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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尚书通考十五

<经部,书类,尚书通考,卷十>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139–150 段

隂阳之合,易之体也;九▯者,奇偶之交,隂阳之变,易之用也。大传曰:“天▯五,地▯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又曰:“大衍之▯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又曰:“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今以九▯十▯观之,凡由是以生蓍防立卦爻者,更互推演,粲然可考。然则河图洛书,其皆为易卦之用明矣。若洪范者,述治天下之大法,有此九▯与所谓“九前一后,三左七右,四前左,二前右,八后左,六后右”者,絶无相配。且其第为九▯,亦非有待于象▯而后可推,不烦费词,固已明白如此。是何先儒过信之笃,而又有以啓后世云云之论哉?愚尝僭述河洛十图,以明九十之▯推于蓍防卦爻,颇有脗合自然之妙,兹不具述,特因先儒所论,故略见于此,断然以图书为易设,而与洪范无相涉也。

译阴阳的交合,是《易经》的本体;九与十,是奇偶的交错、阴阳的变易,是《易经》的应用。《大传》说:“天数为五,地数为五,这五个数相互配合而各有对应。”又说:“大衍之数五十,实际使用的只有四十九。”又说:“《易经》有太极,太极生出两仪,两仪生出四象,四象生出八卦。”现在用九和十来观察,凡是由此产生蓍草、确立卦爻的,通过更替推演,清晰明了,可以考证。那么,河图洛书,它们都是《易经》卦象的应用,这就很明白了。至于《洪范》,是阐述治理天下的大法,其中的九数与所谓“九前一后,三左七右,四前左,二前右,八后左,六后右”的布局,完全没有相配之处。况且它只是九数,也并非依赖象数才能推演,不必多费言辞,本来就已经明白如斯。为什么先儒如此深信不疑,从而开启了后世种种议论呢?我曾僭越地绘制河洛十图,以阐明九和十在蓍草、卦爻推演中的运用,颇有契合自然之妙,这里不再详细叙述,只是针对先儒的论述,所以略见于此,断然认为河图洛书是为《易经》而设,与《洪范》毫无关联。

日月之行则有冬有夏

蔡传曰:日有中道,月有九行。中道者,黄道也。北至东井,去极近;南至牵牛,去极逺;东至角,西至娄,去极中,是也。九行者,黒道二出黄道北,赤道二出黄道南,白道二出黄道西,青道二出黄道东,并黄道为九行也。日极南至于牵牛,则为冬至;极北至于东井,则为夏至;南北中,东至角,西至娄,则为春秋分。月立春、春分从靑道,立秋、秋分从白道,立冬、冬至从黑道,立夏、夏至从赤道。所谓日月之行,则有冬有夏也。

考索曰: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五百八十九分,度之百四十五半覆地上,半在地下。其二端谓之南北极,北极出地三十六度,南极入地三十六度。两极相去一百八十二度半强。绕北极径七十二度,常见不隐,谓之上规;绕南极七十二度,常▯不见,谓之下规。赤道带天之纮,去两极各九十一度少强。黄道,日之所行也,半在赤道外,半在赤道内,与赤道东交于角五少弱,西交于奎十四少强。其出赤道外极逺者,去赤道二十四度,斗二十一度是也。其入赤道内极逺者,亦二十四度,井二十五度是也。北极规道之行度,日南至在斗二十一度,去极百十五度少强是也。日景南去极最逺,故景最长。黄道斗二十一度出辰入申,日昼行地上百四十六度强,故日短;夜行地下二百一十九度少弱,故夜长。自南至之后,日去极稍近,故景稍短;日昼行地上度稍多,故日稍长;夜行地下度稍少,故夜稍短。日所在度稍北,故日稍北,以至于夏至,日在井二十五度,去极六十七度少强是日最北,去极最近,故景最短。黄道井二十五度出寅入戌,故日亦出寅入戌。日昼行地上二百一十九度少弱,故日长;夜行百四十六度强,故夜短。自夏至之后,日去极稍逺,故景稍长;日昼行地上度稍少,故日稍短;夜行地下度稍多,故夜稍长。日所在度稍南,故日出稍南,以至于南至而复初焉。此日冬夏至之度,斗二十一,井二十五,南北相应四十八度。春分日在奎十四少彊,秋分日在角五少弱,此黄赤二道之交中也,去极俱九十一度少强,南北处斗二十一,井二十五之中,故景居二至长短之中。奎十四,角五出卯入酉,日亦出夘入酉,日昼行地上,夜行地下,俱百八十二度半彊,故日见伏之漏俱五十刻,谓之昼夜同。此日二分之度。

东汉志曰:「日月之行,则有冬有夏。冬夏之间,则有春有秋。是故日行北陆,谓之冬;西陆,谓之春;南陆,谓之夏;东陆,谓之秋。日道▯南,去极弥逺,其景弥长。逺长乃极,冬廼至焉。日道敛北,去极弥近,其景弥短。近短乃极,夏廼至焉。二至之中,道齐景正,春秋分焉。」

唐孔氏曰:「南北二极中等之处,谓之赤道,去南北极各九十一度。春分日行赤道,从此渐北。夏至,赤道之北二十四度,去北极六十七度,去南极一百一十五度。从夏至日以后,日渐南,至秋分还行赤道,与春分同。冬至,行赤道之南二十四度,去南极六十七度,去北极一百一十五度。其日之行处,谓之黄道。又有月行之道,与日道相近,交路而过,半在日道之里,半在日道之表。其当交则两道相合,交去极逺处,两道相去六度。此其日月行道之大略也。」

致日月之法,陈祥道曰:「汉书谓日有中道,月有九行。中道者,黄道也。夏至日在东井而北,近极星,则晷短,故立八尺之表而景尺五寸。冬至日在牵牛而南,逺极星,则晷长,故立八尺之表而景丈三尺。春分日在娄,秋分日在角,而中于极星,则景中,故立八尺之表而景七尺三寸六分。日,阳也。阳用事,则日进而北,昼进而长,阳胜,故为温为暑。隂用事,则日退而南,昼退而短,隂胜,故为凉为寒。若日失节于南,则晷过而长,为常寒矣。失节于北,则晷退而短,为常燠矣。此四时致日之法也。」月之九行,在东西南北,有青、白、赤、黑之道各二,而出于黄道之傍。立春、春分,循靑道,上▯在东井,圆于角,下▯于牵牛。立秋、秋分,循白

译太阳和月亮的运行,就有了冬天和夏天。

蔡邕的传文说:太阳有固定的轨道,月亮有九条运行路线。固定的轨道,就是黄道。太阳运行到北边的东井宿,距离天极最近;运行到南边的牵牛宿,距离天极最远;运行到东边的角宿,西边的娄宿,距离天极适中,就是这样。九条运行路线,是指两条黑道从黄道北面分出,两条赤道从黄道南面分出,两条白道从黄道西面分出,两条青道从黄道东面分出,加上黄道本身,一共是九条路线。太阳运行到最南边的牵牛宿,就是冬至;运行到最北边的东井宿,就是夏至;南北适中,东边到角宿,西边到娄宿,就是春分和秋分。月亮在立春、春分时沿着青道运行,在立秋、秋分时沿着白道运行,在立冬、冬至时沿着黑道运行,在立夏、夏至时沿着赤道运行。这就是所说的“太阳和月亮的运行,就有了冬天和夏天”。

