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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尚书通考七

尚书通考卷四     元 黄镇成 撰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54–75 段

全用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为九寸全数,故黄钟之管长九寸,而上下损益以生十一律也。

译全部采用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作为九寸的完整数值,因此黄钟律管的长度为九寸,并通过上下增减来生成其余十一律。

右阳辰当位,自得,故子为黄钟,居子,他仿此。

丑三分二【分字以上皆黄钟全数,分字以下乃本律所得之数,后皆仿此】

以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全数分为三分,丑得其二分,为十一万八千九十八,乃子之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三分去一之数也。

  一为三寸

一为三寸者,丑三。每以一为三寸,则得三个,三为九寸,全数。

右丑三分得其二分,以一为三寸,则二为六寸,故林钟之管长六寸,为黄钟三分去一,下生之律。

右隂辰则居其冲,故丑为林钟,居未乃丑之冲,后仿此。

  寅九分八

以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全数分为九分,寅得八分,为十五万七千四百六十四,乃丑之十一万八千九十八三分益一之数也。

  一为一寸

一为一寸者,寅九。每以一为一寸,则得九个。一为九寸,全数。

右寅九分得其八分,以一为一寸,则八为八寸,故太蔟之管长八寸,为林钟三分益一上生之律。

  卯二十七分十六

以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全数分为二十七分,卯得十六分,为十万四千九百七十六,乃寅之十五万七千四百六十四三分去一之数也。

  三为一寸

三为一寸者,卯二十七。以三为一寸,则得九个。三为九寸,全数。

  一为三分

一为三分者,卯二十七。每以一为三分,则得二十七个三分为八十一分,即寸有九分之全数也。右卯二十七分,得十六分。以三为一寸,则十五为五寸。又以一为三分,则合十六为五寸三分。故南吕之管长五寸三分,为太蔟三分去一下生之律也。

  辰八十一分六十四

以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全数分为八十一分,辰得六十四分,为十三万九千九百六十八,乃卯之十万四千九百七十六三分益一之数也。

  九为一寸

九为一寸者,辰八十一。每以九为一寸,则得九个九为九寸全数。

  一为一分

一为一分者,辰八十一。每以一为一分,则得八十一个。一为八十一分,全数。

右辰八十一分,得六十四分。以九为一寸,则六十三为七寸。又以一为一分,则合六十四为七寸一分。故姑洗之管长七寸一分为南吕,三分益一上生之律也。

  巳二百四十三分一百二十八

以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全数分为二百四十三分,巳得一百二十八分,为九万三千三百一十二,乃辰之十三万九千九百六十八三分去一之数也。

  二十七为一寸

二十七为一寸者,已二百四十三。每以二十七为一寸,则得九个。二十七为九寸,全数。

  三为一分

三为一分者,已二百四十三。每以三为一分,则得八十一。个三为八十一分,全数。

  一为三厘

一为三厘者,巳二百四十三。每以一为三厘,则三个二百四十三,得七百二十九厘为分,有九厘全数。

右巳二百四十三分得一百二十八,以二十七为一寸,则一百八为四寸,以三为一分,则十八为六分,以一为三厘,则二为六厘,合一百二十八则为四寸六分六厘,故应钟之管长四寸六分六厘,为姑洗三分【以下阙文】

<经部,书类,尚书通考,卷四>】

益一,得十六万五千八百八十八,为蕤賔重上生之数也。

  二百四十三为一寸

二百四十三为一寸者,未二千一百八十七。每以二百四十三为一寸,则得九个二百四十三为九寸全数。

  二十七为一分

二十七分为一分者,未二千一百八十七。每以二十七为一分,则得八十一。个二十七为八十一分,全数。

  三为一厘

三为一厘者,未二千一百八十七。每以三为一厘,则得七百二十九。个三为七百二十九厘,全数。

  一为三毫

一为三毫者,未二千一百八十七。每以一为三毫,则得六千五百六十一毫为厘,有九毫全数。右未二千一百八十七分,得一千二十四。以二百四十三为寸,则九百七十二为四寸。又以二十七为一分,又以三为一厘,则二十四为八厘。又以一为三毫,合一千二十四,则为四寸一分八厘三毫。然大吕在阳,则用倍数方与气应,故大吕之管长八寸三分七厘六毫。为蕤

译右侧阳辰处于正位,自然自得,所以子位对应黄钟,居于子位,其余类推。

丑位占三分中的二分【“分”字以上都是黄钟的总数,“分”字以下是本律所得的数值,后面都以此类推】

将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这个总数分为三分,丑位得到其中的二分,为十一万八千九十八,这是子位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减去三分之一后的数值。

一单位等于三寸

“一单位等于三寸”是指,丑位数值为三。每以一单位作为三寸,则得到三个单位,三乘以三等于九寸,即为总数。

右侧丑位占三分中的二分,以一单位作为三寸,则二单位等于六寸,所以林钟的管长为六寸,是黄钟减去三分之一后向下生成的律。

右侧阴辰则居于对冲之位,所以丑位对应林钟,居于未位,因为未位是丑位的对冲位,后面都以此类推。

寅位占九分中的八分

将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这个总数分为九分,寅位得到其中的八分,为十五万七千四百六十四,这是丑位十一万八千九十八加上三分之一后的数值。

一单位等于一寸

“一单位等于一寸”是指,寅位数值为九。每以一单位作为一寸,则得到九个单位。一乘以九等于九寸,即为总数。

右侧寅位占九分中的八分,以一单位作为一寸,则八单位等于八寸,所以太蔟的管长为八寸,是林钟加上三分之一后向上生成的律。

卯位占二十七分中的十六分

将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这个总数分为二十七分,卯位得到其中的十六分,为十万四千九百七十六,这是寅位十五万七千四百六十四减去三分之一后的数值。

三单位等于一寸

“三单位等于一寸”是指,卯位数值为二十七。以三单位作为一寸,则得到九个单位。三乘以九等于九寸,即为总数。

一单位等于三分

“一单位等于三分”是指,卯位数值为二十七。每以一单位作为三分,则得到二十七个三分为八十一分,即一寸九分的总数。右侧卯位占二十七分,得到十六分。以三单位作为一寸,则十五单位等于五寸。又以一单位作为三分,则合计十六单位等于五寸三分。所以南吕的管长为五寸三分,是太蔟减去三分之一后向下生成的律。

辰位占八十一分中的六十四分

将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这个总数分为八十一分,辰位得到其中的六十四分,为十三万九千九百六十八,这是卯位十万四千九百七十六加上三分之一后的数值。

九单位等于一寸

“九单位等于一寸”是指,辰位数值为八十一。每以九单位作为一寸,则得到九个九为九寸,即为总数。

一单位等于一分

“一单位等于一分”是指,辰位数值为八十一。每以一单位作为一分,则得到八十一个单位。一乘以八十一等于八十一分,即为总数。

右侧辰位占八十一分,得到六十四分。以九单位作为一寸,则六十三单位等于七寸。又以一单位作为一分,则合计六十四单位等于七寸一分。所以姑洗的管长为七寸一分,是南吕加上三分之一后向上生成的律。

巳位占二百四十三分中的一百二十八分

将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这个总数分为二百四十三分,巳位得到其中的一百二十八分,为九万三千三百一十二,这是辰位十三万九千九百六十八减去三分之一后的数值。

二十七单位等于一寸

“二十七单位等于一寸”是指,巳位数值为二百四十三。每以二十七单位作为一寸,则得到九个单位。二十七乘以九等于九寸,即为总数。

三单位等于一分

“三单位等于一分”是指,巳位数值为二百四十三。每以三单位作为一分,则得到八十一单位。三乘以八十一等于八十一分,即为总数。

一单位等于三厘

“一单位等于三厘”是指,巳位数值为二百四十三。每以一单位作为三厘,则三个二百四十三,得到七百二十九厘,为一分九厘的总数。

右侧巳位占二百四十三分,得到一百二十八分。以二十七单位作为一寸,则一百八单位等于四寸;以三单位作为一分,则十八单位等于六分;以一单位作为三厘,则二单位等于六厘,合计一百二十八单位等于四寸六分六厘,所以应钟的管长为四寸六分六厘,是姑洗减去三分之一后向下生成的律【以下文字缺失】

加上三分之一,得到十六万五千八百八十八,为蕤宾再次向上生成的数值。

二百四十三单位等于一寸

“二百四十三单位等于一寸”是指,未位数值为二千一百八十七。每以二百四十三单位作为一寸,则得到九个二百四十三为九寸,即为总数。

二十七单位等于一分

“二十七单位等于一分”是指,未位数值为二千一百八十七。每以二十七单位作为一分,则得到八十一单位。二十七乘以八十一等于八十一分,即为总数。

三单位等于一厘

“三单位等于一厘”是指,未位数值为二千一百八十七。每以三单位作为一厘,则得到七百二十九单位。三乘以七百二十九等于七百二十九厘,即为总数。

一单位等于三毫

“一单位等于三毫”是指,未位数值为二千一百八十七。每以一单位作为三毫,则得到六千五百六十一毫,为一厘九毫的总数。

右侧未位占二千一百八十七分,得到一千二十四分。以二百四十三单位作为一寸,则九百七十二单位等于四寸。又以二十七单位作为一分,又以三单位作为一厘,则二十四单位等于八厘。又以一单位作为三毫,合计一千二十四单位,等于四寸一分八厘三毫。然而大吕属阳,则使用倍数才能与节气相应,所以大吕的管长为八寸三分七厘六毫,是蕤

賔三分益一,重上生之律。

申六千五百六十一分四千九十六。

以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全数分作六千五百六十一分,申得四千九十六分,为十一万五百九十二,乃未之十一万五千八百八十八三分去一之数也。

译宾律在三分损益法中增加三分之一,由重上生律生成。

申律的数值为六千五百六十一分之四千九十六。

将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这个总数分成六千五百六十一份,申律占其中的四千九十六份,即十一万五百九十二,这正是未律十一万五千八百八十八减去其三分之一的结果。

七百二十九为一寸

七百二十九为一寸者,申六千五百六十一。每以七百二十九为一寸,则得九个七百二十九为九寸全数。

  八十一为一分

八十一为一分者,申六千五百六十一。每以八十一为一分,则得八十一个八十一,为八十一分全数。

  九为一厘

九为一厘者,申六千五百六十一。每以九为一厘,则得七百二十九。个九为七百二十九厘,全数。

  一为一毫

一为一毫者,申六千五百六十一。每以一为一毫,则得六千五百六十一毫为厘,有九毫全数。右申六千五百六十一分,得四千九十六。以七百二十九为寸,则三千六百四十五为五寸。以八十一为分,则四百五为五分。以九为厘,则四十五为五厘。又以一为一毫,合四千九十六,则为五寸五分五厘一毫。故夷则之管长五寸五分五厘一毫,为大吕三分去一下生之律。

酉,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八千一百九十二。

以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全数分作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酉得八千一百九十二分,为十四万七千四百五十六,乃申之十一万五百九十二三分益一之数也。

  二千一百八十七为一寸

二千一百八十七为一寸者,酉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每以二千一百八十七为一寸,则得九个二千一百八十七为九寸全数。

  二百四十三为一分

二百四十三为一分者,酉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每以二百四十三为一分,则得八十一个二百四十三为八十一分,全数。

  二十七为一厘

二十七为一厘者,酉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每以二十七为一▯,则得七百二十九个。二十七为七百二十九▯,全数。

  三为一毫

三为一毫者,酉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每以三为一毫,则得六千五百六十一。个三为六千五百六十一毫,全数。

  一为三丝

一为三丝者,酉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每以一为三丝,则得五万九千四十九为毫,有九丝全数。右酉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得八千一百九十二。以二千一百八十七为寸,则六千五百六十一为三寸。以二百四十三为一分,则一千四百五十八为六分。以二十七为一▯,则一百六十二为六▯。以三为一毫,则九为三毫。以一为三丝,则二为六丝。合八千一百九十二,则为三寸六分六▯三毫六丝。然夹钟在阳,则用倍数方与气应。故夹钟之管长七寸四分三▯七毫三丝,为夷则三分益一上生之律。

戌五万九千四十九分三万二千七百六十八。

以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全数分作五万九千四十九分,戌得三万二千七百六十八分,为九万八千三百四,乃酉之十四万七千四百五十六三分去一之数也。

  六千五百六十一为寸

六千五百六十一为一寸,者戌五万九千四十九,每以六千五百六十一为一寸,则得九个六千五百六十一为九寸,全数。

  七百二十九为一分

七百二十九为一分者,戌五万九千四十九。每以七百二十九为一分,则得八十一。个七百二十九为八十一分,全数。

  八十一为一▯

八十一为一▯者,戌五万九千四十九。每以八十一为一▯者,得七百二十九个。八十一为七百二十九▯,全数。

  九为一毫

九为一毫者,戌五万九千四十九。每以九为一毫,则得六千五百六十一。个九为六千五百六十一毫,全数。

  一为一丝

一为一丝者,戌五万九千四十九。每以一为一丝,则得五万九千四十九丝全数。

右戌五万九千四十九,得三万二千七百六十八。以六千五百六十一为一寸,则二万六千二百四十四为四寸。以七百二十九为一分,则五千八百三十二为八分。以八十一为一▯,则六百四十八为八▯。以九为一毫,则三十六为四毫。以一为一丝,则八为八丝。合三万二千七百六十八,则为四寸八分八厘四毫八丝。故无射之管长四寸八分八厘四毫八丝,为夹钟三分去一下生之律。

