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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尚书通考十三

尚书通考卷九     元 黄镇成 撰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131–136 段

。王肃非之曰:周之文、武受命之主,不迁之庙,殷之三宗,宗其徳而存其庙,佥不以为常数也。孙卿子曰:有天下者事七庙,有一国者事五代,所以积厚者流泽广,积薄者流泽狭也。《祭法》曰:逺庙为祧,亲尽之上犹存二庙也。文、武百代不迁者,《祭法》不得云去祧为坛,又云迁主所蔵曰祧,先公迁主蔵后稷之庙,先王迁主蔵文、武之庙,是为三祧,而《祭法》云有二祧焉。《祭法》又曰:王祭下殇五,嫡子、嫡孙,此为下祭五代,来孙则无亲之孙,而上祭何不及无亲之祖乎?马昭非王曰:《丧服小记》王者立四庙,《王制》曰:天子七庙,是则立庙之止以为亲限不过四也。亲尽之外,有大功徳可祖宗者,也有其人则备,无其人则少,故夏则五,殷则六,周则七。《礼器》云:周旅酬六尸,一人发爵,则周十尸,七庙明矣。肃言文、武不得称逺庙,不得为二祧者,凡别逺近以亲为限,亲内为近,亲外为逺,文、武适在亲外,当毁,故言逺庙。自非文、武亲外,无不毁者】

译王肃反驳说:“周代的文王、武王是承受天命的君主,是不迁移神主的宗庙;殷代的三位宗祖,是因为尊崇他们的德行而保留他们的宗庙,这都不是固定的常例。”荀子说:“拥有天下的人祭祀七代祖先的宗庙,拥有一国的人祭祀五代祖先的宗庙,这是因为积累深厚的人恩泽流传广远,积累浅薄的人恩泽流传狭小。”《祭法》说:“远代的宗庙称为祧,在亲缘关系已尽的祖先之上,仍然保留两座宗庙。”文王、武王百代不迁移神主,《祭法》不能既说去掉祧庙改为坛祭,又说迁移神主所藏之处称为祧,先公迁移的神主藏于后稷的宗庙,先王迁移的神主藏于文王、武王的宗庙,这样就成了三座祧庙,而《祭法》却说只有两座祧庙。《祭法》又说:“天子祭祀下殇五位,嫡子、嫡孙,这是向下祭祀五代,来孙是没有亲缘关系的孙子,那么向上祭祀为什么不及没有亲缘关系的祖先呢?”马昭反驳王肃说:“《丧服小记》说天子设立四座宗庙,《王制》说:天子七座宗庙,这就是说设立宗庙的限度以亲缘关系为限,不超过四代。亲缘关系尽之外,有大功德可以尊为祖宗的,有这样的人就完备,没有这样的人就减少,所以夏代是五座,殷代是六座,周代是七座。《礼器》说:周代旅酬六尸,一人发起敬酒,那么周代十尸,七座宗庙就很明白了。王肃说文王、武王不能称为远庙,不能成为两座祧庙,大凡区别远近以亲缘关系为限,亲缘关系内为近,亲缘关系外为远,文王、武王恰好在亲缘关系外,应当毁弃,所以说远庙。除了文王、武王在亲缘关系外,没有不毁弃的。”

评曰:礼有以多为贵。王制云:「天子七庙,诸侯五庙。」祭法云:「逺庙为祧,有二祧焉。」享甞乃止,而郑▯以文武之庙曰祧,不亦疎乎?若天子之祖无功徳,则不立二祧。二祧不庙数,与诸侯同,何以为降杀哉?成王六年制礼,七庙已有见数。文王为祖,武王为祢,非逺庙也。不可于成王之代,以文武逆云为迁主所藏矣。

汉元帝丞相韦▯成奏议礼:王者受命,诸侯始封之君,皆为太祖,以下诸庙皆迭毁。毁庙之祖藏于太祖,父为昭,子为穆,孙复为昭,古之正礼也。今髙帝为太祖,文帝为太宗,世世不毁,余则五庙迭毁。景帝为昭,武帝为穆,昭帝与宣帝俱为昭,皇考庙亲未尽【陈礼书曰:汉宣以从孙继昭帝,患昭穆之体一也,于是立悼皇庙以当一代之穆,固不合礼。若特立庙,乃庶子王子之所当立者。悼皇即史皇孙也】于是罢昭灵后、武哀王、昭哀后、衞思后、戾太子、戾后园,皆不奉祠,裁置吏卒守焉。罢郡国庙。时▯成等曰:臣闻惟圣人为能飨帝,孝子为能飨亲。立庙京师之居,躬亲承事,春秋之义,父不祭于支庶之宅,君不祭于臣仆之家。臣等以为宗庙在郡国,宜勿复修。奏可。

