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通考卷一 元 黄镇成 撰
金縢、大诰、康诰、酒诰、▯材、召诰、洛诰、多方、多士、立政、无逸、君奭、顾命、吕刑、文侯之命、费誓、秦誓,凡二十八篇,今加泰誓一篇,故为二十九篇。
译《金縢》、《大诰》、《康诰》、《酒诰》、《〇材》、《召诰》、《洛诰》、《多方》、《多士》、《立政》、《无逸》、《君奭》、《顾命》、《吕刑》、《文侯之命》、《费誓》、《秦誓》,总共二十八篇,如今加上《泰誓》一篇,所以成为二十九篇。
顔师古曰:「卫宏定《古文尚书》序,伏生老,不能正言,言不可晓,使其女传错。齐人语多与颍川异,错所不知凡十二三,略以其意属读而已【伏生齐人,晁错颍川人】
史谓伏生壁藏,而安国云失其夲经,口以传授者,盖伏生初实壁内得之,传敎既乆,诵文则熟,至错往受,不执经而口授之耳【出颖逹正义】
朱子曰:「伏生不出其女口授,有齐音不可晓,以意属成。及孟子引《享多仪》《▯与大诰》无差。只疑伏生偏记难者,而反不记其易者。然《▯诰》聱牙,自是书之夲体。《典》《谟》《贡》《范》同出于生,而明白坦【原阙】
<经部,书类,尚书通考,卷一>
<经部,书类,尚书通考,卷一>
之传奏之而又阙舜典一篇【按舜典伏生书已合尧典但阙二十八字耳】隋开皇初购求逸书有人言齐建武中吴姚方兴于大桁市【或曰大航头】得孔氏传古文比马郑所注多二十八字于是始列国学梁陈所讲有孔郑二家齐代惟传郑义至隋孔郑并行而郑氏甚微自余所存无复师▯又有尚书逸篇出于齐梁之间考其篇目似孔氏壁中书之残缺者故附尚书之末
吴才老曰:増多之书,皆文从字顺,非若伏生之书,诘屈聱牙。夫四代之书,作者不一,乃至二人之手,而定为二体,其亦难言矣。
朱子曰:「按汉儒以伏生之书为今文,而谓安国之书为古文。以今文考之,则今文多艰澁,而古文反平易。或者以为今文自伏生女子口授▯错时失之,则先秦古书所引之文皆已如此,恐其未必然也。或者以为记録之实语难工,而润色之雅辞易好,故训诰誓命有难易之不同,此为近之。然伏生倍文暗诵,乃偏得其所难,而安国考定于科斗古书错乱摩灭之余,反专得其所易,此又不可晓者。至于诸序之文,或颇与经不合,而安国之序又絶不▯西京文字,亦皆可疑。独诸序之夲不先经,则赖安国之序而可见。」
临川吴氏曰:汉《艺文志》《尚书》经二十九篇,古经十六卷。二十九篇者,即伏生今文书二十八篇及武帝时増伪《泰誓》一篇也。古经十六卷,即张霸伪古文书二十四篇也。汉儒所治,不过伏生书及伪《泰誓》耳。张霸古文虽在,而辞义芜鄙,不足取重于世,以售其欺。及梅赜二十五篇之书出,则凡传记所引《书》语,注家指为逸书者,▯拾无遗。既有证验,而其言率依于理,比张霸伪书辽絶矣。唐初诸儒从而为之疏义,自是汉世夏侯、欧阳所传二十九篇者废不复行,惟此孔传五十八篇▯行于世。窃尝读之,伏氏书虽难尽通,然辞义古奥,其为上古之书无疑。梅赜所増二十五篇,体制如出一手,采集补缀,虽无一字无所夲,而平缓卑弱,殊不▯先汉以前之文。夫千年古书防后乃出,而字画略无脱误,文势略无龃龉,不亦大可疑乎?夫吴氏、朱子之所疑者,顾澄何敢质斯疑而断断然不敢信此二十五篇之为古书?则是非之心不可得而昧也。故今以此二十五篇自为卷袠,以别于伏氏之书,而因及其所可疑,非澄之私言也。闻之先儒云尔。
尚书名义
孔安国曰:「以其上古之书,谓之《尚书》。」王肃曰:「上所言,下为史所书,曰《尚书》也。」孔颖逹曰:「言惬羣心,书而示法,既书有法,因号曰书。后人见其乆逺,自于上世,尚者上也,言此上代以来之书,故曰《尚书》。又曰:孔氏继在伏生之下,先云『以其』,则知『尚』字乃伏生所加也。自伏生言之,则于汉世仰遵前代,自周以上皆是上书,是夲名,『尚』是伏生所加,故诸引直云『书曰』,若有配代而言,则曰『夏书』,无言『尚书』者。」
夏氏曰:「此上代之书,为后世所慕尚,故曰《尚书》。」
壁藏异记
家语》云:孔腾字子襄,畏秦法峻急,藏《尚书》等于孔子旧堂壁中【汉记尹敏传云:孔鲋所藏】
按孔子七世孙子顺为魏相,生鲋及腾。鲋为陈渉博士,腾为惠帝博士,长沙太守。至四世孙安国,为武帝博士,临淮太守。
新安陈氏曰:「鲋腾兄弟藏书必同谋,谓鲋藏亦可,腾藏亦可也
译颜师古说:“卫宏在《古文尚书》序中记载,伏生年老,说话不清楚,让人难以听懂,于是让他的女儿转述。齐地的方言与颍川方言差异很大,晁错有十二三处不明白,只是大致根据意思连缀诵读罢了【伏生是齐人,晁错是颍川人】。
史书说伏生将书藏在墙壁中,而孔安国却说失去了原本的经典,只是口耳相传,这大概是因为伏生最初确实从墙壁中得到了书,但传授教导的时间久了,背诵经文已经熟练,等到晁错来受学时,伏生不再拿着书本,而是口头传授罢了【出自孔颖达正义】。
朱熹说:“伏生没有拿出书本,而是由其女口授,因有齐地方言让人难以听懂,只能凭意思连缀成篇。等到孟子引用《享多仪》《嘏与大诰》时,却没有差错。只怀疑伏生偏偏记住了难懂的部分,反而不记得容易的部分。然而《嘏诰》艰涩难读,本来就是《尚书》的本体。《典》《谟》《贡》《范》都出自伏生,却明白坦……【原文此处有缺漏】
《尚书通考》卷一记载:……的传奏之而又缺失《舜典》一篇【按:《舜典》在伏生的书中已与《尧典》合并,但缺失二十八字】。隋朝开皇初年,朝廷搜求散佚的书籍,有人说齐朝建武年间,吴地的姚方兴在大桁市【有人说是在大航头】得到了孔氏传注的古文《尚书》,比马融、郑玄所注的多出二十八字,于是开始列入国学。梁、陈两代所讲授的有孔氏、郑氏两家,齐代只传授郑氏的义理,到了隋朝孔氏、郑氏并行,但郑氏的势力很微弱。其余所存的,不再有师承。又有《尚书》逸篇出现于齐、梁之间,考察其篇目,似乎是孔氏壁中书的残缺部分,所以附在《尚书》的末尾。
吴才老说:“增多的篇章,都文从字顺,不像伏生的书那样诘屈聱牙。四代的书,作者不一,甚至出自两个人的手,却定为两种文体,这实在难以说清。
朱熹说:“查考汉代儒者以伏生的书为今文,而称孔安国的书为古文。用今文来考证,则今文多艰涩,而古文反而平易。有人认为是今文自伏生女儿口授给晁错时出了差错,那么先秦古书所引用的文字都已经如此,恐怕未必是这样。有人认为是记录实录的语言难以工整,而润色后的雅辞容易写好,所以训诰誓命有难易的不同,这种说法比较接近事实。然而伏生背诵经文,却偏偏记住了难懂的部分,而孔安国考定于科斗古书错乱磨灭之余,反而专门得到了容易的部分,这又让人无法理解。至于各篇序言的文字,有的与经文不合,而孔安国的序言又完全不……【原文此处有缺漏】西汉的文字,也都可疑。只有各序原本不在经文之前这一点,是依靠孔安国的序言才得以看见。”
临川吴氏说:“汉代《艺文志》记载《尚书》经二十九篇,古经十六卷。二十九篇,就是伏生今文《尚书》二十八篇以及汉武帝时增加的伪《泰誓》一篇。古经十六卷,就是张霸伪作古文书二十四篇。汉代儒者所研究的,不过是伏生的书以及伪《泰誓》罢了。张霸的古文虽然存在,但辞义芜杂鄙陋,不足以被世人看重,从而行骗。等到梅赜的二十五篇书出现,凡是传记所引用的《尚书》语句,注家指为逸书的,都搜集无遗。既有证据,而且其言论大多合乎情理,比起张霸的伪书远远超过了。唐初诸儒接着为之作疏义,从此汉代夏侯、欧阳所传的二十九篇废弃不再流行,只有这孔传五十八篇……【原文此处有缺漏】流行于世。我私下曾阅读,伏氏的书虽然难以完全通晓,但辞义古奥,其为上古之书无疑。梅赜所增加的二十五篇,体制如同出自一人之手,采集补缀,虽然无一字没有根据,但平缓卑弱,完全不同……【原文此处有缺漏】西汉以前的文章。千年古书后来才出现,而字画几乎没有脱误,文势几乎没有龃龉,不也太可疑了吗?吴氏、朱熹所怀疑的,顾澄怎敢质疑这些怀疑而断然不敢相信这二十五篇是古书?那么是非之心不可被蒙蔽。所以现在将这二十五篇单独编为卷帙,以区别于伏氏的书,并涉及其所可疑之处,这不是顾澄的私言。听先儒这样说。
尚书名义
孔安国说:“因为它是上古的书,所以称为《尚书》。”王肃说:“上面所说的,下面由史官记录,称为《尚书》。”孔颖达说:“言语契合众人之心,书写下来以示法则,既然书写有法则,因此号称书。后人看到它久远,来自上古,尚就是上的意思,说这是上代以来的书,所以叫《尚书》。又说:孔氏继在伏生之后,先说‘以其’,就知道‘尚’字是伏生所加的。从伏生的角度说,在汉代仰遵前代,自周以上都是上书,是本名,‘尚’是伏生所加的,所以各种引用直接说‘书曰’,如果有配合朝代而言,则说‘夏书’,没有说‘尚书’的。”
夏氏说:“这是上代的书,为后世所仰慕崇尚,所以叫《尚书》。”
壁藏异记
《家语》说:孔腾字子襄,畏惧秦法峻急,将《尚书》等藏在孔子旧堂墙壁中【《汉书·尹敏传》说:是孔鲋所藏】。
查考孔子七世孙孔顺为魏相,生了孔鲋和孔腾。孔鲋为陈涉博士,孔腾为惠帝博士,长沙太守。到四世孙孔安国,为武帝博士,临淮太守。
