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通考卷五 元 黄镇成 撰
画之。」雉执之无饰。《士相见礼》:「卿大夫饰贽以布,不言缋。」此诸侯之臣与天子之臣异也。郑之此言论周之礼耳,虞时每事犹质,羔鴈不必有饰。
译画在贽上。”雉不用装饰。《士相见礼》说:“卿大夫用布装饰贽,没有说画在布上。”这是诸侯的臣与天子的臣不同的地方。郑玄的这种言论说的是周朝的礼制,虞朝时每件事都还质朴,羔和雁不一定有装饰。
一死 贽【緫言六贽】
士执雉
頴达曰:「曲礼云:『诸侯圭,卿羔,大夫鴈,士雉。雉不可生,知一死是雉,二生是羔鴈也。』郑▯云:『贽之言至,所执以自至也。』」
如五器
刘侍讲曰:「如同也。五器即五礼之器也。周礼六器,六挚即舜之遗法也。」
愚按:颖达曰:“器谓圭璧,即五玉是也。”夏氏曰:“以物言则曰玉,以寳言则曰瑞,以形言则曰器。”今云《周礼》六器,则此五器当是柴望礼神之物,经文序于五礼之下,非其次矣。《周礼》六器,礼天地四方,今阙其一,非其比矣。且“如”者,亦审其同而辨其伪之意。盖诸侯以五玉来见天子,而天子又合符之,班瑞受终之事也。如器,廵狩之事也。
五载一廵守羣后四朝
一年【天子廵守四岳,四方诸侯各觐于方岳之下】二年【东方诸侯来朝于天子之国】
三年【南方诸侯来朝于天子之国】四年【西方诸侯来朝于天子之国】五年【北方诸侯来朝于天子之国】
林氏曰:「天子廵狩,则有协时月日以下等事;诸侯来朝,则有敷奏以言以下等事。」
肇十有二州封十有二山濬川
冀州【其山镇曰霍山,○分东恒山之地为并州,分东北医无闾之地为幽州】
并州【其山镇曰恒山】幽州【其山镇曰医无闾】
兖州【其山镇曰岱山】青州【其山镇曰沂山○分东北辽东等处为营州】
营州 徐州
荆州【其山镇曰衡山】扬州【其山镇曰防稽】
豫州【其山镇曰华山】 梁州
雍州【其山镇曰岳山】
周礼职方氏有九州无徐梁营
尔雅有幽营无梁青
▯山杨氏曰:「十二州、九州,或分或合,因时而已,不必彊为之。」▯
象以典刑,流宥五刑。鞭作官刑,扑作教刑,金作赎刑。眚灾肆赦,怙终贼刑。钦哉,钦哉,惟刑之恤哉。
蔡氏曰:象如天之垂象以示人,示人以常刑。五刑之正也,所以待夫元恶大憝、杀人、伤人、穿窬、滛放,凡罪之不可宥者也。流宥五刑,所以待夫罪之稍轻,虽入于五刑而情可矜、法可疑,与夫亲贵勲劳而不可加以刑者,则以此而寛之也。鞭作官刑者,木末垂革,官府之刑也【朱子曰:自有一项刑治官府之胥吏,如周礼治胥吏鞭五百、鞭三百之▯】扑作教刑者,夏楚二物,学校之刑也【朱子曰:凡教人之事有不率者,则用此刑鞭扑之,如侯明挞记之▯】皆以待夫罪之轻者。金作赎刑者,盖罪之极轻,虽入于鞭扑之刑而情法犹有可议者也。此五句者,从重入轻,各有条理,法之正也。眚灾肆赦者,过误而不幸入于刑,则不待流宥、金赎而直赦之也。怙终贼刑者,有恃而再犯,则虽当宥当赎,亦必刑之。此二句或由重而即轻,或由轻而即重,盖用法之权衡,所谓法外意也。虽其轻重取舍不同,然钦恤之意则未始不行乎其间也。盖其轻重毫▯之间,各有攸当者,乃天讨不易之定理,而钦恤之意行乎其间,则可以见圣人好生之本心也。
朱子曰:「流专以宥肉刑,而不下及于鞭扑;赎専以待鞭扑,而不上及于肉刑。则其轻重之间,未尝不致详也。至于过误必赦,故犯必诛之法,则又权衡。夫五者之内,钦恤之防,则常通贯乎七者之中。此圣人制刑明辟之意,至精至密,一一皆从广大虚明心中流出,而非私智之所为也。」
流共工于幽洲,放驩兠于崇山,窜三苖于三危,殛鲧于羽山。
流【如水之流也】
共工【静言庸违,象防滔天。○《左传·文十八年》:少皡氏有不才子,毁信废忠,崇饰恶言,靖谮庸违,服防
搜慝以诬盛德,天下之民谓之穷竒。杜预云:「即共工】
幽洲【北裔之地,水中可居曰洲。○史记作幽陵,括地志云故龚城在檀州燕乐县界,故老传舜流共。
工于此】
颖达曰:「释水文,李廵曰:『四方有水,中央髙,独可居,故曰洲。』天地之势,四边有水。邹衍书『▯九州之外有瀛海环之』,是九州居水内,故以州为名。共在一洲之上,分之为九耳。州取水内为名,故引《
译一死,作为见面礼【总说六种见面礼】
士人手持野鸡。
孔颖达说:“《曲礼》记载:‘诸侯用圭,卿用羔羊,大夫用大雁,士用野鸡。野鸡不能活捉,所以知道‘一死’指的是野鸡,‘二生’指的是羔羊和大雁。’郑玄说:‘贽的意思是至,是拿着它来表明自己到来。’”
如同五种礼器。
刘侍讲说:“如同,就是相同的意思。五器就是五礼所用的器物。《周礼》中有六器,六种见面礼就是舜留下的法度。”
我按:孔颖达说:“器指的是圭和璧,也就是五玉。”夏氏说:“从物品来说叫玉,从宝物来说叫瑞,从形状来说叫器。”现在说《周礼》有六器,那么这五器应当是柴望祭祀神灵的器物,经文将其列在五礼之下,次序不对。《周礼》的六器用于祭祀天地四方,现在缺少其一,不能相提并论。况且“如”字,也有审察其相同之处并辨别真伪的意思。大概诸侯拿着五玉来朝见天子,而天子又与之合符,这是颁布瑞信、接受天命的事。如器,是天子巡守的事。
每五年巡守一次,四方诸侯四次朝见。
第一年【天子巡守四岳,四方诸侯各自在方岳之下朝见】
第二年【东方诸侯来朝见天子之国】
第三年【南方诸侯来朝见天子之国】
第四年【西方诸侯来朝见天子之国】
第五年【北方诸侯来朝见天子之国】
林氏说:“天子巡守,就有协调时月日等事务;诸侯来朝,就有陈述政事等事务。”
划分十二州,封立十二座山,疏通河流。
冀州【其镇山叫霍山,○分出东恒山的地域为并州,分出东北医无闾的地域为幽州】
并州【其镇山叫恒山】幽州【其镇山叫医无闾】
兖州【其镇山叫岱山】青州【其镇山叫沂山○分出东北辽东等地为营州】
营州 徐州
荆州【其镇山叫衡山】扬州【其镇山叫会稽】
豫州【其镇山叫华山】 梁州
雍州【其镇山叫岳山】
《周礼》职方氏记载有九州,没有徐州、梁州、营州。
《尔雅》有幽州、营州,没有梁州、青州。
〇山杨氏说:“十二州、九州,有时分开有时合并,是因时制宜,不必强行统一。”〇
效法上天垂示的象数来制定常刑,流放以宽宥五刑。用鞭打作为官府的刑罚,用扑打作为教育的刑罚,用罚金作为赎罪的刑罚。因过失或灾祸犯罪的一律赦免,依仗权势且始终作恶的处以极刑。要慎重啊,要慎重啊,只有对刑罚心怀怜悯啊。
蔡氏说:“象,如同上天垂示象数以昭示世人,向世人展示常刑。五刑是正刑,用来对待元恶大憝、杀人、伤人、盗窃、淫乱放纵等不可宽恕的罪行。流放以宽宥五刑,用来对待罪行稍轻,虽然触犯五刑但情有可原、法律存疑,以及因亲贵勋劳而不可施加刑罚的人,就用流发来宽待他们。鞭作官刑,是用木条末端垂挂皮革,作为官府的刑罚【朱熹说:自有一项刑罚治理官府的胥吏,如《周礼》中治理胥吏鞭打五百、鞭打三百的〇】。扑作教刑,是用夏楚两种刑具,作为学校的刑罚【朱熹说:凡教育人的事有不听从的,就用这种刑罚鞭打扑击,如侯明挞记的〇】。这都是用来对待罪行较轻的人。金作赎刑,大概是罪行极轻,虽然触犯鞭扑之刑但情法仍有可议之处。这五句话,从重到轻,各有条理,是法律的正道。眚灾肆赦,是因过失或不幸而触犯刑罚,就不等待流放宽宥、罚金赎罪而直接赦免。怙终贼刑,是依仗权势且再次犯罪,那么即使应当宽宥或赎罪,也一定要处以刑罚。这两句或由重即轻,或由轻即重,大概是运用法律的权衡,所谓法外之意。虽然轻重取舍不同,但恭敬怜悯的意思却始终贯穿其中。大概那轻重毫厘之间,各有恰当之处,乃是天讨不易的定理,而恭敬怜悯的意思行于其间,就可以看出圣人好生的本心了。
朱熹说:“流放专门用来宽宥肉刑,而不向下涉及鞭扑;赎罪专门用来对待鞭扑,而不向上涉及肉刑。那么在那轻重之间,未曾不详细考究。至于过失必赦、故意必诛的法度,又是权衡。在这五者之内,恭敬怜悯的防备,则常通贯于七者之中。这是圣人制定刑罚、明辨罪过的用意,极其精密,一一都是从广大虚明的心中流出,而不是私智所为。”
将共工流放到幽州,将驩兠放逐到崇山,将三苗放逐到三危,将鲧诛杀于羽山。
流放【像水流动一样】
共工【静言庸违,象防滔天。○《左传·文十八年》:少皡氏有不才子,毁信废忠,崇饰恶言,靖谮庸违,服防搜慝以诬盛德,天下之民谓之穷竒。杜预说:‘就是共工’】
幽州【北边的边远之地,水中可居的地方叫洲。○《史记》作幽陵,《括地志》说故龚城在檀州燕乐县界,故老传说舜流共工于此】
孔颖达说:“解释水文的,李巡说:‘四方有水,中央高,唯独可以居住,所以叫洲。’天地的形势,四边有水。邹衍的书说‘〇九州之外有瀛海环绕’,是九州居于水内,所以以州为名。共在一个洲上,分为九耳。州取水内为名,所以引用《
尔雅》解州也。投之四裔,裔训逺也,当在九州之外而言。于幽州者,在州境之北边也。《禹贡》羽山在徐州,三危在雍州,故知北裔在幽州。流四凶在治水前,于时未作十二州,而云幽州者,史据后定言之。」
译《尔雅》解释“州”的含义。将他们流放到四方边远之地,“裔”训为“远”,应当在九州之外来说。提到幽州,是指在州境的北边。《禹贡》记载羽山在徐州,三危在雍州,所以知道北裔在幽州。流放四凶是在治水之前,当时还没有设立十二州,却说幽州,是史官根据后来确定的州名来说的。
放【置之于此不得他适也】
驩兠【驩兠曰:共工方鸠僝功。○孔氏曰:党于共工,罪恶同。○《左传》曰:帝鸿氏有不才子,掩义隠贼,好行凶德,丑▯恶物,顽嚚不友,是与比周,天下之民谓之浑沌。杜预曰:即驩兠也。帝鸿,黄帝也】
崇山【南裔之山,在今澧州。○朱子曰:或云在今澧州慈利县】
颖达曰:「禹贡无崇山,不知其处,盖在衡岭之南也。」窜【则驱逐禁锢之】
三苖【国名,在江南荆扬之间,恃险为乱者也。○孔氏曰:缙云氏之后为诸侯,号饕餮。○《左传》:缙云氏有不才子,贪于饮食,冒于货贿,侵欲崇侈,不可盈厌,聚敛积实,不知纪极,不念孤寡,不恤贫匮,天下之民,以比三凶,谓之饕餮。杜预曰:缙云,黄帝时官名,非帝子孙,故以比三凶。贪财曰饕,贪食曰餮。吴起云:三苖之国,左洞庭,右彭蠡,今江州、鄂州、岳州,三苖之地也】
一危【西裔之地,即雍之所谓三危既宅者。○括地志云:三危山有三峯,故曰三危。俗亦名卑羽山,在沙州炖煌县东南三十里】
殛【则拘囚困苦之】
鲧【方命圯族,绩用弗成。○《左传》颛顼氏有不才子,不可教训,不知话言,告之则顽,舍之则嚚,傲狠明德。
以乱天常,天下之民谓之梼杌。杜预云:「即鲧也。」梼杌凶顽,无俦匹之谓】
颖达曰:「祭法以鲧障洪水,故列诸祀典。功虽不就,为罪稍轻,故后言之。」
羽山【东裔之山,即徐之蒙羽。其艺者,《括地志》云:在沂州临沂县界】
颖达曰:「汉书地理志云:『羽山在东海郡祝其县西南海,水渐及,故言在海中也。』」