唐贞观九年,髙祖崩,增修太庙。中书侍郎岑文本议曰:「祖郑▯者,则陈四庙之制;述王肃者,则引七庙之文。贵贱混而莫辨,是非纷而不定。《春秋》《谷梁传》及《礼记·王制》《祭法》《礼器》《孔子家语》并云:『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三庙,士二庙。』《尚书》『咸有一徳』曰:『七世之庙,可以观徳。』至于孙卿、孔安国、刘歆、班彪父子、孔昆、虞喜、干寳之徒,商较今古,咸以为然。故其文曰:『天子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是以晋、宋、齐、梁皆依斯义,立亲庙六。岂有国之茂典,不刋之休烈乎?然若使违羣经之正▯,从累代之疑议,背子雍之笃论述,康成之旧学,则天子之礼下逼于人臣,诸侯之制上僭于王者,非所谓尊卑有序,名位不同者也。臣等叅详,请依晋、宋故事,立亲庙七。其祖宗之制,式遵旧典。制从之。」

朱子语録曰:「古庙制,自太祖以下各是一室。陆农师礼象图可考。西汉时,髙祖庙、文帝顾成庙,犹各在一处,但无法度不同一处。至东汉,明帝谦贬,不敢自当立庙,祔于光武庙,其后以为例。至唐,太庙及羣臣家庙,悉如今制,以西为上也。至祢处,谓之东庙,只作一列。今太庙之制,亦然。」

或问逺庙为祧如何?曰:天子七庙如周文、武庙不祧。文为穆,则凡后之属乎穆者,皆归于文之庙武为昭,则凡后之属乎昭者,皆归乎武之庙也。

又曰:太祖之庙,始封之君居之,昭之北庙;二世之君居之,穆之北庙;三世之君居之,昭之南庙;四世之君居之,穆之南庙;五世之君居之,庙皆南向。各有门堂室寝,而墙宇四周焉。太祖之庙,百世不迁;自余四庙,则六世之后,每一易世而一迁。其迁之也,新主祔于其班之南庙,南庙之主迁于北庙,北庙亲尽则迁其主于太庙之西夹室,而谓之祧。庙主在本庙之室中,皆东向。至其祫于太庙之室,则惟太祖东向自如,而为最尊之位。羣昭之入乎此者,皆列于北牖之下而南向;羣穆之入乎此者,皆列于南牖之下而北向。南向者取其向明,故谓之昭;北向者取其深逺,故谓之穆。盖羣庙之列,则左为昭,右为穆;祫祭之位,则北为昭而南为穆也【按:此《中庸》或问,以诸侯之五庙言之】

又曰:「宗庙之制,但以左右为昭穆,而不以左右为尊卑。故五庙同为都宫,则昭常在左,穆常在右,而外有以不失其序。一世自为一庙,则昭不见穆,穆不见昭,而内有以各全其尊。必大祫而防于一室,然后序其尊卑之次,则凡已毁未毁之主,又毕陈而无所易。惟四时之祫,不陈毁庙之主,则髙祖有时而在穆。」

又荅吴晦叔曰:「古人庙堂南向,室在其北,东户西牖【皆南向】室西南为奥,尊者居之,故神主在焉。诗所谓『宗室牖下』是也。主既在西壁下,即须东

译评论说:礼制中有以多数为尊贵的。《王制》说:“天子设立七座宗庙,诸侯设立五座宗庙。”《祭法》说:“年代久远的宗庙称为祧,有两座祧庙。”祭祀到享、尝之礼就停止了,而郑玄却将文王、武王的宗庙称为祧,这不是太粗疏了吗?如果天子的祖先没有功德,就不设立两座祧庙。两座祧庙不计入宗庙的数目,与诸侯相同,这怎么能体现尊卑等级的递减呢?成王六年制定礼制时,七座宗庙的数目已经确定。文王作为祖,武王作为祢,并不是年代久远的宗庙。不能在成王时代,将文王、武王逆推为迁主所藏之处。