新安陈氏说:“孔鲋、孔腾兄弟藏书必定是同谋,说孔鲋藏也可以,孔腾藏也可以。”
愚按:孔子定书为百篇,遭秦灭学,孔氏藏之壁中,而伏生亦藏于壁。汉兴,伏生先▯所藏,亡数十篇,独得二十八篇,教于齐鲁之间。汉文帝使▯错往受,时传习既乆,诵文已熟,而伏生老不能正言,使女子口授之。至孝武帝得伪《泰誓》一篇于民间,因合为二十九篇,而欧阳、大小夏侯之徒皆学之,写以汉世文字,故谓之今文《尚书》。及孔壁复出,安国定其可知者,多二十五篇,夲皆科斗文字,而安国易以▯书,故谓之古文《尚书》。又复出伏生所合之篇五篇,并百篇之序一篇,凡三十一篇,合伏生二十八篇为五十九篇,四十六卷。其余错乱摩灭,不可复知,悉送于王官,藏之秘府。又承诏为五十九篇作传,以巫蛊事起,藏之私家。前汉诸儒知有五十八篇而不见孔传,遂有张霸伪作《舜典》及汨作等二十四篇,及伏生二十八篇,又分出▯庚二篇、康王之诰、《泰誓》三篇,共六篇为五十八篇,以附孔传之数。其贾逵作训,马融作传,郑▯注解,皆非真古文。故杜预注《左传》,韦昭注《国语》,赵岐注《孟子》所引真古文书,皆以为逸书。至东晋豫章内史梅赜始传孔传古文于臧曺,遂奏上其书,于是伪书及伪《泰誓》皆废,但阙《舜典》一篇。然《舜典》夲合于伏生之《尧典》,固未尝阙,特少篇首二十八字。至齐姚方兴始得《舜典》于大航头,比马、郑所注多二十八字【马、郑所注盖伏生《尧典》非伪《舜典》也】至隋开皇三年求遗书得《舜典》,然后五十八篇方备。然孔传始出,皆用▯书,至唐天寳三载诏卫衡改古文从今文,今之所传者乃唐天寳所定夲也。夫经籍遭秦火残缺,书为防甚。其初伏氏所教者裁十之三,▯错所受者止以其意属读,则今文之传固有不备。厥后孔氏▯壁中之藏,以不知科斗书,而以伏生之书考论文义,増多伏生之半,则古文之传又不能尽。又况张霸伪妄汉魏诸儒已不识古文,永嘉丧乱,今文之学又絶,《尚书》一经至是防于息矣。寥寥数百载闲,乃至东晋而后,孔氏之书始出。其闲混殽真伪,所不暇论。至于更厯传受,循譌踵缪,断章错简,周田豕亥,谅匪一端。且伏氏既有壁藏,不以书授错,而以女子口授。孔壁书既传,都尉朝、马、郑诸儒,宜无不知,乃俾伪书肆行欺防,是皆不能无疑者矣。呜呼!书之不幸,一失于壁中之磨灭,再失于口传之女子,三失于巫蛊之沦废。百篇之义,既莫覩其大全,幸存而可考者,其丧失又如此。世之学者,乃欲彊通其所不通,斯亦难矣。善乎朱夫子之言曰:「解其所可晓者,而阙其所可疑者,则诚读书不易之良法也。」
许氏纪年圗【许益之读书丛说】
帝尧百载
尧典【前初年事,后七十载事】禹贡【蔡氏谓《禹贡》作于虞时,金先生《通鉴前编》系于水土平】
帝舜五十载
舜典大禹谟【之年前初,年事自格汝禹为三十二载】
臯陶谟【以后】益稷
右唐虞一百五十载书六篇
夏禹八嵗【事元载又居】
启九嵗
甘誓【丧二】
太康二十九嵗
五子之歌【载三嵗】
仲康十三嵗
▯征【十九】
相二十八嵗【嵗元嵗】少康六十一嵗杼十七嵗槐二十六嵗芒十八嵗泄十六嵗不降五十九嵗扃二十一嵗厪二十一嵗孔甲三十一嵗,臯十一嵗▯十九嵗癸五十二嵗
右夏十七君,四百三十九嵗,书三篇。
商汤十三祀【即诸侯位,十八嵗而放桀,共三十祀】
汤誓【元祀】 仲虺之诰 汤诰
太甲三十三祀
伊训【元祀】太甲上,太甲中【三祀】太甲下,咸有一徳。
沃丁二十九祀,大庚二十五祀,小甲十七祀,雍已十二祀,大戊七十五祀,仲丁十三祀,外壬十五祀,河亶甲九祀,祖乙十九祀,祖▯十六祀,沃甲二十五祀,祖丁三十二祀,南庚二十五祀,阳甲七祀。
▯庚二十八祀
▯庚上【元祀】▯庚中,▯庚下。
小辛二十一祀 小乙二十八祀
武丁五十九祀
▯命上【三祀】▯命中。▯命下。
译我按:孔子编定《尚书》为一百篇,遭遇秦朝焚书坑儒,孔氏将其藏于墙壁之中,伏生也将其藏于墙壁。汉朝兴起,伏生先取出所藏之书,丢失了数十篇,仅得到二十八篇,在齐鲁之间教授。汉文帝派晁错前往受业,当时传授学习已经很久,诵读经文已经熟练,而伏生年老不能清晰说话,便让女儿口授给他。到了孝武帝时,从民间得到伪作的《泰誓》一篇,于是合并为二十九篇,欧阳、大小夏侯等人皆学习它,用汉代文字书写,所以称为今文《尚书》。等到孔壁之书再次出土,孔安国审定其中可辨识的,多出二十五篇,原本都是蝌蚪文字,而孔安国改用隶书书写,所以称为古文《尚书》。又再次出土伏生所合并的五篇,以及一百篇的序一篇,共三十一篇,加上伏生的二十八篇,共五十九篇,四十六卷。其余错乱磨灭,无法再知晓,全部送交王官,收藏于秘府。又奉诏为五十九篇作传,因巫蛊之事发生,藏于私家。西汉诸儒知道有五十八篇却未见孔传,于是有张霸伪作《舜典》及《汨作》等二十四篇,加上伏生二十八篇,又分出《盘庚》二篇、《康王之诰》、《泰誓》三篇,共六篇,凑成五十八篇,以附合孔传篇数。那贾逵作训,马融作传,郑玄注解,都不是真正的古文。所以杜预注《左传》,韦昭注《国语》,赵岐注《孟子》所引用的真正古文书,都认为是逸书。直到东晋豫章内史梅赜才将孔传古文传授给臧曹,于是上奏此书,于是伪书及伪《泰誓》都被废弃,只缺《舜典》一篇。然而《舜典》原本合于伏生的《尧典》,本来未曾缺失,只是少了篇首二十八字。直到齐朝姚方兴才在大航头得到《舜典》,比马融、郑玄所注的多二十八字【马融、郑玄所注大概是伏生《尧典》而非伪《舜典》】。到隋朝开皇三年寻求遗书得到《舜典》,然后五十八篇方才完备。然而孔传刚出现时,都用隶书,到唐朝天宝三载诏令卫衡改古文从今文,现在所流传的乃是唐朝天宝所定的版本。经籍遭遇秦火残缺,《尚书》尤为严重。起初伏氏所教的只有十分之三,晁错所受的只是凭自己的意思连缀诵读,那么今文的传授本来就不完备。后来孔氏墙壁中的藏书,因为不知蝌蚪书,而用伏生的书考论文义,增加了伏生的一半,那么古文的传授又不能尽全。何况张霸伪妄,汉魏诸儒已不识古文,永嘉丧乱,今文之学又断绝,《尚书》一经至此几乎断绝了。寥寥数百载间,直到东晋以后,孔氏之书才出现。其间混杂真伪,来不及讨论。至于经历传授,沿袭错误,断章错简,周田豕亥,实在不止一端。况且伏氏既有壁藏,不把书授给晁错,而让女子口授。孔壁书既已流传,都尉朝、马融、郑玄诸儒,应该没有不知道的,却让伪书肆意流行欺骗世人,这些都是不能不怀疑的地方。唉!《尚书》的不幸,一失于壁中的磨灭,再失于口传的女子,三失于巫蛊之沦废。百篇之义,既然看不到其大全,幸存而可考的,其丧失又如此。世上的学者,却想强行贯通其不能贯通的,这也太难了。朱子说得好:“解释其可晓的,而阙疑其可疑的,这确实是读书不易的好方法。”
许氏纪年图【许益之读书丛说】
帝尧百年
《尧典》【前初年事,后七十载事】《禹贡》【蔡氏谓《禹贡》作于虞时,金先生《通鉴前编》系于水土平】
帝舜五十年
《舜典》《大禹谟》【之年前初,年事自格汝禹为三十二载】
《皋陶谟》【以后】《益稷》
右唐虞一百五十年书六篇
夏禹八年【事元载又居】
启九年
《甘誓》【丧二】
太康二十九年
《五子之歌》【载三岁】
仲康十三年
《征》【十九】
相二十八年【岁元岁】少康六十一岁杼十七岁槐二十六岁芒十八岁泄十六岁不降五十九岁扃二十一岁厪二十一岁孔甲三十一岁,皋十一岁十九岁癸五十二岁
右夏十七君,四百三十九岁,书三篇。
商汤十三祀【即诸侯位,十八岁而放桀,共三十祀】
《汤誓》【元祀】《仲虺之诰》《汤诰》
太甲三十三祀
《伊训》【元祀】《太甲上》,《太甲中》【三祀】《太甲下》,《咸有一德》。
沃丁二十九祀,大庚二十五祀,小甲十七祀,雍已十二祀,大戊七十五祀,仲丁十三祀,外壬十五祀,河亶甲九祀,祖乙十九祀,祖十六祀,沃甲二十五祀,祖丁三十二祀,南庚二十五祀,阳甲七祀。
《庚》二十八祀
《庚上》【元祀】《庚中》,《庚下》。
小辛二十一祀 小乙二十八祀
武丁五十九祀
《命上》【三祀】《命中》。《命下》。
祖庚七祀
髙宗肜日【三祀】
祖甲三十三祀,廪辛六祀,庚丁二十一祀,武乙四祀,太丁三祀,帝乙三十七祀。
译祖庚在位七年。
高宗肜祭之日【第三年】。
祖甲在位三十三年,廪辛在位六年,庚丁在位二十一年,武乙在位四年,太丁在位三年,帝乙在位三十七年。
纣辛三十二祀
西伯戡黎【三十一祀】微子【三十二祀】
右商二十八君,六百四十四祀,书十七篇。
周武王七年【即诸侯位,十三年而伐纣,共十九年】
泰誓【十三年一月】泰誓中,泰誓下。
牧誓【二月】 康诰【蔡氏谓此武王封康叔之书与酒诰▯材皆武王书也金先生按逸周书二月甲申俘卫君而以卫封康叔同监殷】 酒诰
梓材【金先生附成王纪为作洛事】武成【四月】
洪范 旅獒【十四年】 金縢
成王三十七年
君奭【元年】大诰【三年】费誓。
微子之命。立政【四年】多方【五年】
周官【六年】召诰【七年】多士。
洛诰》《蔡仲之命【八年】无逸【十一年】
君陈 顾命【三十七年】
康王二十六年
康王之诰【初即位】毕命【十二年】
昭王五十一年