《考索》说: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又五百八十九分,其中一百四十五度半覆盖在地上,一半在地下。它的两端称为南极和北极,北极高出地面三十六度,南极没入地下三十六度。两极相距一百八十二度半多一点。环绕北极直径七十二度的区域,经常可见而不隐没,称为上规;环绕南极七十二度的区域,经常看不见,称为下规。赤道环绕天穹,距离南北两极各九十一度少一点。黄道,是太阳运行的轨道,一半在赤道外,一半在赤道内,与赤道在东边相交于角宿五度稍弱处,在西边相交于奎宿十四度稍强处。它超出赤道外最远的地方,距离赤道二十四度,即斗宿二十一度处。它进入赤道内最远的地方,也是二十四度,即井宿二十五度处。北极规道运行的度数,太阳在南至时位于斗宿二十一度,距离天极一百十五度稍强,这是太阳影子向南距离天极最远的时候,所以影子最长。黄道在斗宿二十一度处,日出在辰时,日入在申时,太阳白天在地面上运行一百四十六度多一点,所以白天短;夜晚在地下运行二百一十九度稍弱,所以夜晚长。从南至之后,太阳距离天极稍近,所以影子稍短;太阳白天在地面上运行的度数稍多,所以白天稍长;夜晚在地下运行的度数稍少,所以夜晚稍短。太阳所在的度数稍偏北,所以日出稍偏北,直到夏至,太阳在井宿二十五度,距离天极六十七度稍强,这是太阳最北、距离天极最近的时候,所以影子最短。黄道在井宿二十五度处,日出在寅时,日入在戌时,所以太阳也是日出在寅时,日入在戌时。太阳白天在地面上运行二百一十九度稍弱,所以白天长;夜晚运行一百四十六度多一点,所以夜晚短。从夏至之后,太阳距离天极稍远,所以影子稍长;太阳白天在地面上运行的度数稍少,所以白天稍短;夜晚在地下运行的度数稍多,所以夜晚稍长。太阳所在的度数稍偏南,所以日出稍偏南,直到南至又回到初始状态。这是太阳冬至和夏至的度数,斗宿二十一,井宿二十五,南北相应四十八度。春分时太阳在奎宿十四度稍强处,秋分时太阳在角宿五度稍弱处,这是黄道和赤道相交的中间点,距离天极都是九十一度稍强,南北位置在斗宿二十一和井宿二十五的中间,所以影子长度处于冬至和夏至长短的中间。奎宿十四、角宿五,日出在卯时,日入在酉时,太阳也是日出在卯时,日入在酉时,太阳白天在地面上运行,夜晚在地下运行,都是一百八十二度半多一点,所以白天出现和夜晚隐没的时间都是五十刻,称为昼夜相等。这是太阳春分和秋分的度数。

《后汉书·律历志》说:“太阳和月亮的运行,就有了冬天和夏天。冬夏之间,就有了春天和秋天。因此太阳运行在北陆,称为冬天;在西陆,称为春天;在南陆,称为夏天;在东陆,称为秋天。太阳轨道向南,距离天极越远,它的影子就越长。距离远且影子长到了极点,冬天就到了。太阳轨道收敛向北,距离天极越近,它的影子就越短。距离近且影子短到了极点,夏天就到了。两次至日的中间,轨道齐平,影子端正,就是春分和秋分。”

唐代孔颖达说:“南北两极中间的地方,称为赤道,距离南北两极各九十一度。春分时太阳运行在赤道上,从此逐渐向北。夏至时,在赤道以北二十四度,距离北极六十七度,距离南极一百一十五度。从夏至以后,太阳逐渐向南,到秋分时又回到赤道,与春分相同。冬至时,运行在赤道以南二十四度,距离南极六十七度,距离北极一百一十五度。太阳运行的地方,称为黄道。还有月亮运行的轨道,与太阳轨道相近,交叉而过,一半在太阳轨道里面,一半在太阳轨道外面。当交叉时两条轨道相合,在距离天极最远的地方,两条轨道相距六度。这是太阳和月亮运行轨道的大致情况。”

关于测定太阳位置的方法,陈祥道说:“《汉书》说太阳有固定的轨道,月亮有九条运行路线。固定的轨道,就是黄道。夏至时太阳在东井宿而偏北,靠近北极星,所以日影短,因此立八尺高的表杆,影子长一尺五寸。冬至时太阳在牵牛宿而偏南,远离北极星,所以日影长,因此立八尺高的表杆,影子长一丈三尺。春分时太阳在娄宿,秋分时太阳在角宿,而处于北极星的中间,所以影子适中,因此立八尺高的表杆,影子长七尺三寸六分。太阳,属阳。阳气起作用,太阳就向北进,白天就变长,阳气占优势,所以温暖炎热。阴气起作用,太阳就向南退,白天就变短,阴气占优势,所以凉爽寒冷。如果太阳在南边失去节律,日影就会过长,就会常年寒冷。在北边失去节律,日影就会过短,就会常年炎热。这是四季测定太阳位置的方法。”月亮的九条运行路线,在东西南北,有青、白、赤、黑四条道各两条,从黄道旁边分出。立春、春分时,沿着青道运行,上端在东井宿,圆转于角宿,下端在牵牛宿。立秋、秋分时,沿着白道

道,上▯在牵牛,圆于娄,下▯在东井。立冬、冬至,从黒道。立夏、夏至,从赤道。古之致月,不在立春、立秋,而常在二分;不在二分、二望,而常在▯者,以月入八日与不尽八日,得隂阳之正平故也。然日之与月,隂阳尊卑之辨,若君臣然。然观君居中而佚,臣旁行而劳。臣近君则威损,逺君则▯盛。威损与君异,▯盛与君同。月逺日则其光盈,近日则其明阙。未望则出西,既望则出东。则日有中道,月有九行之▯,盖足信矣。

译太阳,上弦在牵牛宿,圆满在娄宿,下弦在东井宿。立冬、冬至时,太阳行于黑道;立夏、夏至时,太阳行于赤道。古人推求月亮的运行,不在立春、立秋,而常在春分、秋分;不在春分、秋分、上弦、下弦,而常在初八或二十三左右,这是因为月亮进入八日或不足八日时,能得到阴阳的正中平衡的缘故。然而太阳与月亮,有阴阳尊卑的区别,就像君臣一样。观察君主居中而安逸,臣子旁行而辛劳。臣子靠近君主则威势受损,远离君主则气势旺盛。威势受损与君主不同,气势旺盛与君主相同。月亮远离太阳则其光芒盈满,靠近太阳则其光明缺损。未过上弦则月亮出于西方,已过下弦则月亮出于东方。那么太阳有固定的中道,月亮有九条运行轨道,这确实是可以相信的。

愚按:所谓冬至日在斗,夏至日在井,春分日在奎,秋分日在角者,以东西天纬言之,日行黄道,比天行一日为退一度,故分至之日各得其所在之宿。其曰冬至去极百十五度,夏至去极六十七度者,以南北天经言之,亦以日行黄道,日退一度,积而至于分至之日,各有进退之所。但尧时冬至日在虚一度,月令冬至日在斗二十二度,今冬至又在箕八度,此岁差使然也。诸▯止据《汉志》而言,恐未为宻。

  王来绍上帝自服于土中

蔡氏曰:「洛邑天地之中,故谓之土中。」

王氏曰:「成王欲宅洛邑者,以天事言,则日东景夕,多风;日西景朝,多隂;日南景短,多暑;日北景长,多寒。洛,天地之中,风雨之所防,隂阳之所和也。以人事言,则四方朝聘贡赋,道里均焉,故谓之土中。」

周官》大司徒曰:「以土圭之法测土深,正日景以求地中。日南则景短,多暑;日北则景长,多寒;日东则景夕,多风;日西则景朝,多隂。日至之景尺有五寸,谓之地中。天地之所合也,四时之所交也,风雨之所会也,隂阳之所和也。然则百物阜安,乃建王国焉。」

郑司农云:「日南,谓立表处大南,近日也;日北,谓立表处大北,逺日也;景夕,谓日昳景乃中,立表处大东,近日也;景朝,谓日未中而景中,立表处大西,逺日也。」郑▯谓:「昼漏半而置土圭表,隂阳审其南北;景短于土圭,谓之日南,是地于日为近南也;景长于土圭,谓之日北,是地于日为近北也;东于土圭,谓之日东,是地于日为近东也;西于土圭,谓之日西,是地于日为近西也。」凡日景于地,千里而差一寸;景尺有五寸者,南戴日下万五千里,地与星辰四游升降于三万里之中,是以半之,得地之中也。畿方千里,取象于日,一寸为正。郑司农云:「土圭之长尺有五寸,以夏至之日立八尺之表,其景适与土圭等,谓之地中,今颍川阳城为然。」度景之法,必于夏至昼漏半为之,取日正午,乃得其端直。