汉元帝时,丞相韦玄成上奏议礼:帝王受命,诸侯开始受封的君主,都作为太祖,以下的各代宗庙都依次毁弃。毁弃的宗庙中的祖先神主藏于太祖庙,父亲为昭,儿子为穆,孙子又为昭,这是古代的正统礼制。现在高帝作为太祖,文帝作为太宗,世代不毁,其余则五座宗庙依次毁弃。景帝为昭,武帝为穆,昭帝与宣帝都为昭,皇考庙亲未尽【《陈礼书》说:汉宣帝以从孙身份继承昭帝,担忧昭穆体制相同,于是设立悼皇庙以充当一代的穆,这本来就不合礼制。如果特别设立宗庙,那是庶子、王子应当设立的。悼皇就是史皇孙】,于是罢免了昭灵后、武哀王、昭哀后、卫思后、戾太子、戾后园,都不再奉祀,只设置吏卒看守。罢免郡国的宗庙。当时韦玄成等人说:臣听说只有圣人能祭祀天帝,孝子能祭祀亲人。在京城居住的地方设立宗庙,亲自承事,符合《春秋》之义,父亲不在支庶的住宅祭祀,君主不在臣仆的家祭祀。臣等认为宗庙在郡国,应当不再修缮。奏请获准。

唐贞观九年,高祖去世,增修太庙。中书侍郎岑文本议曰:“推崇郑玄的,就陈述四庙的制度;阐述王肃的,就引用七庙的文献。贵贱混杂无法分辨,是非纷乱不能确定。《春秋》《谷梁传》以及《礼记·王制》《祭法》《礼器》《孔子家语》都说:‘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三庙,士二庙。’《尚书》‘咸有一德’说:‘七世之庙,可以观德。’至于荀子、孔安国、刘歆、班彪父子、孔昆、虞喜、干宝等人,商讨比较古今,都认为如此。所以文中说:‘天子三昭三穆,加上太祖的宗庙共七座。’因此晋、宋、齐、梁都依据这个义理,设立亲庙六座。这难道不是国家的盛美典章,不可磨灭的功业吗?然而如果违背群经的正统,顺从累代的疑议,背离子雍的笃实论述,康成的旧学,那么天子的礼制就下逼于人臣,诸侯的制度就上僭于王者,这就不是所说的尊卑有序,名位不同了。臣等参详,请求依照晋、宋的旧例,设立亲庙七座。其祖宗的制度,遵循旧典。皇帝批准了。”

朱子语录说:“古代宗庙制度,从太祖以下各是一室。陆农师的礼象图可以考证。西汉时,高祖庙、文帝顾成庙,还各在一处,只是没有法度不同一处。到了东汉,明帝谦抑贬损,不敢自当立庙,附祭于光武庙,其后作为惯例。到了唐代,太庙及群臣家庙,都如现在的制度,以西为上。到了祢处,称为东庙,只作一列。现在太庙的制度,也是如此。”

有人问远庙为祧是怎么回事?回答说:天子七庙如周文、武庙不祧。文为穆,那么凡是后来属于穆的,都归于文王的庙;武为昭,那么凡是后来属于昭的,都归于武王的庙。

又说:太祖的宗庙,始封的君主居之,昭的北庙;二世君主居之,穆的北庙;三世君主居之,昭的南庙;四世君主居之,穆的南庙;五世君主居之,庙都南向。各有门、堂、室、寝,而墙宇四周环绕。太祖的宗庙,百世不迁;其余四庙,则六世之后,每易一世就迁一次。其迁的时候,新主附祭于其班的南庙,南庙的主迁于北庙,北庙亲尽则迁其主于太庙的西夹室,而称为祧。庙主在本庙的室中,都东向。至于其合祭于太庙的室,则只有太祖东向自如,而为最尊之位。群昭进入这里的,都列于北牖之下而南向;群穆进入这里的,都列于南牖之下而北向。南向的取其向明,所以称为昭;北向的取其深远,所以称为穆。大概群庙的排列,则左为昭,右为穆;合祭的位置,则北为昭而南为穆【按:此《中庸》或问,以诸侯的五庙言之】

又说:“宗庙的制度,只以左右为昭穆,而不以左右为尊卑。所以五庙同为都宫,则昭常在左,穆常在右,而外有以不失其序。一世自为一庙,则昭不见穆,穆不见昭,而内有以各全其尊。必须大合祭而聚于一室,然后序其尊卑之次,则凡已毁未毁的主,又毕陈而无所易。只有四时的合祭,不陈毁庙的主,则高祖有时而在穆。”