二十有八载帝乃殂落
尧,十六歳,自唐侯升为天子。在位七十载。
试舜三载,又老不听政,二十有八载。
在位,通计一百丹,一年寿一百十六歳。
咨二十有二人【四岳九官十二牧也。周官言内有百揆、四岳,外有州牧、侯伯。盖百揆者,所以统庶官;而四岳者,所以统十二牧也】
十二牧【十二州之牧也】
四岳【所领四方诸侯有在朝者也】
伯禹【姒姓,崇伯鲧之子也。○颖达曰:贾逵云,崇国名,伯爵也。禹代鲧为崇伯,入为天子司空,以其伯
爵故称伯禹】
稷【田正官,稷名弃,姓姬氏,封于邰】
契【臣名,姓子氏,封于商,稷契皆帝喾之子】
五品
父子,君臣,夫妇,长幼,朋友【五者之名位等级也】
五教
有亲,有义,有别,有序,有信【以五者当然之理而为教令也】蔡氏曰:「五者之理出于人心之本然,非有彊而后能者,自其拘于气质之偏,溺于物欲之蔽,始有昧于其理,而不相亲爱,不相逊顺者,于是使之敬以敷教,而又寛裕以待之,使之优游浸渍,以渐而入,则其天性之真自然呈露,不能自已,而无无耻之患矣。」
唐圣任曰:「命稷,而后命契;富,而后教之序也。」
臯陶【臣名○】《左传·文十八年》:太史克曰:「昔髙阳氏有才子八人:苍舒、隤敳、祷戭、大临、厐降、庭坚、仲容」
叔达杜氏曰:「此即垂益禹、臯陶之伦。」庭坚即臯陶字】
五刑有服,五服三就【服,服其罪也。吕刑所谓上服、下服是也。○孔氏曰:服从也】
孔氏曰:「大罪于原野,大夫于朝,士于市。」颖达曰:「行刑当就三处,惟谓大辟罪耳。」《鲁语》云:「刑五而已,无有隐者。」天刑用甲兵,次刑斧▯中刑刀锯,其次鑚筰,薄刑鞭扑,以威民。大者陈之原野,小者致之市朝。五刑三次,是无隐也。孔用彼为▯
蔡氏曰:「孔氏不知何据?窃恐惟大辟弃之于市。宫辟则下▯室,余刑亦就屏处。盖非死刑,不欲使风中其疮,误而至死,圣人之仁也。」
五流有宅,五宅三居【五等象刑之当宥者也,流虽有五,而宅之但为三等之居】
孔氏曰:「大罪,四裔;次,九州之外;次,千里之外。」
王十朋曰:「命臯陶次于契刑,所以弼教也。」
夏氏曰:「舜命契教以一言曰寛,命臯陶教以一言曰明,简而易守也。」
垂【臣名有
译放逐【安置在这里,不让他去别的地方】
驩兠【驩兠说:共工正在聚集众人完成功业。○孔氏说:驩兠偏袒共工,罪恶相同。○《左传》说:帝鸿氏有个不成器的儿子,掩盖正义、隐藏贼害,喜好施行凶恶的德行,丑恶不堪,顽固愚蠢不友善,与共工结党营私,天下的百姓称他为浑沌。杜预说:这就是驩兠。帝鸿,就是黄帝】
崇山【南方的边远之山,在今澧州。○朱子说:有人说在今澧州慈利县】
孔颖达说:“《禹贡》中没有崇山,不知道它的具体位置,大概在南岭的南边吧。”窜【就是驱逐并禁锢他】
三苖【国名,在江南荆扬之间,依仗险要地势作乱。○孔氏说:缙云氏的后代做了诸侯,号称饕餮。○《左传》:缙云氏有个不成器的儿子,贪于饮食,冒犯货贿,侵夺欲望崇尚奢侈,不知满足,聚敛积蓄,不知极限,不念及孤寡,不体恤贫乏,天下的百姓将他与三凶相比,称为饕餮。杜预说:缙云,是黄帝时的官名,不是帝王的子孙,所以将他与三凶相比。贪财叫饕,贪食叫餮。吴起说:三苖的国家,左边是洞庭湖,右边是彭蠡湖,现在的江州、鄂州、岳州,就是三苖的土地】
一危【西方的边远之地,就是雍州所说的‘三危既宅’的地方。○《括地志》说:三危山有三座山峰,所以叫三危。俗名也叫卑羽山,在沙州炖煌县东南三十里】
殛【就是拘囚并使他困苦】
鲧【违背天命,败坏族类,功绩没有成就。○《左传》颛顼氏有个不成器的儿子,不可教训,不懂话语,告诉他就顽固,放任他就愚昧,傲慢狠毒,败坏天道常理,天下的百姓称他为梼杌。杜预说:‘这就是鲧。’梼杌凶恶顽固,没有匹敌】
孔颖达说:“《祭法》因为鲧阻挡洪水,所以列入祭祀典章。功业虽然未成,但罪过稍轻,所以后来说他。”
羽山【东方的边远之山,就是徐地的蒙羽山。其技艺者,《括地志》说:在沂州临沂县界】
孔颖达说:“《汉书·地理志》说:‘羽山在东海郡祝其县西南的海中,海水逐渐淹没,所以说在海中。’”
二十八载帝乃殂落
尧,十六岁,从唐侯升为天子。在位七十年。
试用舜三年,又年老不处理政事,共二十八年。
在位,总计一百零一年,寿命一百十六岁。
咨询二十二位大臣【四岳、九官、十二牧。《周官》说内有百揆、四岳,外有州牧、侯伯。大概百揆是用来统领众官的;而四岳是用来统领十二牧的】
十二牧【十二州的州牧】
四岳【所统领的四方诸侯中有在朝廷任职的】
伯禹【姒姓,崇伯鲧的儿子。○孔颖达说:贾逵说,崇是国名,伯是爵位。禹代替鲧做崇伯,入朝担任天子司空,因为他是伯爵,所以称伯禹】
稷【田正官,稷名叫弃,姓姬氏,封在邰】
契【臣名,姓子氏,封在商,稷和契都是帝喾的儿子】
五品
父子,君臣,夫妇,长幼,朋友【这五者的名位等级】
五教
有亲,有义,有别,有序,有信【用这五者当然的道理作为教令】蔡氏说:“这五者的道理出于人心的本然,不是勉强才能做到的,自从被气质的偏颇所拘束,沉溺于物欲的蒙蔽,才开始对这些道理有所蒙昧,而不相亲爱,不相逊顺,于是让他们恭敬地施行教化,而又宽裕地对待他们,使他们从容浸润,逐渐进入,那么他们天性的真实自然显露,不能自已,而没有无耻的祸患了。”
唐圣任说:“任命稷,然后任命契;先使百姓富足,然后教化他们的次序。”
臯陶【臣名○】《左传·文十八年》:太史克说:“从前高阳氏有八个才子:苍舒、隤敳、祷戭、大临、厐降、庭坚、仲容”
叔达杜氏说:“这就是垂、益、禹、臯陶这一类人。”庭坚就是臯陶的字】
五刑有服,五服三就【服,是服其罪。《吕刑》所说的上服、下服就是这样。○孔氏说:服是从的意思】
孔氏说:“大罪在原野,大夫在朝廷,士在市场。”孔颖达说:“行刑应当去三个地方,只是指死刑罢了。”《鲁语》说:“刑罚只有五种,没有隐藏的。”天刑用甲兵,次刑用斧钺,中刑用刀锯,其次用钻凿,薄刑用鞭扑,以威慑百姓。大的陈放在原野,小的送到市场朝廷。五刑分三次,是没有隐藏的。孔用彼为〇
蔡氏说:“孔氏不知依据什么?私下恐怕只有死刑弃之于市。宫刑则在室内,其余刑罚也在隐蔽处执行。大概不是死刑,不想让风吹到伤口,误而导致死亡,这是圣人的仁德。”
五流有宅,五宅三居【五等象刑应当宽恕的,流放虽然有五种,但安置的住处只有三等】
孔氏说:“大罪,流放到四裔;次一等,流放到九州之外;再次一等,流放到千里之外。”
王十朋说:“任命臯陶在契之后掌管刑罚,是为了辅助教化。”
夏氏说:“舜命令契教化的一个字是‘宽’,命令臯陶教化的一个字是‘明’,简约而容易遵守。”
垂【臣名有
巧思,荘子曰:攦工垂之指,即此也】
殳斨伯与【三臣名也】殳以积竹为兵,建兵车者,斨方銎斧也。古者多以其所能为名,殳斨岂能?
译巧思,庄子说:“攦工垂之指,就是指的这个。”
殳、斨、伯与【这是三位臣子的名字】。殳是用积竹制成的兵器,建在兵车上的;斨是方銎斧。古代人多以各自擅长的技能作为名字,殳和斨难道不是擅长这些吗?
为二器者欤】
共工【曲礼六工有土工、金工、木工、兽工、草工。周礼有攻木之工、攻金之工、攻皮之工、设色之工、▯埴。
之工皆是也】
益【孔氏曰臯陶之子也】
虞【掌山泽之官,周礼虞衡属于夏官】
朱虎熊罴【四臣名】
孔氏曰:「垂、益所让四臣,皆在元凯之中。左氏文十八年,太史克曰:『髙辛氏有才子八人,伯奋、仲堪、叔献、季仲、伯虎、仲熊、叔豹、季貍。』杜氏曰:『此即稷、契、朱虎、熊罴之伦。』蔡氏曰:『意以兽为名者,亦以其能服是兽而得名欤?』《史记》曰:『朱虎、熊罴为伯益之佐,前殳、斨、伯与亦为垂之佐也。』」
伯夷【臣名姜姓】
颖达曰:「《郑语》云:『姜伯夷之后也。』伯夷能礼于神,以佐尧,是伯夷为姜姓也。」
三礼【祀天神,享人鬼,祭地祗之礼也】
秩宗【主叙次百神之官而专以秩宗名之者盖以宗庙为主】周礼亦谓之宗伯而都家皆有宗人之
官以掌祭祀之事亦此意也】
孔氏曰宗尊也主郊庙之官
颖达曰:「主郊庙之官,掌叙鬼神尊卑,故以秩宗为名。郊,谓祭天南郊,祭地北郊;庙,谓祭先祖。即《周礼》所谓天神、人鬼、地只之礼是也。」
周礼大宗伯掌建▯之天神、人鬼、地只之礼也。以吉礼事邦国之鬼神只。
防【臣名】
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八音克谐,无相夺伦。
蔡氏曰:心有所之,必形于言。既形于言,则必有长短之节。既有长短,则必有髙下、清浊之殊。故曰:「声依永。」声者,宫、商、角、徴、羽也。大抵歌声长而浊者为宫,以渐而清且短则为商、为角、为徴、为羽。所谓「声依永」也。既有长短、清浊,则又必以十二律和之,乃能成文而不乱。假令黄钟为宫,则太蔟为商,姑洗为角,林钟为徴,南吕为羽。盖以三分损益、隔八相生而得之。余律皆然。即《礼运》所谓「五声六律十二管,还相为宫」,所谓「律和声」也。人声既和,乃以其声被之八音而为乐,则无不谐协而不相侵乱,失其伦次。
愚按:宫、商、角、徴、羽为次者,取其声之髙下以渐而短者而言。盖黄钟之律九寸,太簇八寸,姑洗七寸有竒,林钟六寸,南吕五寸有竒。其寸之长短,皆以三分损益隔八相生而得之。若以相生之法论之,则当以宫、徴、商、羽、角为次。假令黄钟为宫,下生林钟为徴,又上生太蔟为商,又下生南吕为羽,又上生姑洗为角。非以宫、商、角、徴、羽为隔八相生之次也。
朱子曰:「诗之作,本言志而已。方其诗也,未有歌也;及其歌也,未有乐也。以声依永,以律和声,则乐乃为诗而作,非诗为乐而作也。诗出乎志者也,乐出乎诗者也。诗者,其本;而乐者,其末也。」
又曰:「古人作诗,亦是▯他心下所存事,人便将他诗来歌,其声之清浊长短,各依他作诗之语言,却将律来调和其声。今人却又安排下腔调,然后做言语去合腔子,岂不是倒了?却是永依声也。古人是以乐去就他诗,后世是以诗去就他乐,如何解兴起得人?」
又曰:音律如尖塔様,濶者浊声,尖者清声。宫以下则太浊,羽以上则太清,皆不可为乐。惟五声者,中声也。新安陈氏曰:假令黄钟为宫,相去一律而太簇为啇又相去一律而姑洗为角,又相去二律而林钟为徴相去一律则音节和,相去二律则音节逺。故角徴之间,近徴收一声,比徴稍下,曰变徴他皆然,所以济五声之不及也。详见《律厯志》及《律吕新书》等书。
八音
周礼》春官太师播之以八音:金、石、土、革、丝、木、匏、竹。注云:金,钟、镈也;石,磬也;土,埙也;革,鼓、鼗也;丝,琴、瑟也;木,柷、敔也;匏,笙也;竹,管、箫也。
龙【臣名】
二十有二人【四岳所领诸侯有在朝者十二,州养民之官九,官伯禹、弃、契、臯陶、垂、益、伯夷、夔、龙】
王氏曰:「百揆,百官之首,故先命禹。养民,治之先务,故次命稷。富然后教,故次命契。刑
译是制作两种器物的人吗?