亥一,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分六万五千五百三十六。

以一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全数分之亥,得六万五千五百三十六分仲吕,用倍数故为十三万一

译七百二十九为一寸

七百二十九为一寸,是申律六千五百六十一的细分。每以七百二十九为一寸,则九个七百二十九即为九寸的全数。

八十一为一分

八十一为一分,是申律六千五百六十一的细分。每以八十一为一分,则八十一个八十一即为八十一分的全数。

九为一厘

九为一厘,是申律六千五百六十一的细分。每以九为一厘,则七百二十九个九即为七百二十九厘的全数。

一为一毫

一为一毫,是申律六千五百六十一的细分。每以一为一毫,则六千五百六十一毫即为九毫的全数。以上申律六千五百六十一分,得四千九十六。以七百二十九为寸,则三千六百四十五为五寸。以八十一为分,则四百五为五分。以九为厘,则四十五为五厘。又以一为一毫,合计四千九十六,则为五寸五分五厘一毫。所以夷则律管的长度为五寸五分五厘一毫,这是大吕律三分损一后下生的律。

酉,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八千一百九十二。

将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的全数分为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酉律得八千一百九十二分,为十四万七千四百五十六,这是申律十一万五百九十二三分益一后的数值。

二千一百八十七为一寸

二千一百八十七为一寸,是酉律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的细分。每以二千一百八十七为一寸,则九个二千一百八十七即为九寸的全数。

二百四十三为一分

二百四十三为一分,是酉律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的细分。每以二百四十三为一分,则八十一个二百四十三即为八十一分的全数。

二十七为一厘

二十七为一厘,是酉律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的细分。每以二十七为一厘,则七百二十九个二十七即为七百二十九厘的全数。

三为一毫

三为一毫,是酉律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的细分。每以三为一毫,则六千五百六十一个三即为六千五百六十一毫的全数。

一为三丝

一为三丝,是酉律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的细分。每以一为三丝,则五万九千四十九即为九丝的全数。以上酉律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得八千一百九十二。以二千一百八十七为寸,则六千五百六十一为三寸。以二百四十三为一分,则一千四百五十八为六分。以二十七为一厘,则一百六十二为六厘。以三为一毫,则九为三毫。以一为三丝,则二为六丝。合计八千一百九十二,则为三寸六分六厘三毫六丝。然而夹钟属阳,则需用倍数才能与节气相应。所以夹钟律管的长度为七寸四分三厘七毫三丝,这是夷则律三分益一后上生的律。

戌五万九千四十九分三万二千七百六十八。

将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的全数分为五万九千四十九分,戌律得三万二千七百六十八分,为九万八千三百四,这是酉律十四万七千四百五十六三分去一后的数值。

六千五百六十一为寸

六千五百六十一为一寸,是戌律五万九千四十九的细分。每以六千五百六十一为一寸,则九个六千五百六十一即为九寸的全数。

七百二十九为一分

七百二十九为一分,是戌律五万九千四十九的细分。每以七百二十九为一分,则八十一个七百二十九即为八十一分的全数。

八十一为一厘

八十一为一厘,是戌律五万九千四十九的细分。每以八十一为一厘,则七百二十九个八十一即为七百二十九厘的全数。

九为一毫

九为一毫,是戌律五万九千四十九的细分。每以九为一毫,则六千五百六十一个九即为六千五百六十一毫的全数。

一为一丝

一为一丝,是戌律五万九千四十九的细分。每以一为一丝,则五万九千四十九丝即为全数。以上戌律五万九千四十九分,得三万二千七百六十八。以六千五百六十一为一寸,则二万六千二百四十四为四寸。以七百二十九为一分,则五千八百三十二为八分。以八十一为一厘,则六百四十八为八厘。以九为一毫,则三十六为四毫。以一为一丝,则八为八丝。合计三万二千七百六十八,则为四寸八分八厘四毫八丝。所以无射律管的长度为四寸八分八厘四毫八丝,这是夹钟律三分损一后下生的律。

亥一,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分六万五千五百三十六。

将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的全数分为亥律,得六万五千五百三十六分,即仲吕律,因使用倍数故为十三万一

千七十二,乃戍之九万八千三百四三分益一之数也。

  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为一寸

译一千七百七十二,是戍的九万八千三百四十三又三分之一之数。

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为一寸

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为一寸者,亥一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每以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为一寸,则得九个。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为九寸,全数。

  二千一百八十七为一分

二千一百八十七为一分者,亥一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每以二千一百八十七为一分,则得八十一。个二千一百八十七为八十一分,全数。

  二百四十三为一厘

二百四十三为一厘者,亥一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每以二百四十三为一厘,则得七百二十九个二百四十三为七百二十九厘,全数。

  二十七为一毫

二十七为一毫者,亥一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每以二十七为一毫,则得六千五百六十一。个二十七为六千五百六十一毫,全数。

  三为一丝

三为一丝者,亥一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每以三为一丝,则得五万九千四十九。个三为五万九千四十九丝,全数。

  一为三忽

一为三忽者,亥一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每以一为三忽,则五十三万一千四百四十一忽为丝,有九忽,合黄钟九寸之全数。

右亥一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得六万五千五百三十六。以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为一寸,则五万九千四十九为三寸。以二千一百八十七为一分,则四千三百七十四为二分。以二百四十三为一▯,则一千九百四十四为八▯。以二十七为一毫,则一百六十二为六毫。以三为一丝,则六为二丝。又以一为三忽,合六万五千五百三十六为三寸二分八▯六毫二丝三忽。然仲吕在阳,则用倍数方与气应。故仲吕之管长六寸五分八▯三毫四丝六忽,为无射三分益一上生之律。

西山曰:按黄钟生十一律,六阳辰当位自得【子寅辰午申戌为阳辰】六隂辰则居其冲【丑卯巳未酉亥为隂辰】其林钟、南吕、应钟三吕在隂,无所増损【未酉亥月之管,此所谓阴者,以自午至亥皆隂生之月也】其大吕、夹钟、仲吕三吕在阳,则用倍数,方与十二月之气应。盖隂之从阳,自然之理也【丑夘巳月之管,此所谓阳者,以自子至巳皆阳生之月也】又曰:按十二律之实【实谓本律所得之数,如丑三分二则二乃实也,下同】至仲吕十三万一千七十二,以三分之不尽二筭,其数不行。此律之所以止于十二也。

十二正律管相生长短圗【黄钟生十一律,全者半律,半者正半律,所谓子声】

  变律【以下并见律吕新书】

黄钟十七万四千七百六十二【小分四百八十六】

全八寸七分八▯一毫六丝二忽,不用半四寸三分八▯五毫三丝一忽。

林钟十一万六千五百【阙】八【小分三百二十四】

全五寸八分二▯四毫一丝一忽三初半,二寸八分五▯六毫五丝六初。

太蔟十五万五千三百四十四【小分四百三十二】

全七寸八分二毫四丝四忽七初,不用半三寸八分四▯五毫六丝六忽八初。

南吕十【阙】万三千五百六十三【小分四十五】

全五寸二分三▯一毫六丝一初六杪半,二寸五分六▯七丝四忽五初,三杪。

姑洗十三万八千【阙】八十四【小分六十】

全七寸一▯二毫二丝一初二杪,不用半三寸四分五▯一毫一丝一初一杪。

应钟九万二千【阙】五十六【小分四十】

全四寸六分七毫四丝三忽一初四杪【余一筭】半二寸三分三毫六丝六忽六杪彊,不用。

按十二律各自为宫,以生五声二变。其黄钟、林钟、太蔟、南吕、姑洗、应钟六律,则能具足。至蕤賔、大吕、夷则、夹钟、无射、仲吕六律,则取黄钟、林钟、太蔟、南吕、姑洗、应钟六律之声,少下不和。故有变律。变律者,其声近正律,而少髙于正律也。然仲吕之实一十三万一千【阙】七十二,以三分之,不尽二算,既不可行,当有以通之。律当变者有六,故置一而六三之,得七百二十九。以七百二十九因仲吕之实十三万一千【阙】七十二,为九千五百五十五万一千四百八十八。三分益一,再生黄钟、林钟、太蔟、南吕、姑洗、应钟六律。又以七百二十九归之,以从十二律之数纪,其余分以为忽杪,然后洪纎髙下不相夺伦。至应钟之实六千七百

译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为一寸的,亥位是一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每以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为一寸,则得到九个。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为九寸,这是全数。

二千一百八十七为一分的,亥位是一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每以二千一百八十七为一分,则得到八十一。个二千一百八十七为八十一分,这是全数。

二百四十三为一厘的,亥位是一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每以二百四十三为一厘,则得到七百二十九个二百四十三为七百二十九厘,这是全数。

二十七为一毫的,亥位是一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每以二十七为一毫,则得到六千五百六十一。个二十七为六千五百六十一毫,这是全数。

三为一丝的,亥位是一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每以三为一丝,则得到五万九千四十九。个三为五万九千四十九丝,这是全数。

一为三忽的,亥位是一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每以一为三忽,则五十三万一千四百四十一忽为丝,有九忽,合黄钟九寸的全数。

上述亥位一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得到六万五千五百三十六。以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为一寸,则五万九千四十九为三寸。以二千一百八十七为一分,则四千三百七十四为二分。以二百四十三为一厘,则一千九百四十四为八厘。以二十七为一毫,则一百六十二为六毫。以三为一丝,则六为二丝。又以一为三忽,合计六万五千五百三十六为三寸二分八厘六毫二丝三忽。然而仲吕在阳,则用倍数方才与节气相应。所以仲吕的管长六寸五分八厘三毫四丝六忽,是无射三分益一上生之律。

西山说:查考黄钟生出十一律,六个阳辰当位自然得数【子、寅、辰、午、申、戌为阳辰】,六个阴辰则居其冲位【丑、卯、巳、未、酉、亥为阴辰】。其中林钟、南吕、应钟三吕在阴,没有增减【未、酉、亥月的管,这里所说的阴,是指从午到亥都是阴生的月份】;其大吕、夹钟、仲吕三吕在阳,则用倍数,方才与十二个月的气相应。大概阴顺从阳,是自然的道理【丑、卯、巳月的管,这里所说的阳,是指从子到巳都是阳生的月份】。又说:查考十二律的实数【实指本律所得之数,如丑三分二则二就是实数,以下同】,到仲吕十三万一千七十二,用三分法除不尽二算,其数无法施行。这就是律之所以止于十二的原因。

十二正律管相生长的长短图【黄钟生出十一律,全律为半律,半律为正半律,所谓子声】

变律【以下均见于《律吕新书》】

黄钟十七万四千七百六十二【小分四百八十六】

全八寸七分八厘一毫六丝二忽,不用半四寸三分八厘五毫三丝一忽。

林钟十一万六千五百【缺】八【小分三百二十四】

全五寸八分二厘四毫一丝一忽三初半,二寸八分五厘六毫五丝六初。

太蔟十五万五千三百四十四【小分四百三十二】

全七寸八分二毫四丝四忽七初,不用半三寸八分四厘五毫六丝六忽八初。

南吕十【缺】万三千五百六十三【小分四十五】

全五寸二分三厘一毫六丝一初六杪半,二寸五分六厘七丝四忽五初,三杪。

姑洗十三万八千【缺】八十四【小分六十】

全七寸一厘二毫二丝一初二杪,不用半三寸四分五厘一毫一丝一初一杪。

应钟九万二千【缺】五十六【小分四十】

全四寸六分七毫四丝三忽一初四杪【余一算】半二寸三分三毫六丝六忽六杪强,不用。

查考十二律各自为宫,以生出五声二变。其中黄钟、林钟、太蔟、南吕、姑洗、应钟六律,则能具足。至于蕤宾、大吕、夷则、夹钟、无射、仲吕六律,则取黄钟、林钟、太蔟、南吕、姑洗、应钟六律之声,稍低而不和谐。所以有变律。变律者,其声接近正律,而稍高于正律。然而仲吕的实数十三万一千【缺】七十二,用三分法除不尽二算,既然不可施行,应当有办法通达它。律应当改变的有六个,所以置一而六三之,得到七百二十九。以七百二十九乘以仲吕的实数十三万一千【缺】七十二,为九千五百五十五万一千四百八十八。三分益一,再生黄钟、林钟、太蔟、南吕、姑洗、应钟六律。又以七百二十九归之,以符合十二律的数纪,其余分作为忽杪,然后洪纤高下不相夺伦。到应钟的实数六千七百