又答吴晦叔说:“古人庙堂南向,室在其北,东户西牖【都南向】室西南为奥,尊者居之,所以神主在焉。《诗》所谓‘宗室牖下’是也。主既在西壁下,即须东

向,故行事之际,主人入户西向致敬。取《仪礼》特牲、少牢、馈食等篇读之,即可见矣【今《通典》《开元礼》释奠仪犹于堂上西壁下设先圣东向之位,故三献官皆西向,彷佛古制。今神位南向,而献官犹西向,失之矣】凡庙皆南向,而主皆东向。惟祫祭之时,羣庙之主皆升合食于太祖之庙,则太祖之主仍旧东向,而羣昭南向,羣穆北向,列于太祖之前。此前代礼官所谓『太祖正东向之位』者,为祫祭时言也。非祫时,则羣庙之主在其庙中,无不东向矣。庙则初不东向也。」

译从前,所以在举行祭祀仪式时,主人进入门内面向西致敬。只要阅读《仪礼》中的《特牲》《少牢》《馈食》等篇,就可以明白了。【如今《通典》《开元礼》中释奠的礼仪,仍然在堂上西壁下设置先圣面向东的席位,所以三献官都面向西,大致还符合古制。如今神位面向南,而献官却仍面向西,这就错了。】凡是宗庙都面向南,而神主都面向东。只有在合祭的时候,各庙的神主都升堂到太祖庙中合祭,那么太祖的神主依然面向东,而众昭的神主面向南,众穆的神主面向北,排列在太祖神主的前面。这就是前代礼官所说的“太祖正位面向东”,是就合祭时而言的。如果不是合祭的时候,那么各庙的神主在其庙中,没有不面向东的。宗庙本身从来不是面向东的。”

又祫禘议曰:「王制: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诸侯大夫士降杀而两。而祭法又有适士二庙,官师一庙之文。大抵士无太祖,而皆及其祖考也。其制在中门外之左,外为都宫,内各有寝庙,别有门垣。太祖在北,左昭右穆,以次而南。天子太祖百世不迁,一昭一穆为宗,亦百世不迁。二昭二穆为四亲庙,髙祖以上亲尽则毁,而递迁昭常为昭,穆常为穆。诸侯则无二宗,大夫又无二庙,其迁毁之次则与天子同。仪礼所谓以其班祔,檀弓所谓祔于祖父者也。三代之制,其详不得闻,然其大畧不过如此。汉承秦弊,不能深考古制,诸帝之庙各在一处,不容合为都宫以序昭穆。贡禹、韦▯成、匡衡之徒,虽欲正之,而不能尽合古制,旋亦废罢。后汉明帝又欲遵俭自抑,遗诏无起寝庙,俱藏其主于光武庙中更衣别室。其后章帝亦复如之。后世遂不敢加,而公私之庙皆为同堂异室之制。」

尔雅》曰:「室有东西厢,曰庙;无东西厢,有室,曰寝。西南隅,谓之奥;西北隅,谓之屋漏;东北隅,谓之宧【盈之切】东南隅,谓之防【一吊切】东西墙,谓之序;牖户之间,谓之扆;宫中之门,谓之闱;门侧之堂,谓之塾;庙中路,谓之唐;堂途,谓之陈【唐与陈皆堂下至门之径,特庙堂异其名耳】

又曰:柣谓之阈【柣,于结切】枨谓之楔【革辖,先结二切】橛谓之闑【鱼列反】盖界于门者,柣也,亦谓之阈。旁于门者,枨也,亦谓之楔。中于门者,橛也【橛,巨月切】亦谓之闑。《士丧疏》云:「房户之外,由半以南谓之堂。」《士昏疏》云:「其内由半以北,亦谓之堂。」堂中北墙谓之墉,《士昏》「尊于室中北牖下」是也。堂下之墙曰壁,《士虞饎防》在东壁是也。坫有东坫、西坫,《士丧疏》云:「堂隅有坫,以土为之」是也。塾有内外,《士冠注》云:「西塾门外西堂」是也。

月令》曰:「其祀中霤。」古者复穴以居,是以名室为中霤。又有东霤,《燕礼》设篚当东霤,此言诸侯四注屋之东霤。又有门内霤,《燕礼》賔执脯以赐钟人于门内霤,是也。《玉藻》:「公事自闑西,私事自闑东。」疏云:「闑谓门之中央所竪短木也。」