穆王五十五年
君牙【二年】冏命,吕刑【五十年】
共王十二年,懿王二十五年,孝王十五年,夷王十六年,厉王五十一年,宣王四十六年,幽王十一年,平王五十一年。
文侯之命【元年】
桓王二十三年,庄王十五年,僖王五年,惠王二十五年,襄王三十三年。
秦誓【二十八年】
右《周厯》十八君,自武王灭商之年至襄王二十八年,共四百九十九年,书三十二篇【并依蔡氏《▯谱》入王纪,其下注年者皆金先生所定】○自尧至襄王六十五君,尧元年至襄二十八年,厯年一千七百三十四。而惟十八君之世有书,以亡书考之,亦惟沃丁、大戊、仲丁、河亶甲、祖乙五君之世有书十篇耳。自此二十三君之外,其余岂无出号令、纪政事之言?盖皆孔子所芟夷者。纬书谓孔子求帝魁之书,迄于秦穆,凡三千二百四十篇。虽其言未必实,然有书者不止二十三君,则明矣。
虞书
孔颖逹曰:「尧典虽曰唐事,夲以虞史所録,末言舜登庸,由尧故追尧作典,非唐史所録,故谓之虞书。」郑▯云:「舜之美事,在于尧时,是也。」
尧禅舜,然后有尧之书;舜禅禹,然后有舜之书。其书皆出后世,故《尧典》则曰《虞书》,舜《典》而下当出夏时,乃曰《虞书》,非史氏之旧也。孔子序正之也,故《大禹谟》《益稷》《臯陶》见于《左传》者,皆曰《夏书》,此史氏之旧也。然孔子不正《尧典》,曰《唐书》者,尧、舜二帝常相终始,《尧典》载“舜有鳏”在下之言;《舜典》载“受终之事”,故因其旧曰《虞书》,一因一革,圣人无容心焉,顺乎自然而已。
杨元素曰:「仲尼定《尧典》为《虞书》者,原圣人授受之心,杜百代簒争之乱,以成尧之逊也。尧之逊舜,使舜之迹着于天下,使舜之功被于天下。尧舜无二也。尧之民即舜之民,尧之事即舜之事。仲尼删书,移《尧典》为《虞书》者,明非一人独能与舜天下。盖尧之时,天下已皆为虞矣,则虽尧之事,即舜之事也。」
蔡氏曰:「夲虞史所作,故曰《虞书》。舜典以下,夏史所作,当曰《夏书》。今云《虞书》,或以为孔子所定。」
夏氏曰:「典谟皆谓之虞书者,盖三圣授受,实守一道。谓之唐书,则可以该舜,而不可以该禹;谓之夏书,则可以该舜,不可以该尧。惟曰虞书,则见舜上承于尧,下授于禹。」
愚按《尧典》虽言尧事,而自“畴咨”以下,实为禅舜张夲况伏氏《舜典》夲合于《尧典》,《史纪》尧舜之行事,以记禅让之初终,而《三谟》等篇,亦舜时事,所以均谓之《虞书》也。
帝王传授心法之圗
愚按:「钦之一字,为百篇开卷第一义,乃千万世帝王心法源流。自帝尧至于舜、禹、成汤、文、武,其所相传,若合符节。故凡曰钦、曰敬、曰恭、曰祗、曰寅,皆一意也。」数圣人者,虽曰天纵生知,而其存心制事,未始湏臾而不敬。故曰:「敬者,圣学之所以成始而成终者也。」
若稽古
山斋熊氏曰:「若稽古帝尧者,苏氏云:『史官之为此书也,曰吾顺考在昔而得其为人之大凡如此。』此▯不然。按尧舜之典,禹臯
译帝辛(纣王)在位第三十二年,
西伯(文王)征伐黎国【第三十一年】,微子【第三十二年】。
以上是商朝二十八位君主,历经六百四十四年,记载的篇章有十七篇。
周武王在位第七年【即诸侯之位,第十三年讨伐纣王,共计十九年】,
《泰誓》【第十三年一月】,《泰誓中》、《泰誓下》。
《牧誓》【二月】,《康诰》【蔡氏认为这是武王封康叔的文书,与《酒诰》、《梓材》都是武王的文书。金先生考证《逸周书》记载二月甲申日俘获卫君,并将卫国封给康叔,共同监管殷商遗民】,《酒诰》。
《梓材》【金先生将其附于成王纪年,认为是营建洛邑之事】,《武成》【四月】。
《洪范》,《旅獒》【第十四年】,《金縢》。
成王在位第三十七年,
《君奭》【元年】,《大诰》【三年】,《费誓》。
《微子之命》,《立政》【四年】,《多方》【五年】。
《周官》【六年】,《召诰》【七年】,《多士》。
《洛诰》,《蔡仲之命》【第八年】,《无逸》【第十一年】。
《君陈》,《顾命》【第三十七年】。
康王在位第二十六年,
《康王之诰》【刚即位时】,《毕命》【第十二年】。
昭王在位第五十一年,
穆王在位第五十五年,
《君牙》【二年】,《冏命》,《吕刑》【第五十年】。
共王在位十二年,懿王在位二十五年,孝王在位十五年,夷王在位十六年,厉王在位五十一年,宣王在位四十六年,幽王在位十一年,平王在位五十一年。
《文侯之命》【元年】。
桓王在位二十三年,庄王在位十五年,僖王在位五年,惠王在位二十五年,襄王在位三十三年。
《秦誓》【第二十八年】。
以上是《周历》十八位君主,从武王灭商之年到襄王二十八年,共计四百九十九年,记载的篇章有三十二篇【均依照蔡氏《谱》编入各王纪年,其中标注年份的都是金先生所定】。○从尧到襄王共六十五位君主,从尧元年一直到襄王二十八年,历经一千七百三十四年。然而只有这十八位君主的时代有书传世,根据亡佚的书籍考证,也只有沃丁、大戊、仲丁、河亶甲、祖乙这五位君主的时代有十篇书传世罢了。在这二十三位君主之外,其余的难道没有发布号令、记录政事的言论吗?大概都是被孔子删削掉的。纬书说孔子寻求帝魁以来的书籍,直到秦穆公,共有三千二百四十篇。虽然这话未必属实,但拥有书传世的君主不止这二十三位,则是显而易见的。
虞书
孔颖达说:“《尧典》虽然说的是唐尧的事,但原本是由虞史所记录,末尾提到舜被任用,因为是从尧开始追溯尧的事迹而作典,并非唐史所记录,所以称为《虞书》。”郑玄说:“舜的美德事迹,发生在尧的时代,这是对的。”
尧禅让给舜,然后才有尧的书;舜禅让给禹,然后才有舜的书。这些书都出自后世,所以《尧典》被称为《虞书》,而《舜典》及以下的篇章应当出自夏朝时,却也称《虞书》,这并不是史官原有的体例。这是孔子编排校正的结果,所以《大禹谟》、《益稷》、《皋陶谟》在《左传》中被提及的,都称为《夏书》,这才是史官原有的体例。然而孔子不将《尧典》校正为《唐书》,是因为尧、舜两位帝王常常相终相始,《尧典》记载了“舜有鳏”在下位的话;《舜典》记载了“接受禅让”的事,所以沿袭旧称叫《虞书》,有的沿袭旧制,有的进行变革,圣人对此没有私心,只是顺应自然罢了。
杨元素说:“仲尼将《尧典》定为《虞书》,是推原圣人传授的心意,杜绝百代篡位争夺的祸乱,以成就尧的禅让。尧禅让给舜,使舜的事迹显扬于天下,使舜的功德施及于天下。尧舜本无二致。尧的百姓就是舜的百姓,尧的事就是舜的事。仲尼删定书,将《尧典》归入《虞书》,是为了表明并非一人独自能将天下传给舜。大概尧的时代,天下已经都属于虞了,那么即使是尧的事,也就是舜的事。”
蔡氏说:“原本是虞史所作,所以称为《虞书》。《舜典》以下,是夏史所作,应当称为《夏书》。现在称为《虞书》,有人认为是孔子所定。”
夏氏说:“《典》、《谟》都称为《虞书》,大概是因为三位圣人传授,实际上坚守同一道统。称为《唐书》,则可以涵盖舜,但不能涵盖禹;称为《夏书》,则可以涵盖舜,但不能涵盖尧。只有称为《虞书》,才能看出舜上承尧,下授禹。”
我按:《尧典》虽然讲述尧的事,但从“畴咨”以下,实际上是为禅让给舜做铺垫。况且伏生的《舜典》原本与《尧典》合在一起,《史记》记载尧舜的事迹,以记录禅让的始末,而《三谟》等篇,也是舜时的事,所以都称为《虞书》。
帝王传授心法之图
我按:“钦”这一个字,是百篇开篇的第一义理,乃是千万世帝王心法的源流。从帝尧至于舜、禹、成汤、文王、武王,他们所相传的,如同符节相合。所以凡是说钦、说敬、说恭、说祗、说寅,都是一个意思。这几位圣人,虽然说上天赋予他们生而知之的智慧,但他们存心处事,从未有一刻不恭敬。所以说:“敬,是圣学得以开始并终结的根本。”
若稽古
山斋熊氏说:“‘若稽古帝尧’,苏氏说:‘史官作此书时说,我顺考往昔而得其为人大概如此。’这个说法不对。按尧舜的典章,禹、皋……”
之谟,皆虞书也,而皆称『若稽古』。夫以虞之史臣,谓尧为古可也,舜、禹、臯其时尚存,亦谓之古可乎?要之,『若稽古』三字,只当从先儒『顺考古道』之『▯盖圣人虽懐天纵之资,然未尝自用其私智,每顺考古道而行之。如所谓『唐虞稽古,建官惟百』者,即一端可知,其他矣。禹、臯陶亦然,故皆以『若稽古』称之也。」
译《大禹谟》等篇,都属于《虞书》,但都称“若稽古”。以虞朝的史官来说,称尧为古是可以的,但舜、禹、皋陶当时还活着,也称他们为古,可以吗?总之,“若稽古”三个字,只应当遵从先儒“顺考古道”的解释。大概圣人虽然具有天赋的资质,但从不凭自己的私智行事,总是遵循并考察古道来实行。比如所说的“唐尧虞舜遵循古道,设立百官”,由此一端就可以知道,其他情况也是如此。禹、皋陶也是这样,所以都用“若稽古”来称呼他们。
尧典大学宗祖之圗
西山真氏曰:「明俊徳者,修身之事;亲九族者,齐家之事。所谓身修而家齐也。九族既睦,平章百姓。所谓家齐而国治也。百姓昭明,协和万▯,黎民于变时雍。所谓国治而天下平也。夫五帝之治,莫盛于尧,而其夲则自克明俊徳始。故《大学》以明明徳为亲民之端。然则《尧典》者,其《大学》之宗祖欤?」