一十【阙】万八千八百六十四,以三分之,又不尽一算,数又不可行。此变律之所以止于六也。变律非正律,故不为宫也。

译一十【阙】万八千八百六十四,用三去分它,又余下一个单位不能整除,数值也就无法施行。这就是变律之所以只到第六个的原因。变律不是正律,所以不作为宫音。

律生五声【礼运郑▯注附】

宫声八十一【宫数八十一,黄钟长九寸,九九八十一也。三分宫去一,生徴】

商声七十二【商数七十二,太蔟长八寸八九七十二也。三分商去一,生羽】

角声六十四【角数六十四,姑洗长七寸九分,寸之一七九,六十三九分,寸之一为六十四也。三分角去一,生变宫;三分变宫益一,生变徴。自此以后,随月而变,所谓还相为宫也】

徴声五十四【徴数五十四,林钟长六寸六九,五十四也。三分徴益一,生商】

羽声四十八【羽数四十八,南吕长五寸三分寸之一,五九四十五,又三分寸之一为四十八也。三分羽益一,生角】

按黄钟之数,九九八十一,是为五声之本。三分损一,以下生徴。徴三分益一,以上生商。商三分损一,以下生羽。羽三分益一,以上生角。至角声之数六十四,以三分之不尽一,算数不可行,此声之数所以止于五也。或曰,此黄钟一均五声之数,他律不然。曰,置本律之实,以九九因之,三分损一,以为五声。再以本律之实约之,则宫固八十一,商亦七十二,角亦六十四,徴亦五十四,羽亦四十八矣【假令应钟九万三千三百一十二,以八十一乗之,得七百五十五万八千二百七十二,宫以九万三千三百一十二约之,得八十一。三分宫损一,得五百阙三万八千八百四十八为徴,以九万三千三百一十二约之,得五十四。三分徴益一,得六百七十二万八千四百六十四为商,以九万三千三百一十二约之,得七十二。三分商损一,得四百四十七万八千九百七十六为羽,以九万三千三百一十二约之,得四十八。三分羽益一,得五百九十七万一千九百六十八为角,以九万三千三百一十二约之,得六十四】

  变声

变宫声四十二【小分六】变徴声五十六【小分八】

按五声:宫与商,商与角,徴与羽,相去各一律;至角与徴,羽与宫,相去乃二律。相去一律则音节和,相去二律则音节逺。故角徴之闲,近徴收一声,比徴少下,故谓之变徴;羽宫之闲,近宫收一声,少髙于宫,故谓之变宫也。角声之实六十有四,以三分之,不尽一算,既不可行,当有以通之声之变者二,故置一而两三之,得九。以九因角声之实六十有四,得五百七十六。三分损益,再生变徴、变宫二声,以九归之,以从五声之数,存其余数以为彊弱。至变徴之数五百一十二,以三分之,又不尽二算,其数又不行,此变声所以止于二也。变宫、变徴,宫不成宫,徴不成徴,古人谓之和缪,又曰所以济五声之不及也。变声非正,故不为调也。

杜佑《通典》曰:十二律相生之法,自黄钟始【黄钟之管九寸】三分损益下生林钟,林钟上生太蔟,太蔟下生南吕,南吕上生姑洗,姑洗下生应钟,应钟上生蕤賔,蕤賔上生大吕,大吕下生夷则,夷则上生夹钟,夹钟下生无射,无射上生仲吕【仲吕之管长六寸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寸之万二千九百七十四】此谓十二律长短相生,一终于仲吕之法。又制十二钟,以准十二律之正声。又鳬氏为钟,以律计,自倍半以子声比正声,则正声为倍;以正声比子声,则子声为半。但先儒释用倍声有二义:一义云,半十二律正律为十二律之子声之钟;二义云,从于仲吕之管寸数,以三分益一上生黄钟,以所得管之寸数,然后半之以为子声之钟。其为半正声之法者,以黄钟之管正声九寸,子声则四寸半。又上下相生之法者,以仲吕之管长六寸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寸之万二千九百七十四,上生黄钟,三分益一,得八寸五万九千【阙】四十九分寸之五万一千八百九十六,半之得四寸五万九千【阙】四十九分寸之二万五千九百四十八,以为黄钟。又上下相生以至仲吕,皆以相生所得之律寸数半之以为子声之律。按此説,黄钟九寸生十一律,有十二子声,即谓正律正半律也。又自仲吕上生黄钟,黄钟八寸五万九千【阙】四十九分寸之五万一千八百九十六,又生十一律,亦有十二子声,即所谓变律变半律也。正律及半凡四十

译律产生五声【《礼运》郑玄注附】

宫声八十一【宫数为八十一,黄钟长九寸,九九相乘得八十一。将宫声三分减去一份,产生徵声】

商声七十二【商数为七十二,太蔟长八寸,八九相乘得七十二。将商声三分减去一份,产生羽声】

角声六十四【角数为六十四,姑洗长七寸九分,一寸的七倍是九,六十三加上九分之一寸,即为六十四。将角声三分减去一份,产生变宫;将变宫三分增加一份,产生变徵。从此以后,随着月份变化,这就是所谓的“还相为宫”】

徵声五十四【徵数为五十四,林钟长六寸,六九相乘得五十四。将徵声三分增加一份,产生商声】

羽声四十八【羽数为四十八,南吕长五寸三分寸之一,五九得四十五,再加上三分寸之一,即为四十八。将羽声三分增加一份,产生角声】

考察黄钟的数值,九九相乘得八十一,这是五声的根本。三分减去一份,向下产生徵声。徵声三分增加一份,向上产生商声。商声三分减去一份,向下产生羽声。羽声三分增加一份,向上产生角声。到了角声的数值六十四,用三分法计算不能整除,算术上行不通,所以这声音的数值只到五声为止。有人说,这只是黄钟这一均的五声数值,其他律并非如此。回答说,设立本律的实际数值,用九九相乘,三分减去一份,以此确定五声。再用本律的实际数值去约分,那么宫声固然是八十一,商声也是七十二,角声也是六十四,徵声也是五十四,羽声也是四十八了【假设应钟为九万三千三百一十二,用八十一去乘它,得到七百五十五万八千二百七十二,用九万三千三百一十二去约分宫声,得到八十一。将宫声三分减去一份,得到五百阙三万八千八百四十八作为徵声,用九万三千三百一十二去约分,得到五十四。将徵声三分增加一份,得到六百七十二万八千四百六十四作为商声,用九万三千三百一十二去约分,得到七十二。将商声三分减去一份,得到四百四十七万八千九百七十六作为羽声,用九万三千三百一十二去约分,得到四十八。将羽声三分增加一份,得到五百九十七万一千九百六十八作为角声,用九万三千三百一十二去约分,得到六十四】

变声

变宫声四十二【小分六】变徵声五十六【小分八】

考察五声:宫与商,商与角,徵与羽,彼此相差各一律;到了角与徵,羽与宫,彼此相差却是二律。相差一律则音节和谐,相差二律则音节疏远。所以在角与徵之间,靠近徵声处取一声,比徵声稍低,所以称为变徵;在羽与宫之间,靠近宫声处取一声,比宫声稍高,所以称为变宫。角声的实际数值是六十四,用三分法计算,不能整除一算,既然行不通,应当有办法来通达声音的变化。变声有两个,所以设立一而乘以三,得到九。用九去乘角声的实际数值六十四,得到五百七十六。通过三分损益法,再产生变徵、变宫两个声音,用九去除它们,以符合五声的数值,保留其余数作为强弱。到了变徵的数值五百一十二,用三分法计算,又不能整除二算,其数值又行不通,所以变声只到两个为止。变宫、变徵,宫不成宫,徵不成徵,古人称之为“和缪”,又说这是用来补救五声不足的。变声不是正声,所以不构成调式。

杜佑《通典》说:十二律相生的方法,从黄钟开始【黄钟的管长九寸】三分损益,向下产生林钟,林钟向上产生太蔟,太蔟向下产生南吕,南吕向上产生姑洗,姑洗向下产生应钟,应钟向上产生蕤宾,蕤宾向上产生大吕,大吕向下产生夷则,夷则向上产生夹钟,夹钟向下产生无射,无射向上产生仲吕【仲吕的管长六寸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寸之万二千九百七十四】这就是十二律长短相生,最终止于仲吕的方法。又制作十二钟,以校准十二律的正声。又凫氏铸造钟,以律计算,从倍半关系来比较子声与正声,那么正声为倍;以正声比较子声,那么子声为半。但先儒解释使用倍声有两种含义:一种含义说,将十二律正律的一半作为十二律子声的钟;另一种含义说,从仲吕管的寸数,用三分增加一份向上产生黄钟,以所得管的寸数,然后再减半作为子声的钟。至于减半正声的方法,以黄钟管的正声九寸,子声则是四寸半。又上下相生的方法,以仲吕管的长度六寸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寸之万二千九百七十四,向上产生黄钟,三分增加一份,得到八寸五万九千【阙】四十九分寸之五万一千八百九十六,减半得到四寸五万九千【阙】四十九分寸之二万五千九百四十八,作为黄钟。又上下相生直到仲吕,都将相生所得的律寸数减半作为子声的律。按照这种说法,黄钟九寸产生十一律,有十二个子声,即所谓正律正半律。又自仲吕向上产生黄钟,黄钟八寸五万九千【阙】四十九分寸之五万一千八百九十六,又产生十一律,也有十二个子声,即所谓变律变半律。正律及半律共四十

八声,上下相生,最得《汉志》所谓「黄钟不复为他律役」之意,与《律书》五声小大次第之法。但变律止于应钟,虽设而无所用,则其实三十六声而已。其间阳律不用变声,而黄钟又不用正半声;隂律又不用正半声,而应钟又不用变半声,其实又二十八声而巳又曰:律吕散亡,其器不可复见,然古人所以制作之意,则犹可攷也。太史公曰:「细若气,微若声,圣人因神而存之,虽妙必效。」言黄钟始于声气之元也。班固所谓「使伶伦取竹,断两节闲吹之,以为黄钟之宫」,又曰:「天地之风气正,而十二律定。」刘昭所谓「宓羲纪阳气之初,以为律法」,又曰:「吹以攷声,律以▯气,皆以声之清浊,气之先后,求黄钟者也。」是古人制作之意也。夫律长则声浊,而气先至,极长则不成声,而气不应;律短则声清,而气后至,极短则不成声,而气不应。此其大凡也。今欲求声气之中,而莫适为准则,莫若且多截竹,以拟黄钟之管,或极其短,或极其长,长短之内,每差一分而为一管,皆即以其长权为九寸,而度其围径,如黄钟之法焉。如是而更迭以吹,则中声可得;浅深以列,则中气可验。苟声和气应,则黄钟之为黄钟者信矣。黄钟者信,则十一律与度量衡权者得矣。后世不知出此,而唯尺之求,晋氏而下,则多求之金石;梁隋以来,又参之秬黍。下至王朴刚果自用,遂专恃累黍,而金石亦不复攷矣。夫金石真伪,固难尽信;若秬黍,则歳有丰凶,地有肥瘠,种有长短大小圎安不同,尤不可恃。况古人谓「子谷秬黍中者,实其龠」,则是先得黄钟,而后度之以黍。不足则易之以大,有余则易之以小,约九十黍之长,中容千二百黍之实,以见周径之广,以生度量衡权之数而已,非律生于黍也。百世之下,欲求百世之前之律者,其亦求之于声气之元,而毋必之于秬黍,则得之矣。

译八种声调,上下相生,最符合《汉书·律历志》所说的“黄钟不成为其他律的役使”的意思,也与《律书》中五声大小次序的方法相合。但变律只到应钟为止,虽然设立了却没有什么用处,所以实际上只有三十六个声调。其中阳律不使用变声,而黄钟又不使用正半声;阴律不使用正半声,而应钟又不使用变半声,实际上只有二十八个声调罢了。又说:律吕的实物已经散失,其器物不能再见到,然而古人制作律吕的意图,还是可以考证的。太史公说:“细微如同气息,微妙如同声音,圣人凭借神妙而保存它们,虽然精妙但必定有效验。”这是说黄钟起始于声气的本源。班固所说的“让伶伦选取竹子,截断两节之间吹奏,作为黄钟的宫音”,又说:“天地间的风气纯正,十二律就确定了。”刘昭所说的“伏羲记录阳气的初始,作为律法的依据”,又说:“吹奏来考察声音,用律管来测定气息,都是凭借声音的清浊、气息的先后,来寻求黄钟的。”这就是古人制作律吕的意图。大凡律管长则声音浊,而气息先至,极长则不成声音,而气息不应和;律管短则声音清,而气息后至,极短则不成声音,而气息不应和。这是大概的情况。现在想要寻求声气的适中,却没有合适的准则,不如先多截一些竹子,来模拟黄钟的律管,有的极短,有的极长,在长短之间,每相差一分就制作一根律管,都以其长度权当九寸,并测量其周长直径,按照黄钟的方法进行。这样交替吹奏,就能得到中声;深浅排列,就能验证中气。如果声音和谐、气息应和,那么黄钟之所以为黄钟就确实可信了。黄钟可信,那么其余十一律以及度量衡权就都能确定了。后世不知道出于此理,只寻求尺的长度,晋代以后,大多在金石中寻求;梁隋以来,又参用秬黍。下至王朴刚愎自用,于是专门依赖累黍,而金石也不再考证了。金石的真伪,固然难以完全相信;至于秬黍,则每年有丰歉,土地有肥瘠,种子有长短大小圆扁的不同,尤其不可依赖。况且古人说“子谷秬黍中等的,充实其龠”,这是先得到黄钟,然后用黍来度量它。不足就换大的,有余就换小的,大约九十黍的长度,中间容纳一千二百黍的体积,以此显示周长的宽度,从而产生度量衡权的数值罢了,并不是律产生于黍。百世之后,想要寻求百世之前的律,也应当在声气的本源中寻求,而不必一定依赖秬黍,就能得到了。