陈祥道曰:「先儒谓天地相距八万里,其升降也不过三万里之中。日景于表移一寸,则于地差千里。张衡、周髀之▯皆然。惟宋何承天曰:『六百里而差一寸』,后魏信都芳曰:『千里而差四寸』,则二百五十里而差一寸也。」考索曰:「古者土圭必植五表,地中植中表,千里而南植南表,千里而北植北表,东西二表亦如之。以四表眀中表之正,以中表定四方之中。」

王昭禹曰:「土圭横植于地,于圭之端立表,以表端之日景与土圭相齐,无过不及,然后见地之中。」

周礼图》曰:日南则景短多暑,据中土圭之南,土圭而言也。夏昼漏半,土圭在南得尺四寸,景不满尺五寸,不与圭等,是于日为近南也,故云日南则景短多暑。日北则景长多寒,据中土圭之北,土圭而言也。夏昼漏半,土圭在北得尺六寸,景过于尺五寸,不与土圭等,是于日为近北也,故云日北则景长多寒。日西则景朝多隂者,据中土圭之西,土圭而言之,是于日为近西也。夏昼漏半,中土圭景得正时,土圭在西者,日未中乃得朝时之景,故曰日西则景朝多隂。日东则景夕多风者,据中土圭之东,土圭而言之,是于日为近东也。夏昼漏半,中土圭景得正时,土圭在东者,日已昳矣,乃得夕时之景,故云日东则景夕多风。

周公度日景,置五圭于颍川阳城,置一土圭为中。中土圭之南千里,置一土圭;中土圭之北千里,置一土圭;东去千里,置一土圭;西去千里,置一土圭。为五圭,天地相距八万里。先王立八尺之表,以度日景。天地之升降,不过三万里之中;自地以至日,不过一万五千里。以尺有五寸土圭测之,盖日景于圭差一寸,则差千里。先王以四表明中表正之,以中表定四方之中。在地则无道里逺近之不均,在天则无寒暑风雨隂阳之不和,然后建王国焉。匠人所谓「昼参诸日景,夜考诸极星」,盖如此也。《易》防为风,盖风之所属者,东方也。

<经部,书类,尚书通考,卷十>

愚按:立表必八

译我按:所谓冬至日在斗宿,夏至日在井宿,春分日在奎宿,秋分日在角宿,这是从东西天纬的角度来说的。太阳运行于黄道,相比天体每日运行后退一度,所以二分二至之日,太阳各得其所在的星宿。至于说冬至日距离北极一百一十五度,夏至日距离北极六十七度,这是从南北天经的角度来说的,也是因为太阳运行于黄道,每日后退一度,累积到二分二至之日,各有进退的位置。只是尧时冬至日在虚宿一度,《月令》中冬至日在斗宿二十二度,如今冬至日又在箕宿八度,这是岁差造成的。诸家仅依据《汉书·天文志》而言,恐怕不够精密。

王来绍上帝自服于土中

蔡氏说:“洛邑是天地之中,所以称为土中。”

王氏说:“成王想要建都洛邑,从天象来说,太阳在东方时影子在西方,多风;太阳在西方时影子在东方,多阴;太阳在南方时影子短,多暑;太阳在北方时影子长,多寒。洛邑是天地之中,是风雨所防范、阴阳所调和的地方。从人事来说,四方朝聘贡赋,道路里程均等,所以称为土中。”

《周礼·大司徒》说:“用土圭的方法测量土地的深浅,校正日影以求得地中。太阳在南方则影子短,多暑;太阳在北方则影子长,多寒;太阳在东方则影子在西方,多风;太阳在西方则影子在东方,多阴。冬至日影长一尺五寸,称为地中。这是天地相合的地方,四时相交的地方,风雨会聚的地方,阴阳调和的地方。这样百物阜盛安宁,于是建立王国。”

郑司农说:“日南,是指立表的地方太靠南,离太阳近;日北,是指立表的地方太靠北,离太阳远;景夕,是指太阳偏西时影子才居中,立表的地方太靠东,离太阳近;景朝,是指太阳未正中时影子已居中,立表的地方太靠西,离太阳远。”郑氏说:“白天漏刻过半时放置土圭和表,阴阳审察其南北;影子短于土圭,称为日南,这是地方离太阳偏南;影子长于土圭,称为日北,这是地方离太阳偏北;影子偏东于土圭,称为日东,这是地方离太阳偏东;影子偏西于土圭,称为日西,这是地方离太阳偏西。”凡是日影在地上,千里相差一寸;影子长一尺五寸的,南戴日下万五千里,地与星辰四游升降于三万里之中,因此取一半,得到地中。王畿方圆千里,取象于日,一寸为正。郑司农说:“土圭长一尺五寸,在夏至日立八尺的表,其影子恰好与土圭相等,称为地中,如今颍川阳城就是这样。”测量日影的方法,必须在夏至日白天漏刻过半时进行,取日正午,才能得到端正笔直。

陈祥道说:“先儒认为天地相距八万里,其升降也不过在三万里之中。日影在表上移动一寸,则在地理上相差千里。张衡、《周髀算经》的说法都是如此。只有宋代的何承天说:‘六百里相差一寸’,后魏的信都芳说:‘千里相差四寸’,那就是二百五十里相差一寸。”《考索》说:“古代土圭必须竖立五根表,地中竖立中表,向南千里竖立南表,向北千里竖立北表,东西两表也如此。用四表来表明中表的端正,用中表来测定四方的中心。”

王昭禹说:“土圭横植于地,在圭的端头立表,以表端的日影与土圭相齐,无过无不及,然后可见地中。”

《周礼图》说:日南则影短多暑,是依据中土圭的南方,从土圭的角度来说的。夏至日白天漏刻过半,土圭在南边得到一尺四寸,影子不满一尺五寸,不与圭相等,这是地方离太阳偏南,所以说日南则影短多暑。日北则影长多寒,是依据中土圭的北方,从土圭的角度来说的。夏至日白天漏刻过半,土圭在北边得一尺六寸,影子超过一尺五寸,不与土圭相等,这是地方离太阳偏北,所以说日北则影长多寒。日西则影朝多阴,是依据中土圭的西方,从土圭的角度来说的,这是地方离太阳偏西。夏至日白天漏刻过半,中土圭的影子得正时,土圭在西边的,太阳未正中才得到早晨的影子,所以说日西则影朝多阴。日东则影夕多风,是依据中土圭的东方,从土圭的角度来说的,这是地方离太阳偏东。夏至日白天漏刻过半,中土圭的影子得正时,土圭在东边的,太阳已偏西才得到傍晚的影子,所以说日东则影夕多风。

周公测量日影,在颍川阳城放置五块土圭,放置一块土圭作为中圭。中土圭的南边千里,放置一块土圭;中土圭的北边千里,放置一块土圭;向东千里,放置一块土圭;向西千里,放置一块土圭。共五块土圭,天地相距八万里。先王立八尺的表,来测量日影。天地的升降,不过在三万里之中;从地到太阳,不过一万五千里。用一尺五寸的土圭测量,大概日影在圭上相差一寸,则地理相差千里。先王用四表来表明中表的端正,用中表来测定四方的中心。在地上就没有道路里程远近的不均,在天上就没有寒暑风雨阴阳的不和,然后建立王国。《考工记·匠人》所说的“白天参验日影,夜晚考察极星”,大概就是这样。《易经》说巽为风,大概风所归属的是东方。