共工【《曲礼》记载的六种工匠中有土工、金工、木工、兽工、草工。《周礼》中有加工木材的工匠、加工金属的工匠、加工皮革的工匠、调配色彩的工匠、〇埴(制陶)的工匠,都是这类人】
益【孔氏说:他是皋陶的儿子】
虞【掌管山林川泽的官员,《周礼》中虞衡属于夏官】
朱虎熊罴【四位臣子的名字】
孔氏说:“垂、益所推让的四位臣子,都在元凯之中。《左传》文公十八年,太史克说:‘高辛氏有八个有才能的儿子,伯奋、仲堪、叔献、季仲、伯虎、仲熊、叔豹、季貍。’杜氏说:‘这就是稷、契、朱虎、熊罴之类的人。’蔡氏说:‘大概以野兽命名,也是因为他们能驯服这些野兽而得名吧?’《史记》说:‘朱虎、熊罴作为伯益的助手,前殳、斨、伯与也作为垂的助手。’”
伯夷【臣子名,姜姓】
颖达说:“《郑语》说:‘姜姓是伯夷的后代。’伯夷能恭敬地侍奉神灵,以此辅佐尧,所以伯夷是姜姓。”
三礼【祭祀天神、享用人鬼、祭奠地祇的礼仪】
秩宗【主管排列百神次序的官员,之所以专门用‘秩宗’来命名,大概是因为以宗庙为主】《周礼》也称其为宗伯,而都城和家臣中都有宗人之官来掌管祭祀事务,也是这个意思】
孔氏说:宗,尊也,主管郊庙祭祀的官员
颖达说:“主管郊庙祭祀的官员,掌管排列鬼神的尊卑次序,所以用‘秩宗’来命名。郊,指在南郊祭天,在北郊祭地;庙,指祭祀祖先。就是《周礼》所说的天神、人鬼、地祇的礼仪。”
《周礼》大宗伯掌管建立〇之天神、人鬼、地祇的礼仪。用吉礼来侍奉邦国的鬼神祇。
防【臣子名】
诗歌表达志向,歌唱延长语言,声音依据延长的语言,音律调和声音,八种乐器能够和谐,互不扰乱次序。
蔡氏说:心中有所指向,必定表现在言语上。既然表现在言语上,就必定有长短的节奏。既然有长短,就必定有高下、清浊的区别。所以说:‘声音依据延长的语言。’声音,指宫、商、角、徵、羽。大致上歌声长而浊的是宫,逐渐变得清且短的就是商、角、徵、羽。这就是所谓的‘声依永’。既然有长短、清浊,就必定要用十二律来调和,才能形成文章而不混乱。假如黄钟为宫,那么太簇为商,姑洗为角,林钟为徵,南吕为羽。大概是用三分损益、隔八相生的方法得到的。其余的音律都是这样。就是《礼运》所说的‘五声六律十二管,还相为宫’,所谓的‘律和声’。人声既然和谐,就用这声音配合八种乐器来制作音乐,那么就没有不协调而不互相侵乱,失去次序的。
我按:宫、商、角、徵、羽的次序,是取声音由高到低逐渐变短而言的。大概黄钟的律管九寸,太簇八寸,姑洗七寸有余,林钟六寸,南吕五寸有余。它们的寸数长短,都是用三分损益隔八相生的方法得到的。如果用相生的方法来论述,那么应当以宫、徵、商、羽、角为次序。假如黄钟为宫,下生林钟为徵,又上生太簇为商,又下生南吕为羽,又上生姑洗为角。并不是以宫、商、角、徵、羽为隔八相生的次序。
朱子说:“诗歌的创作,本来只是表达志向而已。当它还是诗歌时,还没有歌唱;等到它被歌唱时,还没有音乐。用声音依据延长的语言,用音律调和声音,那么音乐是为了诗歌而创作的,不是诗歌为了音乐而创作的。诗歌出自志向,音乐出自诗歌。诗歌是根本,而音乐是末节。”
又说:“古人作诗,也是〇他心中所存的事,人们就把他的诗拿来歌唱,声音的清浊长短,各自依照他作诗的语言,再用音律来调和声音。现在的人却先安排下腔调,然后做言语去迎合腔调,岂不是倒过来了?却是语言依据声音。古人是用音乐去迎合诗歌,后世是用诗歌去迎合音乐,怎么能激发人的情感呢?”
又说:音律像尖塔一样,宽的是浊声,尖的是清声。宫以下就太浊,羽以上就太清,都不能作为音乐。只有五声,是中声。新安陈氏说:假如黄钟为宫,相隔一律而太簇为商,又相隔一律而姑洗为角,又相隔二律而林钟为徵,相隔一律则音节和谐,相隔二律则音节疏远。所以角徵之间,靠近徵收一声,比徵稍低,叫变徵,其他都是这样,所以补救五声的不足。详见《律历志》及《律吕新书》等书。
八音
《周礼》春官太师用八音来演奏:金、石、土、革、丝、木、匏、竹。注说:金,指钟、镈;石,指磬;土,指埙;革,指鼓、鼗;丝,指琴、瑟;木,指柷、敔;匏,指笙;竹,指管、箫。
龙【臣子名】
二十二人【四岳所统领的诸侯中有在朝廷的十二人,州中养育百姓的官员九人,官伯禹、弃、契、皋陶、垂、益、伯夷、夔、龙】
王氏说:“百揆,是百官之首,所以先任命禹。养育百姓,是治理的首要事务,所以接着任命稷。富裕然后教化,所以接着任命契。刑
以弼教,故次命臯。工立成器,以为天下利,又治之末,故次命垂。如此治人者略备矣,然后及草木鸟兽,故次命益。民物如此,则隆礼乐之时也,故次命夷、夔。礼先乐后,故先夷后夔。乐作,则治功成矣。羣贤虽盛,治功虽成,苟防间得行,则贤者不安,前功遂废。故命龙于末,所以防防间,卫羣贤以成其终。犹命十二牧而终以难任,人夫子荅为邦而终以逺佞人也。」
译用辅佐教化,所以接着任命皋陶。百工制造器物,给天下带来便利,这又是治理的末端,所以接着任命垂。这样治理人的措施大致完备了,然后才涉及草木鸟兽,所以接着任命益。人和物都这样了,就是推崇礼乐的时候了,所以接着任命伯夷和夔。礼在先乐在后,所以先任命伯夷后任命夔。音乐制作完成,那么治理的功业就成就了。群贤虽然兴盛,治理的功业虽然成就,如果谗言离间得以施行,那么贤者就不安心,以前的功业就会废弃。所以在最后任命龙,是用来防止谗言离间,保卫群贤以完成最终的功业。就像任命十二州的长官而最终以难以胜任收尾,孔子回答如何治国而最终以远离奸佞之人收尾。
舜生三十,徴庸三十,在位五十载,陟方乃死。
蔡氏曰:「陟方,犹言升遐。《竹书纪年》:帝王之殁,皆曰陟。舜生三十年,尧方召用,歴试三年,居摄二十八年,通三十年,乃即帝位。又五十年而崩。《史记》言舜廵狩崩于苍梧之野,孟子言舜卒于鸣条,未知孰是。今零陵九疑有舜▯,皇极经世纪:舜丙辰即位,至禹十七年死,通为一百一十年。」
新安陈氏曰:「史于舜即位初,惟载咨岳牧,命九官,即以九载黜陟。继之篇末,緫叙舜一生始终结之中间,几五十年无事,可见何也?孔子曰:『舜有臣五人而天下治。』又曰:『无为而治者,其舜也与?』以此观之,舜惟得圣贤之臣,以共为故,终身可恭已而无为也。」
愚按:经言三十徴,庸三十在位。禹谟三十有三载,求禹禅位。孟子曰:舜荐禹于天,十有七年,正得一百一十年。而孔氏又増服丧三年,其一在三十之数,为百一十二年。盖采舜殂落之后,有三载四海遏密八音,及孟子有三年之丧毕之。▯然史既以舜始终年数緫括于后,为有明文,又合皇极经世所纪。故朱子曰:舜年百有十歳。
六府三事,允治万世,永頼时,乃功。
六府三事圗
【六府用王炎说,三事用蔡传】
愚按,此圗可见功成作乐之意。盖始者,六府之所以修,三事之所以和,虽欲作乐,不可彊也。及其既修既和,则沐浴膏泽而歌咏勤苦,皆有自然之乐。于斯时也,圣人乃即其前日歌咏之言,叶之律吕,播之声音,而后乐始作也。故六府三事之杂然,而独终之以九叙。惟歌之一句,传曰:“必世后仁”,岂不信然!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帝王道统传授之图。
惟精
尧允执其中,舜禹允执厥中,汤建中,武建极。
惟一
愚按:中者,无过不及,大公至善之道也。乡隣有鬬,而闭戸,所谓无过也;往救则过矣。同室有鬬,被髪缨冠而救之,所谓无不及也;闭户不救,则不及矣。上帝降▯,不丰于圣,不啬于愚,所谓大公也。事理当然之极,而无一毫私伪之杂,所谓至善也。常人之情,气质物欲流而罔觉,天理民彞微而莫察,知有人心而不知有道心,所以失其中。圣人则明睿所照,精以不杂,始终无间,一以不贰,道心为主,而人心听命,所以得其中。圣愚之相去逺矣,其分则在乎中之存与否耳。故自帝而王,若尧之舍嫡传贤,舜之殛父兴子,汤武之征诛易位,其变也。为天地立心,为生人立命,为万世开太平,其常也。圣人所以大过人者,无他,亦时中而已。尧舜禹见而知之,口传面命;汤武以来,闻而知之,躬行心得,而书简载述,先后相符,时虽异而圣则同也。然则中之一字,乃圣学相传之统,千万世帝王之治法也。后之欲法帝王之治者,可不于是而求之乎?