愚按,黄钟为万事根本,律度量衡皆由此始。其长九寸,阳数之极也。分、▯、毫、丝、忽,咸以九为度。故九寸,八十一分,七百二十九▯,六千五百六十一毫,五万九千四十九丝,五十三万一千四百四十一忽者,黄钟一律之长也。又置一而三乘之,三者天地人之定位也。故子一,丑三,寅九,夘二十七,辰八十一,巳二百四十三,午七百二十九,未二千一百八十七,申六千五百六十一,酉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戌五万九千四十九,亥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者,黄钟一律之实也。以此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全数,三分损益以生十一律,而各得其管之长短。由是而被之以五声,则为六十调。然十二律各自为均之时,宫长于众律,则用正律;他律长于宫,则陵犯而不和。故又有正半律,所谓子声也。又黄钟君象,不为他律役,故自仲吕再生黄钟,不及九寸为变律六。然其管长于宫者,亦止用其半,故又有变半律。五声九九八十一以为宫,亦三分损益以生徴、商、羽、角,周加文、武二声,故又有变宫、变徴。由是均之为八十四调,清浊髙下相济相成,所谓八音克谐,无相夺伦者也。然易该隂阳之妙,律统天地之和,故二者之数皆出自然,是以三分之法,正律止于十二,变律止于六,五声止于五,变声止于二。自此以上,其数不行,亦犹揲扐之变,参伍错综,有非人力所能与于其间也。然自秦汉以来,去古逾邈,尺度堕废,而中声不定,累黍有圎撱之殊,指尺有短长之异,是以代变新乐,议论纷纭,卒无以追还雅正。予尝考夫二帝三王之盛,皆以仁义教化涵濡天下,及其乆也,充畅浃洽,隂阳调,风雨时,无一民一物不遂其性,陵犯之风絶,乖戾之气消,君臣上下翕然大和。由是而播之歌咏,被之声音,施之郊庙、朝廷、乡党,无一而不得其宜。故曰乐有本有文,以和为本则天地之和,应而▯气之法可用。气正而尺度均,尺度均而中声得。乐之文无不协矣。斯义也,惟太史公知之。其论律至文帝曰:“百姓无内外之繇,得息肩于田亩。天下殷富,粟至十余钱,鸡鸣犬吠,烟火万里。可谓和乐者乎?”其次则班固因之曰:“至治之世,天地之气合以生风。天地之风气正,而十二律定。渊哉言矣!”世之作者,有能求人心之和,以得天地之和,使黄钟一律既定,而他律无不定。度量权衡,亦犹是而协矣。心和则气和,气和则律和。天地之大和交应,天下其有不长治乆安也哉!

  歴代乐名

  伏羲乐名扶来亦曰立基

  神农乐名扶持亦曰下谋

黄帝作《咸池【咸,皆也;池,施也。言徳无不施也】

  少昊作大渊

  颛帝作六茎【茎根也】

  帝喾作五英【英茂也】

  尧作大章【章明也】

舜作大韶【韶,绍也。言能继尧之徳】

禹作大夏【夏大也,言能大尧舜之徳】

  汤作大濩【言▯救于人也】

周武王作大武【以武功定天下】

周公作勺【言勺取先祖之道】又有房中之乐,歌后妃之徳。春官大司乐以乐舞教国子,舞云门,大卷,大咸,大韶,大夏,大▯,大武,此周所存六代之乐。以六律,六吕,五声,八音,六舞,大合乐以致▯神只,以和▯国,以谐万民,以安賔客,以説逺人,以作动物。

秦始皇时,六代庙乐唯《韶》《武》存焉。二十六年,改周《大武》曰《五行》,《房中》曰《寿人》,衣服同《五行》乐之色。

汉乐家有制氏,以雅乐声律,世世在大乐官,但能纪其铿锵鼓舞,而不能言其义。

髙帝时,叔孙通因秦乐人制宗庙乐。太祝迎神于庙门,奏《嘉至》,犹古降神之乐也。皇帝入庙门,奏《永至》,以为行歩之节,犹古《采荠》、《肆夏》也。干豆上,奏登歌,独上歌,不以管▯乱人声,欲在位者徧闻之,犹古清庙之歌也。登歌再终,下奏《休成》之乐,美神明既飨也。皇帝就酒,东厢坐定,奏《永安》之乐,美礼巳成也。又有房中祠乐,髙帝唐山夫人所作也。凡乐,乐其所生,礼不忘本。髙祖乐楚声,

译我按:黄钟是万事的根本,律、度、量、衡都由此开始。它的长度是九寸,这是阳数的极致。分、厘、毫、丝、忽,都以九为度量标准。所以九寸,即八十一分,七百二十九厘,六千五百六十一毫,五万九千四十九丝,五十三万一千四百四十一忽,这就是黄钟这一律的长度。又设置一而乘以三,三代表天、地、人的定位。所以子为一,丑为三,寅为九,卯为二十七,辰为八十一,巳为二百四十三,午为七百二十九,未为二千一百八十七,申为六千五百六十一,酉为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戌为五万九千四十九,亥为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这就是黄钟这一律的实数。用这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这个全数,通过三分损益法生出十一律,从而得到各律管的长短。由此配上五声,就形成六十调。然而十二律各自作为均的时候,如果宫音长于其他各律,就使用正律;如果其他律长于宫音,就会凌犯而不和谐。所以又有正半律,也就是所谓的子声。又因为黄钟象征君主,不被其他律所役使,所以从仲吕再生黄钟,因不足九寸而形成六种变律。然而那些管长于宫音的,也只使用其一半,所以又有变半律。五声九九八十一作为宫音,也通过三分损益法生出徵、商、羽、角,再加上文、武二声,所以又有变宫、变徵。由此均就形成了八十四调,清浊高低相互调和成就,这就是所谓的八音和谐,互不扰乱次序。然而《易经》囊括了阴阳的奥妙,律统摄了天地的和谐,所以这两者的数目都出于自然,因此三分损益法,正律只到十二,变律只到六,五声只到五,变声只到二。从此以上,其数不再适用,也如同揲扐的变化,参伍错综,有非人力所能干预其中的。然而自从秦汉以来,距离古代越来越遥远,尺度废弛,中声不能确定,累黍有圆扁的不同,指尺有长短的差异,因此历代变更新乐,议论纷纭,最终无法恢复雅正。我曾考察二帝三王的盛世,都以仁义教化浸润天下,时间久了,充盈通畅,阴阳调和,风雨适时,没有一个人、一件物不能顺遂其本性,凌犯的风气绝迹,乖戾之气消散,君臣上下和谐一致。由此而传唱于歌咏,配乐于声音,施行于郊庙、朝廷、乡党,没有一处不得其宜。所以说乐有本有文,以和为本则天地之和,相应而气法可用。气正而尺度均,尺度均而中声得。乐的纹饰无不协调了。这个道理,只有太史公知道。他论述律到文帝时说:“百姓没有内外的徭役,能在田亩间休息。天下殷实富足,粟米低至十余钱,鸡鸣犬吠,烟火万里。这可以说是和乐吗?”其次班固沿袭此说:“至治之世,天地之气合以生风。天地之风气正,而十二律定。言论深远啊!”世上的作者,若能寻求人心的和谐,以得到天地的和谐,使黄钟这一律既定,而其他律无不定。度量权衡,也由此而协调。心和则气和,气和则律和。天地的大和交相呼应,天下难道有不长治久安的吗!

历代乐名

伏羲乐名扶来,也叫立基

神农乐名扶持,也叫下谋

黄帝作《咸池》【咸,皆也;池,施也。意思是德行无不布施】

少昊作大渊

颛顼作六茎【茎,根也】

帝喾作五英【英,茂也】

尧作大章【章,明也】

舜作大韶【韶,绍也。意思是能继承尧的德行】

禹作大夏【夏,大也,意思是能光大尧舜的德行】

汤作大濩【意思是拯救于人】

周武王作大武【以武功平定天下】

周公作勺【意思是汲取先祖之道】又有房中之乐,歌颂后妃的德行。春官大司乐用乐舞教导国子,舞云门、大卷、大咸、大韶、大夏、大濩、大武,这是周朝所保存的六代之乐。用六律、六吕、五声、八音、六舞,大合乐以招致天神地祇,以和合邦国,以谐调万民,以安顿宾客,以悦服远方之人,以感化动物。

秦始皇时,六代庙乐只有《韶》《武》存在。二十六年,改周《大武》为《五行》,《房中》为《寿人》,衣服与《五行》乐的颜色相同。

汉朝乐家有制氏,凭借雅乐声律,世代在大乐官任职,但只能记录其铿锵鼓舞,而不能说明其意义。

高帝时,叔孙通依据秦朝乐人制定宗庙乐。太祝在庙门迎接神灵,奏《嘉至》,如同古代降神之乐。皇帝进入庙门,奏《永至》,作为行走的节拍,如同古代《采荠》、《肆夏》。干豆上,奏登歌,独自歌唱,不用管乐扰乱人声,想让在位者全都听到,如同古代清庙之歌。登歌再次终了,下面奏《休成》之乐,赞美神明已经享用。皇帝就酒,在东厢坐定,奏《永安》之乐,赞美礼仪已经完成。又有房中祠乐,是高帝唐山夫人所作。凡是乐,乐其所生,礼不忘本。高祖喜欢楚声,

故房中乐楚声也。六年,又作《昭容》乐、《礼容》乐。《昭容》者,犹古之《昭夏》也。主出武徳舞,《礼容》者,主出文始五行舞。舞入无乐者,至至尊之前,不敢以乐也。出用乐者,以舞不失节,能以乐终也。大抵皆因秦旧焉。文始舞者,本舜《韶》舞也。髙祖更名文始,以示不相袭也。而五行仍旧。

译所以房中乐是楚地的音乐。汉文帝六年,又创作了《昭容》乐和《礼容》乐。《昭容》乐,相当于古代的《昭夏》乐。它主要用于演出武德舞;《礼容》乐,主要用于演出文始五行舞。舞者进入殿内时不用音乐,是因为到了皇帝面前,不敢使用音乐。舞者退出殿外时使用音乐,是因为舞蹈没有失掉节拍,能够伴随着音乐结束。这些大体上都沿袭了秦朝的旧制。文始舞,本来是舜时的《韶》舞。汉高祖将其改名为文始,以表示不沿袭前朝。而五行舞则依旧保留原名。

孝恵二年,使乐府令夏侯寛备其箫管,更名房中乐曰安世乐。

孝文作四时舞,以示天下之安和也。

孝景采武徳舞以为昭徳,以尊大宗庙,文帝也。

孝武立乐府,采诗夜诵,有赵、代、秦、楚之讴,以李延年为协律都尉,举司马相如等造为诗赋,略论律吕,以合八音之调,作十九章之歌。然未有本于祖宗之事,八音调均,又不协于钟律。而内有掖庭才人,外有上林乐府,皆以郑声施于朝廷。是时,河间献王有雅才,亦以治道非礼乐不成,与毛生等共采《周官》及诸子之乐事者,以着《乐记》,因献所集雅乐。天子下太乐官,常存▯之,歳时以备数,然不常御。

成帝时,谒者常山王禹世受河间乐,能言其义。其弟子宋曅等上书言之。下大夫博士平当等考试,以为河间修兴雅乐,大儒公孙▯董仲舒皆以为音中正雅,立之太乐。春秋乡射于学官,希濶不讲。故自公卿大夫观聼者,但闻铿锵,不晓其意,而欲风谕众庶,其道无由。是以行之百有余年,徳化至今未成。宜风示海内,事下公卿,以为乆逺难明,当议复寝。是时郑声尤甚,黄门名倡,贵戚五侯,滛侈过度,至与人主争女乐。

哀帝自为定陶王时疾之,及即位,罢乐府官。在经非郑衞之音者,条奏别属他官。丞相孔光、大司马何武奏:「乐人贠大凡八百二十九人,其三百八十八人不可罢,可领属太乐;其四百四十一人,不应经法,咸郑衞之声,皆可罢。」奏可。然百姓渐渍日乆,又不制雅乐以相变,豪富吏民沉湎自若,陵夷至于王莽也。

后汉光武平陇蜀,増广郊祀,髙帝配食。乐奏《青阳》《朱明》《西皓》《▯防》《云翘》《育命》之舞。北郊及祀明堂,并奏乐如南郊。迎时气,五郊春歌《青阳》,夏歌《朱明》,并舞《云翘》之舞。秋歌《西皓》,冬歌《▯防》,并舞《育命》之舞。季夏歌《朱明》,并舞二舞。

明帝东平王苍緫定公卿之议曰:「宗庙宜各奏乐,不宜相袭,所以明功徳也。」遂采文始五行、武徳为大武之舞,荐之光武之庙。时乐四品:一曰大予乐,郊庙上陵之所用焉;二曰雅颂乐,辟雍乡射之所用焉;三曰黄门鼓吹乐,天子宴羣臣之所用也;四曰短箫铙歌乐,军中之所用也。又采百官诗诵,以为登歌。

章帝籍田,▯武司马班固奏:「籍田歌辞,用商颂《载芟》祠先农。」自东京大乱,絶无金石之乐,乐章亡缺,不可复知矣。

魏武帝平荆州,获杜夔,善八音,常为汉雅乐郎,尤悉乐事。于是使创定雅乐。又散骑郎邓静、尹商善调雅乐,歌师尹胡能歌宗庙郊祀之曲,舞师冯肃能晓知先代诸舞。夔悉领之,考防古乐,始设轩悬钟磬,复先代古乐,自夔始也。而柴玉、左延年之徒,妙善郑声,被宠,唯夔好古存正。