九族
孔传言》九族,自髙祖至▯孙之亲。
夏侯欧阳言:「九族谓父族四,母族三,妻族二。」
父族四【夲族一,姑之夫家二,姊妹之夫家三,女子之夫家四】
母族三【母之夲族一母之母族二姨母之家三】妻族二【妻之父族一妻之母族二】
愚按孔传言九族,蔡氏从之。《丧服小记》虽有以三为五,以五为九之文,然亦以上杀、下杀、旁杀之服而言。至于髙▯之服,罕有身及之者。书言九族既睦,则是当时亲被帝尧之徳,虽以帝尧之夀,亦无身及髙▯之理。故林少颖亦谓如此,则只是一族。大抵当从夏侯、欧阳之▯为是。况朱子亦尝谓九族以三族言较大,然亦不必泥。但所亲者皆是,则亦未尝专主孔▯也。
左昭二十九年曰:少昊氏有子曰重,颛项氏有子曰犂。孔頴逹曰:异世重黎,号同人别。
孔氏曰:「重黎之后,羲氏、和氏世掌天地四时之官。」颖逹云:「《楚语》云:少昊氏之衰,九黎乱徳,人神杂扰,不可方物。颛顼受之命,南正重司天以属神,火正黎司地以属民,无相侵渎。其后三苖复九黎之恶,尧复育重黎之后,使复典之,以至于夏商。故《吕刑》传云:『重即羲也,黎即和也。』羲和虽别为氏族,而出自重黎,故《吕刑》以重黎言之。」
朱子曰:「羲和即四子,或云羲伯、和伯共六人,未必是也。」
厯象日月星辰敬授人时
朱子曰:「厯,所以纪数之书;象,所以观天之器。日,阳精;月,隂精;星二十八宿众星,为经;金、木、水、火、土五星,为纬。辰,谓日月所防,分周天之度为十二次。」
朱子曰:「天无体,只二十八宿便是体。且如日月皆从角起,天亦从角起。日则一日一周,依旧只在角上;天则一周了,又过角些子,日日累上去,则一年便与日防。」又曰:「天行甚健,故一日一夜一周,而又进过一度。日行速健,次于天,一日一夜周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正恰好被天进一度,则日为退一度;二日天进二度,则日为退二度。积至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则天所进过之度恰好得夲数,日所退之度亦恰退尽夲数,遂与天防而成一年。月行迟,一日常不及天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积二十九日九百四十分日之四百九十九,遂与日防而成一月。」又曰:「厯家只筭所退之度,▯云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有竒,此乃截法,故有日月五星右行之▯。其实非右行也。横渠云:「天左旋,处其中者顺之,少迟则反右矣。」此▯防好。
愚按,厯家以日月五星皆右行,由有厯以来,其▯皆如此矣。且如日行黄道,自南而北,则为春为夏;自北而南,则为秋为冬。出没升降,皆有自然之势。若左旋,则自东而西,日行一道,道各不同,不可以黄道名,亦不可指言日在某宿其出没之道。冬则南渐进而北,夏则北渐退而南,为日驭者不亦烦矣。窃恐未然。
东汉《志》厯法曰:「天之动也,一昼一夜而运。过周星,从天而西,日违天而东。在天成度,在厯成日。日月相推,日舒月速。当其同,谓之合朔。舒先速后,近一逺三,谓之▯。相与为衡,分天之中,谓之望。以速及舒,光尽体伏,谓之晦。晦朔合离,斗建移辰,谓之月。日月之行,则有冬有夏。冬夏之间,则有春有秋。是故日行北陆,谓之冬;西陆,谓之春;南陆,谓之夏;东陆,谓之秋。日有九道,月有九行。九行出入而交生焉。朔会望衡,邻于所交,亏薄生焉。月有晦朔,星有合见;月有▯望,星有留逆。其归一也,歩术生焉。」陈惧斋曰:「月行尝以二十七日千一十六分日之三百二十七而与天防,二十九日九百四
译《尧典》是《大学》的宗祖和源头。
西山真氏说:“彰显俊德,是修身的事;亲近九族,是齐家的事。这就是所说的‘自身修养好了,家庭就能整齐’。九族和睦了,就能辨明百姓的善恶。这就是所说的‘家庭整齐了,国家就能治理好’。百姓的善恶分明了,就能协调万国,黎民百姓随之变得和乐。这就是所说的‘国家治理好了,天下就能太平’。五帝的治理,没有比尧更盛盛的,而其根本则从克制自己、彰显俊德开始。所以《大学》把‘明明德’作为‘亲民’的开端。那么,《尧典》难道不就是《大学》的宗祖吗?”
九族
《孔传》说:“九族,是从高祖到玄孙的亲属。”
夏侯胜、欧阳高的说法是:“九族是指父族四,母族三,妻族二。”
父族四【本族一,姑母的夫家二,姊妹的夫家三,女儿的夫家四】
母族三【母的本族一,母的母亲族二,姨母的家三】
妻族二【妻的父亲族一,妻的母亲族二】
我按:《孔传》所说的九族,蔡氏跟随它。《丧服小记》中虽然有以三为五、以五为九的文字,但也是以上杀、下杀、旁杀的丧服等级而言。至于高祖、玄孙的丧服,很少有人能亲身经历到的。《尚书》说九族已经和睦,那么当时亲身受到帝尧恩德的,即使以帝尧的长寿,也没有亲身经历到高祖、玄孙的道理。所以林少颖也说这样的话,那就只是一族。大体上应当跟随夏侯、欧阳的说法才是对的。况且朱子也曾说过九族以三族来说较大,但也不必拘泥。只要所亲近的都是对的,也就未曾专门主张孔氏的说法。
《左传》昭公二十九年说:少昊氏有个儿子叫重,颛顼氏有个儿子叫黎。孔颖达说:不同世代的重复和黎,号相同但人不同。
孔氏说:“重黎的后代,羲氏、和氏世代掌管天地四时的官职。”孔颖达说:“《楚语》说:少昊氏衰落时,九黎扰乱德行,人神混杂扰乱,无法分辨事物。颛顼接受天命,南正重掌管天事以统属神灵,火正黎掌管地事以统属民众,没有互相侵扰。后来三苗又重复九黎的恶行,尧又培育重黎的后代,让他们再次掌管这些事务,一直到夏商。所以《吕刑》传中说:‘重就是羲,黎就是和。’羲和虽然各自成为氏族,但都出自重黎,所以《吕刑》用重黎来指代他们。”
朱子说:“羲和就是四个儿子,有人说羲伯、和伯共六人,未必是对的。”
观测日月星辰的历象,恭敬地授予人民时节
朱子说:“历,是用来计算天数的书;象,是用来观测天象的仪器。日,是阳的精气;月,是阴的精气;星,二十八宿众星,作为经线;金、木、水、火、土五星,作为纬线。辰,是指日月交会的地方,把周天的度数分为十二次。”
朱子说:“天没有形体,只有二十八宿就是它的形体。比如日月都从角宿开始,天也从角宿开始。日则一天一周,依旧只在角宿上;天则一周了,又超过角宿一点点,天天累积上去,那么一年便与日交会。”又说:“天的运行非常刚健,所以一天一夜一周,而又前进一度。日的运行迅速刚健,次于天,一天一夜周行三百六十五度又四分之一度,正好被天前进一度,那么日就后退一度;两天天前进二度,那么日就后退二度。累积到三百六十五日又四分之一日,那么天所前进的度数恰好得到本数,日所后退的度数也恰好退尽本数,于是与天交会而成为一年。月的运行迟缓,一天通常不及天十三度又十九分度之七,累积二十九日又九百四十分日之四百九十九,于是与日交会而成为一月。”又说:“历法家只计算所退的度数,所以说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有余,这是截断算法,所以有日月五星向右运行的说法。其实并不是向右运行。张载说:‘天向左旋转,处在其中的顺从它,稍慢就反而向右了。’这个说法很好。”
我按,历法家认为日月五星都向右运行,自从有历法以来,其说法都是如此。比如日行黄道,自南而北,就是春和夏;自北而南,就是秋和冬。出没升降,都有自然的趋势。如果向左旋转,那么自东而西,日行一道,道路各不相同,不可以用黄道命名,也不能指明日在某宿的出没道路。冬天则向南逐渐前进而向北,夏天则向北逐渐后退而向南,为日驾车的人不也太烦劳了吗。私下担心未必如此。
东汉《志·历法》说:“天的运动,一昼一夜而运行。超过周星,从天而向西,日违背天而向东。在天成为度数,在历成为日期。日月相互推移,日慢月快。当它们相同,叫做合朔。慢的先快在后,近的一远的三,叫做弦。相互作为平衡,分开天的中间,叫做望。以快追上慢,光尽体伏,叫做晦。晦朔合离,斗建移动辰位,叫做月。日月的运行,就有冬有夏。冬夏之间,就有春有秋。所以日行北陆,叫做冬;西陆,叫做春;南陆,叫做夏;东陆,叫做秋。日有九道,月有九行。九行出入而交生焉。朔会望衡,邻近于所交,亏薄生焉。月有晦朔,星有合见;月有弦望,星有留逆。其归一也,步术生焉。”陈惧斋说:“月行曾经以二十七日又千一十六分日之三百二十七而与天交会,二十九日又九百四