舞干羽于两阶七旬有苖格
颖达曰:「释言云:『干,捍也。』孙炎曰:『干,楯,自蔽扞也。』以楯为人扞,通以干为楯名,故孔氏云:『干为楯。』释言又云:『纛,翳也。』郭璞云:『舞者持以自蔽翳也。』故《明堂位》云:『朱干玉戚,以舞大武。』戚,斧也。是武舞执斧执楯。《诗》云:『左手执籥,右手秉翟。』是文舞执籥秉羽。故干、羽皆舞者所执。」
天命有德五服五章哉
蔡氏曰:「五等之服,自九章以至一章是也。」
周礼·典命》上公九命,为伯,衣服礼仪皆以九为节;侯、伯七命,皆以七为节;子、男五命,以五为节。
司服:公之服,自衮冕而下,如王之服;侯伯之服,自鷩冕而下,如公之服;子男之服,自毳冕而下,如侯伯之服;▯之服,自希冕而下,如子男之服;卿大夫之服,自▯冕而下,如▯之服;士之服,自皮弁而下,如大夫之服。
蔡元度曰:「公九章,侯伯七章,子男五章,▯三章,大夫一章,士服皮弁,无章数。」
禹曰予乗四载
蔡氏曰:水乗舟,陆乗车,泥乗輴【丑轮切】山乗樏【力追切】輴,《史记》作橇【音蕝】汉书》作毳。其状如箕,防
译舜出生三十年,被征用三十年,在位五十年,巡视南方时去世。
蔡氏说:“陟方,就是升遐的意思。《竹书纪年》记载:帝王去世,都称为陟。舜出生三十年,尧才召用他,经过三年考验,代理政务二十八年,合计三十年,才即帝位。又过了五十年去世。《史记》说舜巡视狩猎时死在苍梧荒野,孟子说舜死在鸣条,不知哪个正确。现在零陵九疑山有舜墓,《皇极经世》记载:舜丙辰年即位,到禹十七年去世,总共一百一十年。”
新安陈氏说:“史书在舜刚即位时,只记载他咨询岳牧,任命九官,随即以九年为期限考察官吏的升降。接着在篇末,总述舜一生的始终作为结尾,中间近五十年没有大事,这可见什么道理呢?孔子说:‘舜有五位贤臣而天下大治。’又说:‘无为而治的人,大概是舜吧?’由此看来,舜只因为得到了圣贤之臣,共同治理,所以终身可以恭敬自己而无所作为。”
我按:经文说三十岁被征用,三十岁在位。《大禹谟》说三十三年,寻找禹禅让帝位。孟子说:舜向天推荐禹,十七年,正好是一百一十年。而孔氏又增加服丧三年,其中一年在三十岁之内,为一百一十二年。大概采用舜去世后,有三年四海停止音乐,以及孟子有三年丧期完毕的说法。然而史书已经将舜一生的年数总括在后面,有明确记载,又符合《皇极经世》的记录。所以朱子说:舜享年一百一十岁。
六府三事,确实治理得好,万世永远依赖,这是当时的功绩。
六府三事图
【六府采用王炎的说法,三事采用蔡传的说法】
我按,此图可见功成作乐的意思。大概起初,六府之所以修治,三事之所以和谐,虽然想作乐,也不能勉强。等到既修治又和谐,那么沐浴恩泽而歌咏勤劳辛苦,都有自然的快乐。在这个时候,圣人于是取用以前歌咏的言语,配合律吕,传播声音,而后音乐才开始制作。所以六府三事杂乱,而唯独以九叙结尾。只有“歌”这一句,传曰:“必世后仁”,难道不是真的吗!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帝王道统传授之图。
惟精
尧允执其中,舜禹允执厥中,汤建中,武建极。
惟一
我按:中,是无过无不及,大公至善的道理。乡邻有争斗,而闭门,所谓无过;去救就过了。同室有争斗,披头散发戴着帽子去救,所谓无不及;闭门不救,就不及了。上帝降下天命,不丰厚于圣人,不吝啬于愚人,所谓大公。事理当然的极致,而没有一丝私伪混杂,所谓至善。常人的情性,气质物欲流动而不觉察,天理民彝微弱而无法察觉,只知道有人心而不知道有道心,所以失去中道。圣人则明智所照,精纯而不混杂,始终没有间断,专一而不二,道心为主,而人心听命,所以得到中道。圣人与愚人的差距远了,其区别就在于中道的存与否。所以从帝到王,像尧舍弃嫡子传贤,舜诛杀父亲兴起儿子,汤武征伐诛杀改变位置,这是变。为天地确立心,为生民确立命,为万世开辟太平,这是常。圣人所以大大超过常人的,没有别的,也就是时中罢了。尧舜禹见而知之,口传面命;汤武以来,闻而知之,躬行心得,而书籍记载,先后相符,时代虽然不同而圣人相同。那么中这一个字,乃是圣学相传的统绪,千万世帝王治理的方法。后世想要效法帝王治理的人,能不从这里寻求吗?
舞干羽于两阶七旬有苗格
颖达说:“《释言》说:‘干,捍卫。’孙炎说:‘干,盾牌,自我遮蔽捍卫。’用盾牌为人捍卫,通称干为盾牌名,所以孔氏说:‘干为盾牌。’《释言》又说:‘纛,遮蔽。’郭璞说:‘舞者持以自我遮蔽。’所以《明堂位》说:‘朱干玉戚,以舞大武。’戚,斧头。这是武舞执斧执盾。《诗》说:‘左手执籥,右手秉翟。’这是文舞执籥秉羽。所以干、羽都是舞者所持。”
天命有德五服五章哉
蔡氏说:“五等之服,从九章到一章是也。”
《周礼·典命》上公九命,为伯,衣服礼仪都以九为节;侯、伯七命,都以七为节;子、男五命,以五为节。
司服:公之服,从衮冕以下,如王之服;侯伯之服,从鷩冕以下,如公之服;子男之服,从毳冕以下,如侯伯之服;男之服,从希冕以下,如子男之服;卿大夫之服,从玄冕以下,如男之服;士之服,从皮弁以下,如大夫之服。
蔡元度说:“公九章,侯伯七章,子男五章,男三章,大夫一章,士服皮弁,无章数。”
禹曰予乗四载
蔡氏说:水乘舟,陆乘车,泥乘輴【丑轮切】山乘樏【力追切】輴,《史记》作橇【音蕝】《汉书》作毳。其状如箕,防
行泥上。樏,《史记》作桥,《汉书》作梮【居足切】以铁为之,其形似锥,长半寸,施之履下,以上山不蹉跌也。
译走在泥泞的路上。樏,《史记》中写作“桥”,《汉书》中写作“梮”(音居足),用铁制成,形状像锥子,长度半寸,安装在鞋底,以便上山时不滑倒。
予决九川距四海濬畎浍距川
蔡氏曰:「九川,九州之川也。《周礼》一▯之间,广尺,深尺,曰畎;一同之间,广二寻,深二仞,曰浍。畎浍之间,有遂,有沟,有洫,皆通田间水道,以小注大。言畎浍而不及遂、沟、洫者,举小大以包其余也。先决九川之水,使各通于海;次濬畎浍之水,使各通于川也。」
愚按:畎浍之制,蔡氏但据《周礼》言之。盖虞夏之制已无所考,然少康有田一成,有众一旅,与一甸六十四井,五百一十二家之数略同,则田制亦不甚异也。
考工记》匠人为沟洫:耜广五寸,二耜为耦。一耦之伐,广尺,深尺,谓之▯。田首倍之,广二尺,深二尺,谓之遂。九夫为井,井闲广四尺,深四尺,谓之沟。方十里为成,成间广八尺,深八尺,谓之洫。方百里为同,同间广二寻,深二仞,谓之浍。専达于川。凡天下之地势,两山之间,必有川焉;大川之上,必有涂焉【注云:三夫为屋,屋具也。一井之中,三屋九夫,三三相具,以出赋税。其治沟也,方十里为成,成中容一甸,甸方八里,为出田税,縁边一里治洫。方百里为同,同中容四都六十四成,方六十里,出田税,縁边十里治浍】
畎浍陈祥道曰:「书曰:濬畎浍距川。诗曰:惟禹甸之语曰:禹尽力乎沟洫。春秋传曰:少康之在虞,思有田一成,有众一旅。则井田沟洫之制尚矣。周官小司徒经土地而井牧其田野,九夫为井,四井为邑,四邑为丘,四丘为甸,四甸为县,四县为都,以任地事而令贡赋。遂人凡治野,夫间有遂,遂上有迳;十夫有沟,沟上有畛;百夫有洫,洫上有涂;千夫有浍,浍上有道;万夫有川,川上有路,以达于畿。考工记匠人为沟洫,广尺,深尺,谓之▯田;首倍之,广二尺,深二尺,谓之遂。九夫为井,井间广四尺,深四尺,谓之沟;方十里为成,成间广八尺,深八尺,谓之洫;方百里为同,同间广二寻,深二仞,谓之浍。司马法六尺为歩,歩百为▯,畮百为夫,夫三为屋,屋三为井,井十为成,成十为通,通十为终,终十为同。盖三屋为井,井方一里,九夫;四井为邑,邑方二里,三十六夫;十六井为丘,丘方四里,百四十四夫;六十四井为甸,甸方八里,五百七十六夫;二百五十六井为县,县方十六里,二千三百四夫;一千二十四井为都,都方三十二里,九千二百一十六夫。康成以小司徒有邑甸县都之别,而此名与采邑同;匠人有▯遂沟洫浍之制,而多寡与遂人异,故言采地制井田,郷遂公邑制沟洫。又谓乡遂公邑之吏,或促民以公使,不得恤其私;诸侯专国之政,或恣为贪暴,税民无艺。故畿内用夏贡,邦国用商助。贾公彦之徒,遂以载师自国中园防,以至甸稍县都,皆无过十二。是乡遂及四等公邑皆用贡而无助,以明乡遂特为沟洫而已。然先王之为井田也,使所饮同井,所食同田,所居同防,所服同事,出入相友,守望相助,疾病相扶持。乡遂六军之所寓,岂庸各授之田而不为井法乎?大田之诗言:曽孙来止,而歌雨我公田,遂及我私。噫嘻之诗言:春夏祈谷于上帝,而歌骏发尔私,终三。」十里亦服,尔耕十千,维耦。周官遂人言兴锄,旅师有锄粟,此乡遂井田之事也。郑氏以乡遂无井田,而又以遂人之法释诗,以一井之法释旅师,是自戾也。孟子曰:“乡田同井,请野九一而助”,则乡遂之为井田可知矣。载师之所徴赋,非一夫受田之法,而甸稍县都皆无过十一,则采地有不为井田可知矣。井田之制,方里而井,八家皆私百畆,其中为公田,而庐舍在焉。公田八十▯,而家治十▯,庐舍二十▯,而家二▯半,庐舍在内,贵人也,公田次之,重公也,私田在外,贱私也。民年二十受田,六十归田而任之也。有期彊者有所加予,罢者有所罚辱而劝之也,有法,此民所以乐事劝功而无憾于养生送死也。先王之时,上以仁抚下,下以义事上。以仁抚下,故先民而后公,则骏发尔私是也。以义事上,故先公而后已,则雨我公田,遂及我
译我疏通九条大河,使其通向四海;深挖田间沟渠,使其通向河流。
蔡氏说:“九川,是九州的大河。《周礼》记载:百亩田地之间,宽一尺、深一尺的沟渠,叫作‘畎’;一‘同’(方百里)田地之间,宽两寻、深两仞的沟渠,叫作‘浍’。在畎和浍之间,还有‘遂’、‘沟’、‘洫’,都是连通田间的水道,由小汇入大。文中只提到畎、浍,而没有提及遂、沟、洫,是举出最小和最大的来概括其余的。意思是先疏通九条大河的水,让它们各自通向大海;其次深挖畎、浍的水道,让它们各自通向大河。”
我按语认为:关于畎、浍的制度,蔡氏只是依据《周礼》来说的。大概虞、夏时期的制度已经无法考证,然而少康拥有‘一成’的田地,拥有一‘旅’的军队,这与一‘甸’包含六十四井、五百一十二家的数量大致相同,那么田地的制度也就没有太大差异了。
《考工记》记载匠人修筑沟渠:耜的宽度为五寸,两把耜称为‘耦’。一耦所开掘的沟渠,宽一尺、深一尺,称为‘畎’。田首的沟渠加倍,宽二尺、深二尺,称为‘遂’。九夫之地为一井,井与井之间宽四尺、深四尺,称为‘沟’。方圆十里为一成,成与成之间宽八尺、深八尺,称为‘洫’。方圆百里为一同,同与同之间宽两寻、深两仞,称为‘浍’。这些沟渠最终都通达于大河。大凡天下的地势,两座山之间,必定有河流;大河之上,必定有道路【注解说:三夫之地为一‘屋’,是具备的单位。一井之中,三屋共九夫,三个三相组合,用来缴纳赋税。治理沟渠时,方圆十里为一成,成中包含一甸,甸方圆八里,用于缴纳田税,沿着边缘一里修筑洫。方圆百里为一同,同中包含四都六十四成,方圆六十里,用于缴纳田税,沿着边缘十里修筑浍】