我按:立表必须八

尺者,以天地相距八万里,千里则一寸,万里则一尺。浑仪、衡、箫亦然。

译尺的由来,是因为天地相距八万里,千里对应一寸,万里对应一尺。浑仪、衡、箫等器物也是同样的道理。

隋志,祖暅错综经注,以推地中。其法曰:先验昏旦定刻漏分辰次,及立仪表于准平之地,名曰南表。漏刻上水居日之中,更立一表于南表景末,名曰中表。夜依中表以望北极枢,而立北表,令参相直。三表皆以悬准定,乃观三表直者,其立表之地即当子午之正。三表曲者,地偏僻。每观中表而知所偏,中表在西,则立表处在地中之东也。当更向西求地中,取三表直者为地中之正。又以春秋二分之日,旦始出东方半体,乃立表于中表之东,名曰东表,令东表与日及中表参相直。是日之夕,日入西方半体,又立表于中表之西,名曰西表,亦从中表西望西表及日参相直。乃观三表,三表直者,即地南北之中也。若中表差近南,则所测之地在卯酉之南;中表差在北,则所测之地在卯酉之北。进退南北,求三表直正东西者,则其地处中,居夘酉之正也。梁天监中,祖暅造八尺铜表,其下与圭相连,上为沟置水,以取平正,揆测日景,求其盈缩。

又考《灵曜》《周髀》张衡《灵宪》及郑▯注《周官》并云:日景于地千里而差一寸。案宋元嘉十九年壬午,使使往交州测景,夏至之日,景出表南三寸二分。何承天遥取阳城,云夏至一尺五寸,计阳城去交州路当万里,而景实差一尺八寸二分,是六百里而差一寸。又梁大同中,二至所测,以八尺表率取之,夏至当一尺一寸七分彊。后魏信都芳注《周髀》四术,称永平元年戊子,当梁天监之七年,见洛阳测景,又见公孙崇集诸朝士共观秘书景,同是夏至日,其中景皆长一尺五寸八分。以此推之,金陵去洛南北略当千里,而景差四寸,则二百五十里而景差一寸也。况人路迂回,山川登降,方于鸟道,所校弥多,则千里之言未足依也。

  王賔杀禋咸格王入太室祼

蔡氏曰:「太室淸庙,中央室祼灌也。以圭瓒酌秬鬯,灌地以降神也。」

颖达曰:「太室,室之大者,故为淸庙。庙有五室,中央曰太室。」

王肃云:「太室,淸庙中央之室,淸庙神之所在,故王入太室祼。」

诗序》:「淸庙,祀文王也。」周公既成洛邑,朝诸侯,率以祀文王焉。郑注:「淸庙者,祭有清明之徳者之宫也,谓祭文王也。天徳清明,文王象焉。」杜预云:「清庙,肃然淸净之称也。」朱子曰:「此周公既成洛邑而朝诸侯,因率之以祀文王之乐歌。」言:「于穆哉,此清静之庙。」又曰:「《书》称『王在新邑,烝祭嵗,文王骍牛一,武王骍牛一』。实周公摄政之七年,而此其升歌之辞也。」《书大传》曰:「周公升歌《清庙》,茍在庙中,尝见文王者,愀然如复见文王焉。」《乐记》曰:「清庙之瑟,朱▯而疏越,壹倡而三叹,有遗音者矣。」郑氏曰:「朱▯练则声浊,越瑟底孔也,疏之使声迟也。唱▯歌句也,三叹三人从叹之耳。」汉因秦乐,干豆上奏,登歌独上,歌不以管▯乱人声,欲在位徧闻之,犹古淸庙之歌也。

蔡邕《明堂章句》曰:「明堂者,天子太庙,所以宗祀。周谓明堂,东曰青阳,南曰明堂,西曰总章,北曰▯堂,中曰太室。人君南面,故主以明堂为名,在其五堂之中央,皆曰太庙。飨射养老、教学▯士,皆于其中。故取其宗祀之淸静,则曰淸庙;言其正室之貌,则曰太庙;取其尊崇,则曰太室;取其堂,则曰明堂;取其四门之学,则曰太学;取其四面周水,圜如璧,则曰辟雍。虽各异名,而事实一也。」袁准《正论》明堂、宗庙、太学,各有所为,而儒者合为一体,失之逺矣。宗庙之中,人所致敬,幽▯清静,▯神所居,而使众学处焉,飨射于中,入▯慢黩,囚俘截耳,以千▯神,非其礼也。茅茨采椽,至质之物,建日月,乘玉辂,以处其中,非其▯也。夫宗庙,▯神之居,祭天而于人▯之室,非其处也。王者五门,宗庙在一门之内,若在庙而张三侯,又辟雍在内,人物众多,非宗庙之中所能容也。」

考工记》匠人:夏后氏世室,殷人重屋,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

译《隋书·经籍志》记载,祖暅综合各种经书注释,来推算地中的位置。他的方法说:先观测黄昏和黎明来确定刻漏、划分时辰次序,并在水平平整的地方树立标杆,称为南表。在日中时分,刻漏注水,再在南表影子的末端树立一根标杆,称为中表。夜晚依据中表来仰望北极星枢,并树立北表,使三根标杆相互成一直线。三根标杆都用悬垂的准绳来校准,然后观察三根标杆是否成一直线,如果成一直线,那么树立标杆的地方就是子午线的正位。如果三根标杆弯曲,说明地点偏僻。每次观察中表就知道偏向哪里,中表在西边,那么树立标杆的地方就在地中的东边。应当再向西寻找地中,取三根标杆成一直线的地方作为地中的正位。又在春秋二分之日,太阳刚从东方升起一半时,在中表的东边树立标杆,称为东表,使东表与太阳及中表相互成一直线。这天傍晚,太阳落入西方一半时,又在中表的西边树立标杆,称为西表,也是从中表向西望,使西表及太阳相互成一直线。然后观察三根标杆,三根标杆成一直线,就是地南北的中点。如果中表稍微偏南,那么所测的地方就在卯酉线的南边;中表稍微偏北,那么所测的地方就在卯酉线的北边。进退南北,寻求三根标杆成一直线且东西端正的地方,那么这个地方就处于正中,位于卯酉线的正位。梁天监年间,祖暅制造了八尺高的铜表,下面与圭相连,上面开沟放置水,以取得水平,测量日影,寻求其长短的变化。

又考证《灵曜》《周髀算经》、张衡的《灵宪》以及郑玄注释的《周官》都说道:日影在地面上每千里相差一寸。查考宋元嘉十九年壬午年,派使者前往交州测量日影,夏至那天,影子出现在表南三寸二分。何承天远远选取阳城,说夏至日影一尺五寸,计算阳城距离交州的路程应当是万里,而日影实际相差一尺八寸二分,这是六百里相差一寸。又梁大同年间,两次至日所测,用八尺表来测量,夏至应当是一尺一寸七分多。后魏信都芳注释《周髀算经》四术,称永平元年戊子年,相当于梁天监七年,在洛阳测量日影,又看见公孙崇召集各位朝士共同观看秘书省测量的日影,同是夏至日,其中的日影都长一尺五寸八分。由此推算,金陵距离洛阳南北大约千里,而日影相差四寸,那么二百五十里日影就相差一寸。况且人走的路迂回曲折,山川高低起伏,与直线相比,差别更多,那么千里相差一寸的说法不足以依据。

王宾杀禋咸格王入太室祼

蔡氏说:“太室是清庙,中央的室进行祼灌。用圭瓒酌取秬鬯,灌地来降神。”

孔颖达说:“太室,是最大的室,所以称为清庙。庙有五室,中央的称为太室。”

王肃说:“太室,是清庙中央的室,清庙是神灵所在的地方,所以王进入太室进行祼灌。”