文帝改汉巴渝舞曰昭武舞,安世乐曰正世之乐,嘉至乐曰迎灵乐,武徳曰武颂,昭容曰昭业,云翘曰鳯翔,育命舞曰灵应舞,武徳舞曰舜颂,文始舞曰大韶,五行舞曰大武舞。其众歌诗多则前代之旧,使王粲改作登歌,安世巴渝诗而已。

明帝太和初,诏曰:「凡音乐以舞为主,所司之官皆曰太乐。汉依防改大予,至是复旧名。于是公卿奏请:『太祖武皇帝宜曰『武始之舞』,髙祖文皇帝曰『咸熙之舞』。夫歌以咏徳,舞以象事,于文文武为斌。臣等谨制舞名『章斌之舞』。有事于天地宗庙,此三舞宜并荐飨。临朝大享,宜并舞之。三舞宜有緫名,可名『大钧之乐』。』侍中缪袭又奏:「徃昔以房中歌后妃之徳,以风天下,正夫妇。宜改安世之名为『正始之乐』。」袭又省安世歌诗有后妃之义,今享先祖,恐失礼意,可改歌曰『享神歌』。奏可。王肃议:「髙皇至髙祖文昭庙,皆宜兼用先代及武始、大钧之舞。」又使缪袭改汉铙歌十二曲为词,述以功徳言代汉之意。

晋武帝礼乐权用魏仪,但使傅▯改乐章词,又令荀勗、张华等造郊庙诸乐歌词。荀勗以杜防所制律吕乖错,依古尺作新律吕,以调声韵,造正徳、大恱二舞。张华作乐章,又改魏昭武舞曰宣

译孝惠帝二年,派遣乐府令夏侯宽准备箫管等乐器,将房中乐改名为安世乐。

孝文帝创作四时舞,用以向天下展示安定和睦。

孝景帝采纳武德舞,将其命名为昭德舞,用以尊崇大宗庙,即尊奉文帝。

孝武帝设立乐府,采集诗歌在夜间诵读,有赵、代、秦、楚等地的民歌,任命李延年为协律都尉,举荐司马相如等人创作诗歌辞赋,大致论述律吕,以配合八音的调和,创作了十九章之歌。然而这些音乐没有以祖宗的事迹为根本,八音虽然调和,却不合于钟律。而在宫内,有掖庭的才人,在宫外,有上林苑的乐府,都将郑声(靡靡之音)用于朝廷。这时,河间献王有高雅的才学,也认为治理之道没有礼乐就不能成功,于是与毛生等人共同采集《周官》及诸子中关于乐事的内容,著成《乐记》,并献上了所收集的雅乐。天子将其交给太乐官,常年保存,每年按时令以备仪式之数,但并不经常使用。

成帝时,谒者常山王禹世代学习河间献王的乐理,能阐述其义理。他的弟子宋晅等人上书陈述此事。下诏让大夫博士平当等人考核,认为河间献王修复兴雅乐,大儒公孙弘、董仲舒都认为其音律中正典雅,应立于太乐。春秋两季在学宫举行乡射礼,很少疏阔不讲。所以自公卿大夫以下观听的人,只听到铿锵之声,不明白其意,而想以此教化劝谕百姓,却无从下手。因此实行了一百多年,道德教化至今未能完成。应当以此昭示海内,此事下交公卿讨论,认为久远难以明了,应当商议后搁置。这时郑声尤其盛行,黄门名倡,贵戚五侯,淫靡奢侈过度,甚至与君主争夺女乐。

哀帝在做定陶王时就痛恨这种现象,等到即位,就罢免了乐府官。凡是不符合经义的郑卫之音,条列奏报,分别归属其他官署。丞相孔光、大司马何武奏称:“乐人总共八百二十九人,其中三百八十八人不可罢免,可隶属太乐;其余四百四十一人,不符合经法,全是郑卫之声,都可以罢免。”奏请获准。然而百姓浸染日久,又不制作雅乐来加以改变,豪富吏民沉湎其中如故,逐渐衰败以至于王莽时期。

后汉光武帝平定陇蜀,增广郊祀,以高帝配享。演奏《青阳》《朱明》《西皓》《玄冥》《云翘》《育命》等舞蹈。北郊及祭祀明堂,都如南郊一样演奏音乐。迎接时节之气,五郊春歌《青阳》,夏歌《朱明》,都舞《云翘》之舞。秋歌《西皓》,冬歌《玄冥》,都舞《育命》之舞。季夏歌《朱明》,并舞两种舞蹈。

明帝时,东平王苍总定公卿的议论说:“宗庙应当各自演奏音乐,不宜互相沿袭,用以彰显功德。”于是采作文始五行、武德为大武之舞,进献于光武帝的庙。当时音乐有四类:一是大予乐,用于郊庙上陵;二是雅颂乐,用于辟雍乡射;三是黄门鼓吹乐,用于天子宴群臣;四是短箫铙歌乐,用于军中。又采集百官诵读的诗歌,作为登歌。

章帝籍田,太常司马班固奏称:“籍田歌辞,用商颂《载芟》祭祀先农。”自从东京大乱以来,完全没有金石之乐,乐章亡佚残缺,不能再知道了。

魏武帝平定荆州,俘获杜夔,他精通八音,曾担任汉雅乐郎,尤其熟悉乐事。于是让他创制雅乐。又散骑郎邓静、尹商善于调协雅乐,歌师尹胡能唱宗庙郊祀的曲调,舞师冯肃能通晓先代的各种舞蹈。杜夔统领他们,考订古乐,开始设置轩悬钟磬,恢复先代古乐,从杜夔开始。而柴玉、左延年之流,精擅郑声,受到宠幸,只有杜夔喜好古乐,保存正统。

文帝将汉巴渝舞改名为昭武舞,安世乐改名为正世之乐,嘉至乐改名为迎灵乐,武德改名为武颂,昭容改名为昭业,云翘改名为凤翔,育命舞改名为灵应舞,武德舞改名为舜颂,文始舞改名为大韶,五行舞改名为大武舞。那些众歌诗大多是前代的旧作,让王粲改作登歌,只是安世巴渝诗而已。

明帝太和初年,下诏说:“凡音乐以舞为主,主管的官职都叫太乐。汉朝依据旧制改称大予,至此恢复旧名。”于是公卿奏请:“太祖武皇帝宜称‘武始之舞’,高祖文皇帝称‘咸熙之舞’。歌以咏德,舞以象事,在文字上文武合为斌。臣等谨制舞名‘章斌之舞’。有事于天地宗庙,这三种舞蹈宜一并荐飨。临朝大享,宜一并舞蹈。三种舞蹈宜有总名,可名为‘大钧之乐’。”侍中缪袭又奏称:“往昔以房中歌歌颂后妃之德,以教化天下,端正夫妇关系。宜将安世之名改为‘正始之乐’。”缪袭又删减安世歌诗中有关后妃之义的内容,如今享祭先祖,恐怕失礼意,可将歌改为‘享神歌’。奏请获准。王肃议论:“高皇至高祖文昭庙,都宜兼用先代及武始、大钧之舞。”又让缪袭将汉铙歌十二曲改为歌词,叙述功德,表达取代汉朝之意。

晋武帝礼乐权且使用魏的仪制,只是让傅玄改作乐章歌词,又令荀勖、张华等人创作郊庙诸乐歌词。荀勖认为杜夔所制的律吕有差错,依据古尺制作新律吕,以调协声韵,创作正德、大悦二舞。张华作乐章,又将魏昭武舞改名为宣

武舞,羽籥舞曰宣文舞【羽籥本魏武始咸熙章斌二舞】又命傅▯改汉鼓吹铙歌,还为二十二曲。

译武舞,用羽毛和籥管表演的舞蹈叫做宣文舞【羽毛和籥管这两种舞具,本是魏武帝在咸熙年间由章斌创立的两种舞蹈】,又命令傅玄将汉代的鼓吹铙歌加以修改,改为二十二首曲子。

怀帝永嘉末,伶官乐器皆没于刘石。

东晋,江左初立宗庙,尚书下太常,祭祀所用乐名。太乐贺循荅以旧京荒废,今既散亡,音韵曲折,又无识者,于今难以意言。”于时以无雅乐器及伶人,省太乐并鼓吹令。是后颇得登歌、食举之乐,犹有未备。

成帝咸和中,复置太乐官,以戴绶为令,鸠集遗逸,而尚未有金石。

恵帝元康三年,诏荀勗子蕃修定金石,以施郊庙。寻遇丧乱,庾亮为荆州,与谢尚共修复雅乐。亮寻毙,庾翼、桓温等事军旅,乐器在库,遂至朽坏。谢尚镇寿阳,采拾乐人,以备大乐,并制石磬,雅乐始颇具。

孝武大元中,破苻坚,得乐工杨朂等,闲习旧乐,于是四厢金石始备,乃使曹毗、王珣等増造宗庙歌诗,然郊祀遂不设乐。

宋武帝庙祀用晋乐,永初元年撰立新歌词,改正徳舞曰前舞,大悦舞曰后舞。

文帝元嘉二十年,南郊始设登歌,诏顔延之造歌诗,庙乐犹缺。

孝武帝孝建元年,建平王宏议以凯容为韶舞,宣烈为武舞,祖宗庙乐緫以徳为名,祠南郊及庙,迎送神并奏肆夏,皇帝入庙门奏永至,南郊初登坛及庙门中诣东壁奏登歌,初献春凯容、宣烈之舞,终献奏永安之乐。又使谢荘造郊庙乐舞、明堂诸乐歌辞,又公卿行事亦奏登歌。

废帝元徽中,大乐雅郑共千余人,后堂杂伎不在其数。齐武帝有司参议郊庙雅乐歌辞,太庙登歌用禇彦回辞,余悉用谢超宗辞,太庙二室及郊配用王俭辞。祀南郊,羣臣出入奏肃咸之乐,牲出入奏引牲之乐,荐笾豆毛血奏嘉荐之乐,迎送神奏昭夏之乐,皇帝入东门奏永至之乐,升坛奏登歌,初献奏文徳宣烈之乐,次奏武徳宣烈之乐,太祖配享奏髙徳宣烈之乐,饮福奏嘉胙之乐,就燎位奏昭逺之乐,还便殿奏休和之乐。北郊初献奏地徳凯容之乐,次奏昭徳凯容之乐,瘗埋奏▯幽之乐,余同南郊。明堂初献奏凯容宣烈之乐,余与南北郊同。祠庙,皇帝入庙门奏永至,太祝祼地奏登歌,诸皇祖各奏凯容,帝上福酒奏永胙,送神奏肆夏,余同明堂。

梁武帝自制四器,名之为通,以定雅乐。以武舞为大壮舞,文舞为大观舞。国乐以雅为称,止乎十二,则天数也。皇帝出入奏皇雅,郊庙同用。皇太子出入奏▯雅,王公出入奏寅雅。上寿酒奏介雅,食举奏需雅,彻馔奏雍雅,三朝用之。牲出入奏牷雅,降神迎送奏諴雅,饮福酒奏献雅。北郊、明堂、太庙同用,燎埋俱奏禋雅。众官出入奏俊雅,二郊、太庙、明堂、三朝同用,并沈约制辞。是时礼乐制度粲然有序。又去鼓吹充庭十六曲为十二合四时也。又制正乐十篇,皆述佛法。又有法乐歌梵呗,设无遮防则为之。其后台城沦没。

简文帝、王僧辨、破侯景诸乐,并在荆州。经乱,工器颇阙。元帝诏有司补缀,方备。荆州陷没,周人不知用工人,并入闗中。随例多没为奴婢。

陈武帝初,并用梁乐,唯改七室舞辞。

文帝天嘉元年,始定圎丘、明堂、宗庙乐。众官出入,奏肃咸;牲出入,奏相和。五引,荐血毛,奏嘉荐。迎送神,奏昭夏。皇帝入坛,奏永至;升陛,奏登歌。皇帝初献,太尉亚献,光禄勲终献,并奏宣烈。皇帝饮福,奏嘉胙;就燎位,奏昭远;还便殿,奏休成。

宣帝大建元年,定三朝之乐,采梁故事,奏相和五引,辞用宋曲,宴准梁乐,取神人不襍也。五年,定南北郊明堂仪,改齐乐以韶为名,其鼓吹杂伎,取晋宋之旧,微更附益。

后主沉▯于酒,使宫女习北方箫鼓,谓之代北。又于清乐中造黄鹂留、玉树后庭花、金钗两臂垂等曲,男女倡和甚众。

后魏道武帝天兴元年诏:邓彦诲定律吕,协音乐,追尊祖考诸帝,用八▯舞。皇始舞,更制宗庙入庙门,迎神干豆上奏,登歌曲终下奏,神胙出门奏揔章。八▯舞次,送神曲。南郊用《皇矣》,奏《灵和》之舞。事讫,奏《维皇》。北郊乐用《神胙》,奏《大武》之舞。正月上日,飨羣臣,备列宫县,正乐兼用燕赵吴秦之音,五方殊俗之曲。六年诏:太乐緫章鼓吹,増修襍伎,以备