十分日之四百九十九而与日防。日一年与天一防,月一年与天十三防,与日十二防。其与天防者无所用,故古今少道之。日月每三十余防而一闰,两闰之中谓十五十六防也。」愚按:先君夀山翁【必夀】好厯数之学,大徳间尝客京师,得订其▯于太史氏。曰:「晦翁因横渠之▯,以天左旋而日过一度,日亦左旋而适周天,以为厯家用截法,故谓日月五星皆右行。然考浑仪及黄道所经,因以求造化之运,乃知厯家之法为定,而二先生所见犹有遗论。盖天地之化,隂阳消长,皆有一定之常,而莫之为者,稍不出于自然,则非所以为造化矣。」按汉志:「角天门,房天衢,昴天街,井南门,皆黄道之所经也。」若日左周,则惟追天不及之度至此,其余日所周未尝经此也。如记谓「日在斗,在东井之▯」,则惟天过日不及之时在此,每日周二十八宿,不得言在某在某矣。又汉志言:「日行北陆,谓之冬;西陆,谓之春;南陆,谓之夏;东陆,谓之秋。」若每昼夜行天一周,亦何得指云某陆矣?且若天左旋,每日绕地一周,何故而又过一度?日亦左旋,每日一周,何故而自冬至则南极牵牛以渐而升?至夏至则北极东井又以渐而降。若使日自左旋与天无与,则日乃浮游无定,使至于牵牛东井之极处,岂不能侵轶而行过其外?何故南北两间若为物所隔阂,独常进退纒绕于四十八度之内而无所变易哉?且若是,则南北升降之间,其出没之道凡百八十二有竒,每日各循一道而行,何其防密之限无少差失如此哉?故古人作浑仪器,立黄道为日行之准,斜倚于赤道之内外。日道万古但循黄道之轨,每日右行一度,随天而左转,日退一日,渐降而至于天体南端之极,则循其左,自然而复升;渐升而至于天体北端之极,则循其右,自然而复降。一升一降,循环无已。天则因日退一度,故每日必进一度,然后日出地上而为一昼夜,是为天过一度。一期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日行黄道一周复至去嵗所起之度。天日进一度,至是而亦一周,是为与天一防,皆造化神巧一定之势,不烦拟议安排而自然脗合也。唯朱子尝曰:「造化简易易知,而微妙难穷,防为的论。」盖惟其简易也,止是黄道一斜。若使日循赤道,则无复四时之别矣。惟其微妙也,日一升则阳生而为燠为暑,一降则隂生而为凉为寒,昼夜短长翕张消息,万物生成之不已,往来过续之不停,是皆日行升降之▯也。或曰:「日不侵轶于南北,岂不侵轶于黄道之外乎?」盖左旋则日移一道,夲无繋着;右行则惟循一轨,自不差忒,然时少有盈缩则有之矣。或又谓朱子以日行昼夜恰足周天之度,以为二分日依赤道则可,若二至则天体渐狭而度数不满矣。此未足以破前▯。盖南北之极与赤道天经昼夜皆一周,特中濶而疾,两端狭而迟,势自然耳。譬轮之有辐,盖之有弓,岂外有余而中不足哉?若夫九行之交,五纬之次,苟求其故,皆可以因是而得之矣。
译太阳每日运行四百九十九分,与天体相遇一次。太阳每年与天体相遇一次,月亮每年与天体相遇十三次,与太阳相遇十二次。那些与天体相遇的情况没有实际用途,所以古今很少谈论它们。日月每三十多次相遇产生一个闰月,两个闰月之间称为十五或十六次相遇。」我按:先父寿山翁【必寿】喜好历数之学,大德年间曾客居京师,得以在太史局校正其错误。他说:「朱熹依据张载的说法,认为天向左旋转而太阳每天越过一度,太阳也向左旋转而恰好绕天一周,认为历法家使用截法,所以说日月五星都向右运行。然而考察浑仪及黄道所经过的地方,借此来探求造化的运行,才知道历法家的方法是确定的,而两位先生的见解还有遗漏。大概天地的变化,阴阳的消长,都有一定的常规,而没有人为干预的,稍微不符合自然,就不是造化了。」按《汉书·天文志》说:「角宿是天门,房宿是天衢,昴宿是天街,井宿是南门,都是黄道所经过的地方。」如果太阳向左绕天一周,那么只有追赶上天体不及的度数到达这里,其余太阳所经过的地方未曾经过这里。如记载说「太阳在斗宿,在东井的某处」,那么只有天体经过太阳不及的时候在这里,每天绕二十八宿一周,不能说在某处了。又《汉书·天文志》说:「太阳运行在北陆,称为冬;在西陆,称为春;在南陆,称为夏;在东陆,称为秋。」如果每天昼夜绕天一周,又怎么能指出某陆呢?况且如果天向左旋转,每天绕地一周,为什么又越过一度?太阳也向左旋转,每天绕一周,为什么从冬至开始南极牵牛逐渐上升?到夏至北极东井又逐渐下降。如果让太阳自己向左旋转与天体无关,那么太阳就漂浮不定,以至于到达牵牛东井的极处,难道不能超越而运行到其外吗?为什么南北两方好像被物体阻隔,独自常在四十八度之内进退缠绕而没有变化呢?况且如果是这样,那么南北升降之间,其出没的道路共一百八十二度有余,每天各循一道而行,为什么界限如此严密而没有丝毫差错呢?所以古人制作浑仪,确立黄道作为太阳运行的标准,斜倚在赤道的内外。太阳之道万古只遵循黄道的轨道,每天向右运行一度,随着天体向左旋转,太阳每天退一度,逐渐下降到天体南端的极处,就沿着左边自然回升;逐渐上升到天体北端的极处,就沿着右边自然下降。一升一降,循环不已。天体因为太阳退一度,所以每天必须进一度,然后太阳从地上出来成为一个昼夜,这就是天体越过一度。一年三百六十五日四分之一,太阳运行黄道一周回到去年起始的度数。天体太阳进一度,到这里也绕一周,这就是与天体相遇一次,都是造化神妙一定的气势,不烦拟议安排而自然契合。只有朱子曾说:「造化简易易知,而微妙难穷,这是确论。」大概正因为其简易,只是黄道一斜。如果让太阳遵循赤道,就没有四季的区别了。正因为其微妙,太阳一升则阳气生而为温暖为暑热,一降则阴气生而为凉爽为寒冷,昼夜长短开合消长,万物生成不已,往来连续不停,这都是太阳运行升降的缘故。有人说:「太阳不超越南北,难道不超越黄道之外吗?」大概向左旋转则太阳移动一道,本来没有系着;向右运行则只遵循一轨,自然不差,然而有时稍有盈缩是有的。又有人说朱子认为太阳运行昼夜恰好足够绕天一周的度数,认为二分日依据赤道可以,如果二至则天体逐渐狭窄而度数不足了。这不足以破除前面的说法。大概南北的极与赤道天经昼夜都绕一周,只是中间宽阔而快,两端狭窄而慢,势自然如此。譬如车轮有辐,伞盖有弓,难道外面有余而中间不足吗?至于九行的交会,五纬的次序,如果探求其缘故,都可以由此而得到。
经星列宿名数圗【见《晋志》考《史记·天官书》略同,及见郑氏《通志】
二十八舎度防多者,莫如东井【三十三度通志三十四度】其次莫如南斗【二十六度通志二十五度】度防少者,莫如觜觹【二度通志一度】其次莫如舆▯【四度通志二度】
角二星为天关,其间天门,其内天庭,黄道经其中,七曜之所行。左角为天田,主刑;右角为将,主兵【通志:角二星,十二度,如鼎形】
亢四星,天子之内庭也【四星,九度,如弯弓】
氐四星,天子之宿宫【四星,十六度,似斗侧量米。今十五度】
房四星,为明堂,天子布政之宫也。亦四辅也。又为四表,中间为天衢,为天渊,黄道之所经也。南闲曰阳闲,北闲曰隂闲。七曜由乎天衢,则天下和平。亦曰天驷,为天马,主车驾。亦曰天廐,又主开闭,为蓄藏。又北小星为钩铃,房之钤键,天之管籥。明而近房,天下同心【四星六度,似房之户,所以防淫泆也今五度】
心三星,天王正位也。中星曰明堂,天子位,为大辰,主天下之赏罚。前星为太子,后星为庻子【三星六度,今五度】
尾九星,后宫之▯,亦为九子,色欲均明,小大相承,则后宫有叙【九星十九度如钩,苍龙尾今十八度】
箕四星,亦后妃之府,主八风。凡日月宿在箕、东壁、翼、轸者,风起【箕四星,十一度,形如簸箕】
南斗六星,天庙也。丞相、太宰之位,主褒进贤士,又主兵【六星二十五度,状似北斗,今二十六度】
牵牛六星,天之关梁,主牺牲事【六星七度,今八度,上有两角,腹下欠一脚】
湏女四星,天少府也,主布帛【四星十一度,如箕。今十二度】
虚二星,冢宰之臣也,主北方邑居,庙堂祭祀祝祷事【二星九度少强,如连珠,今十度四分之一】
危三星主天府【三星十六度,今十七度】
营室二星,天子之宫也,为主功事【二星,十七度今十六度《史记》注:营室十星】
东壁二星,主文章,天下圗书之秘府【二星九度】
奎十六星,天之武库也,主以兵禁暴【十六星,十六度,腰细,头尖,形如破鞋】
娄三星主苑牧牺牲供给郊祀【三星十二度三星不匀近一头】胃三星天之厨藏主仓廪五谷府也【三星十五度今十四度】昴七星天之耳也主西方又为旄头胡星也。昴毕闲为天街黄道【七星十一度】
毕八星主边兵戈猎月入毕多雨【八星十七度似爪义 今十六度】觜觹三星为二军之▯【三星一度在参右角如鼎足形】
参十星,白兽之体,中三星主将【十星十度】
东井八星,天之南门,黄道所经,主水衡【八星三十四度】舆鬼五星,天目也,主视明察奸谋【鬼四星二度,方似木柜今四度】栁八星,天之防宰【八星十四度,曲头形如垂栁今十五度】
星七星主衣裳文绣【七星七度如钩,今六度】
张六星主珍寳,而又主天厨【六星十七度,似轸今十八度】
翼二十二星,天之乐府,主夷狄逺客【二十二星,十九度今十八度】轸四星,亦主冢宰辅臣【四星,十七度,似张近翼】
前汉《天文志》经星常宿中外官,凡百一十八名,积数七百八十三星,皆有州国官宫物▯之象。其伏见蚤晚,邪正存亡,虚实濶狭,及五星所行,合散犯守,陵厯鬭食,彗孛飞流,日月薄食,晕适背宂,抱珥▯蜺,迅雷风祅,怪云变气,此皆隂阳之精。其夲在地,而上▯于天者也。”《史记正义》曰:“晋太史令陈卓緫甘、石、巫咸三家所着星圗,大凡二百八十三宫,一千四百六十四星,以为定纪。”