《诗序》说:“《清庙》,祭祀文王。”周公建成洛邑后,朝见诸侯,率领他们祭祀文王。郑玄注说:“清庙,是祭祀有清明之德的君王的宫室,指祭祀文王。天德清明,文王象之。”杜预说:“清庙,是肃然清净的称呼。”朱熹说:“这是周公建成洛邑而朝见诸侯,因而率领他们祭祀文王的乐歌。”说:“多么庄重啊,这清静的庙宇。”又说:“《尚书》称‘王在新邑,举行岁祭,文王用一头赤牛,武王用一头赤牛’。实际上是周公摄政的第七年,而这是升歌的歌词。”《书大传》说:“周公升歌《清庙》,如果在庙中,曾经见过文王的人,肃然好像又见到了文王。”《乐记》说:“清庙的瑟,朱弦而疏越,一人唱而三人叹,有遗音。”郑氏说:“朱弦练则声音浊,越是瑟底的孔,疏之使声音迟缓。唱是歌句,三叹是三人跟着叹息。”汉朝沿袭秦朝音乐,干豆上奏,登歌独上,唱歌不用管乐扰乱人声,想让在位的人都听到,就像古清庙的歌一样。

蔡邕《明堂章句》说:“明堂,是天子的太庙,用来宗祀。周朝称为明堂,东边叫青阳,南边叫明堂,西边叫总章,北边叫玄堂,中间叫太室。人君面南,所以主要用明堂命名,在其五堂的中央,都叫太庙。飨射养老、教学选士,都在其中。所以取其宗祀的清静,就叫清庙;说其正室的貌,就叫太庙;取其尊崇,就叫太室;取其堂,就叫明堂;取其四门之学,就叫太学;取其四面周水,圆如璧,就叫辟雍。虽然名称各异,但事实是一样的。”袁准《正论》说明堂、宗庙、太学,各有所为,而儒者合为一体,失之远矣。宗庙之中,是人所致敬的地方,幽静清静,神灵所居,而让众学处焉,飨射于中,入慢黩,囚俘截耳,以千神灵,非其礼也。茅茨采椽,至质之物,建日月,乘玉辂,以处其中,非其宜也。夫宗庙,神灵之居,祭天而于人神之室,非其处也。王者五门,宗庙在一门之内,若在庙而张三侯,又辟雍在内,人物众多,非宗庙之中所能容也。”

《考工记》匠人:夏后氏世室,殷人重屋,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

凡室二筵。《通典》曰:东西长八十一尺,南北六十三尺。其堂髙九尺,于一堂之上为五室。每一室广一丈八尺,每室开四门。门旁各有窻。九阶外有四门,门之广二丈一尺。门两旁各筑土为堂,南北四十二尺。其堂上各为一室,南北丈四尺,东西丈八尺。其宫室墙壁以蜃蛤灰饰之。

译凡是宫室,面积相当于两张席子的大小。《通典》说:东西长八十一尺,南北六十三尺。那堂的高度为九尺,在一座堂上建有五间室。每一间室的宽度为一丈八尺,每间室开设四扇门。门的旁边各有窗户。九级台阶之外有四扇门,门的宽度为二丈一尺。门的两侧各自用土筑成堂,南北长四十二尺。那堂上各建有一间室,南北长一丈四尺,东西宽一丈八尺。那宫室的墙壁用蚌壳灰加以装饰。

大戴礼》明堂九室,室有四户,八窻,三十六户,七十二牖。盖以茅,上圆下方,其外水,名辟雍。

明堂月令▯云:「堂髙三丈,东西九筵,南北七筵。九室,十二堂。室四户,八牖。」又云:「堂方百四十四尺,坤之防也。屋圜径二百一十六尺,干之策也。」太庙明堂方三十六丈,通天屋径九丈,隂阳九六之变,且圎盖方,载六九之道也。八闼以象八卦,九室以象九州,十二宫以应十二辰。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以四户八牖乘九室之▯也。户皆外设而不闭,示天下不藏也。通天室髙八十一尺,黄钟九九之实也。二十八柱列于四方,亦七宿之象也。堂髙三丈,以应三统。四乡五邑,各象其行。外博二十四丈,以应节气也。

淳于登▯云:「明堂在国之南三里之外,七里之内,丙已之地。」

或问朱子曰:「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帝亦天天亦帝,而分祭何也?」曰:「为坛而祭,故谓之天;祭于屋下而以神只祭之,故谓之帝。」

朱子眀堂▯曰:「论明堂之制者非一,某窃意当有九室,如井田之制。东之中为靑阳太庙,东之南为青阳右个,东之北为靑阳左个。南之中为明堂太庙,南之东【即东之南】为明堂左个,南之西【即西之南】为明堂右个。西之中为总章太庙,西之南【即南之西】为总章左个,西之北【即北之西】为总章右个。北之中为▯堂太庙,北之东【即东之北】为▯堂右个,北之西【即西之北】为▯堂左个。中是为太庙太室,凡四方之太庙异方所,其左个右个则靑阳之右个乃明堂之左个,明堂之右个乃总章之左个也。緫章之右个乃▯堂之左个,▯堂之右个乃靑阳之左个也。但随其时之方位开门耳。太庙太室则每季十八日,天子居焉。古人制事多用井田遗意,此恐是也。」

  列爵惟五分土惟三

蔡氏曰:「列爵惟五,公、侯、伯、子、男;分土惟三,公、侯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之三等也。」

周礼》大司徒:「诸公之地,封疆方五百里,其食者半;诸侯之地,封疆方四百里,其食者参之一;诸伯之地,封疆方三百里,其食者参之一;诸子之地,封疆方二百里,其食者四之一;诸男之地,封疆方百里,其食者四之一。」郑注云:「其食者半,公所食租税得其半耳,其半皆附庸小国也,属天子;参之一者,亦然。」

王制》曰:「王者之制爵禄,公、侯、伯、子、男,凡五等。诸侯之上大夫、卿、下大夫、上士、中士、下士,凡五等。天子之田,方千里;公侯田,方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

孟子曰:「天子一位,公一位,侯一位,伯一位,子男同一位,凡五等。」又曰:「天子之制,地方千里;公侯皆方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凡四等。」

赵氏曰:古者方里为井,四井为邑,四邑为丘,四丘为甸,甸六十四井,五百十二家,通出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牛十二头,兵车一乘。故《周礼》甸读为乗。天子畿方千里,提封百万井,除山川沟壑、城池邑居、园囿街路之属,定出赋六十四万井,兵车万乘。天子之公卿采地在畿内,《周礼》所谓都鄙也,虽上公不过百里,公赋六万四千井,兵车千乘。诸侯之国,则畿外五等之封也,大国亦不过百里,出赋六万四千井,兵车千乘。诸侯之大夫采地,其大者亦出六千四百井,兵车百乘。

南轩曰:方千里者,先儒以为王畿方千里,积百同九百万夫之地,是也。盖方千里,则为方百里者百,为田百万井,九百万夫之地,受田者八百万夫,百倍诸侯之国。夫如是,而后可以为天子都畿,镇抚天下,而卿大夫元士之采地皆有所容焉。故公侯之方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者,皆以其田言之也。独以其田言之,则地虽有广狭之不齐,山林川泽之相间,而制田之多寡则自若也。而《王制》谓山陵林麓川泽沟渎城郭宫室涂巷三分去一者,则传者之失矣。《周礼》所载,往往与此不同。如曰:「诸公之地,封疆方五百里,其食者半;诸侯之地,封疆方

译《大戴礼记》记载,明堂有九间屋子,每间屋子有四扇门、八扇窗,总共三十六扇门、七十二扇窗。屋顶用茅草覆盖,形状上圆下方,外围有水池,名叫辟雍。

《明堂月令》说:“堂高三丈,东西长九筵,南北长七筵。有九间屋子,十二个厅堂。每间屋子有四扇门,八扇窗。”又说:“堂的面积是百四十四平方尺,这是坤卦的界限。屋顶圆形直径二百一十六尺,这是乾卦的策数。”太庙和明堂的面积是三十六平方丈,通天屋的直径是九丈,这是阴阳九六的变化,并且圆形覆盖方形,承载六九的道理。八扇门象征八卦,九间屋子象征九州,十二个宫室对应十二时辰。三十六扇门、七十二扇窗,是用每间屋子的四扇门、八扇窗乘以九间屋子得来的。门都设在外面且不关闭,表示天下不隐藏。通天屋高八十一尺,这是黄钟九九相乘的结果。二十八根柱子排列在四方,也是二十八宿的象征。堂高三丈,以对应三统。四方五邑,各自象征五行。外围宽二十四丈,以对应节气。