译怀帝永嘉末年,伶官和乐器都沦陷于刘曜、石勒之手。

东晋初年,在江东建立宗庙,尚书下达命令给太常寺,询问祭祀所用的乐名。太乐令贺循回答说:“旧都荒废,如今乐工乐器都已散失,音律的曲折变化,又没有懂得的人,现在难以用言语表达。”当时因为缺少雅乐乐器和伶人,就撤销了太乐署和鼓吹署的官职。此后虽然陆续得到了一些登歌、食举之乐,但仍然不够完备。

成帝咸和年间,重新设置太乐官,任命戴绶为太乐令,搜集招纳流散的乐工,但当时还没有钟磬等金石乐器。

惠帝元康三年,下诏让荀勖的儿子荀蕃修定钟磬,用于郊庙祭祀。不久遭遇战乱,庾亮任荆州刺史,与谢尚共同修复雅乐。庾亮不久去世,庾翼、桓温等人忙于军务,乐器存放在仓库里,于是逐渐朽坏。谢尚镇守寿阳,搜罗乐工,以完备大乐,并制作了石磬,雅乐才开始大致完备。

孝武帝大元年间,击败苻坚,得到了乐工杨朂等人,他们熟悉旧乐,于是四厢金石乐器才开始完备,于是让曹毗、王珣等人增制宗庙歌诗,但郊祀仍然不设乐。

宋武帝在宗庙祭祀中使用晋乐,永初元年撰写新的歌词,将“正德舞”改为“前舞”,将“大悦舞”改为“后舞”。

文帝元嘉二十年,南郊祭祀才开始设置登歌,下诏让颜延之创作歌诗,但宗庙音乐仍然有所欠缺。

孝武帝孝建元年,建平王刘宏建议将“凯容”作为韶舞,“宣烈”作为武舞,祖宗庙乐总以“德”命名,祭祀南郊和宗庙,迎送神都演奏《肆夏》,皇帝进入庙门演奏《永至》,南郊初次登上祭坛以及在庙门中走到东壁时演奏登歌,初次献祭时演奏春凯容、宣烈之舞,终献时演奏永安之乐。又让谢庄创作郊庙乐舞、明堂等各种乐歌的歌词,公卿举行仪式时也演奏登歌。

废帝元徽年间,大乐署的雅乐和郑声乐工共一千多人,后堂杂伎不在其数。齐武帝时,有关部门参与商议郊庙雅乐歌辞,太庙登歌使用褚彦回的辞,其余全部使用谢超宗的辞,太庙两室以及郊配使用王俭的辞。祭祀南郊,群臣出入演奏肃咸之乐,牺牲出入演奏引牲之乐,进献笾豆毛血演奏嘉荐之乐,迎送神演奏昭夏之乐,皇帝进入东门演奏永至之乐,登上祭坛演奏登歌,初次献祭演奏文德宣烈之乐,接着演奏武德宣烈之乐,太祖配享演奏高德宣烈之乐,饮福酒演奏嘉胙之乐,走到燎位演奏昭远之乐,回到便殿演奏休和之乐。北郊初次献祭演奏地德凯容之乐,接着演奏昭德凯容之乐,瘗埋演奏幽之乐,其余同南郊。明堂初次献祭演奏凯容宣烈之乐,其余与南北郊相同。祭祀宗庙,皇帝进入庙门演奏永至,太祝祼地演奏登歌,各位皇祖各演奏凯容,皇帝进福酒演奏永胙,送神演奏肆夏,其余同明堂。

梁武帝自己制作了四种乐器,命名为“通”,用来定雅乐。将武舞定为“大壮舞”,文舞定为“大观舞”。国家音乐以“雅”为名称,止于十二种,这是天数。皇帝出入演奏皇雅,郊庙同用。皇太子出入演奏宫雅,王公出入演奏寅雅。上寿酒演奏介雅,食举演奏需雅,撤去食物演奏雍雅,三朝时使用。牺牲出入演奏牷雅,降神迎送演奏谌雅,饮福酒演奏献雅。北郊、明堂、太庙同用,燎祭和瘗埋都演奏禋雅。众官出入演奏俊雅,二郊、太庙、明堂、三朝同用,歌词都由沈约创作。这时礼乐制度井然有序。又去掉鼓吹充庭的十六曲,改为十二曲,以符合四时。又制作正乐十篇,都阐述佛法。还有法乐歌梵呗,设立无遮法会时就演奏。后来台城沦陷。

简文帝、王僧辩击败侯景时,各种乐器都在荆州。经过战乱,乐工乐器多有缺失。元帝下诏让有关部门补缀,才完备。荆州陷落,周人不懂使用乐工,将他们全部迁入关中。按照惯例,大多没为奴婢。

陈武帝初年,全部使用梁乐,只更改了七室的舞辞。

文帝天嘉元年,才确定圜丘、明堂、宗庙的音乐。众官出入,演奏肃咸;牺牲出入,演奏相和。五引,进献血毛,演奏嘉荐。迎送神,演奏昭夏。皇帝进入祭坛,演奏永至;登上台阶,演奏登歌。皇帝初次献祭,太尉亚献,光禄勋终献,都演奏宣烈。皇帝饮福,演奏嘉胙;走到燎位,演奏昭远;回到便殿,演奏休成。

宣帝大建元年,确定三朝之乐,采纳梁朝旧例,演奏相和五引,歌词使用宋曲,宴乐依照梁乐,取神人不混杂之意。五年,确定南北郊明堂礼仪,将齐乐改为以“韶”为名,其鼓吹杂伎,取晋宋旧制,稍微增加补充。

后主沉溺于酒,让宫女练习北方的箫鼓,称之为代北。又在清乐中创作黄鹂留、玉树后庭花、金钗两臂垂等曲,男女唱和的很多。

后魏道武帝天兴元年下诏:邓彦诲定律吕,协调音乐,追尊祖考各位皇帝,使用八佾舞。皇始舞,重新制定宗庙入庙门,迎神干豆上奏,登歌曲终下奏,神胙出门演奏总章。八佾舞次,送神曲。南郊用《皇矣》,演奏《灵和》之舞。事情完毕,演奏《维皇》。北郊乐用《神胙》,演奏《大武》之舞。正月上日,宴请群臣,备列宫县,正乐兼用燕赵吴秦之音,五方殊俗之曲。六年下诏:太乐总章鼓吹,增修杂伎,以备

百戯。大飨设于殿庭,如汉晋之旧。

译百戏。盛大的宴饮设在宫殿庭院中,如同汉晋时期的旧制。

大武帝破赫连,获古乐平凉州,得伶人器服,并择而存之。后通西域,又以般悦国鼓吹设于乐部署。其后,古乐音制罕复▯习,旧工更尽,声曲多亡。

孝文帝太和初,诏议定乐事,率无洞晓音律,乐部不能立其事,弥有残缺。然方乐之制,及四夷歌舞,稍列于大乐,金石羽旄之饰,为壮丽于往时矣。

宣武帝正始中,诏太常修营乐器。时张阳子等七人,颇解雅乐。正声八▯,文武二舞,钟磬管▯,登歌声调,皆令教习。

孝明帝先是,陈仲儒自江南归国,颇闲乐事,请依京房立准以调八音,诏不许。正光中,诏王延明与门生信都芳博采古今乐事,芳后集余器物准圗二十余事,而不得在乐署。

武帝永熙二年,祖莹请改韶武舞名,宗庙用宫县舞,人冠服诏乐以大成为名,二舞依旧为文武。

北齐文宣帝初,尚未改旧章。后祖珽采魏王延明、信都芳等所着乐説,而定正声,始具。官县之器,仍杂西凉之曲,乐名广成,而无所号,所谓洛阳旧乐也。

武成帝始定四郊宗庙之乐,羣臣入出奏肆夏,牲入出荐毛血,奏昭夏,迎送神及皇帝初亚献礼,五方上帝并奏髙明之乐,为覆焘之舞。皇帝入坛门,升坛饮福,就燎位,还便殿,并奏皇夏。以髙祖配享,奏武徳之乐,为昭烈之舞。祼地奏登歌,四时祭庙禘祫六代五代诸神室,并奏始陛之乐,为恢祚之舞。神武神室奏武徳舞,昭烈文襄神室奏文徳舞,宣政文宣神室奏文正舞,光大孝昭神室奏文明舞,休徳余同四郊礼。其时郊庙宴享,皆魏代故西凉伎,即晋初旧声,魏太武平凉所得也。鼓吹朱鹭等二十曲,皆改古名以叙功徳。诸州镇戍各给鼓吹乐人,多少各以大小等级为差。其杂乐琵琶五▯歌舞之伎,自文襄已来皆所爱好,至河清以后传习尤盛。

后主唯赏胡戎乐,耽爱无已。自能度曲,亲执乐器,别采新声,为《无愁曲》,极于哀思。

后周文帝平江陵,大获梁氏乐器,及建六官,乃令有司详定郊庙乐,歌舞各有差。

武帝天和初,造山云舞,以备六代、南北郊、雩坛、太庙、禘祫时享、朝日、夕月降神、献熟,以次用大夏、大▯、大武、正徳、武徳、山云之舞。建徳二年,六代乐成,奏于崇徳殿。宫县依梁三十六架,皇帝出入奏皇夏,太子出入奏肆夏,王公出入奏骜夏,五等诸侯元日献玉帛奏纳夏,宴族人奏旅夏,大防至尊执爵奏登歌十八曲,食举奏深夏。舞六舞,于是正定雅音为郊庙乐,创造钟律颇得其宜。其后又得康国▯兹等乐,更杂以髙昌之旧,并于大司乐习焉。

宣帝改前代鼔吹制为十五曲,述受魏禅及战功事。帝每晨出,夜还,恒陈鼓吹,公私顿▯,以至于亡。

隋文帝初因周乐,俄沛公郑译请更修正声律,诏太常牛▯、博士何妥等议正乐。然沦谬既乆,积年议不定。九年平陈,获宋齐旧乐,诏于太常置清商署,以受之。求得陈太乐令蔡子元于普明等,复居其职。隋代雅乐唯奏黄钟一宫,郊庙朝享用一调,迎气用五调。旧工更尽,其余声律皆不复通。牛▯又修皇后房内之乐。文帝尝作歌二首,名地厚天髙,托言夫妻之义,因取为房内曲。于是牛▯、姚察、虞世基等共议,周制通为六代之乐,四时祭祀分而用之。以六乐配十二调,今既与祭法有别,乃以神只位次分乐配焉。乃奏黄钟歌大吕,以祀圎丘;奏太蔟歌应钟,以祭方泽;奏姑洗歌南吕,祀五郊神州;奏蕤賔歌林钟,以享宗庙;奏夷则歌小吕,以祭社稷先农;奏无射歌夹钟,以祭廵守方岳,同用文武二舞。圎丘降神八变,宗庙禘祫降神九变,皆用昭夏。其余享祀皆一变。皇帝出入奏皇夏,羣官出入奏肆夏,举酒上寿奏需夏,迎送神奏昭夏,荐献郊庙奏咸夏,宴享殿上奏登歌,并文武舞,合为八曲。又迎气五郊奏宫、商、角、徴、羽五引,月令所谓“孟春其音角”是也。合天髙地厚,通为十五曲。人君食用,当月之律,以调畅四体,令得时气之和。祭祀既已分乐,迎气临轩、朝防并用当月之律,欲感人君性情,允协隂阳之序。并撰歌诗三

译北魏太武帝击败赫连氏,在平凉州获得古代乐器,得到乐工及其服饰,一并挑选后保存下来。后来开通西域,又将般悦国的鼓吹乐设置在乐署中。此后,古代音乐的音律制度很少再被学习,旧日的乐工相继去世,声乐曲调大多失传。

孝文帝太和初年,下诏商议确定音乐事务,但主持者大多不通晓音律,乐署无法确立其事,音乐更加残缺不全。然而当时音乐的制度,以及四方少数民族的歌舞,逐渐列入大乐之中,钟磬等金石乐器和羽毛旗帜等装饰,比过去更加壮丽了。

宣武帝正始年间,下诏让太常寺修缮营造乐器。当时张阳子等七人,颇为通晓雅乐。正声八音,文舞和武舞,钟磬管弦,登歌声调,都让他们教习。

孝明帝之前,陈仲儒从江南回到北魏,颇为熟悉音乐事务,请求依据京房的律准来调定八音,下诏不准许。正光年间,下诏让王延明与门生信都芳广泛搜集古今音乐事务,信都芳后来收集了其余器物,绘制了二十多种图样,但未能纳入乐署。

北魏武帝永熙二年,祖莹请求更改韶舞和武舞的名称,宗庙使用宫县舞,人的冠服诏令乐舞以“大成”为名,两种舞依旧称为文舞和武舞。

北齐文宣帝初年,尚未更改旧制。后来祖珽采纳魏王延明、信都芳等人所著的乐论,从而确定正声,才开始完备。宫县的乐器,仍然夹杂西凉的曲调,乐名定为“广成”,而没有其他称号,这就是所谓的洛阳旧乐。