陈祥道说:“《尚书》说:深挖畎浍通向河流。《诗经》说:只有禹治理的田地。《论语》说:禹尽力于沟渠。《春秋左传》说:少康在虞国时,想着拥有一成的田地,一旅的军队。那么井田和沟渠的制度是很古老的了。《周礼》小司徒规划土地,将田野划分为井田,九夫为一井,四井为一邑,四邑为一丘,四丘为一甸,四甸为一县,四县为一都,以此承担土地事务并命令缴纳贡赋。遂人治理田野,每夫之间设有遂,遂上有小路;十夫设有沟,沟上有田埂;百夫设有洫,洫上有大路;千夫设有浍,浍上有大道;万夫设有川,川上有大路,以此通达于京畿。《考工记》匠人修筑沟渠,宽一尺、深一尺,称为‘畎’;田首加倍,宽二尺、深二尺,称为‘遂’。九夫为一井,井间宽四尺、深四尺,称为‘沟’;方圆十里为一成,成间宽八尺、深八尺,称为‘洫’;方圆百里为一同,同间宽两寻、深两仞,称为‘浍’。《司马法》规定六尺为一步,百步为一‘畮’,百畮为一夫,三夫为一屋,三屋为一井,十井为一成,十成为一通,十通为一终,十终为一同。大概三屋为一井,井方圆一里,九夫;四井为一邑,邑方圆二里,三十六夫;十六井为一丘,丘方圆四里,一百四十四夫;六十四井为一甸,甸方圆八里,五百七十六夫;二百五十六井为一县,县方圆十六里,二千三百四夫;一千二十四井为一都,都方圆三十二里,九千二百一十六夫。郑玄因为小司徒有邑、甸、县、都的区别,而这些名称与采邑相同;匠人有畎、遂、沟、洫、浍的制度,而数量与遂人不同,所以说采地实行井田制,乡遂公邑实行沟洫制。又说乡遂公邑的官吏,有时催促百姓为公家服役,不能顾及私事;诸侯专断国政,有时放纵贪婪暴虐,向百姓征税没有节制。所以京畿内采用夏代的贡法,邦国采用商代的助法。贾公彦等人,于是认为载师从国中的园圃、防区,一直到甸、稍、县、都,税率都不超过十二分之一。这意味着乡遂以及四等公邑都采用贡法而不采用助法,以此说明乡遂只是实行沟洫制而已。然而先王实行井田制,是让百姓同饮一井之水,同食一田之粮,同居一防之地,同服一役之事,出入互相友爱,守望互相帮助,疾病互相扶持。乡遂是六军驻扎的地方,难道会各自授予田地而不实行井田法吗?《大田》这首诗说:曾孙来了,而歌唱‘先雨我公田,遂及我私田’。《噫嘻》这首诗说:春夏向天帝祈求谷物,而歌唱‘骏发尔私,终三。’十里也服役,你耕种十千亩,都是耦耕。《周礼》遂人提到兴修锄治,旅师有锄粟,这是乡遂井田的事情。郑氏认为乡遂没有井田,却又用遂人的制度解释《诗经》,用一井的制度解释旅师,这是自相矛盾的。孟子说:‘乡田同井,请野九一而助’,那么乡遂实行井田制就可以知道了。载师所征收的赋税,不是一夫受田的制度,而甸、稍、县、都都不超过十一分之一,那么采地有不实行井田制的情况就可以知道了。井田的制度,方圆一里为一井,八家各自私有一百亩,中间是公田,而庐舍在其中。公田八十亩,而每家治理十亩,庐舍二十亩,而每家二亩半,庐舍在内,是尊贵的人,公田次之,是重视公家,私田在外,是轻视私产。百姓二十岁受田,六十岁归田而承担赋役。有强壮的人有所加予,疲弱的人有所惩罚羞辱而勉励他们,有法度,这就是百姓乐于做事、勤勉工作而对养生送死没有遗憾的原因。先王的时候,上位者以仁爱安抚下位者,下位者以道义侍奉上位者。以仁爱安抚下位者,所以先考虑百姓而后考虑公家,这就是‘骏发尔私’的意思。以道义侍奉上位者,所以先考虑公家而后考虑自己,这就是‘雨我公田,遂及我私’的意思。”
私是也。又私田稼不善,则非吏,公田稼不善,则非民,庸有乡遂公邑之吏,促民以公,使不恤其私者乎?小司徒九夫为井,井间有沟,自井地言之也。遂人十夫有沟,兼沟涂言之也。然遂人百夫有洫,而匠人十里为成,成间有洫,则九百夫之地。遂人千夫有浍,而匠人百里为同,同间有浍,则九万夫之地。其不同何邪?成间有洫,非一成之地包以一洫而已,谓其间有洫;同间有浍,非一同之地包以一浍而已,谓其间有浍也。成与同,地之广者也;洫与浍,沟之大者也。于成举洫,于同举浍,亦其大略云耳。前汉志曰:“理民之道,地着为本,故必建步立畮,正其经界。六尺为歩,歩百为▯,▯百为夫,夫三为屋,屋三为井,井方一里,是为九夫,八家共之,各受私田百畮公田十▯,是为八百八十畮,余二十▯以为庐舍,出入相友,守望相助,疾病相救。”
译这是私田。如果私田里的庄稼长不好,那是官吏的过错;如果公田里的庄稼长不好,那是百姓的过错。难道有乡、遂、公邑的官吏,督促百姓致力于公事,却让他们不关心自家私事的吗?小司徒规定九户为一井,井之间有沟,这是从井田的角度来说的。遂人规定十户有沟,这是兼指沟和涂来说的。然而遂人规定百户有洫,而匠人规定十里为成,成之间有洫,那就是九百户的土地。遂人规定千户有浍,而匠人规定百里为同,同之间有浍,那就是九万户的土地。它们的不同在哪里呢?成之间有洫,并不是说一成的土地只被一条洫包围,而是说其间有洫;同之间有浍,并不是说一同的土地只被一条浍包围,而是说其间有浍。成与同,是土地广阔的单位;洫与浍,是较大的沟渠。在成中举洫为例,在同中举浍为例,也只是大概的说法罢了。《汉书·食货志》说:“治理百姓的方法,以土地附着为本,所以必须建立步畮,划定经界。六尺为一步,一百步为一畮,一百畮为一夫,三夫为一屋,三屋为一井,井方圆一里,这就是九夫,八家共同耕种,各家受领私田一百畮、公田十畮,总共八百八十畮,剩下的二十畮用来建造庐舍,邻里之间出入互相友爱,守望互相协助,疾病互相救助。”
夏贡商助周彻校数歳之中以为常者夏后氏之贡也借民力以治公田者商人之助也兼贡助而通行者周人之彻也周官载师园防二十而一近郊十一逺郊二十而三甸稍县都皆无过十二闾师任农以耕事贡九谷司稼廵野观稼以年之上下出敛法此周之贡法也诗曰雨我公田遂及我私旅师有锄粟许慎释锄为助孟子曰九一而助谷梁曰十一借而不税此周之助法借而不税同乎商【王制古者公田借而不税郑氏以为商制】其贡法以年上下则异乎夏然夏之民畊五十畮而以五畮贡商之民耕七十畮而以七畮助皆什内之一周之民畊百畮以公田十彻助什外之一孟子言其实皆什一者以其法虽少异而其实不离什一也孟子曰请野九一而助国中什一使自赋九一自地言之也什一自物言之也郑氏释匠人谓通其率以什一为正颖达之徒申之谓助则九而贡一贡则什而贡一通率为什一是助之所取者重贡之所取者轻非孟子之意也夏商周之授田其畮数不同何也禹贡于九州之地或言土或言作或言乂盖禹平水土之后有土见而未作有作焉而未乂则于是时人功未足以尽地力故家五十▯而已沿歴商周则田浸辟而法备矣故商七十而助周百▯而彻诗曰信彼南山惟禹甸之畇畇原隰曽孙田之我疆我理南东其▯则法略于夏备于周可知矣刘氏曰王氏谓夏之民多家五十▯而贡商之民稀家七十而助周之民尤稀家百▯而彻熊氏谓夏政寛简一夫之地税五十畮商政稍急一夫之地税七十畮周政极烦一夫之地尽税焉而所税皆什一贾公彦谓夏五十而贡据一易之地家二百畮而税百畮也商七十而助据六遂上地百畮莱五十畮而税七十五畮也周百畮而彻据不易之地百畮,全税之,如四子之言,则古之民常多,而后世之民愈少;古之税常轻,而后世之税愈重。古之地皆一,易而后世之地皆不易,其果然哉?
力政,古者府史胥徒有常职,而不与其所与者军旅田役而已,故任之以地之媺恶,辨之以国野之逺近,均之以歳之上下。小司徒:上地,家七人可任也者,家三人;中地,家六人可任也者,二家五人;下地,家五人可任也者,家二人。此任之以地也。乡大夫:国中自七尺以及六十,野自六尺以及六十五,皆征之。此辨之以国野也。均人:凡均力政以歳上下,丰年则公旬用三日,中年则公旬用二日,无年则公旬用一日,凶札则无力役。此均之以歳也。上地食七人,中地食六人,下地食五人,而任之者仅半而已。盖以下养上则不足,以上养下则有余,故凡起徒役,又无过家一人。所谓施从其厚,事举其中,与食壮者之食,任老者之事,同意。七尺六尺征之以其才,六十六十有五舍之以其齿。国中近而役多,故晚征而早舍;野逺而役少,故早征而晚舍。欲使劳役轻重均而已矣。与近郊十一,逺郊二十而三,甸稍县都无过十二,同意。力政有征于乡,有征于司徒。征于司徒则公用之也,故丰年公旬用三日,则是歳用二十七日;中年公旬用二日,则是歳用十有八日;无年公旬用一日,则是歳用九日而已。以均力政在歳成之后,惟用于冬之一时故也。其作之也,在乡则族师以鼓铎旗物帅而至,大司徒以乡之大旗致之;在遂则鄼长以旗鼓兵革帅而至,遂人以遂之大旗致之。盖乡百家为族,遂百家为鄼,百家然后致之以旗鼓,则下于百家者非必旗鼓也。司徒之于六乡,遂人之于六遂,以乡遂之大旗致之,则族师鄼长之旗非大旗也。乡有乡官致之,遂有遂官致之。至于邦国都鄙甸稍郊里之地,县师又备旗鼓兵器致之,则所统有其人,所防有其地,所治有其法,此所以如臂使指而无不率从也。其不役者,国中贵者、贤者、能者、服公事者、老者、疾者皆舍,又八十者一子不从政,九十者其家不从政,废疾非人不养者一人不从政,父母之丧三年不从政,齐衰大功之丧三月不从政,将徙于诸侯者三月不从政,自诸侯徙家三月不从政。然则役之义也,舍之仁也。义故民忘其劳,仁故民恱其德。此所以北山不均之剌不作于下,而余力之颂日闻于上也。后世践更之法,虽丞相之子不免戍边,
译夏代的贡法、商代的助法、周代的彻法,是考察多年平均状况而确立的常制。夏后氏实行的是贡法,借民力来治理公田的是商代的助法,兼采贡法和助法而通行的是周代的彻法。《周官》中载师规定:园圃和防地按二十分之一征税,近郊按十一分之一征税,远郊按二十分之三征税,甸、稍、县、都都不超过十二分之一。闾师根据农事耕作情况征收九种谷物,司稼巡视田野,观察庄稼长势,根据年成的好坏制定征收或减免的法令,这是周代的贡法。《诗经》说:“雨水滋润我的公田,进而也滋润了我的私田。”旅师有“锄粟”一职,许慎解释“锄”为“助”。孟子说:“九分取一的助法。”《谷梁传》说:“十一分取一,借民力而不直接征税。”这是周代的助法。借民力而不直接征税,这与商代相同(《王制》说:古代公田借民力而不征税,郑玄认为这是商代的制度)。其贡法根据年成好坏有所增减,这与夏代不同。然而,夏代百姓耕种五十亩地,以五亩作为贡赋;商代百姓耕种七十亩地,以七亩作为助耕;都是十分取一。周代百姓耕种百亩地,以公田十亩作为彻法,助耕是什一之外再取一。孟子说其实质都是十分取一,是因为虽然制度略有差异,但实质都不脱离十分取一的原则。孟子说:“请在郊野实行九分取一的助法,在国都实行十分取一让百姓自行缴纳赋税。”九分取一是从土地角度说的,十分取一是从财物角度说的。郑玄解释《匠人》篇,认为统一税率以十分取一为标准。孔颖达等人申述说:助法是九分取一,贡法是十分取一,统一税率是什一,这意味着助法征收的重,贡法征收的轻,这并非孟子的本意。夏、商、周授予田地的亩数不同,为什么呢?《禹贡》对九州土地,有的说“土”,有的说“作”,有的说“乂”。大概大禹治理水土之后,有土地显露出来但尚未开垦,有已开垦但尚未治理好的,那时人力还不足以充分发挥地力,所以每家只授田五十亩。沿袭到商、周,田地逐渐开辟,制度也完备了,所以商代授田七十亩实行助法,周代授田百亩实行彻法。《诗经》说:“那座南山,是大禹治理的;平坦的原野和低湿之地,曾孙们耕种;我划定疆界,整理田亩,向南向东开辟土地。”可见夏代制度简略,周代制度完备,由此可知。刘氏说:王氏认为夏代百姓多,每家授田五十亩而实行贡法;商代百姓少,每家授田七十亩而实行助法;周代百姓更少,每家授田百亩而实行彻法。熊氏认为夏代政令宽简,一夫之地税五十亩;商代政令稍急,一夫之地税七十亩;周代政令极烦,一夫之地全部征税,但所征的都是十分之一。贾公彦认为夏代五十亩而贡,是根据一易之地,每家二百亩而税百亩;商代七十亩而助,是根据六遂上地,百亩莱地五十亩而税七十五亩;周代百亩而彻,是根据不易之地百亩,全部征税。如果按照这四人的说法,那么古代百姓常多,后世百姓愈少;古代赋税常轻,后世赋税愈重;古代土地都是一易之地,后世土地都是不易之地,难道真是这样吗?