淳于登说:“明堂位于国都南面三里之外、七里之内,丙巳方位的地方。”

有人问朱熹:“在郊外祭祀后稷以配享上天,在明堂祭祀文王以配享上帝。上帝也是天,天也是上帝,为什么要分开祭祀呢?”朱熹说:“筑坛祭祀,所以称为天;在屋下祭祀而用神主牌位祭祀,所以称为帝。”

朱熹论明堂说:“论述明堂制度的不止一家,我私下认为应当有九间屋子,如同井田的制度。东面中间是青阳太庙,东面南边是青阳右个,东面北边是青阳左个。南面中间是明堂太庙,南面东边【即东面南边】是明堂左个,南面西边【即西面南边】是明堂右个。西面中间是总章太庙,西面南边【即南面西边】是总章左个,西面北边【即北面西边】是总章右个。北面中间是玄堂太庙,北面东边【即东面北边】是玄堂右个,北面西边【即西面北边】是玄堂左个。中间是太庙太室,凡是四方太庙所在方位不同,其左个右个则是青阳的右个就是明堂的左个,明堂的右个就是总章的左个。总章的右个就是玄堂的左个,玄堂的右个就是青阳的左个。只是随着当时方位开门罢了。太庙太室则在每个季度的十八天,天子居住在那里。古人制定制度多采用井田的遗意,这恐怕是对的。”

分封爵位只有五等,划分土地只有三等。

蔡氏说:“分封爵位只有五等,即公、侯、伯、子、男;划分土地只有三等,即公、侯封地百里,伯封地七十里,子、男封地五十里,这是三等。”

《周礼》大司徒记载:“诸公的土地,疆域方圆五百里,其中供自己享用的占一半;诸侯的土地,疆域方圆四百里,其中供自己享用的占三分之一;诸伯的土地,疆域方圆三百里,其中供自己享用的占三分之一;诸子的土地,疆域方圆二百里,其中供自己享用的占四分之一;诸男的土地,疆域方圆百里,其中供自己享用的占四分之一。”郑玄注说:“供自己享用的占一半,是指公所征收的租税得到一半,另一半都是附属的小国,隶属于天子;占三分之一的情况,也是如此。”

《王制》说:“王者制定爵禄,公、侯、伯、子、男,共五等。诸侯的上大夫、卿、下大夫、上士、中士、下士,共五等。天子的田地,方圆千里;公侯的田地,方圆百里;伯的田地七十里;子、男的田地五十里。”

孟子说:“天子一个等级,公一个等级,侯一个等级,伯一个等级,子和男同一个等级,共五等。”又说:“天子的制度,地方方圆千里;公和侯都是方圆百里;伯七十里;子和男五十里,共四等。”

赵氏说:古代方圆一里为一井,四井为一邑,四邑为一丘,四丘为一甸,一甸有六十四井,五百十二户人家,总共出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牛十二头,兵车一乘。所以《周礼》中甸读作乘。天子畿内方圆千里,总共有百万井,除去山川沟壑、城池邑居、园囿街路之类,实际出赋税的有六十四万井,兵车万乘。天子的公卿采地在畿内,就是《周礼》所说的都鄙,即使是上公也不过百里,公的赋税有六万四千井,兵车千乘。诸侯的国家,则是畿外五等的封地,大国也不过百里,出赋税六万四千井,兵车千乘。诸侯的大夫采地,大的也不过出六千四百井,兵车百乘。

南轩说:方圆千里,先儒认为王畿方圆千里,积累百同九百万夫的土地,这是对的。因为方圆千里,就是方圆百里的百倍,田地百万井,九百万夫的土地,受田的有八百万夫,是诸侯国家的百倍。只有这样,才能作为天子的都城畿内,镇抚天下,而卿大夫元士的采地都能有所容纳。所以公侯的方圆百里,伯的七十里,子男的五十里,都是以田地来说的。只以田地来说,那么土地虽然有广狭的不齐,山林川泽的相间,而制定田地的多寡则自然如此。而《王制》说山陵林麓川泽沟渎城郭宫室涂巷占三分之一的,则是传述者的失误了。《周礼》所载,往往与此不同。如说:“诸公的土地,疆域方圆五百里,其中供自己享用的占一半;诸侯的土地,疆域方圆

四百里,其食者参之一;诸伯之地,封疆方三百里,其食者参之一;诸子之地,封疆方二百里,其食者四之一;诸男之地,封疆方百里,其食者四之一。」盖不知分田建国之意,迁就而为此▯耳。要当以孟子为正。夫在孟子时,已去其籍,又更秦絶灭之余,《周官》之书存者无几矣。今时所传,先儒以为杂出汉儒一时之傅防,是不可以不考也。

译方圆四百里的诸侯国,其供食用的土地占三分之一;诸伯的封地,疆域方圆三百里,其供食用的土地占三分之一;诸子的封地,疆域方圆二百里,其供食用的土地占四分之一;诸男的封地,疆域方圆百里,其供食用的土地占四分之一。这大概是不了解分田建国的本意,迁就而做出的这种规定罢了。应当以孟子的说法为准。因为在孟子时代,已经失去了相关的典籍,再加上秦朝焚书绝灭之后,《周官》一书保存下来的已经不多了。现在所流传的版本,先代儒者认为是杂出于汉代儒生一时的附会伪造,这是不可以不加以考证的。

朱子曰:「孟子之▯,与《周礼》《王制》不同,盖不可考阙之可也。」

程子曰:「孟子之时,去先王未逺,载籍未经秦火,然而班爵禄之制已不闻其详。今之礼书,皆掇拾于煨烬之余,而多出于汉儒一时之傅防。奈何欲尽信而句为之解乎?然则其事固不可一一追复矣。」

陈祥道曰:「书」言舜之受禅曰:「辑五瑞,修五玉,复五器。」言武王之政由旧曰:「列爵惟五,分土惟三。」则自唐至周五等之爵一也。郑氏释《王制》谓商因夏爵有公侯伯而无子男,以微子、箕子为畿内之爵。公羊释《春秋》变周合伯子男皆称子,岂其然哉?夫列爵惟五,所以称其徳;分土惟三,所以等其功。徳异而功有所同,故公侯之地同于百里,子男之地同于五十里。地同而附庸有所异,故诸公之地方五百里,诸侯之地方四百里,诸伯之地方三百里,诸子之地方二百里,诸男之地方百里。盖三等之地正封也,五等之附庸广封也。正封则尺地莫非其土,一民莫非其臣,尊者嫌于盛而无所屈,卑者嫌于削而无所立,故公之地必下而从侯,男之地必上而从子。至于广封,则于上之政令有所统而不烦,下之职贡有所附而不费,又非诸侯得以擅之也。尊者不嫌于太多,卑者不嫌于太寡,故公之地必五百里而异于侯,男之地止百里而异于子也。民功曰庸,朝防曰合,谓之附庸,以其有所附然后有功于民也。古者天子之地象日月,诸侯之地象雷震,则《周官》所谓五百里以至百里为附庸,明矣。