<经部,书类,尚书通考,卷九>

朱子曰:「周礼建国之神位,左宗庙,则五庙皆当在公宫之东南矣。其制则孙毓以为,外为都宫,太祖在北,二昭二穆以次而南。是也。盖太祖之庙,始封之君居之;昭之北庙,二世之君居之;穆之北庙,四世之君居之;穆之南庙,五世之君居之。庙皆南向,各有门堂室寝,而墙宇四周焉。太祖之庙,百世不迁;自余四庙,则六世之后,每一易世而一迁。」

又曰:“天子之庙,其制若何?”曰:“唐之文祖,虞之神宗,商之七世三宗,其详今不可考。独周制犹有可言,然而汉儒之记,又已有不同矣。谓后稷始封,文武受命而王,故三庙不毁,与亲庙四而七者,诸儒之▯也。谓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文武为宗不在▯中者,刘歆之▯也。虽其数之不同,然其位置迁次,宜亦与诸侯之庙无甚异者。但如诸儒之▯,则武王初有天下之时,后稷为太祖,而组绀居昭之北庙,太王居穆之北庙,王季居昭之南庙,文王居穆之南庙,犹为五庙而已。至成王时,则组绀祧王季迁,而武王祔;至康王时,则太王祧文王迁,而成王祔;至昭王时,则王季祧武王迁,而康王祔。自此以上,亦皆立为五庙,而祧者藏于太祖之庙。至穆王时,则文王亲尽当祧,而以有功当宗,故别立一庙于西北,而谓之文世室。于是成王迁昭王祔,而为六庙矣。至共王时,则武王亲尽当祧,而亦以有功当宗,故别立一庙于东北,谓之武世室。于是康王迁穆王祔,而为七庙矣。自是以后,则穆之祧者藏于文世室,昭之祧者藏于武世室,而不复于太庙矣。如刘歆之▯,则周自武王克商,即增立二庙于二昭二穆之上,以祀髙圉、亚圉。如前逓迁,至于懿王,而始立文世室于三穆之上;至孝王时,始立武世室于三昭之

译又有人议论祫祭和禘祭说:“《王制》记载:天子设立七座宗庙,三座昭庙,三座穆庙,加上太祖的宗庙共七座。诸侯、大夫、士的宗庙数量依次递减,最终减至两座。而《祭法》又有‘适士设两座宗庙,官师设一座宗庙’的记载。大体上,士没有太祖庙,都只祭祀到祖辈和父辈。宗庙的建制位于外城门左侧,外部建有总体的宫墙,内部各自设有寝殿和宗庙,另有独立的门墙。太祖庙位于北侧,左侧为昭庙,右侧为穆庙,依次向南排列。天子的太祖庙百代不迁,一昭一穆作为宗庙,也百代不迁。两昭两穆作为四座亲庙,高祖以上的祖先因亲缘关系尽止则毁庙,依次迁移,昭庙永远为昭,穆庙永远为穆。诸侯则没有两座宗庙,大夫更没有两座宗庙,他们迁移毁庙的次序与天子相同。《仪礼》所说的‘按照班次附祭’,《檀弓》所说的‘附祭于祖父’,指的就是这种情况。夏、商、周三代的制度,其细节已无法得知,但大致情况不过如此。汉朝承袭秦朝的弊端,不能深入考据古代制度,各位皇帝的宗庙各自分散在不同地方,不能合并为总体宫墙以排列昭穆次序。贡禹、韦玄成、匡衡等人,虽然想要纠正,但不能完全符合古代制度,不久也就废弃了。东汉明帝又想遵循节俭自我抑制,遗诏规定不起建寝庙,都将牌位藏在光武帝宗庙中的更衣别室。后来章帝也这样做。后世于是再不敢增加,公私宗庙都采用了同堂异室的制度。”

《尔雅》说:“房间有东西厢房,称为庙;没有东西厢房,有房间,称为寝。西南角,称为奥;西北角,称为屋漏;东北角,称为宧;东南角,称为防。东西墙壁,称为序;窗户和门之间,称为扆;宫中的门,称为闱;门侧的厅堂,称为塾;庙中的道路,称为唐;堂下的道路,称为陈【唐与陈都是指从堂下到门的通道,只是庙和堂名称不同罢了】。

又说:门槛称为阈;门框旁的木柱称为楔;门中间的短木称为闑。大概界定在门边的,是门槛,也叫阈。立在门旁的,是门柱,也叫楔。立在门中间的,是短木,也叫闑。《士丧疏》说:“房户之外,从中间向南称为堂。”《士昏疏》说:“其内从中间向北,也称为堂。”堂中北面的墙称为墉,《士昏》中‘在室中北窗下放置酒器’就是证明。堂下的墙称为壁,《士虞》中‘饎防在东壁’就是证明。坫有东坫、西坫,《士丧疏》说:“堂角有坫,用土制成”就是证明。塾有内外之分,《士冠注》说:“西塾门外西堂”就是证明。