力役政令,古代府、史、胥、徒有固定的职事,他们被征发的只是军旅和田间劳役,所以根据土地的优劣来分配任务,根据国都和郊野的远近来区分,根据年成的好坏来均衡。《小司徒》规定:上等土地,每户七人,可服役的三人;中等土地,每户六人,可服役的二人;下等土地,每户五人,可服役的二人。这是根据土地情况来分配任务。《乡大夫》规定:国都中从七尺高到六十岁,郊野中从六尺高到六十五岁,都征发服役。这是根据国都和郊野来区分。《均人》规定:凡是均衡力役政令要根据年成好坏,丰年则公家每十天用民力三天,中年则公家每十天用民力两天,荒年则公家每十天用民力一天,遭遇灾荒疫病则不用民力。这是根据年成来均衡。上等土地养活七人,中等土地养活六人,下等土地养活五人,而能服役的仅占一半而已。大概以下养上则不足,以上养下则有余,所以凡是征发徒役,不超过每户一人。所谓施予从厚,做事取中,给予壮年人的食物,让老年人做力所能及的事,道理相同。七尺、六尺征发是因为他们有能力,六十、六十五岁免除是因为他们年长。国都近而劳役多,所以晚征发而早免除;郊野远而劳役少,所以早征发而晚免除。想要使劳役轻重均衡罢了。这与近郊十一分之一,远郊二十分之三,甸、稍、县、都不超过十二分之一的道理相同。力役政令有在乡里征发的,有在司徒处征发的。在司徒处征发是用于公家事务,所以丰年公家每十天用民力三天,这一年就用二十七天;中年公家每十天用民力两天,这一年就用十八天;荒年公家每十天用民力一天,这一年就用九天而已。因为均衡力役政令在年终之后,只用于冬季这一时节。征发时,在乡里则由族师用鼓、铎、旗帜率领而至,大司徒用乡的大旗召集;在遂则由鄼长用鼓、旗、兵器率领而至,遂人用遂的大旗召集。大概乡里百家为一族,遂里百家为一鄼,百家才用旗鼓召集,那么少于百家的就不一定用旗鼓了。司徒对于六乡,遂人对于六遂,用乡、遂的大旗召集,那么族师、鄼长的旗帜就不是大旗了。乡里有乡官召集,遂里有遂官召集。至于邦国、都鄙、甸、稍、郊、里之地,县师又备齐鼓、旗、兵器召集,那么所统领有其人,所管辖有其地,所治理有其法,这就是为什么能像手臂指挥手指一样,无不顺从的原因。不服役的人,国都中的贵族、贤者、能者、服公事者、老人、病人都免除,又八十岁的人一个儿子不服役,九十岁的人全家不服役,残疾非人照顾不能生活的人一个儿子不服役,父母丧事三年不服役,齐衰、大功之丧三月不服役,将迁往诸侯国的三月不服役,从诸侯国迁来的三月不服役。那么服役是义,免除是仁。因为义,所以百姓忘记劳累;因为仁,所以百姓喜悦其德行。这就是为什么《北山》中不均之刺不产生于下,而《余力》之颂日日听闻于上。后世的践更之法,即使是丞相的儿子也不免戍边,
非所谓舍贵者也。绛之老人辱在泥涂,非所谓舍老者也。岂可与议先王之法哉?《周礼》均人无年之力政,犹至九日;《王制》用民之力歳不过三日,非《周礼》也。乡大夫国野之役至于六十六十有五,《王制》曰五十不从力政,《祭义》曰五十不为甸徒,亦非周制也。然六十不与服戎,恐周亦然。《班超传》曰:「古者十五授兵,六十还之。」《韩诗》▯三十授兵,六十还兵。」其授兵早晚虽殊,其六十还兵一也。
译这并非所说的舍弃尊贵之人。绛地的老人屈辱地身处泥泞之中,这并非所说的舍弃年老之人。难道可以和他们商议先王的法度吗?《周礼》规定平均征发民力,不分年龄,劳役长达九日;《王制》规定征用民力,每年不超过三日,这并非《周礼》的制度。乡大夫征发国都和郊野的劳役,直到六十岁、六十五岁,《王制》说五十岁不服劳役,《祭义》说五十岁不做甸徒,这也并非周代的制度。然而六十岁不服兵役,恐怕周代也是如此。《班超传》说:“古代十五岁授予兵器,六十岁归还。”《韩诗》说:“三十岁授予兵器,六十岁归还兵器。”他们授予兵器的早晚虽然不同,但六十岁归还兵器这一点是一致的。
夫间有遂
匠人注曰古者耜一
金两人并▯之其垄
中曰▯▯上曰伐伐
之言▯也田一夫所
佃百亩亩方百步遂
者夫间小沟遂上亦有迳
广二尺深二尺曰遂
井间有沟
匠人注曰此畿内采地
之制九夫为井井者方
一里九夫所治之田也
采地制井田异于乡遂
及公邑一井之中三三
相具出赋税共治沟也
广四尺深四尺曰沟
成方十里成中容一甸甸
方八里出田税縁边一里
治洫四井为邑四邑为丘
四丘为甸为方八里旁加
一里故方十里甸之八里
开方计之八八六十四井
五百七十六夫出税旁加
一里三十六井三百二十
四夫治洫
广八尺深八尺曰洫
广二寻深二仞曰浍
同间有浍
注云方百里为同同中容
四都六十四成方八十里
出田税縁边十里治浍
井田之制备于一同
遂人职,凡治野,夫间有遂,遂上有径。十夫有沟,沟上有畛。百夫有洫,洫上有涂。千夫有浍,浍上有道。万夫有川,川上有路,以达于畿【注云:十夫,二隣之田;百夫,一鄼之田;千夫,二鄙之田;万夫,四县之田。遂、沟、洫、浍,皆所以通于川也。万夫者,方三十三里少半里九,而方一同。以南畮圗之,则遂从,沟横;洫从,浍横。九浍而川周其外焉。去山陵、林麓、川泽、沟洫、城郭、宫室、涂巷三分之制,其余如此以至于畿。则中虽有都鄙,遂人尽主其地】
莆阳黄四如曰:郑司农、盱江李氏皆以为周之天下不纯用井田,其▯曰:「载师职,近郊十一,逺郊二十而三,甸、稍、县、都皆无过十二,安在为井田之法?」周之畿内不用井田,而用井田者,畿外侯国之制,此郑康成等▯也。匠人职「九夫为井【云云】曰:「此畿内采地为井田之制。」遂人职「夫间有遂【云云】曰:「此乡遂沟洫之法。」甸、稍、县、都十二取民之法,既与畿外井田九一之法不同,县都采地一井一沟之法【匠人】又与乡遂十夫同为一沟之法不同,谁谓成周尽用井田之法?此亦郑司农等▯也。夫成周实举天下通用井田,其着于经,本无抵牾,而读者不知经文有上下相蒙、纵横互见之义,故为之▯耳。吾观「载师职」皆指园防而言,「冠国与园防」三字于其上,而其下者悉蒙上文,今以十二为田税,用畿内用贡法,以井田为侯国用之,王畿不用,则经文「九夫为井」等语皆可弃而不顾矣。遂人言「十夫有沟」,以横言之;匠人言「九夫为沟」,以方度之,其实则一是纵横互见,彼此相明而已。而曰「匠人沟洫之▯,采地制井田异于乡遂」,殊不可晓。「载师」谓之「任地」,则非田也;谓「园防」,又非田矣;漆林又非田之所植,岂得谓之田税?周之彻法最为尽善,度其隰原彻田为粮,盖自公刘已然后,特遵而守之耳。或曰:「周为井田,田有不可井者,奈何?」曰:「所谓井田,其亦可井者井之尔,山川陵谷所在有之,如不可井,则亦计其夫家与歩畮之数授之,取登足而已,何必坦然如一枰而沟洫纵横于其上乎?」经生▯经,必欲画地为图,四方平正,以就死法,故其为▯例皆互异,不能自通,于是立井田沟洫异制之▯,又不能通,则以为此商制,此夏制,皆不足据也。
予欲观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防宗彞,藻火粉米,黼黻絺绣。
蔡氏曰:「易」曰:「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盖取诸乾坤。」则上衣下裳之制,创自黄帝,而成于尧舜也。
周礼·司服》注云:「王者相变,至周以日月星辰书于旌旗,所谓三辰旂旗,昭其明也。」冕服九章,登龙于山,登火于宗彞,尊其神明也。
凡冕服皆▯衣纁裳
周礼·司服》:王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享先王,则衮冕;享先公飨射,则鷩冕;祀四望山川,则毳冕;祭社稷五祀,则絺冕;祭羣小祀,则▯冕。
又,公之服自衮冕而下,侯伯之服自鷩冕
译夫间有遂。
匠人注说:古时耜一金,两人并挖,其垄中曰遂,上曰伐,伐之言伐也。田一夫所佃百亩,亩方百步。遂者,夫间小沟,遂上亦有径,广二尺深二尺,曰遂。
井间有沟。
匠人注说:这是畿内采地的制度。九夫为井,井者方一里,是九夫所治之田也。采地制井田,异于乡遂及公邑。一井之中,三三相具,出赋税,共治沟也。广四尺深四尺,曰沟。
成方十里,成中容一甸。甸方八里,出田税;缘边一里,治洫。四井为邑,四邑为丘,四丘为甸,为方八里,旁加一里,故方十里。甸之八里,开方计之,八八六十四井,五百七十六夫出税;旁加一里,三十六井,三百二十四夫治洫。
广八尺深八尺,曰洫。
广二寻深二仞,曰浍。
同间有浍。
注云:方百里为同,同中容四都,六十四成。方八十里出田税,缘边十里治浍。井田之制备于一同。
遂人职:凡治野,夫间有遂,遂上有径。十夫有沟,沟上有畛。百夫有洫,洫上有涂。千夫有浍,浍上有道。万夫有川,川上有路,以达于畿。【注云:十夫,二邻之田;百夫,一鄼之田;千夫,二鄙之田;万夫,四县之田。遂、沟、洫、浍,皆所以通于川也。万夫者,方三十三里少半里九,而方一同。以南亩图之,则遂从,沟横;洫从,浍横。九浍而川周其外焉。去山陵、林麓、川泽、沟洫、城郭、宫室、涂巷三分之制,其余如此以至于畿。则中虽有都鄙,遂人尽主其地】
莆阳黄四如说:郑司农、盱江李氏都认为周之天下不纯用井田,其说曰:“载师职,近郊十一,远郊二十而三,甸、稍、县、都皆无过十二,安在为井田之法?”周之畿内不用井田,而用井田者,是畿外侯国之制,此郑康成等之说也。匠人职“九夫为井”等语说:“此畿内采地为井田之制。”遂人职“夫间有遂”等语说:“此乡遂沟洫之法。”甸、稍、县、都十二取民之法,既与畿外井田九一之法不同,县都采地一井一沟之法【匠人】又与乡遂十夫同为一沟之法不同,谁说成周尽用井田之法?此亦郑司农等之说也。夫成周实举天下通用井田,其着于经,本无抵牾,而读者不知经文有上下相蒙、纵横互见之义,故为之说耳。吾观“载师职”皆指园囿而言,“冠国与园囿”三字于其上,而其下者悉蒙上文,今以十二为田税,用畿内用贡法,以井田为侯国用之,王畿不用,则经文“九夫为井”等语皆可弃而不顾矣。遂人言“十夫有沟”,以横言之;匠人言“九夫为沟”,以方度之,其实则一是纵横互见,彼此相明而已。而曰“匠人沟洫之说,采地制井田异于乡遂”,殊不可晓。“载师”谓之“任地”,则非田也;谓“园囿”,又非田矣;漆林又非田之所植,岂得谓之田税?周之彻法最为尽善,度其隰原彻田为粮,盖自公刘已然后,特遵而守之耳。或曰:“周为井田,田有不可井者,奈何?”曰:“所谓井田,其亦可井者井之尔,山川陵谷所在有之,如不可井,则亦计其夫家与步亩之数授之,取登足而已,何必坦然如一枰而沟洫纵横于其上乎?”经生说经,必欲画地为图,四方平正,以就死法,故其说例皆互异,不能自通,于是立井田沟洫异制之说,又不能通,则以为此商制,此夏制,皆不足据也。