千乗之国,陈祥道曰:大司马凡令赋,以地与民制之。《司马法》:“甸方八里,出长毂一乘;又成方十里,出长毂一乗。”古者或以甸为乗,或以乘为甸。以甸为乘,稍人掌丘乘之政令。《礼记》:“惟社丘乗粢盛是也。”以乗为甸,《春秋》:“孙良夫乗衷甸两牡是也。”盖乗者甸之赋,甸者乗之地。甸方八里,据地言之;成方十里,兼沟涂言之,其实一也。《易》曰:“震惊百里。”《王制》曰:“公侯之田方百里。”《孟子》曰:“诸侯不百里,不足以守宗庙之典籍。”周公封于鲁,太公封于齐,俭于百里。《春秋传》曰:“列国一同。”《坊记》曰:“制国不过千乘。”语曰:“道千乘之国。”盖诸侯之地不过百里,车不过千乗。以开方之法计之,方十里者为方一里者百,方百里者为方一里者万,方一里者百,其赋十乘;方一里者万,则其赋千乗。然赋虽至于千乗,而军不过三军五百乘而已,则五百乗三乡之所出也。千乘阖境之所出也。何则?乡万二千五百家,合三乡则三万七千五百家。凡起徒役,无过家一人,则三军为三万七千五百人。《司马法》:“兵车一乗,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合七十五人。”则一卒所余在后车矣。后卒复以五十人,合二十五人为一车。士卒则所余五十人,又在后车矣。凡三卒而车四乗,三旅而车二十乗,三师而车百乗,三军而车五百乗。由此推之,天子六军则车千乗矣。此车人参两以相联纠之法也。《诗》曰:“公车千乗。”又曰:“公徒三万。”则千乘之赋,岂特三军而已哉?郑氏据《司马法》:“井十为通,通为匹。马三十家,士一人,徒二人。通十为成,成百井,三百家,革车一乗,士十人,徒二十人。十成为终,终千井,三千家,革车十乘,士百人,徒二百人。十终为同,同万井,三万家,革车百乘,士千人,徒二千人。”率十家出一人之役,百家出十人之役。贾公彦遂以此为畿内之法,以甸出长毂一乗,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为邦国。之法,然《周官》之于调役,其寡也,家出一人;其多也,起余子与竭作。未闻十家出一人之役,百家出十人之役也。贾公彦言出军之法,先六乡,次六遂,次公邑都鄙,乃征兵于诸侯;不止,则诸侯阖竟出焉。所谓千乗之赋也。然先王之于天下,大则有方伯,小则有连帅,其待卒应变,如身之使臂,臂之使指,各适其事之逺近而已。方伯连率所不能克,然后乡遂之士应之。《周官》曰:“王之

译朱子说:“孟子所论述的制度,与《周礼》《王制》不同,大概是因为这些制度已不可考证,存疑即可。”

程子说:“孟子所处的时代,距离先王并不久远,典籍也未经过秦朝的焚毁,然而分封爵位和俸禄的制度,已经听不到详细的记载了。如今的礼书,都是从灰烬中搜集残篇而来,而且多出自汉代儒生一时的附会编造。怎么能够完全相信它们,并逐句为之解释呢?那么,那些制度本来就不可能一一恢复原貌了。”

陈祥道说:《尚书》记载舜接受禅让时说:“整理五种瑞玉,修整五种玉器,恢复五种礼器。”记载武王政令遵循旧制时说:“爵位分为五等,封地分为三等。”那么从唐尧到周朝,五等爵位是一致的。郑玄解释《王制》认为,商朝沿袭夏朝的爵位,有公、侯、伯,而没有子、男,以微子、箕子作为王畿内的爵位。《公羊传》解释《春秋》中周朝将伯、子、男合并,都称为子,难道真是这样吗?爵位分为五等,是为了称颂他们的德行;封地分为三等,是为了区分他们的功劳。德行不同而功劳有相同之处,所以公和侯的封地都是百里,子和男的封地都是五十里。封地相同而附庸有所差异,所以诸公的封地方圆五百里,诸侯的封地方圆四百里,诸伯的封地方圆三百里,诸子的封地方圆二百里,诸男的封地方圆百里。这三等封地是正式的封疆,五等附庸是扩展的封疆。正式封疆意味着每一寸土地都是他的领土,每一个百姓都是他的臣民,尊贵者担心权势太盛而没有谦让,卑贱者担心被削弱而没有立足之地,所以公的封地必须向下顺从侯,男的封地必须向上顺从子。至于扩展的封疆,对上政令有所统属而不繁琐,对下职贡有所依附而不耗费,而且不是诸侯可以擅自占有的。尊贵者不担心太多,卑贱者不担心太少,所以公的封地必须是五百里而与侯不同,男的封地止于百里而与子不同。民众的劳役称为庸,朝会聚合称为合,称为附庸,是因为有所依附然后才能为民众立功。古代天子的封地象征日月,诸侯的封地象征雷震,那么《周官》所说的五百里直到百里作为附庸,就很明白了。

关于千乘之国,陈祥道说:大司马凡是征发赋役,都根据土地和人口来制定。《司马法》说:“甸地方圆八里,出一辆长毂战车;又成地方圆十里,出一辆长毂战车。”古代有时把甸当作乘,有时把乘当作甸。把甸当作乘,稍人掌管丘乘的政令。《礼记》说:“只有社丘乘粢盛是这样。”把乘当作甸,《春秋》说:“孙良夫乘衷甸两牡是这样。”大概乘是甸的赋税,甸是乘的土地。甸地方圆八里,是从土地方面说的;成地方圆十里,是连同沟渠道路说的,其实是一样的。《易经》说:“震惊百里。”《王制》说:“公侯的封地方圆百里。”《孟子》说:“诸侯没有百里,不足以守护宗庙的典籍。”周公封在鲁国,太公封在齐国,都少于百里。《春秋传》说:“列国一同。”《坊记》说:“制定国家不超过千乘。”俗话说:“治理千乘之国。”大概诸侯的封地不超过百里,战车不超过千乘。用开方法计算,方圆十里的是方圆一里的百倍,方圆百里的是方圆一里的万倍,方圆一里的百倍,其赋税是十乘;方圆一里的万倍,其赋税是千乘。然而赋税虽然达到千乘,但军队不过三军五百乘而已,这是五百乘由三个乡所出的。千乘是整个境域所出的。为什么呢?一个乡有一万二千五百家,合三个乡就是三万七千五百家。凡是征发徒役,不超过每家一人,那么三军就是三万七千五百人。《司马法》说:“兵车一辆,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合计七十五人。”那么一个卒所剩余的人就在后车了。后卒又以五十人,合二十五人为一辆车。士卒所剩余的五十人,又在后车了。总共三个卒而战车四乘,三个旅而战车二十乘,三个师而战车百乘,三个军而战车五百乘。由此推算,天子六军则战车千乘了。这是战车人员参两相互联结纠合的方法。《诗经》说:“公车千乘。”又说:“公徒三万。”那么千乘的赋税,难道仅仅是三军而已吗?郑玄依据《司马法》:“井十为通,通为匹。马三十家,士一人,徒二人。通十为成,成百井,三百家,革车一乘,士十人,徒二十人。十成为终,终千井,三千家,革车十乘,士百人,徒二百人。十终为同,同万井,三万家,革车百乘,士千人,徒二千人。”按照十家出一人的劳役,百家出十人的劳役。贾公彦于是把这作为王畿内的制度,以甸出一辆长毂战车,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作为邦国的制度,然而《周官》对于调发劳役,少的时候,每家出一人;多的时候,征发余子和全力劳作。没有听说过十家出一人的劳役,百家出十人的劳役的。贾公彦说出兵的方法,先征六乡,其次征六遂,其次征公邑都鄙,然后向诸侯征兵;如果还不够,那么诸侯就整个境域出兵。这就是所说的千乘赋税。然而先王对于天下,大的有方伯,小的有连帅,他们应对卒变,就像身体指挥手臂,手臂指挥手指,各自适应事情的远近而已。方伯连帅所不能克服的,然后乡遂的士人响应。《周官》说:“天子的

大事,诸侯【缺】左传》:“五侯九伯,汝实征之。”又曰:“诸侯敌王所忾,则出军之法,顾岂先虚其内以实其外哉?”马融曰:“千乗之赋,其地千成,居地方三百十六里有竒,惟诸侯之封乃能容之。”其▯盖惑《周礼》“公五百里,侯四百里”之制,不知《周礼》之所言乃附庸也。