《月令》说:“祭祀中霤。”古代人挖洞穴居住,所以把房间称为中霤。又有东霤,《燕礼》中设置竹筐对着东霤,这里说的是诸侯四面坡屋顶的东霤。又有门内霤,《燕礼》中宾客拿着干肉在门内霤赏赐给钟人,就是这种情况。《玉藻》说:“公事从闑的西边过,私事从闑的东边过。”疏解说:“闑是指门中间竖立的短木。”

《尚书通考》卷九

朱熹说:“《周礼》建国时神位的设置,左边是宗庙,那么五座宗庙都应当在公宫东南方向了。其制度孙毓认为,外部建有总体宫墙,太祖庙在北,两昭两穆依次向南。这是正确的。大概太祖庙,由始封的君主居住;昭庙北边那座,由第二代君主居住;穆庙北边那座,由第四代君主居住;穆庙南边那座,由第五代君主居住。宗庙都坐北朝南,各自有门、堂、室、寝,四周有围墙。太祖庙百代不迁;其余四座宗庙,则在第六代之后,每过一代就迁移一次。”

又说:“天子的宗庙,其制度是怎样的?”回答说:“唐代的文祖,虞代的神宗,商代的七世三宗,其细节现在已无法考据。只有周代的制度还有可说的,然而汉代儒者的记载,也已经不同了。认为后稷始封,文王、武王受命称王,所以这三座宗庙不毁,加上四座亲庙共七座,这是诸儒的说法。认为三昭三穆加上太祖庙共七座,文王、武王作为宗庙不在七座之中,这是刘歆的说法。虽然数量不同,但其位置和迁移次序,应该与诸侯的宗庙没有太大差异。但如诸儒的说法,那么武王刚拥有天下时,后稷为太祖,组绀居昭庙北边,太王居穆庙北边,王季居昭庙南边,文王居穆庙南边,还是只有五座宗庙。到成王时,组绀迁走,王季迁移,武王附祭;到康王时,太王迁走,文王迁移,成王附祭;到昭王时,王季迁走,武王迁移,康王附祭。自此以上,也都设立五座宗庙,而迁走的牌位藏在太祖庙中。到穆王时,文王亲缘关系尽止应当迁走,但因有功应当作为宗庙,所以在西北另立一座宗庙,称为文世室。于是成王迁移昭王附祭,成为六座宗庙。到共王时,武王亲缘关系尽止应当迁走,也因有功应当作为宗庙,所以在东北另立一座宗庙,称为武世室。于是康王迁移穆王附祭,成为七座宗庙。从此以后,穆庙迁走的牌位藏在文世室,昭庙迁走的牌位藏在武世室,不再回到太庙了。如刘歆的说法,那么周自武王灭商,就在两昭两穆之上增立两座宗庙,以祭祀高圉、亚圉。如前所述依次迁移,到懿王时,才在三穆之上设立文世室;到孝王时,才在三昭之上设立武世室。”

上,此为少不同耳。”曰:“然则诸儒与刘歆之▯,孰为是?”曰:“前代▯者多是刘歆,愚亦意其或然。”

译皇上,这不过是稍微有些不同罢了。”问道:“那么各位儒生与刘歆的观点,哪个是正确的呢?”回答说:“前代赞同刘歆观点的人比较多,我也认为或许确实如此。”

又曰:“大夫士之制奈何?”曰:“大夫三庙,则视诸侯而杀其二,然其太祖昭穆之位犹诸侯也。适士二庙,则视大夫而杀其一。官师一庙,则视大夫而杀其二,然其门堂室寝之备犹大夫也。”曰:“庙之为▯,降杀以两,而其制不降,何也?”曰:“降也。天子之山节藻棁、复庙重檐,诸侯固有所不得为者矣。诸侯之黝垩斵砻,大夫有不得为矣。大夫之仓楹斵桷,士又有不得为矣。曷为而不降哉?独门堂室寝之合,然后可名于宫,则其制有不得而杀耳。盖由命士以上,父子皆异宫。生也异宫,而死不得异庙,则有不得尽其事生事存之心者,是以不得而降也【以上并见《中庸或问】