予欲观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缋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絺绣。
蔡氏说:“易”曰:“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盖取诸乾坤。”则上衣下裳之制,创自黄帝,而成于尧舜也。
周礼·司服注云:“王者相变,至周以日月星辰书于旌旗,所谓三辰旂旗,昭其明也。”冕服九章,登龙于山,登火于宗彝,尊其神明也。
凡冕服皆玄衣纁裳。
周礼·司服:王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享先王,则衮冕;享先公飨射,则鷩冕;祀四望山川,则毳冕;祭社稷五祀,则絺冕;祭群小祀,则玄冕。
又,公之服自衮冕而下,侯伯之服自鷩冕
而下,子男之服自毳冕而下,孤之服自希冕而下,卿大夫之服自▯冕而下。注云:自公之衮冕至卿大夫之▯冕,皆其朝聘天子及助祭之服。诸侯非二王后,其余皆▯冕而祭于己。《杂记》曰:大夫冕而祭于公,弁而祭于己;士弁而祭于公,冠而祭于巳。
译往下,子男的礼服从毳冕往下,孤的礼服从希冕往下,卿大夫的礼服从〇冕往下。注解说:从公的衮冕到卿大夫的〇冕,都是他们朝见聘问天子以及协助祭祀时所穿的礼服。诸侯如果不是二王之后,其余的都穿着〇冕在自己宗庙祭祀。《杂记》说:大夫穿着冕服在公的宗庙祭祀,穿着弁服在自己宗庙祭祀;士穿着弁服在公的宗庙祭祀,穿着冠服在自己宗庙祭祀。
十二章服,陈祥道曰:古之服章十有二,而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绘于衣,宗彞、藻、火、粉、米、黼黻、绣于裳。则星五星也,辰十二次也,华虫雉也,宗彞虎彞、蜼彞也,粉米粉其米也,黼白黒文也,黻黒青文也。盖日月星辰在天成象者也,山龙、华虫、虎、蜼、藻、火、粉、米、黼黻在地成形者也。在天成象者,道之运乎上;在地成形者,道之散乎下。道固始终于东北,故山龙而降,始山终黻,莫不有序。何则?山居东北,冬春交也;龙春也,华虫夏也,虎秋也,蜼冬也,周而复始。则藻春也,火夏也,粉米中央也,黼秋冬交也,黻冬春交也。龙与华虫,阳之阳也,故绘而在衣;虎与蜼,阳之隂也,故绣而在裳。然则古者合三辰以在服,备十二章以则天数,故章与四时相顺。后世判三辰以在旗,而服止九章以法阳数,故章与四时相变。郑康成谓周服九章,登龙于山,登火于宗彞,以尊其神明,理或然也。观《周礼》称衮冕,《礼记》称天子龙衮,又曰龙卷以祭上服,言龙衮不言山,则升龙于山可知矣。司服五章之服曰毳冕,毳毛物,毛物虎蜼也。五章言毳冕而不言藻,则升火于宗彞可知也。升春物于冬春交之上,升夏物于春之前,则章与四时相变可知也。《礼记》曰:王被衮以象天,则行天之物变化不测,天道之象也。《左传》臧僖伯曰:三辰旂旗昭其明也,火龙黼黻昭其文也。子太叔曰:为九文六采,五章以奉五色。夫僖伯言服止于火龙,太叔言色止于九文,则周之冕服止于九章而无日月星辰明矣。先儒谓华非虫,粉非米,宗彞有山龙、华虫之饰,而服无宗彞之文,山龙至华虫尊者在上,藻火至黼黻尊者在下,皆臆论也。五色备为绣,葛之精者为絺。孔颖达申安国之传,谓古者尚质,絺纁而绣之以为祭服,后代无用絺者,此▯是也。
日月,古者日月星辰画于衣。至周,登三辰于旗。
星辰,周礼大宗伯以实柴祀日月星辰。保章氏掌天星,以志星辰日月之变动。郑氏谓星五纬,辰日月所防之次。孔安国释书歴象日月星辰,谓星四方中星辰日月所防。郑氏于书亦以星辰为一。孔颖达曰:「敬授人时,无取五纬之义。」郑氏观文为▯也。然则衣之所画,盖五星与十二次也。若旂,则画日月北斗七星而已。故礼记言「招摇在上」,穆天子传言「天子葬盛姬,建日月七星山」。古者衣韨尊圭皆有山饰。考工记曰:「山以章。」荀卿曰:「天子山冕,诸侯▯冠。」书大传曰:「山龙青也。」
龙,古者衣韨旂旃【仪礼有龙旃】簨虡、盾、輴、勺、帷,皆饰以龙。《周礼》曰:“交龙为旂。”《觐礼》曰:“升龙、降龙。”《尔雅》曰:“升白龙于槮。”《曲礼》曰:“左青龙。”《书大传》曰:“山龙,青也。”龙有升降,白者升于槮,则青者降矣。白隂而升,青阳而降,此交泰之道也。许慎曰:“卷龙绣于下幅,一龙蟠阿,上向然。”龙绘于上幅,非绣于下幅,慎之▯误矣。
华虫翟也。翟不特于王服,而后之车服亦有焉。所谓祎翟、防翟、阙翟、重翟、厌翟是也。不特后之车服,而舞与丧礼亦用焉。《书》与《周礼》言羽舞,《诗》言秉翟,《大记》言防绞是也。孔安国、顾氏以华虫为二章,非是。
宗彝书曰:班宗彞作分器。周礼大约剂书于宗彞,则宗彞宗庙之彞也。先王致孝,有尊有彞,而衣特以彞为章者,以虎蜼在焉故也。书谓之宗彞,周礼谓之毳冕。康成、颖达之徒,谓毳画虎蜼,因号虎蜼为宗彞,其实虎蜼而已。此▯非也。书大传曰:宗彞白盖,宗彞白而虎蜼各象其色耳。郑司农以毳为罽,孔安国谓山龙华虫为餙,皆臆论也。
藻,水草也。施于衣与棁而已。冕旒与玉璪,亦曰藻,皆取其文而且洁也。《书大传》曰:「藻,火赤。」郑氏《释巾车》:「藻,水草,苍色。」今藻色兼苍、赤,伏郑各举其一偏耳。
火左传》曰:「火,龙黼黻,昭其文也。」《大记》曰:「火,三列。」《明堂位》曰:「殷火,周龙。」章则火
译十二章的服饰,陈祥道说:古代的服饰纹样有十二种,其中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画在衣上;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绣在裳上。那么,星是指五星,辰是指十二次,华虫是指雉鸡,宗彝是指虎彝和蜼彝,粉米是指米粉,黼是白黑相间的纹样,黻是黑青相间的纹样。大抵日、月、星辰是在天上形成形象的,山、龙、华虫、虎、蜼、藻、火、粉、米、黼、黻是在地上形成形状的。在天上形成形象的,是大道运行于上方;在地上形成形状的,是大道散布于下方。大道本来始于东北,所以从山龙开始向下排列,始于山而终于黻,没有不有序的。为什么呢?山位于东北,是冬春交替之时;龙代表春季,华虫代表夏季,虎代表秋季,蜼代表冬季,周而复始。那么藻代表春季,火代表夏季,粉米代表中央,黼代表秋冬交替之时,黻代表冬春交替之时。龙与华虫,是阳中之阳,所以画在衣上;虎与蜼,是阳中之阴,所以绣在裳上。既然如此,古人将三辰合在一起画在服饰上,完备十二章以效法天数,所以纹章与四时相顺应。后世将三辰分开画在旗帜上,而服饰只保留九章以效法阳数,所以纹章与四时相变化。郑康成认为周代的服饰只有九章,将龙画在山上,将火画在宗彝上,以尊崇其神明,道理或许如此。看《周礼》称衮冕,《礼记》称天子龙衮,又说用龙卷祭祀上服,只说龙衮而不说山,那么将龙升画在山上就可以知道了。司服的五章之服叫毳冕,毳是毛物,毛物指虎和蜼。五章说毳冕而不说藻,那么将火升画在宗彝上就可以知道了。将春季的物象升画在冬春交替之上,将夏季的物象升画在春季之前,那么纹章与四时相变化就可以知道了。《礼记》说:君王穿着衮服以象征天,那么施行天物的变化莫测,是天道的象征。《左传》臧僖伯说:三辰画在旗帜上以昭示其光明,火、龙、黼、黻昭示其文采。子太叔说:制作九种纹样、六种色彩,五章来供奉五色。既然臧僖伯说服饰只到火龙,子太叔说色彩只到九文,那么周代的冕服只到九章而没有日、月、星辰就明白了。先儒认为华不是虫,粉不是米,宗彝有山龙、华虫的装饰,而服饰没有宗彝的纹样,山龙到华虫尊贵的在上,藻火到黼黻尊贵的在下,都是主观臆断。五色具备称为绣,葛布的精细者称为絺。孔颖达申述安国的传注,说古人崇尚质朴,用絺和纁色绣制作为祭服,后代没有使用絺布的,这是正确的。
日、月,古时候日、月、星辰画在衣上。到了周代,将三辰升画在旗帜上。
星辰,《周礼》大宗伯用实柴祭祀日、月、星辰。保章氏掌管天星,以记录星辰、日、月的变动。郑氏说星是五纬,辰是日月所防的次。孔安国解释《尚书》历象日、月、星辰,说星是四方中的星辰,日月所防。郑氏在《尚书》中也把星辰合为一。孔颖达说:“敬授人时,不取五纬的意义。”郑氏观察文义是正确的。那么衣上所画的,大概是五星与十二次。如果是旗帜,则只画日、月、北斗七星。所以《礼记》说“招摇在上”,《穆天子传》说“天子葬盛姬,建日、月、七星、山”。古时候衣、韨、尊、圭都有山饰。《考工记》说:“山用来彰显。”荀卿说:“天子山冕,诸侯〇冠。”《书大传》说:“山龙是青色。”
龙,古时候衣、韨、旗、旃【《仪礼》有龙旃】、簨虡、盾、輴、勺、帷,都装饰以龙。《周礼》说:“交龙为旗。”《觐礼》说:“升龙、降龙。”《尔雅》说:“升白龙于槮。”《曲礼》说:“左青龙。”《书大传》说:“山龙,是青色。”龙有升降,白色的升于槮,那么青色的就降了。白色属阴而升,青色属阳而降,这是交泰的道理。许慎说:“卷龙绣在下幅,一条龙盘曲,向上然。”龙画在上幅,不是绣在下幅,许慎的〇误了。