译关于军赋这一大事,诸侯【缺】《左传》说:“五侯九伯,你应当去征伐他们。”又说:“诸侯协助君王发泄愤慨,这是出兵的法度,难道会先削弱内部来充实外部吗?”马融说:“拥有千辆兵车的赋税,其土地面积为一千平方里,居住的地方方圆三百十六里有余,只有诸侯的封地才能容纳得下。”他大概是被《周礼》中“公的封地五百里,侯的封地四百里”的制度所迷惑,不知道《周礼》所说的其实是附庸小国。

田制赋乘图

  司马法兵车一乘 凡百人

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马四疋。

牛十二头,辎车一乘,炊家子十人。

固守衣装五人,廐养五人,樵汲五人。

  右方百里为田万井私田八

  百万亩合十万井公田之▯

论语》道千乘之国章解云:「马曰:司马法六尺为步,步百为亩,亩百为夫,夫三为屋,屋三为井,井十为通,通十为成,成出革车一乗。然则千乗之赋,其地千成,居地方三百一十六里有畸,唯公侯之封乃能容之,虽大国之赋亦不过焉。」包曰:「千乘之国,百里之国也。古者井田,方里为井,十井为乗,百里之国适千乗也。」融依《周礼》,包依《王制》,孟子义疑,故两存焉。

朱子曰:「车乘之▯疑马氏为可据。车一乘,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牛马甲兵刍粮具焉。恐非八十家所能给。」又曰:「此等处,只要识得古制大意,细微处亦不必大叚费力考究。」

愚按:融按《司马法》言,“千乗之赋,其地千成者,以私田而计夫家之所出也。”成方十里,为田百井,私田八万亩,为夫八百家。所谓“成出革车一乗者”,去公田而独计私田也。孟子《王制》言,“大国地方百里者,以公田而计分土之所入也。”百井之地,公田八千亩,亦为夫八十家,当私田十井之地。所谓“十井为乗者”,亦百井八百家之所具也。故以私田计之一乗,百井方十里,千乗则十万井,方三百一十六里有畸;以公田计之一乗,八千亩,千乗则八百万亩,当万井私田之▯,为方百里。二者皆纽计大▯如此,非谓十万井者必方三百一十六里有畸,为百里者必为田万井也。何氏设两存之疑,使学者无据,盖不知有公侯受地与夫家赋乗之异也。

愚按:无逸一篇,本以严敬怠之戒。敬则无逸,而有先王享国之安;不敬则逸,而有后王罔夀之危。是皆周公力陈往辙,以为▯鉴。今画为图,逸与无逸分布二方,一敬一怠,安危之应,愈益着明。覧者可以知为治之本矣。

  周官图

六年,五服一朝。又六年,王乃时廵考制度于四岳。诸侯各朝于方岳。

蔡氏曰:「五服,侯、甸、男、采、衞也。六年一朝防京师,十二年王一廵守。」又曰:「周礼六服,诸侯有嵗一见者,与此不合。」唐孔氏曰:「计六年大集,应六服俱来,而此文惟言五服。孔以五服为侯、甸、男、采、衞,盖以要服路逺,外逼四夷,不必常能及期,故寛言之而不▯也。」

周礼行人所掌六服之见嵗▯与此不同。

孔氏曰:「周制,十二年一廵守,春东,夏南,秋西,冬北,故曰时廵

张氏曰:「周礼行人之职,是六年六服各一朝,今止言五服者,要服不必其来。周官又云:『十有二年王廵守殷国』,是五朝已更两朝矣。」

周礼》大行人:邦畿方千里,其外方五百里,谓之侯服,嵗一见,其贡祀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甸服,二嵗一见,其贡嫔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男服,三嵗一见,其贡器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采服,四嵗一见,其贡服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卫服,五嵗一见,其贡材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要服,六嵗一见,其贡货物。九州之外,谓之蕃国,世一见,各以其所贵寳为挚。

<经部,书类,尚书通考,卷十>

  顾命图

  尚书通考卷十

译田制赋乘图

《司马法》规定,兵车一乘,总共一百人。

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马四匹。

牛十二头,辎重车一乘,炊事人员十人。

负责固守衣装五人,饲养马匹五人,砍柴打水五人。

右方百里为田万井,私田八

百万亩合十万井,公田之〇

《论语》“道千乘之国”章的解说云:“马氏说:《司马法》规定六尺为一步,百步为一亩,百亩为一夫,三夫为一屋,三屋为一井,十井为一通,十通为一成,一成出一辆革车。那么千乘的赋税,其土地为一千成,占据地方三百一十六里有零,只有公侯的封地才能容纳,即使是大国之赋也不过如此。”包氏说:“千乘之国,是百里见方的国家。古代实行井田制,一平方里为一井,十井为一乘,百里见方的国家正好是一千乘。”融氏依据《周礼》,包氏依据《王制》,孟子的说法令人疑惑,所以两说并存。

朱熹说:“车乘的〇,怀疑马氏的说法可以依据。车一乘,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牛马、甲兵、草料粮食都具备。恐怕不是八十家所能供给的。”又说:“这些地方,只要识得古代制度的大意,细微之处也不必大费力气去考究。”

我按:融氏依据《司马法》说,“千乘的赋税,其土地为一千成,是以私田来计算夫家所出的赋税。”一成方圆十里,为田百井,私田八万亩,为夫八百家。所谓“一成出一辆革车”,是除去公田而单独计算私田。孟子《王制》说,“大国地方百里的,是以公田来计算分土所入的赋税。”百井之地,公田八千亩,也为夫八十家,相当于私田十井之地。所谓“十井为一乘”,也是百井八百家所具备的。所以以私田计算,一乘对应百井方圆十里,千乘则对应十万井,方圆三百一十六里有零;以公田计算,一乘对应八千亩,千乘则对应八百万亩,相当于万井私田的〇,为方圆百里。两者都是这样的大致核算,并非说十万井必定方圆三百一十六里有零,方圆百里必定为田万井。何氏设立两说并存的疑惑,使学者无所依据,大概是不了解公侯受地与夫家赋乘的区别。

我按:《无逸》这一篇,本来是用来严厉警戒懈怠的。恭敬则不逸,而有先王享国长久的安定;不恭敬则逸,而有后王短命的危险。这些都是周公极力陈述过去的车辙,作为〇鉴。现在画成图,逸与无逸分布在两方,一敬一怠,安危的应验,更加显著明白。阅览的人可以知道治理国家的根本了。

周官图

六年,五服诸侯朝见一次。又过六年,君王便按时巡行,在四岳考察制度。诸侯各自朝见方岳。

蔡氏说:“五服,是侯、甸、男、采、卫。六年朝见一次以防备京师,十二年君王巡行一次。”又说:“《周礼》六服,诸侯有每年朝见一次的,与此不合。”唐代孔氏说:“计算六年大集会,应该六服都来,而此文只说五服。孔氏以五服为侯、甸、男、采、卫,大概是因为要服路途遥远,外逼四夷,不一定常能按期到达,所以宽泛地说而不〇。”

《周礼》行人所掌管的六服朝见年限〇与此不同。

孔氏说:“周朝制度,十二年巡行一次,春东、夏南、秋西、冬北,所以说按时巡行。”

张氏说:“《周礼》行人的职责,是六年六服各朝见一次,现在只说五服,是因为要服不必其来。《周官》又说:‘十二年君王巡行殷国’,这是五朝已经更换两朝了。”

《周礼》大行人:邦畿方圆千里,其外方圆五百里,称为侯服,每年朝见一次,进贡祭祀物品。再外方圆五百里,称为甸服,每两年朝见一次,进贡嫔妃物品。再外方圆五百里,称为男服,每三年朝见一次,进贡器物。再外方圆五百里,称为采服,每四年朝见一次,进贡服御物品。再外方圆五百里,称为卫服,每五年朝见一次,进贡材木物品。再外方圆五百里,称为要服,每六年朝见一次,进贡货物。九州之外,称为蕃国,世代朝见一次,各自以其所珍贵的宝物为挚礼。

<经部,书类,尚书通考,卷十>

顾命图

尚书通考卷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