<经部,书类,尚书通考,卷九>

愚按:徳厚者流光,徳薄者流卑。礼之定分也。故天子七庙,诸侯以下降杀以两,示民有尊也。如诸儒之▯则周必待传至共王而后始全,天子之制。伊尹时,自汤至太甲,方四传,言七庙则已立,可知。且为天子有天下者,凡都城宫室、冕服车舆,即有等威以别于诸侯。何于奉先致孝之地,乃迟之于数世之后哉?圣人制礼,必不其然。

  生明生魄望朏

  惟一月壬辰旁死魄

  厥四月哉生明

  既生魄

  召诰

  二月既望

  三月丙午朏

  顾命

  四月哉生魄

蔡氏曰:「死魄,朔也,二日,故曰旁死魄。」○哉,始也,始生明月,三日也。○生魄,望后也。○日月相望,谓之望,既望,十六日也。○朏,孟康曰:「月出也,三日明生之名。」○始生魄,十六日。

朱子曰:日为魂,月为魄。魄是黯处。魄死则明生。书所谓「哉生明」是也。老子所谓「载营魄」,载如车载人之载。月受日之光,魂加于魄,魄载魂也。明生之时,大尽则初二,小尽则初三。月受日之光常全,人望在下,却在侧邉了,故见其盈亏不同。或云月形如饼,非也。《笔谈》云:月形如弹丸,其受光如粉涂一半。月去日近则光露一眉,渐逺则光渐大。且如月在午,日在酉,则是近一逺三,谓之▯。至日月相望,则日在西,月在东,人在中,得以望见其光之全。月之中有影者,盖天包地外,地形小,日在地下,则月在天中。日光甚大,从地四面冲上,其影则地影也。地碍日之光,世所谓山河大地影是也。如星亦受日光,凡天地之光皆受日光也。自十六日生魄之后,其光之逺近如前之▯,谓之下▯。至晦,则日与月相沓,月在日后,光尽体伏矣。

东汉志略》曰:日月相推,当其同,谓之合朔。近一,逺三,谓之▯。相与为衡,分天之中,谓之望。以月及日光尽,体伏谓之晦。

  朔【蘓也】

浑仪▯曰:「晦而复蘓,明于是乎生焉,是之谓朔。」

  上▯

律歴志日先月后近一逺三,谓之▯。浑仪▯曰:『月行渐逺于日,以周天言之,其近日也九十一度有奇,其逺日也二百七十四度有奇。是近一逺三,上▯在八日,其常也;或退在九日,其变也。』」

  望

律歴志,相与衡分天之中,谓之望。浑仪▯曰:月行甚逺,而与日对,相去百八十二度六十二分有奇,谓衡分天之中为望。望在十五日,其常也;或进在十四日,或退在十六日,其变也。頴达曰:望者,于月之半月,当日冲,光照月光圆满靣向相当,犹人之相望,故名望也。望之在月十六日为多,大率十六日四分之三,十五日者四分之一耳。

  下▯

浑仪▯曰:月行过中逺于日也,二百七十四度有奇;其近日也,九十一度有奇。亦近一逺三,下▯在二十二日,其常也;下▯或进,则在二十一日;或退,则在二十三日,其变也。

  尚书通考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通考卷十元黄镇成撰洪范九畴之纲

初一曰五行【在天惟五行不言用者无适而非用也】次二曰敬用五事【在人惟五事以五事参五行,天人合矣】次三曰农用八政【人之所以因乎天】

次四曰协用五纪【天之所以示乎人】

次五曰建用皇极【君之所以建极也不言数者非可以▯明也】次六曰乂用三徳【治

译又问:“大夫和士的宗庙制度是怎样的?”回答说:“大夫建三座庙,比照诸侯的规格减少两座,但其太祖、昭、穆的位次仍与诸侯相同。适士建两座庙,比照大夫的规格减少一座。官师建一座庙,比照大夫的规格减少两座,但其门、堂、室、寝的完备程度仍与大夫相同。”问:“宗庙的等级,每降一级减少两座,但其建筑形制却不随之降低,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是降低了。天子宗庙的山形斗拱、彩绘梁柱、重屋重檐,诸侯本来就不能这样做。诸侯宗庙的涂黑墙壁、打磨石料,大夫就不能这样做。大夫宗庙的彩绘柱子、雕饰椽子,士就不能这样做。为什么说形制没有降低呢?只有门、堂、室、寝齐全,才能称为宫室,所以其基本形制不能削减罢了。大概从命士以上,父子都居住在不同的宫室。活着时居住不同宫室,死后却不能拥有不同的宗庙,这样就无法完全表达侍奉生者、安顿死者的心意,因此只能降低庙的数量而不能降低形制。”【以上内容均见于《中庸或问》】