华虫是翟鸟。翟不仅用于王服,而后来的车服也有。所谓祎翟、防翟、阙翟、重翟、厌翟是也。不仅后之车服,舞蹈与丧礼也使用。《尚书》与《周礼》说羽舞,《诗经》说秉翟,《大记》说防绞是也。孔安国、顾氏认为华虫是两章,不对。
宗彝,《尚书》说:班宗彞作分器。《周礼》大约剂书于宗彞,那么宗彝是宗庙的彝。先王尽孝,有尊有彝,而衣特别以彝为章,是因为虎、蜼在其中。《尚书》称为宗彝,《周礼》称为毳冕。康成、颖达等人,说毳画虎、蜼,因此称虎、蜼为宗彝,其实只是虎、蜼而已。这〇不对。《书大传》说:宗彞白盖,宗彞白而虎、蜼各象其色罢了。郑司农以毳为罽,孔安国谓山龙、华虫为餙,都是主观臆断。
藻,水草。只用于衣与棁。冕旒与玉璪,也叫藻,都取其纹样而且洁净。《书大传》说:“藻,火赤。”郑氏《释巾车》:“藻,水草,苍色。”现在藻色兼有苍、赤,伏、郑各举其一偏罢了。
火,《左传》说:“火,龙、黼、黻,昭其文也。”《大记》说:“火,三列。”《明堂位》说:“殷火,周龙。”章则火
之所施多矣。《考工记》曰:「火以圜。」郑司农曰:「圜,形似火。」郑康成曰:「形如半环,是也。」《大传》曰:「火,赤。」孔安国谓「火」为「火」字,其「▯」与《考工记》不合。
译所施行的地方很多了。《考工记》说:“火字用圆形。”郑司农说:“圆形,形状像火。”郑康成说:“形状像半环,这是对的。”《大传》说:“火,是赤色。”孔安国认为“火”是“火”字,那个“〇”与《考工记》不相符合。
粉米,郑氏以粉米为一章,则粉其米也。粉其米,散利养人之义也。孔安国曰:「粉,若粟冰;米,若聚米。」顾氏曰:「粉取洁白,米取能养。」然粉亦米为之一物,而为二章,与章不▯其▯,非也。
黼考工记》曰:白与黑谓之黼。黼即斧也。刃白而銎黒,有剸断之义。故裘裳、席巾、扆顈、禅之领冒之、杀覆椁之▯饰棺用焉。
黻考工记》曰:“黒与青谓之黻,施于衣与荒翣【见大记】其文两已相戾,盖左青而右黒,此相辨之义也。黻亦作韨、茀,而韨亦作黻。《左传》曰:“火龙黼黻,昭其文也。”又曰:“衮冕黻珽,昭其度也。”则黻珽之黻,乃韨也。《白虎通》曰:“黻璧,君臣可否相济,见善改恶。”贾公彦曰:“黻取臣民背恶向善。”
侯以明之
周礼·司裘》:王大射,则共虎侯、熊侯、豹侯,皆设其鹄;诸侯则共熊侯、豹侯,卿大夫则共麋侯,皆设其鹄。
注云:王将有郊庙之事,以射择诸侯及羣臣与邦国所贡之士,可以与祭者,可以观德行。其容体比于礼,其节比于乐,而中多者得与于祭。凡大射,各于其射宫。侯者,其所射也。凡此侯道:虎九十弓,熊七十弓,豹麋五十弓。所射正所谓侯者,天子中之则能服诸侯,诸侯以下中之则得为诸侯。郑司农云:鹄,鹄毛也。方十尺曰侯,四尺曰鹄,二尺曰正,四寸曰质。▯谓:九十弓者,侯中广一丈八尺;七十弓者,侯中广丈四尺;五十弓者,侯中广一丈。尊卑异等。《考工记》曰:梓人为侯,广与崇方,三分其广而鹄居一焉。然则侯中丈八尺者,鹄方六尺;侯中丈四尺者,鹄方四尺六寸大半寸;侯中一丈者,鹄方三尺少半寸。谓之鹄者,取名于鳱鹄。鳱鹄,小鸟而难中,是以中之为隽【鳱音鴈】
王葵初云:「侯之上、中、下皆用布,而两傍饰以虎,其中设鹄。为【缺】其鹄眂其弓之数而降杀焉。凡侯:天子以三,诸侯以二,卿大夫以一。又梓人为侯曰张皮侯而栖革』,则春以功皮侯,即熊、虎、豹之三侯,天子大射之侯也。张五采之侯,则逺国属,五采即五正之侯,天子賔射之侯。张兽侯,则王以息燕,此又天子燕射之侯也。其侯虽不见于经,而乡射记言:『天子熊侯白质,诸侯麋侯赤质,大夫布侯画以虎豹,士布侯画以鹿豕』,即兽侯尔。盖大射以鹄,賔射以正,燕射以质,不可以不辨。」
画布曰正栖皮曰鹄
尚书通考卷五
<经部,书类,尚书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通考卷六元黄镇成撰:弼成五服,至于五千;州十有二,师外薄四海,咸建五长。
蔡氏曰:「五服,甸、侯、绥、要、荒也。言非特平治水土,又因地域之逺近,以辅成五服之制也。五千者,每服五百里,五服之地,东西南北相距五千里也。」
王肃云:「五千里者,直方之▯。若其廻邪委曲,动有倍加之数,是直路五千里也。」
頴达曰:「郑▯云:『地记书曰:『昆仑山东南地方五千里,名神州。』』」颖达曰:「薄者,通近之义外薄四海,言从京师而至于四海也。」释地云:「九夷、八狄、七戎、六蛮谓之四海;谓九州之外也。」《王制》云:「五国以为属属有长故诸侯五国立贤者一人,为方伯,谓之五长以相统治,欲以共奨帝室故也。」方伯,谓周礼九命作伯者也。《王制》云:「千里之外设方伯,方伯一州之长谓周礼八命作牧者也。」
蔡氏曰:「十二师者,每州立十二诸侯以为之师,使之相牧,以纠羣后也。」
防曰:「戛击鸣球,搏拊琴瑟以咏。祖考来格,虞賔在位。羣后徳让,下管鼗鼓,合止柷敔,笙镛以间。鸟兽跄跄,箫韶九成,凤凰来仪。」
蔡氏曰:「戛击,考击也;搏至,拊循也。」
孔氏曰:「戛击柷敔,所以作止乐;搏拊以韦为之,实之以糠,所以莭乐。」
頴达曰:戛击是作用之名,非乐器也。故以戛击为柷敔。柷敔之状,经典无文。汉初以来,学者相传,皆云柷如漆桶,中有椎柄,动而击其傍也。敔状如伏虎,背上有刻,戛之以为声也。
译粉米,郑氏将粉米分为一章,意思是把米磨成粉。把米磨成粉,体现了分散利益以养育百姓的意义。孔安国说:“粉,像粟冰一样;米,像聚集的米粒。”顾氏说:“粉取其洁白,米取其能滋养。”然而粉也是由米制成的一种东西,却分为两章,这与“章不〇其〇”的原则不符,是不对的。
黼,《考工记》说:“白色与黑色相间称为黼。”黼就是斧。斧刃白色而斧銎黑色,含有斩断的意义。所以皮衣下裳、席巾、扆(屏风)、禅衣的领口、覆盖棺椁的〇饰以及棺木的装饰都使用它。
黻,《考工记》说:“黑色与青色相间称为黻,应用在衣服和荒翣【见《大记》】上。它的纹样是两个己字相背,大概是左边青色右边黑色,这体现了辨别是非的意义。”黻也写作韨、茀,而韨也写作黻。《左传》说:“火龙黼黻,彰显其文采。”又说:“衮冕黻珽,彰显其法度。”那么黻珽中的黻,就是韨。《白虎通》说:“黻璧,象征君臣可否相互补救,见善改恶。”贾公彦说:“黻取臣民背弃恶行、趋向善行的意思。”
侯以明之
《周礼·司裘》:天子举行大射礼,就提供虎侯、熊侯、豹侯,都设置靶心;诸侯就提供熊侯、豹侯,卿大夫就提供麋侯,都设置靶心。
注解说:天子将要举行郊祀和宗庙祭祀时,通过射箭来选拔诸侯及群臣以及邦国进献的士人,可以参加祭祀的人,可以观察他们的德行。他们的仪容体态符合礼制,节奏符合乐律,且射中次数多的,就能参与祭祀。凡是大射礼,都在各自的射宫举行。侯,就是所射的目标。凡是这些侯的距离:虎侯九十弓,熊侯七十弓,豹侯和麋侯五十弓。所射的目标正是所谓的侯,天子射中就能制服诸侯,诸侯以下射中就能成为诸侯。郑司农说:鹄,是鹄鸟的羽毛。宽十尺称为侯,四尺称为鹄,二尺称为正,四寸称为质。〇说:九十弓的侯,中间宽一丈八尺;七十弓的侯,中间宽一丈四尺;五十弓的侯,中间宽一丈。尊卑等级不同。《考工记》说:梓人制作侯,宽和高相等,将宽度分为三份,鹄占一份。那么侯中间宽一丈八尺的,鹄宽六尺;侯中间宽一丈四尺的,鹄宽四尺六寸大半寸;侯中间宽一丈的,鹄宽三尺少半寸。称为鹄,是取义于鳱鹄。鳱鹄,是小鸟且难以射中,所以射中它就算优秀【鳱音鴈】
王葵初说:“侯的上、中、下都用布,而两旁装饰以虎皮,其中设置鹄。为【缺】其鹄视其弓的数量而递减。凡是侯:天子用三种,诸侯用两种,卿大夫用一种。又梓人制作侯说‘张皮侯而栖革’,那么春以功皮侯,就是熊、虎、豹这三种侯,是天子的射侯。张五采之侯,则是远国归属,五采即五正之侯,是天子的宾射侯。张兽侯,则是天子休息宴饮,这又是天子的燕射侯。这些侯虽然在经文中没有记载,但《乡射记》说:‘天子熊侯白质,诸侯麋侯赤质,大夫布侯画以虎豹,士布侯画以鹿豕’,就是兽侯。大概大射用鹄,宾射用正,燕射用质,不可以不分辨。”
画布曰正栖皮曰鹄
尚书通考卷五
<经部,书类,尚书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通考卷六元黄镇成撰:辅佐成就五服制度,直到五千里;州有十二个,师外逼近四海,都建立五长。
蔡氏说:“五服,是甸、侯、绥、要、荒。说不仅平治水土,又根据地域的远近,来辅佐成就五服的制度。五千,是每服五百里,五服之地,东西南北相距五千里。”
王肃说:“五千里,是直方的〇。如果其迂回曲折,动辄有加倍的数量,这是直路五千里。”
颖达说:“郑〇说:‘地记书说:昆仑山东南地方五千里,名叫神州。’”颖达说:“薄,是通近的意思。外薄四海,是说从京师一直到四海。”《释地》说:“九夷、八狄、七戎、六蛮称为四海;是说九州之外。”《王制》说:“五国作为属,属有长。所以诸侯五国立贤者一人,作为方伯,称为五长,以相互统治,想要共同奖助帝室罢了。”方伯,是说《周礼》九命作伯的人。《王制》说:“千里之外设立方伯,方伯是一州之长,说《周礼》八命作牧的人。”
蔡氏说:“十二师,是每州立十二诸侯作为师,让他们相互牧养,以纠正群后。”
防说:“戛击鸣球,搏拊琴瑟以咏。祖考来格,虞賔在位。群后德让,下管鼗鼓,合止柷敔,笙镛以间。鸟兽跄跄,箫韶九成,凤凰来仪。”
蔡氏说:“戛击,是敲击;搏至,是抚摩。”
孔氏说:“戛击柷敔,用来开始和停止音乐;搏拊用皮革制成,里面填充糠,用来节制音乐。”
颖达说:戛击是使用的作用名称,不是乐器。所以用戛击指代柷敔。柷敔的形状,经典中没有文字记载。汉初以来,学者相传,都说柷像漆桶,中间有椎柄,摇动而敲击其旁边。敔形状像伏虎,背上有刻槽,戛击它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