纬星圗
木嵗星,太嵗在四仲,则嵗行三宿;在四孟四季,则嵗行二宿。孟季二八一十六,四仲三四一十二,而行二十八宿。十二嵗而一周天也。
火荧惑,常以十月入太微,受制而出,行列宿司无道,其出入无常也。
金太白出,以寅戌入,以丑未晨出东方,二百四十日而一入,又出西方,二百四十日而一入,入三十五日而复出。
水辰星春见奎娄,夏见东井,秋见角亢,冬见牵牛。出以辰戌,入以丑未。晨见▯之东方,夕见
译经星列宿的名目和数目图【见于《晋志》,考察《史记·天官书》大致相同,以及见于郑氏《通志》】
二十八宿度数多的,没有比得上东井的【三十三度,《通志》作三十四度】,其次没有比得上南斗的【二十六度,《通志》作二十五度】;度数少的,没有比得上觜觹的【二度,《通志》作一度】,其次没有比得上舆鬼的【四度,《通志》作二度】。
角宿二星是天关,其间是天门,里面是天庭,黄道经过其中,是七曜运行的地方。左角为天田,主管刑罚;右角为将,主管军事【《通志》:角宿二星,十二度,形状像鼎】。
亢宿四星,是天子的内庭【四星,九度,形状像弯弓】。
氐宿四星,是天子的宿宫【四星,十六度,形状像斗侧量米。现在作十五度】。
房宿四星,是明堂,天子颁布政令的宫室。也是四辅。又是四表,中间是天衢,是天渊,黄道经过的地方。南边空隙叫阳闲,北边空隙叫阴闲。七曜经过天衢,天下就和平。也叫天驷,是天马,主管车驾。也叫天廐,又主管开闭,是蓄藏之处。又北边小星叫钩铃,是房宿的锁钥,是天的管籥。明亮且靠近房宿,天下就同心【四星六度,形状像房宿的门,用来防止淫乱。现在作五度】。
心宿三星,是天王的正位。中间星叫明堂,是天子的位置,为大辰,主管天下的赏罚。前星是太子,后星是庶子【三星六度,现在作五度】。
尾宿九星,是后宫的所在,也是九子,颜色均匀明亮,大小相承,后宫就有秩序【九星十九度,形状像钩,是苍龙的尾巴。现在作十八度】。
箕宿四星,也是后妃的府第,主管八风。凡是日月宿在箕、东壁、翼、轸的,就会起风【箕宿四星,十一度,形状像簸箕】。
南斗六星,是天庙。是丞相、太宰的位置,主管褒奖进用贤士,又主管军事【六星二十五度,形状像北斗。现在作二十六度】。
牵牛六星,是天关梁,主管牺牲祭祀之事【六星七度,现在作八度,上面有两角,腹部下面欠一脚】。
须女四星,是天少府,主管布帛【四星十一度,形状像箕。现在作十二度】。
虚宿二星,是冢宰的臣属,主管北方邑居、庙堂祭祀祝祷之事【二星九度稍多,形状像连珠。现在作十度四分之一】。
危宿三星主管天府【三星十六度,现在作十七度】。
营室二星,是天子的宫室,主管功事【二星,十七度。现在作十六度。《史记》注:营室十星】。
东壁二星,主管文章,是天下图书的秘府【二星九度】。
奎宿十六星,是天武库,主管用兵禁止暴乱【十六星,十六度,腰细,头尖,形状像破鞋】。
娄宿三星主管苑牧、牺牲、供给郊祀【三星十二度,三星不均匀,靠近一头】。
胃宿三星是天厨藏,主管仓廪五谷府【三星十五度,现在作十四度】。
昴宿七星是天耳,主管西方,又是旄头胡星。昴毕之间是天街黄道【七星十一度】。
毕宿八星主管边兵、戈猎,月亮进入毕宿多雨【八星十七度,形状像爪。现在作十六度】。
觜觹三星是二军的所在【三星一度,在参宿右角,形状像鼎足】。
参宿十星,是白兽的身体,中间三星主管将领【十星十度】。
东井八星,是天南门,黄道经过,主管水衡【八星三十四度】。
舆鬼五星,是天目,主管视明察奸谋【鬼宿四星二度,方正像木柜。现在作四度】。
柳宿八星,是天防宰【八星十四度,曲头形状像垂柳。现在作十五度】。
星宿七星主管衣裳文绣【七星七度,形状像钩。现在作六度】。
张宿六星主管珍宝,又主管天厨【六星十七度,形状像轸。现在作十八度】。
翼宿二十二星,是天乐府,主管夷狄远客【二十二星,十九度。现在作十八度】。
轸宿四星,也主管冢宰辅臣【四星,十七度,形状像张,靠近翼】。
前汉《天文志》经星常宿中外官,共一百一十八名,累计七百八十三星,都有州国官宫物象的象征。它们隐现早晚、邪正存亡、虚实宽窄,以及五星运行,合散犯守、陵历斗食,彗孛飞流,日月薄食,晕适背宂,抱珥虹蜺,迅雷风祅,怪云变气,这些都是阴阳的精气。它们的根本在地上,而上升于天上。”《史记正义》说:“晋太史令陈卓总括甘德、石申、巫咸三家所著星图,总共二百八十三宫,一千四百六十四星,作为定纪。”
纬星图
木星,太岁在四仲,则每年运行三宿;在四孟四季,则每年运行二宿。孟季二八一十六,四仲三四一十二,运行二十八宿。十二年而一周天。
火星,常在十月进入太微,受制而出,行列宿司无道,其出入没有常度。
金星,在寅时出现,在戌时隐没,在丑未时晨出东方,二百四十日而一次隐没,又出西方,二百四十日而一次隐没,隐没三十五日而复出。
水星,春见奎娄,夏见东井,秋见角亢,冬见牵牛。在辰戌时出现,在丑未时隐没。晨见在东方,夕见
前汉志曰:嵗星,曰东方春木,于人五常仁也,五事貌也。仁亏貌失,逆春令,伤木气,罚见嵗星。嵗星所在国不可伐,可以伐人。荧惑,曰南方夏火,礼也,视也。礼亏视失,逆夏令,伤火气,罚见荧惑。太白,曰西方秋金,义也,言也。义亏言失,逆秋令,伤金气,罚见太白。辰星,曰北方冬水,知也,聴也。知亏聴失,逆冬令,伤水气,罚见辰星。填星,曰中央季夏土,信也,思心也。仁义礼知以信为主,貌言视聴以心为主,故四星皆失,填星乃为之动。
山堂考索按赤道,天度也;黄道,日度也。皆以二十八宿配焉。班志二十八宿之度,惟南斗、东井之度多,觜觹、舆鬼之度少。盖觜二度,鬼四度,斗二十六度,井三十三度也。唐一行赤道之度,其井、斗之度与汉志同,惟觜觹一度,舆鬼三度,各减于一度耳。至于黄道之度,则南斗二十三度,东井三十度,已与赤道之度不同。较之范志所载,黄道铜像斗减二度为二十四度,井减三度为三十度,大略相同。是知东汉已前,黄道、赤道之度混而为一,班志之所纪是也。东汉已后,始分为二,故赤道之度多,黄道之度少,范志、一行之所纪是也。黄道度少,赤道度多,天行与日月不同也。黄、赤道度数多寡者,天行与日道相去二十八宿逺近不同故也。一行日度议曰:古厯日有常度,天周为嵗,故混其度于气节。一气十五度,二十四气则三百六十度,余五度四分一度,分为三十二,播于二十四气,一气得十五度七分。虞喜乃以天为天,以嵗为嵗,立差以追其变焉。观此则知班志所载,犹以天周为嵗,东汉以来始有黄、赤道之异。
尧冬至日在虚一度
月令冬至日在斗
汉文帝三年冬,至日在斗二十二度。
武帝太初厯,冬至日在建星,在斗牛之闲
东汉四分厯,冬至日在斗二十一度。
唐《大衍厯》冬至日在斗十度【开元厯名】
宋统元厯冬至日在斗二度【已上见浑仪略说统元宋髙宗厯名】
今授时厯冬至日在箕八度
十二次舎圗
东汉《郡国志》注引《帝王世纪》:「黄帝受命,始作舟车,以济不通,乃推分星次,以定律度。」
自斗十一度至婺女七度【一名湏女】曰星纪之次,于辰在丑,谓之赤奋若,于律为黄钟,斗建在子。今吴越分野【凡三十一度】
自婺女八度至危十六度曰▯枵之次【一名天鼋】于辰在子,谓之困敦,于律为大吕,斗建在丑。今齐分野【凡三十一度】
自危十七度至奎四度曰豕韦之次【一名娵訾】于辰在▯,谓之大渊献,于律为大蔟,斗建在寅,今卫分野【凡三十度】
自奎五度至胃六度,曰降娄之次,于辰在戌,谓之阉茂,于律为夹钟,斗建在卯,今鲁分野【凡三十度】
自胃七度至毕十一度,曰大梁之次,于辰在酉,谓之作噩,于律为姑洗,斗建在辰,今赵分野【凡三十度】
目毕十二度至东井十五度,曰实沈之次,于辰在申,谓之涒滩,于律为中吕,斗建在已,今晋魏分野【凡三十一度】
自井十六度至栁八度,曰鹑首之次,于辰在未,谓之协洽,于律为蕤賔,斗建在午,今秦分野【凡三十一度】
自栁九度至张十七度曰鹑火之次,于辰在午,谓之敦牂【一名大律】于律为林钟,斗建在未,今周分野【凡三十度】
自张十八度至轸十一度,曰鹑尾之次,于辰在已谓之大荒落,于律为夷则,斗建在申,今楚分野【凡三十度】
自轸十二度至氐四度曰夀星之次,于辰在辰,谓之执徐,于律为南吕,斗建在酉。今韩分野【凡三十一度】
自氐五度至尾九度,曰大火之次。于辰在卯,谓之单阏。于律为无射,斗建在戌。今宋分野【凡三十度】
自尾十度至斗十度二百三十五分而终,曰析木之次,于辰在寅,谓之摄提格,于律为应钟,斗建在亥,今燕分野【凡三十度】
日法九百四十,故二百三十五分,即四分之一。
太初诸厯余分置于斗分
大衍厯余分置于虚分
凡天有十二次,日月之所▯也;地有十二分,王侯之所国也。故四方方七宿