<经部,书类,尚书通考,卷九>

我按语说:德行深厚者影响深远,德行浅薄者影响微弱。这是礼制确定名分的原则。所以天子建七座庙,诸侯以下每降一级减少两座,向百姓显示尊卑有别。如果像诸儒所说,周朝必须传到共王时才能具备天子七庙的完整制度,那么伊尹时代,从商汤到太甲,才传了四代,如果说有七庙就已经建立,这就可知(诸儒之说有误)。况且作为拥有天下的天子,凡是都城宫室、冕服车舆,都有等级威仪以区别于诸侯。为什么在奉养祖先、表达孝心的地方,却要推迟到几代之后才具备呢?圣人制定礼制,必定不是这样。

生明生魄望朏

只有一月壬辰日,月亮处于死魄旁边

四月,月亮开始生明

月亮已经生魄

《召诰》

二月,月亮已经过了望日

三月丙午日,月亮初现微光

《顾命》

四月,月亮开始生魄

蔡氏说:“死魄,指朔日,即初一,所以叫旁死魄。”○哉,开始的意思,开始生出明月,是初三。○生魄,指望日之后。○日月相望,称为望,既望,是十六日。○朏,孟康说:“月亮出现,初三月光初生的名称。”○始生魄,指十六日。

朱熹说:太阳为魂,月亮为魄。魄是阴暗的部分。魄死则明生。《尚书》所说的“哉生明”就是这个意思。老子所说的“载营魄”,载如同车载人的载。月亮接受太阳的光,魂加在魄上,魄载着魂。明生之时,大月则在初二,小月则在初三。月亮接受太阳的光总是完整的,人从下方仰望,却在侧面,所以看到它的盈亏不同。有人说月亮形状像饼,不对。《笔谈》说:月亮形状像弹丸,它接受光如同粉涂了一半。月亮离太阳近则光露出一眉,逐渐远离则光逐渐变大。比如月亮在午位,太阳在酉位,这就是近一远三,称为上弦。等到日月相望,太阳在西,月亮在东,人在中间,得以望见其完整的光。月亮中间有阴影,是因为天包裹着地,地形小,太阳在地下,月亮在天中。日光很大,从地四面冲上,其阴影就是地的阴影。地阻挡了日光,世人所说的山河大地影就是这个。比如星星也接受日光,凡是天地之光都接受日光。从十六日生魄之后,其光的远近如前所述,称为下弦。到晦日,则太阳与月亮重叠,月亮在太阳后面,光尽体伏了。

《东汉志略》说:日月相互推移,当它们重合时,称为合朔。近一,远三,称为上弦。相互平衡,平分天的中间,称为望。因为月亮及日光尽,体伏称为晦。

朔【苏也】

浑仪说:“晦而复苏,明于是乎生焉,是之谓朔。”

上弦

《律历志》说:太阳先月亮后,近一远三,称为上弦。浑仪说:“月亮运行逐渐远离太阳,以周天来说,它离太阳近时九十一度有余,离太阳远时二百七十四度有余。这是近一远三,上弦在八日,这是常规;有时退在九日,这是变例。”

望

《律历志》说,相互平衡平分天的中间,称为望。浑仪说:月亮运行很远,而与太阳相对,相距一百八十二度六十二分有余,称为平衡平分天的中间为望。望在十五日,这是常规;有时进在十四日,或退在十六日,这是变例。孔颖达说:望,在月之半月,当日冲,光照月光圆满面向相当,犹如人之相望,故名望也。望在月十六日为多,大率十六日占四分之三,十五日者占四分之一。

下弦

浑仪说:月亮运行过中远离太阳,二百七十四度有余;它离太阳近时,九十一度有余。也是近一远三,下弦在二十二日,这是常规;下弦有时进,则在二十一日;或退,则在二十三日,这是变例。

《尚书通考》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通考》卷十 元 黄镇成 撰 《洪范》九畴之纲

第一是五行【在天只有五行,不说用,是因为无处不是用】第二是敬用五事【在人只有五事,以五事参验五行,天人合一了】第三是农用八政【人之所以顺应天】

第四是协用五纪【天之所以启示人】

第五是建用皇极【君主之所以建立极道,不说数,是因为不能用数明确说明】第六是乂用三德【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