武成帝开始确定四郊和宗庙的音乐,群臣出入奏《肆夏》,牺牲出入、进献毛血奏《昭夏》,迎送神灵以及皇帝初次亚献礼,五方上帝都奏《髙明》之乐,跳《覆焘》之舞。皇帝进入坛门,升坛饮福,到达燎位,返回便殿,都奏《皇夏》。以高祖配享,奏《武徳》之乐,跳《昭烈》之舞。祼地奏登歌,四时祭庙、禘祫、六代、五代诸神室,都奏《始陛》之乐,跳《恢祚》之舞。神武神室奏《武徳》舞,昭烈文襄神室奏《文徳》舞,宣政文宣神室奏《文正》舞,光大孝昭神室奏《文明》舞,休徳其余同四郊礼仪。当时郊庙宴享,都使用魏代故西凉伎,即晋初旧声,是魏太武帝平凉所得。鼓吹《朱鹭》等二十曲,都更改古名以叙述功德。各州镇戍分别配备鼓吹乐人,多少根据大小等级为差。那些杂乐琵琶、歌舞伎艺,自从文襄帝以来都所爱好,到河清以后传习尤其兴盛。

后主只欣赏胡戎之乐,沉迷喜爱没有止境。自己能够创作曲调,亲自拿着乐器,另外采集新声,创作了《无愁曲》,极尽哀思。

后周文帝平定江陵,大量获得梁氏乐器,等到建立六官制度,便命令有关部门详细审定郊庙音乐,歌舞各有等级差别。

武帝天和初年,创作山云舞,以配合六代、南北郊、雩坛、太庙、禘祫时享、朝日、夕月降神、献熟,依次使用大夏、大濩、大武、正徳、武徳、山云之舞。建徳二年,六代乐完成,在崇徳殿演奏。宫县依照梁代三十六架,皇帝出入奏《皇夏》,太子出入奏《肆夏》,王公出入奏《骜夏》,五等诸侯元旦献玉帛奏《纳夏》,宴族人奏《旅夏》,大防至尊执爵奏登歌十八曲,食举奏《深夏》。舞六舞,于是正定雅音作为郊庙乐,创造钟律颇为适宜。此后又得到康国、龟兹等乐,更加混杂高昌的旧乐,都在大司乐中习练。

宣帝将前代鼓吹制度改为十五曲,叙述接受魏禅及战功之事。皇帝每次早晨出宫,夜晚返回,常常陈列鼓吹,公私耗费殆尽,以至于亡国。

隋文帝初年沿袭周代音乐,不久沛公郑译请求更正声律,下诏太常牛弘、博士何妥等人商议正乐。然而错误谬误已久,多年商议不能确定。九年平定陈朝,获得宋齐旧乐,下诏在太常寺设置清商署,来接收它们。求得陈太乐令蔡子元、普明等人,恢复他们的职位。隋代雅乐只奏黄钟一宫,郊庙朝享用一调,迎气用五调。旧日乐工相继去世,其余声律都不再通晓。牛弘又修缮皇后房内的音乐。文帝曾经作歌二首,名叫《地厚天髙》,借言夫妻之义,因而取为房内曲。于是牛弘、姚察、虞世基等人共同商议,周代制度通为六代之乐,四时祭祀分别使用。以六乐配十二调,现在既然与祭法有别,就以神只位次分配乐舞。于是奏黄钟歌大吕,以祭祀圎丘;奏太蔟歌应钟,以祭祀方泽;奏姑洗歌南吕,祭祀五郊神州;奏蕤賔歌林钟,以享宗庙;奏夷则歌小吕,以祭祀社稷先农;奏无射歌夹钟,以祭祀巡守方岳,同用文武二舞。圎丘降神八变,宗庙禘祫降神九变,都用《昭夏》。其余享祀都一变。皇帝出入奏《皇夏》,群官出入奏《肆夏》,举酒上寿奏《需夏》,迎送神奏《昭夏》,荐献郊庙奏《咸夏》,宴享殿上奏登歌,并文武舞,合为八曲。又迎气五郊奏宫、商、角、徵、羽五引,月令所谓“孟春其音角”就是如此。合《天髙地厚》,通为十五曲。人君食用,当月之律,以调畅四体,令得时气之和。祭祀已经分乐,迎气临轩、朝会都用当月之律,想要感动人君性情,允协阴阳之序。并撰歌诗三

十首,诏令施用。

炀帝诏修髙祖庙乐,唯新造髙祖歌九首。礼乐之事,竟无成功。帝颇耽滛曲,搜周、齐、梁、陈乐工子弟三百余人,倡优杂揉,哀管滛▯,皆出邺城之下,髙齐旧曲也。

译有十首,皇帝下诏令加以施用。

炀帝下诏修定高祖庙的乐舞,只新创作了高祖歌九首。礼乐方面的事情,最终没有取得成功。皇帝颇为沉溺于淫靡的乐曲,搜罗周、齐、梁、陈四朝乐工的子弟三百多人,歌伎优伶混杂在一起,悲凉的管乐与淫靡的曲调,都出自邺城之下,是北齐的旧曲。

唐太宗留心雅正,贞观之初,合考隋氏南北之乐,乃命太常祖孝孙正宫调,吕才习音韵,张文▯考律吕,平其散滥,为之折▯。汉已来,郊社明堂有夕牲、迎神、登歌等曲,近代加祼地、迎性、饮福酒。今夕牲、祼地不用乐,公卿摄事,又去饮福之乐。周享神以夏为名,宋以永为名,梁以雅为名,后周亦以夏为名,隋氏因之,今国家以和为名。旋宫之乐,乆丧。汉章帝时,鲍邺始请用之,顺帝阳嘉中复废。累代为黄钟一均,变极七音,则唯击七钟,五钟废而不击,反谓之哑钟。祖孝孙始为旋宫之法,造十二和乐,合四十八曲,八十四调。初,太宗为秦王,破刘武周,军中作《秦王破阵乐》,名《七徳舞》。又太宗生于庆善宫,正观二年,幸之,宴从臣,赏赐同里,作《功成庆善乐》,号《九功舞》。元日、冬至、朝防、庆贺同奏二舞。

髙宗作《上元舞》,其乐有《上元》、《二仪》、《三才》、《四时》、《五行》、《六律》、《七政》、《八风》、《九宫》、《十洲》、《得一》、《庆云》之曲,通文武二舞,谓之三大舞。

玄宗开元中,又造三和,共十五和,曰元和、顺和、永和、肃和、雍和、寿和、太和、舒和、休和、昭和、祴和、正和、承和、丰和、宣和。又制文舞,朝廷谓之九功舞;武舞谓之七徳舞。乐用钟磬柷敔等,谓之雅乐。唯郊庙元防、冬至及册命大礼,则辨其曲度章服,而分始终之次。初,髙祖即位,仍隋制,设九部乐,曰燕乐伎、清商伎、西凉伎、天竺伎、髙丽伎、▯兹伎、安国伎、疏勒伎、康国伎。及太宗平髙昌,收其乐,揔为十部乐。开元中,升胡部于堂上,又作龙池乐,以初赐第隆庆坊,坊南地变为池。又作圣寿乐、小破阵乐,舞者被甲胄。又作光圣乐,以歌王迹所兴。又作夜半乐、还京乐,以自潞州还京夜半诛韦后。凡乐人音声,太常子弟生数万人,教于梨园,谓之梨园弟子。自周陈已后,雅郑淆▯,至隋始分雅俗二部。唐自髙祖、太宗作三大舞,▯用于燕乐,其他诸曲出于一时之作,虽非纯尚,不至于滛放。▯宗以散乐分为二部,堂下立奏,谓之立部伎;堂上坐奏,谓之坐部伎。因以生日名节,君臣共为▯乐。

  五代之乱礼乐之制寂然无闻

周世宗留意雅乐,时王朴、窦俨俱号知音。显徳六年,诏朴、俨考正雅乐。朴以为十二律管互吹,莫得其真,乃依京房为准,以九尺之▯十三,依管长短寸分设柱,用七声为均,其乐乃和。朴复以古累黍法审度造律,以定六律六吕旋相为宫之义。

宋太祖建隆三年,有司请改一代乐名,并太庙四室酌献迎送神乐章,诏窦俨撰进。四月,俨新定舞曲乐章,文为「文徳之舞」,武为「武功之舞」,祭天用「髙安之曲」,祭地用「靖安之曲」,宗庙用「理安之曲」,天地宗庙登歌用「嘉安之曲」,皇帝临轩用「隆安之曲」,王公出入用「正安」,皇帝饮食用「和安」,皇帝受朝、皇后入宫用「顺安」,皇太子出入用「良安」,正冬朝防登歌用「永安」,郊庙爼入用「丰安」,登享、酌献、饮福、受胙用「禧安」。五月,俨上庙室舞名并登歌辞:僖祖舞「大善」,奏「大善之曲」;顺祖舞「太宁」,奏「太宁之曲」;翼祖舞「大顺」,奏「大顺之曲」;宣祖舞「大庆」,奏「大庆之曲」。干徳元年,陶谷上祀感生帝乐曲:降神用「大安」,太尉行礼用「保安」,奠玉币用「庆安」,司徒奉爼用「咸安」,酌献用「崇安」,饮福用「广安」,亚终献用「文安」,送神用「普安」。四年,和岘言:郊庙殿庭通用「文徳」「武功」之舞,其缀兆未称「武徳」之形容,陛下以揖逊受禅,宜先奏文舞,殿庭所用文舞请改为「▯徳升闻」之舞;又陛下以神武定海内,次奏武舞,请改为「天下大定」之舞。而「文徳」「武功」二舞,请于郊庙仍旧通用。又按唐正观中,张文▯采古「朱鴈」「天马」之义,制「景云」「清河」歌名曰「防乐」「元防」,第二奏是也。伏见今春有进甘露、嘉禾

译唐太宗留心雅正,贞观初年,汇考隋代南北音乐,于是命令太常寺祖孝孙校正宫调,吕才研习音韵,张文收考订律吕,平抑散漫滥觞,制定折中标准。自汉代以来,郊祀、社祭、明堂有夕牲、迎神、登歌等乐曲,近代又增加了祼地、迎牲、饮福酒的乐曲。如今夕牲、祼地不使用音乐,公卿代理祭祀事务,又去掉了饮福的音乐。周代享神以“夏”为名,宋代以“永”为名,梁代以“雅”为名,后周也以“夏”为名,隋代沿袭这一做法,如今国家以“和”为名。旋宫之乐,长久失传。汉章帝时,鲍邺开始请求使用,汉顺帝阳嘉年间又废除。历代只用黄钟一均,变化极尽七音,就只敲击七口钟,五口钟废弃不敲,反而称之为哑钟。祖孝孙开始制定旋宫之法,创制十二和乐,合为四十八曲,八十四调。起初,太宗身为秦王,击败刘武周,军中创作《秦王破阵乐》,名为《七德舞》。又因太宗生于庆善宫,贞观二年,太宗驾临此地,宴请随从臣僚,赏赐同乡,创作《功成庆善乐》,号为《九功舞》。元旦、冬至、朝会、庆贺时一同演奏这两支舞。

高宗创作《上元舞》,其乐曲有《上元》、《二仪》、《三才》、《四时》、《五行》、《六律》、《七政》、《八风》、《九宫》、《十洲》、《得一》、《庆云》等,贯通文武二舞,称为三大舞。

玄宗开元年间,又创制三和,共十五和,名为元和、顺和、永和、肃和、雍和、寿和、太和、舒和、休和、昭和、祴和、正和、承和、丰和、宣和。又制定文舞,朝廷称之为九功舞;武舞称之为七德舞。音乐使用钟、磬、柷、敔等乐器,称为雅乐。只有郊祀、宗庙、元旦、冬至以及册封等重大礼仪,才辨别其曲度章服,并区分始终次序。起初,高祖即位,沿袭隋制,设立九部乐,即燕乐伎、清商伎、西凉伎、天竺伎、高丽伎、龟兹伎、安国伎、疏勒伎、康国伎。等到太宗平定高昌,收录其音乐,总括为十部乐。开元年间,将胡部音乐升于堂上,又创作龙池乐,因为最初赐第在隆庆坊,坊南土地变为池。又创作圣寿乐、小破阵乐,舞者披戴甲胄。又创作光圣乐,以歌颂帝王兴起的事迹。又创作夜半乐、还京乐,以纪念从潞州返回京城,半夜诛杀韦后之事。凡是乐人音声,太常寺子弟生数万人,在梨园受教,称为梨园弟子。自周、陈以后,雅乐与郑声混杂,到隋代才区分雅、俗二部。唐代自高祖、太宗创作三大舞,用于燕乐,其他诸曲出于一时之作,虽然并非纯粹崇尚雅正,但不至于淫乱放荡。玄宗将散乐分为二部,堂下站立演奏,称为立部伎;堂上坐着演奏,称为坐部伎。因而以生日名节,君臣共同娱乐。

五代战乱,礼乐制度寂然无闻。

周世宗留意雅乐,当时王朴、窦俨都号称知音。显德六年,诏令王朴、窦俨考正雅乐。王朴认为十二律管互相吹奏,无法得到真正的音准,于是依据京房的准则,以九尺之管十三,依管长短寸分设柱,用七声为均,音乐于是和谐。王朴又用古代累黍法审度造律,以确定六律六吕旋相为宫的意义。