译《前汉书·天文志》说:岁星,称为东方春季的木,对应人的五常中的仁,对应五事中的貌。仁德亏损、仪容失当,违背春季的时令,损伤木气,就会在岁星上显现惩罚。岁星所在的国家不可讨伐,但可以讨伐别人。荧惑星,称为南方夏季的火,对应礼,对应视。礼制亏损、视物失察,违背夏季的时令,损伤火气,就会在荧惑星上显现惩罚。太白星,称为西方秋季的金,对应义,对应言。义气亏损、言语失当,违背秋季的时令,损伤金气,就会在太白星上显现惩罚。辰星,称为北方冬季的水,对应智,对应听。智识亏损、听闻失察,违背冬季的时令,损伤水气,就会在辰星上显现惩罚。填星,称为中央季夏的土,对应信,对应思心。仁义礼智以信为主,貌言视听以心为主,所以四星都失序,填星就会为之变动。
《山堂考索》按:赤道,是天度;黄道,是日度。都将二十八宿与之配合。班固《汉书·天文志》中二十八宿的度数,只有南斗、东井的度数多,觜觿、舆鬼的度数少。大概觜宿二度,鬼宿四度,斗宿二十六度,井宿三十三度。唐代一行测算的赤道度数,其井、斗的度数与《汉志》相同,只有觜觿一度,舆鬼三度,各减少了一度罢了。至于黄道的度数,则是南斗二十三度,东井三十度,已经与赤道的度数不同。比较范晔《后汉书·天文志》所载,黄道铜像斗宿减少二度为二十四度,井宿减少三度为三十度,大致相同。由此可知,东汉以前,黄道、赤道的度数混同为一,班固《汉志》所记载的是这样。东汉以后,才开始分为二,所以赤道的度数多,黄道的度数少,范晔《后汉书》、一行所记载的是这样。黄道度数少,赤道度数多,是因为天体运行与日月运行不同。黄、赤道度数多少不同,是因为天体运行与日道在二十八宿中远近不同所致。一行《日度议》说:古代历法日有常度,天周为岁,所以将度数混同于节气。一气十五度,二十四节气则三百六十度,余五度四分度之一,分为三十二,散布于二十四节气,一气得十五度七分。虞喜于是以天为天,以岁为岁,设立差数来追踪其变化。观察这些就知道班固《汉志》所载,还以天周为岁,东汉以来才开始有黄、赤道之分。
尧时冬至日在虚宿一度
《月令》冬至日在斗宿
汉文帝三年冬,冬至日在斗宿二十二度。
武帝太初历,冬至日在建星,在斗宿牛宿之间
东汉四分历,冬至日在斗宿二十一度。
唐《大衍历》冬至日在斗宿十度【开元历名】
宋统元历冬至日在斗宿二度【以上见《浑仪略说》,统元是宋高宗历名】
现在授时历冬至日在箕宿八度
十二次舍图
东汉《郡国志》注引《帝王世纪》:“黄帝受命,开始制造舟车,以渡越不通之处,于是推演分星次,以制定律度。”
从斗宿十一度到婺女七度【一名须女】称为星纪之次,在辰为丑,称为赤奋若,在律为黄钟,斗建在子。现在吴越分野【共三十一度】
从婺女八度到危宿十六度称为玄枵之次【一名天鼋】在辰为子,称为困敦,在律为大吕,斗建在丑。现在齐分野【共三十一度】
从危宿十七度到奎宿四度称为豕韦之次【一名娵訾】在辰为亥,称为大渊献,在律为大簇,斗建在寅,现在卫分野【共三十度】
从奎宿五度到胃宿六度,称为降娄之次,在辰为戌,称为阉茂,在律为夹钟,斗建在卯,现在鲁分野【共三十度】
从胃宿七度到毕宿十一度,称为大梁之次,在辰为酉,称为作噩,在律为姑洗,斗建在辰,现在赵分野【共三十度】
从毕宿十二度到东井十五度,称为实沈之次,在辰为申,称为涒滩,在律为中吕,斗建在巳,现在晋魏分野【共三十一度】
从井宿十六度到柳宿八度,称为鹑首之次,在辰为未,称为协洽,在律为蕤宾,斗建在午,现在秦分野【共三十一度】
从柳宿九度到张宿十七度称为鹑火之次,在辰为午,称为敦牂【一名大律】在律为林钟,斗建在未,现在周分野【共三十度】
从张宿十八度到轸宿十一度,称为鹑尾之次,在辰为巳称为大荒落,在律为夷则,斗建在申,现在楚分野【共三十度】
从轸宿十二度到氐宿四度称为寿星之次,在辰为辰,称为执徐,在律为南吕,斗建在酉。现在韩分野【共三十一度】
从氐宿五度到尾宿九度,称为大火之次。在辰为卯,称为单阏。在律为无射,斗建在戌。现在宋分野【共三十度】
从尾宿十度到斗宿十度二百三十五分而终,称为析木之次,在辰为寅,称为摄提格,在律为应钟,斗建在亥,现在燕分野【共三十度】
日法九百四十,所以二百三十五分,即四分之一。
太初诸历余分置于斗分
大衍历余分置于虚分
凡天有十二次,日月所舍也;地有十二分,王侯所国也。所以四方各七宿
北方▯武三十五星,九十八度四分度之一。
西方白虎五十一星八十度
南方朱鸟,六十四星,百一十二度。
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一度二千九百三十二里,分为十二次。一次三十度三十二分度之十四,各以附其七宿闲距。周天积百七万九百一十三里,径三十五万六千九百七十一里。
孔颖逹曰:「四方中星,即二十八宿布在四方,随天运转,更互在南方。诸宿每日昏旦,莫不当中。中则人皆见之,故以中星表宿。天子南面而视四方星之中,知人缓急,故曰敬授人时。日月所防,与四方中星俱是二十八宿。举其人之所见为星,论其日月所防,谓之辰。星与辰,其实一物也。」
愚按:孔防以二十八宿为星,故谓星辰为一。然谓之星,则五纬亦在其中。孔谓敬授人时,无取五纬之义,则定时成嵗,皆系于日月所防之辰。然以齐七政观之,又岂得舎纬星而独言经星哉?
二十八舎辰次分野之圗
晋志》序十二次度数及州郡,▯次云班固以十二次配十二野。又魏陈卓更言郡国所入宿度,其言防详,今附次之。”
角、亢、氐、郑、兖州东郡【入角一度】东平、任城、山东平【入氐七度】
房心宋豫州,颍川【入房一度】汝南【入房二度】沛郡【入房四度】梁国【入房五度】淮阳【入心一度】鲁国【入房三度】楚国【入房四度】
尾箕燕幽州 梁州【入箕十度】上谷【入尾一度】渔阳【入尾三度】右北平【入尾十度】西河上郡北地辽西东【入尾十度】涿郡【入尾十六度】渤海【入箕一度】乐浪【入箕三度】▯菟【入箕六度】广阳【入箕九度】
斗牛女,吴越扬州,九江【入斗一度】庐江【入斗六度】豫章【入斗十度】丹阳【入斗十六度】防稽【入牛一度】临淮【入牛四度】广陵【入牛八度】泗水【入女一度】六安【入女六度】
虚危齐青州,齐国【入虚六度】北海【入虚九度】济南【入危一度】乐安【入危四度】东莱【入危九度】平原【入危十一度】淄川【入危十四度】
室壁卫并州,安定【入室一度】天水【入室八度】陇西【入室四度】酒泉【入室十一度】张掖【入室十二度】武都【入壁一度】金城【入壁四度】武威【入壁六度】炖煌【入壁八度】
奎娄胃鲁徐州东海【入奎一度】琅邪【入奎六度】髙密【入娄一度】城阳【入娄九度】胶东【入胃一度】
昴毕赵冀州,魏郡【入昴一度】钜鹿【入昴三度】常山【入昴五度】广平【入昴七度】中山【入昴一度】清河【入昴九度】信都【入昴三度】赵郡【入毕八度】安平【入毕四度】河闲【入毕十度】真定【入毕十三度】
觜参魏益州,广汉【入觜一度】越嶲【入觜三度】蜀郡【入参一度】揵为【入参三度】牂牱【入参五度】巴郡【入参八度】汉中【入参九度】益州【入参七度】
井鬼秦雍州,云中【入井一度】定襄【入井八度】鴈门【入井十六度】代【入井二十八度】太原【入井二十九度】上党【入舆鬼三度】
栁星张周,三辅洪农【入栁一度】河南【入星三度】河东【入张一度】河内【入张九度】
翼轸楚荆州,南阳【入翼六度】南郡【入翼十度】江夏【入翼十二度】零陵【入轸十一度】桂阳【入轸六度】武陵【入轸十度】长沙【入轸十六度】四仲圗。
羲仲【所居官次之名,官在国都也】
嵎夷【东表之地,测▯之所,春分之旦,朝方出之日,而识其初出之景也。禹贡嵎夷注:在今青州境登州之地】
东作【春月嵗功方兴所当作起之事 林氏曰谓万物▯生于东全取农作之义犹言万物作也】日中【孙氏曰春为阳中故取日 于夏永冬短为适中昼夜皆五十刻谓春分之日也】星鸟【南方朱鸟七宿 唐一行推以鹑火为春分昏之中星此以朱鸟当春分昏之时正见南方午位盖以四象而言】
民【析散处气温也】
鸟兽【孳尾气和也】
孔颖逹曰:「朱鸟七宿在天成象,星作鸟形,西首东尾。以南方之宿象鸟,故言鸟,谓朱鸟七宿也。春言星鸟,緫举七宿以象而言也。」
南交
译北方玄武三十五颗星,九十八度又四分之一度。
西方白虎五十一颗星,八十度。
南方朱雀,六十四颗星,一百一十二度。
全天三百六十五度又四分之一度,一度等于二千九百三十二里,分为十二次。一次三十度又三十二分度之十四,各自附属于七宿之间的间距。全天总计一百七万九百一十三里,直径三十五万六千九百七十一里。
孔颖达说:“四方的中星,就是二十八宿分布在四方,随着天体运转,轮流出现在南方。各宿每天黄昏和黎明,没有不处于中天的。处于中天时人们都能看见,所以用中星来标示宿位。天子面南而观察四方中天的星象,以此知晓百姓的疾苦缓急,所以说‘恭敬地授民以农时’。日月所经过的,与四方的中星都是二十八宿。举出人们所见到的称为星,论述日月所经过的称为辰。星与辰,其实是一回事。”
我按:孔颖达以二十八宿为星,所以说星辰是一回事。然而称为星,那么五大行星也在其中。孔颖达说恭敬授民以农时,没有采用五大行星的意义,那么确定时节和形成岁数,都系于日月所经过的辰。然而从齐备七政(日月五星)的角度来看,又怎么能舍弃行星而只说恒星呢?
