用。现在立三条箴言来自我约束：一是看得破，二是忍得住，三是拿得定。看得破，是确信好色必死的道理；忍得住，是临时努力持守的功夫；拿得定，是凛然遵守始终不移的节操。能做到这些的，才是真正的英雄，可以成就大事业。
节制欲望、断绝欲望以早为贵。
坚守冬夏固精的道理（详见“冬夏尤须固精”条），恪守“七日来复”的意义（详见“尤须谨守限制”条），谨慎避开斋戒（详见“尤须谨避时日”条），不触犯三大禁忌（同上），这是节制欲望的实质。色心不萌发（详见“色念尤足伤身”条），清淡自守（详见“先须清心”、“尤须淡意”两条），毫无欲望之事，这是断绝欲望的实质。少年急宜早节欲，中年急宜早断欲。少年如果已经损伤，急宜断欲一年或二年以弥补亏损。中年身体已觉衰老，急宜断欲三年，以充实身体。从此永远没有色事，自然可以达到高寿。蒲传正任杭州知州时，乡老李觉来拜见，年纪已百岁，面色光泽滋润，如同婴儿。蒲公问养生之术，李觉说：“我的方法极其简易，只是绝欲早罢了。”张翠九十多岁……
耳聪目明。尚能作画。人问之。答曰。平生无他能。惟欲心淡。欲事节耳。包宏斋年八十八岁。拜登枢密。精神老健。首相某意其必有摄养之术。问之。包宏斋曰。予有一服丸子药。乃不传秘方。首相某欣然叩之。答曰。幸吃了五十年独睡丸。盖三十八岁而即断欲也。
译耳朵灵敏，眼睛明亮，还能作画。有人问他原因，他回答说：“我一生没有别的本事，只是心念淡泊，节制欲望罢了。”包宏斋八十八岁时，拜任枢密使，精神依然健朗。某位首相认为他一定有保养身心的方法，便向他请教。包宏斋说：“我有一服丸子药，是不传出的秘方。”那位首相高兴地追问详情。包宏斋回答说：“幸好吃了五十年‘独睡丸’。”原来，他三十八岁时就断绝了性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