二十八舍辰次分野的图
《晋书·天文志》序言十二次的度数及州郡,〇次说班固以十二次配合十二野。又魏国陈卓更详细地说明郡国所属的宿度,他的说法详尽,现在附列在下面。”
角、亢、氐,郑、兖州东郡【进入角一度】东平、任城、山东平【进入氐七度】
房、心,宋、豫州,颍川【进入房一度】汝南【进入房二度】沛郡【进入房四度】梁国【进入房五度】淮阳【进入心一度】鲁国【进入房三度】楚国【进入房四度】
尾、箕,燕、幽州,梁州【进入箕十度】上谷【进入尾一度】渔阳【进入尾三度】右北平【进入尾十度】西河、上郡、北地、辽西、辽东【进入尾十度】涿郡【进入尾十六度】渤海【进入箕一度】乐浪【进入箕三度】〇菟【进入箕六度】广阳【进入箕九度】
斗、牛、女,吴、越、扬州,九江【进入斗一度】庐江【进入斗六度】豫章【进入斗十度】丹阳【进入斗十六度】会稽【进入牛一度】临淮【进入牛四度】广陵【进入牛八度】泗水【进入女一度】六安【进入女六度】
虚、危,齐、青州,齐国【进入虚六度】北海【进入虚九度】济南【进入危一度】乐安【进入危四度】东莱【进入危九度】平原【进入危十一度】淄川【进入危十四度】
室、壁,卫、并州,安定【进入室一度】天水【进入室八度】陇西【进入室四度】酒泉【进入室十一度】张掖【进入室十二度】武都【进入壁一度】金城【进入壁四度】武威【进入壁六度】敦煌【进入壁八度】
奎、娄、胃,鲁、徐州,东海【进入奎一度】琅邪【进入奎六度】高密【进入娄一度】城阳【进入娄九度】胶东【进入胃一度】
昴、毕,赵、冀州,魏郡【进入昴一度】钜鹿【进入昴三度】常山【进入昴五度】广平【进入昴七度】中山【进入昴一度】清河【进入昴九度】信都【进入昴三度】赵郡【进入毕八度】安平【进入毕四度】河间【进入毕十度】真定【进入毕十三度】
觜、参,魏、益州,广汉【进入觜一度】越嶲【进入觜三度】蜀郡【进入参一度】犍为【进入参三度】牂牱【进入参五度】巴郡【进入参八度】汉中【进入参九度】益州【进入参七度】
井、鬼,秦、雍州,云中【进入井一度】定襄【进入井八度】雁门【进入井十六度】代【进入井二十八度】太原【进入井二十九度】上党【进入舆鬼三度】
柳、星、张,周,三辅、弘农【进入柳一度】河南【进入星三度】河东【进入张一度】河内【进入张九度】
翼、轸,楚、荆州,南阳【进入翼六度】南郡【进入翼十度】江夏【进入翼十二度】零陵【进入轸十一度】桂阳【进入轸六度】武陵【进入轸十度】长沙【进入轸十六度】四仲图。
羲仲【所居官职的名称,官位在国都】
嵎夷【东边的边地,观测〇的地方,春分日的早晨,朝向刚出来的太阳,而识别它初出的影子。《禹贡》嵎夷注:在今青州境登州之地】
东作【春季岁功方兴,所应当兴起的事情。林氏说:谓万物〇生于东,完全取农作的意义,犹言万物兴起】日中【孙氏说:春为阳中,故取日。于夏长冬短为适中,昼夜皆五十刻,谓春分之日】星鸟【南方朱雀七宿。唐一行推算以鹑火为春分黄昏的中星,这里以朱雀当春分黄昏之时正见南方午位,盖以四象而言】
民【分散居住,气温适宜】
鸟兽【繁殖交配,气和适宜】
孔颖达说:“朱雀七宿在天上形成形象,星作鸟形,头向西尾向东。以南方之宿象鸟,所以说鸟,指朱雀七宿。春说星鸟,总举七宿以形象而言。”
南交
敬致【祠日而识其景】
日永【昼六十刻,谓夏至之日也】
星火【东方苍龙七宿,火谓大火,夏至昏之中星,此以大火当夏至昏之时,正见南方午位,盖以十二次而言也】
民【因析而又析气愈热也】
鸟兽【毛希而革易也】
孔颖逹曰:「东方成龙形,南首北尾,七宿房在其中。房心连体,房心为大火,苍龙之中星。举中则七星可知。西【西极之地】
昧谷【以日所入而名也。颖逹曰:日入之处,非实有谷而日入也】
纳日【秋分之莫夕,方纳之日而识其景也】
西成【秋月物成之时,所当成就之事】
宵中【于夏冬为适中,昼夜亦各五十刻。宵者,举夜以见日。孙氏曰:秋为隂中,故举宵。谓秋分之日也】
星虚【北方▯武七宿之虚星,秋分昏之中星,此以虚宿当秋分昏之时正见南方午位,盖以宿而言也】
民【夷暑退而人气平】
鸟兽【毛落更生润泽鲜好】
孔颖逹曰:「北方七宿成▯形,西首,东尾。北方七宿,虚为中,故虚为▯武之中星。」
朔方【北方之地,朔,苏也,万物至此死而复苏,犹月之晦而有朔也】
幽都【日沦地中万象幽暗】
朔易【冬月嵗事已毕,除旧更新,所当改易之事】
日短【昼四十刻,谓冬至之日也】
星昴【西方白虎七宿之昴宿,冬至昏之中星。此以昴宿当冬至初昏之时,正见南方午位。盖以宿而言也】
民【隩气寒而聚于内】
鸟兽【生防毳细毛以自温】
孔颖逹曰:「西方七宿成虎形,南首北尾。西方七宿,昴为中,故昴为白虎之中星。」
中星运▯
春分以象中
夏至以次中
秋分冬至以宿中
列舎度数,见前汉律厯志;后律厯志,赤道度略同。四象度数,见后律厯志。
十二次度数,见《前汉律厯志》,并《皇甫谧帝王世记》,后《郡国志》注引同。
中星圗
以尧时冬至日在虚一度为准,故与月令已后中星不同。
以仲春日中星鸟为例,故春分朱鸟昏见,正午余可▯推。
愚按《尧典》中星:“仲春曰日中,星鸟;仲夏曰日永,星火;仲秋曰宵中,星虚;仲冬曰日短,星昴。”盖天体苍苍,无以测其旋运。古之圣人,乃举二十八舎,推昼夜之所移,以分度限。一嵗而周,得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有竒。因列舎之方,析而为四象;因日月之所防,布而为十二次。天体于是可推,四时于是可正。东方七宿曰角、亢、氐、房、心、尾、箕,有仓龙之形;北方七宿曰南斗、牵牛、湏女、虚、危、营室、东壁,有▯武之形;西方七宿曰奎、娄、胃、昴、毕、觜觹、参,有白虎之形;南方七宿曰东井、舆鬼、栁星、张、翼、轸,有朱鸟之形,谓之四象。自南斗至湏女曰星纪,湏女至危曰▯枵,危至奎曰娵訾,奎至胃曰降娄,胃至毕曰大梁,毕至东井曰实沈,东井至栁曰鹑首,栁至张曰鹑火,张至轸曰鹑尾,轸至氐曰夀星,氐至尾曰大火,尾至南斗曰析木,谓之十二次。故经于春曰“星鸟者”,以见四方列舎之有四象之形也;于夏曰“星火者”,以见一嵗日月所防之有十二次也;于秋曰“星虚”,于冬曰“星昴”,者以见象次皆列舎之所分也。四时运转,更在南方。圣人南面而视,随时考验,知天时之早晚,所以授民事之缓急也。今以中星所指,具为一圗:内轮象地不动,以定正南之位;外分二十四气,以察四仲所指之星。缀日于天,正虚一度则为冬至。昴宿昏见于午,斗杓指子,为仲冬之中气。随时逓转,可以▯知。然宿度多寡,古今作厯者代各不同。今姑以《汉志》赤道为准,虽有差变,亦存大较。若夫课▯追考,职在术家。姑陈其槩,以俟夫读书者有考焉耳。
尚书通考卷一
<经部,书类,尚书通考>
尚书通考卷二 元 黄镇成 撰
嵗差法
纪元厯嵗周三百六十五度二千四百三十六分【纪元宋徽宗厯名】
此一嵗之气积分也
蔡氏所谓嵗日四分之一而不足。
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二千五百六十四分。
译恭敬地陈述【在祭祀之日观测日影】
白昼最长【白天长达六十刻,指的是夏至这一天】
心宿【东方苍龙七宿中的心宿,‘火’指大火星,是夏至黄昏时位于正中的星宿。这里以大火星对应夏至黄昏之时,正好出现在南方正午的位置,这是依据十二次来论述的】
百姓【因为阳气不断发散,天气越来越热】
鸟兽【毛发稀疏,更换新皮】
孔颖达说:“东方星宿呈龙形,头朝南,尾朝北,七宿中的房宿包含在内。房宿与心宿相连,房宿和心宿合称大火,是苍龙的中星。举出中星,其余七宿也就可知了。”
西【西方极远之地】
昧谷【因太阳在此落下而得名。孔颖达说:太阳落下的地方,并非真的有山谷,只是太阳在此落下罢了】
纳日【秋分日的傍晚,太阳刚落下时观测日影】
西成【秋季万物成熟之时,应当完成的事务】
昼夜等长【在夏冬之间适中,昼夜各为五十刻。‘宵’指夜晚,用以衬托白天。孙氏说:秋季属阴之中,所以举出夜晚。指的是秋分这一天】
虚宿【北方玄武七宿中的虚宿,是秋分黄昏时位于正中的星宿。这里以虚宿对应秋分黄昏之时,正好出现在南方正午的位置,这是依据星宿来论述的】
百姓【暑气消退,人的气息平和】
鸟兽【旧毛脱落,新毛生长,润泽鲜亮】
孔颖达说:“北方七宿呈龟蛇形,头朝西,尾朝东。北方七宿中,虚宿位于中间,所以虚宿是玄武的中星。”
朔方【北方之地,‘朔’意为苏,万物至此死亡后复苏,如同月亮晦暗之后迎来新月】
幽都【太阳沉入地中,万物幽暗】
朔易【冬季岁事已毕,除旧布新,应当改易的事务】
白昼最短【白天仅四十刻,指的是冬至这一天】
昴宿【西方白虎七宿中的昴宿,是冬至黄昏时位于正中的星宿。这里以昴宿对应冬至初昏之时,正好出现在南方正午的位置。这是依据星宿来论述的】
百姓【寒气逼人,人们聚集在室内】
鸟兽【生长细密的绒毛以保暖】
孔颖达说:“西方七宿呈虎形,头朝南,尾朝北。西方七宿中,昴宿位于中间,所以昴宿是白虎的中星。”
中星运行成圆
春分以四象居中
夏至以十二次居中
秋分冬至以星宿居中
星宿的度数,见《前汉书·律历志》;后《律历志》中赤道度数大致相同。四象的度数,见后《律历志》。
十二次的度数,见《前汉书·律历志》,以及《皇甫谧帝王世纪》,后《郡国志》注引相同。
中星图
以尧时冬至日在虚宿一度为标准,所以与《月令》及之后的中星不同。
以仲春日的中星为鸟宿为例,所以春分时朱鸟在黄昏出现,正午其余的可推知。
我按《尧典》中的中星:“仲春说日中,星鸟;仲夏说日永,星火;仲秋说宵中,星虚;仲冬说日短,星昴。”大概天体苍茫,无法测量其旋转运行。古代的圣人,于是举出二十八宿,推算昼夜的移动,以划分度数界限。一年一周,得到三百六十五度又四分之一度有余。依据星宿的方向,划分为四象;依据日月交会之处,布置为十二次。天体于是可以推算,四季于是可以校正。东方七宿叫角、亢、氐、房、心、尾、箕,有苍龙的形状;北方七宿叫南斗、牵牛、须女、虚、危、营室、东壁,有玄武的形状;西方七宿叫奎、娄、胃、昴、毕、觜觿、参,有白虎的形状;南方七宿叫东井、舆鬼、柳星、张、翼、轸,有朱鸟的形状,称为四象。从南斗到须女叫星纪,须女到危叫玄枵,危到奎叫娵訾,奎到胃叫降娄,胃到毕叫大梁,毕到东井叫实沈,东井到柳叫鹑首,柳到张叫鹑火,张到轸叫鹑尾,轸到氐叫寿星,氐到尾叫大火,尾到南斗叫析木,称为十二次。所以经文中春说“星鸟”,是为了显示四方星宿有四象的形状;夏说“星火”,是为了显示一年日月交会有十二次;秋说“星虚”,冬说“星昴”,是为了显示象和次都是星宿所划分的。四季运转,更替在南方。圣人面南而视,随时考察验证,知晓天时的早晚,用来授予民事的缓急。现在以中星所指,绘制成图:内轮象征大地不动,以确定正南的位置;外圈分二十四气,以观察四季中星所指的星宿。将太阳缀于天上,正对虚宿一度就是冬至。昴宿在黄昏见于正午,北斗斗柄指向子位,是仲冬的中气。随时递转,可以推知。然而星宿度数的多少,古今制定历法的人历代各不相同。现在暂且以《汉书·律历志》赤道度数为准,虽有差异变化,也保存大致情况。至于考核推算,职责在于术数家。暂且陈述其概略,以等待读书人考证罢了。
尚书通考卷一
<经部,书类,尚书通考>
尚书通考卷二 元 黄镇成 撰
岁差法
纪元历岁周三百六十五度二千四百三十六分【纪元是宋徽宗历法的名称】
这一年的气积分
蔡氏所说的岁日四分之一而不足。
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二千五百六十四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