宋太祖建隆三年,有关部门请求更改一代乐名,以及太庙四室酌献、迎送神的乐章,诏令窦俨撰写进献。四月,窦俨新定舞曲乐章,文舞为“文德之舞”,武舞为“武功之舞”,祭天用“高安之曲”,祭地用“靖安之曲”,宗庙用“理安之曲”,天地宗庙登歌用“嘉安之曲”,皇帝临轩用“隆安之曲”,王公出入用“正安”,皇帝饮食用“和安”,皇帝受朝、皇后入宫用“顺安”,皇太子出入用“良安”,正冬朝会登歌用“永安”,郊庙俎入用“丰安”,登享、酌献、饮福、受胙用“禧安”。五月,窦俨上奏庙室舞名及登歌辞:僖祖舞“大善”,奏“大善之曲”;顺祖舞“太宁”,奏“太宁之曲”;翼祖舞“大顺”,奏“大顺之曲”;宣祖舞“大庆”,奏“大庆之曲”。乾德元年,陶谷上奏祭祀感生帝乐曲:降神用“大安”,太尉行礼用“保安”,奠玉币用“庆安”,司徒奉俎用“咸安”,酌献用“崇安”,饮福用“广安”,亚终献用“文安”,送神用“普安”。四年,和岘进言:郊庙殿庭通用“文德”、“武功”之舞,其舞位行列未能称颂“武德”的形容,陛下以揖让受禅,应先奏文舞,殿庭所用文舞请改为“文德升闻”之舞;又陛下以神武平定海内,次奏武舞,请改为“天下大定”之舞。而“文德”、“武功”二舞,请在郊庙依旧通用。又查考唐代贞观年间,张文收采自古“朱雁”、“天马”之义,制定“景云”、“清河”歌,名为“元会”、“元日”,是第二奏。伏见今年春天有进献甘露、嘉禾

、紫芝、缘毛▯、白▯,欲依月律撰五瑞各一曲,朝防登歌首奏之。先是帝每谓雅乐声髙不合中和,因诏和岘讨论。岘以王朴律尺短于景表铜臬,知今乐声之髙皆由于此。帝乃令依古法别造新尺,并黄钟九寸管,令工人品校其声,果下于朴管。一律乃下尚书集官议定,重造十二律管,取声自此雅音和畅。后岘又作四瑞乐章,以备登歌。

译紫芝、缘毛、白芝,想要依照月律创作五瑞各一曲,在朝会防登歌时首先演奏。在此之前,皇帝常说雅乐声音太高,不符合中和之道,于是下诏让和岘讨论。和岘认为王朴的律尺比景表铜臬短,知道现在乐声太高都是因为这个原因。皇帝于是命令依照古法另外制造新尺,以及黄钟九寸的律管,让工匠品评校定其声音,果然低于王朴的律管。一律确定后,下诏尚书召集官员议定,重新制造十二律管,从此雅音和谐流畅。后来和岘又创作四瑞乐章,以备登歌使用。

太宗集万国朝天乐曲、平晋乐曲,同和之舞、定功之舞二曲乐谱、二曲乐章。至道元年新増琴为九▯,曰「君臣文武礼乐正民心」;阮为五▯,曰「金木水火土」。别造新谱,俾太常乐工肄习之,以备登荐。淳化三年,和防上言:「兄岘请改定殿庭舞名。今登歌五瑞之曲,已从改制,请改『▯徳升闻』之舞为『天下化成』之舞,『天下大定』为『威加海内』之舞。舞有六变,每变各有乐章,歌咏太祖功徳。」诏可。

眞宗景祐中,先是太常燕肃建言,金石不调,愿以王朴律准更加攷校。诏李照、宋祁共领其事。明年,金石一部成,照因言,金石之音与朴律准已协,然比古乐差髙五律,比禁坊乐差髙二律。臣愿制管以调度尺,成乃下太常四律。于是诏邓保信与照改作金石,命聂冠卿检阅,相府緫领焉。帝乃亲制雅乐声谱及郊庙乐章二十一曲。又诏吕夷简等分造乐章,参施郊祀。其后议者以李照立黍累尺为非,乃于乐书删去李照乐事一节。诏张方平与宋祁同共删润。

仁宗皇祐中,王尧臣等议国朝乐,宜名曰大安,其祀感生帝,大安曲请更为元安。又诏胡瑗、范镇、司马光考正大乐,镇上疏论律尺之法。

神宗元丰中,诏范镇与刘几定乐。镇曰:“定乐当先正律。”又乞访求真黍以定黄钟。而刘几即用李照乐,加用四清声,而奏乐成。诏罢局。

哲宗即位,镇欲造乐,献之乃先请致仕,得谢。请太府铜为之,逾年乃成。比李照乐下一律有竒,诏以乐下太常,实元祐三年也。

愚按:乐者,圣王所以象功徳移风俗、动天地而感鬼神者也。故声音之和怨,系▯国之治乱,岂徒以悦耳目、娱心志而已哉?三代以降,帝王雅乐不行于天下。齐王对孟子,已谓直好世俗之乐。魏文侯聼古乐,则惟恐卧。圣人所以放郑声、正雅颂,其以是欤?然则汉世惟以郑声施朝廷,河间雅乐存而不御,非一日之故矣。吁!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后世奸声靡乐,流为教坊倡优之一技,而欲求治古,若奚可哉?故歴代乐名,虽非此书所系,亦备抄録,有志于礼乐者得以考世变之所趋焉。

  度

度亦以丝起。隋志曰:「▯所吐丝为忽,十忽为杪,十杪为毫,十毫为▯,十▯为分。」《周礼·玊人》:「璧羡度尺,好三寸以为度。」蔡西山曰:「其好三寸,所以为璧也。裁其两旁以益上下,所以为羡也。袤十寸,广八寸,所以为度尺也。」则周家十寸、八寸皆为尺矣。陈氏曰:「以十寸之尺起度,则十尺为丈,十丈为引;以八寸之尺起度,则八尺为寻,倍寻为常。」《说文》曰:「周制寸、咫、尺、寻、常、仞,皆以人体为法。」又周以八寸为尺,人长八尺,故曰丈夫。《説苑》曰:「一粟为一分,十分为一寸。」《易纬·通卦验》:「以十马尾为一分【又九十黍度黄钟之长,凡黍实于管中,则十三黍三分黍之一而满一分,积九十分则千有二百黍矣】

度者,分、寸、尺、丈、引也。谓之五度。本起黄钟之长,以子谷秬黍中者【孟康曰:子,北方黒,谓黒黍;颜师古曰:子谷犹言谷子,秬即黒,泰无取北方为号,中者不大不小也】一黍之广,度之九十分黄钟之长一为一分,十分为寸,十寸为尺,十尺为丈,十丈为引,而五度审矣【见汉志】周尺说【古钱并尺图附】○武夷清碧杜氏刻本

  尺以五寸为准

  两之则一尺

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何器非道,何道非器?初未尝以精粗别也。土龙固可弃于既祷之余,而筌蹄不可遽忘于求鱼兎之始。予作律本义,欲各从诸法裁管▯气,以求其应,然必度知长短之梗槩而制之可也。自汉亡,世无正尺,于今千有余载矣。律度量权衡,靡有孑遗。度无自而起,汉志所谓秬黍之中者,空言虽存,定形何在?诸儒心竭于思,口弊于议,卒不能决,盖不得古物,终不复见古人之制,理势然也。惟晋太始中,中书监荀勗尺校古物七品,多合一:曰姑洗玉律,二曰小吕,三曰西京铜望臬,四曰金错望臬

译太宗汇集万国朝天的乐曲、平晋的乐曲,同和之舞、定功之舞这两首曲子的乐谱和乐章。至道元年,新增加琴九十张,命名为“君臣文武礼乐正民心”;阮五十张,命名为“金木水火土”。另外制作新的乐谱,让太常寺的乐工练习,以备祭祀时使用。淳化三年,和防上奏说:“兄长岘请求改定殿庭舞蹈的名称。现在登歌五瑞的曲子,已经按照改制,请求将‘〇徳升闻’之舞改为‘天下化成’之舞,‘天下大定’改为‘威加海内’之舞。舞蹈有六次变化,每次变化各有乐章,歌颂太祖的功德。”皇帝下诏批准。

真宗景祐年间,在此之前太常寺燕肃建议,金石乐器音律不调,希望用王朴的律准再次考校。皇帝下诏让李照、宋祁共同负责此事。第二年,一套金石乐器制成,李照于是进言,金石乐器的声音与王朴的律准已经协调,但比起古代音乐高了五个律,比起禁坊音乐高了两个律。臣希望制作律管来调整尺度,完成后才下达太常寺四个律。于是皇帝下诏邓保信与李照改作金石乐器,命令聂冠卿检阅,宰相府总领其事。皇帝亲自制作雅乐声谱及郊庙乐章二十一曲。又下诏吕夷简等人分别制作乐章,参用于郊祀。后来议论的人认为李照确立黍累尺是错误的,于是在《乐书》中删去李照乐事一节。下诏张方平与宋祁共同删改润色。

仁宗皇祐年间,王尧臣等人议论本朝音乐,应当命名为大安,祭祀感生帝时,大安曲请求改为元安。又下诏胡瑗、范镇、司马光考正大乐,范镇上疏论述律尺的方法。

神宗元丰年间,下诏范镇与刘几审定音乐。范镇说:“审定音乐应当先校正律吕。”又请求访求真黍来定黄钟。而刘几就使用李照的音乐,增加使用四清声,于是奏报音乐制成。下诏撤销乐局。

哲宗即位,范镇想要制作音乐,献上后便先请求退休,得到批准。请求用太府寺的铜来制作,超过一年才完成。比起李照的音乐低了一个律有余,下诏将音乐下达太常寺,实际是元祐三年。

我按:音乐,是圣王用来象征功德、移风易俗、感动天地而感召鬼神的。所以声音的和顺与怨怒,关系到国家的治乱,哪里仅仅是为了悦耳目、娱心志呢?三代以后,帝王的雅乐不在天下施行。齐王对孟子,已经说只是喜好世俗之乐。魏文侯听古乐,则只怕睡着。圣人之所以排斥郑声、端正雅颂,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吧?然而汉代只把郑声用于朝廷,河间的雅乐保存而不使用,不是一天的缘故了。唉!礼乐不兴盛,那么刑罚就不适中;刑罚不适中,那么百姓就无处安放手脚。后世奸邪靡靡之音,流变为教坊倡优的一种技艺,却想要求得古时的治理,怎么可能呢?所以历代乐名,虽然不是本书所隶属的内容,也全部抄录,有志于礼乐的人得以考察世变所趋向的地方。

度

度也是以丝线起始。《隋书·律历志》说:“〇所吐出的丝为忽,十忽为杪,十杪为毫,十毫为〇,十〇为分。”《周礼·玉人》:“璧羡度尺,好三寸以为度。”蔡西山说:“那三寸的孔,是用来做璧的。裁剪两旁以增益上下,是用来做羡的。长十寸,宽八寸,是用来做度尺的。”那么周代十寸、八寸都作为尺了。陈氏说:“用十寸的尺起始度量,那么十尺为丈,十丈为引;用八寸的尺起始度量,那么八尺为寻,加倍的寻为常。”《说文解字》说:“周代的寸、咫、尺、寻、常、仞,都以人体为法则。”又周代以八寸为尺,人长八尺,所以称为丈夫。《说苑》说:“一粒粟为一分,十分为一寸。”《易纬·通卦验》:“以十马尾为一分【又九十黍度量黄钟的长度,凡是黍实于管中,那么十三黍三分黍之一而满一分,积累九十分则有一千二百黍了】

度,是分、寸、尺、丈、引。称为五度。本源起于黄钟的长度,用子谷秬黍中等的【孟康说:子,北方黑色,指黑黍;颜师古说:子谷犹言谷子,秬即黑,泰无取北方为号,中者不大不小也】一黍的宽度,度量它九十分黄钟的长度一为一分,十分为寸,十寸为尺,十尺为丈,十丈为引,而五度就审定了【见《汉书·律历志》】周尺说【古钱并尺图附】○武夷清碧杜氏刻本

尺以五寸为准

两之则一尺

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什么器物不是道,什么道不是器?起初未曾以精粗来区别。土龙固然可以在祈祷之后抛弃,而筌蹄不可在求鱼兔之初就忘记。我作律本义,想要各自按照诸法裁管〇气,以求其相应,但必须度量知道长短的大概而制作它才可以。自从汉代灭亡,世间没有正尺,到现在一千多年了。律度量权衡,没有遗留。度没有从哪里起始,汉志所说的秬黍之中者,空言虽然存在,定形在哪里?诸儒心思竭尽于思考,口舌疲弊于议论,最终不能决断,大概得不到古物,终究不能再见古人的制度,理势如此。只有晋太始年间,中书监荀勗尺校古物七品,大多合一:一曰姑洗玉律,二曰小吕,三曰西京铜望臬,四曰金错望臬

,五曰铜斛,六曰古钱,七曰建武铜尺。依尺铸律,时得汉时故钟吹律,命之皆应。然时好推迁,诸代异制,亦莫永传。隋书载尺有十五等,以荀尺为本,大槩周尺、汉刘歆尺、建武铜尺、宋祖冲之所传尺,皆与荀氏一体。晋田父玉尺得一尺二分二▯一毫,汉官尺得一尺三分七毫【晋时始平掘地得古尺,以校荀尺短四分,与汉官尺相近。先是阮咸谓荀尺短,管声髙后得此尺,世遂称咸为神解。然识者议之曰:据无闻之一尺,驳周之二器】魏杜夔尺得一尺四分七▯【魏陈留王景元四年,刘徽注九章云:王莽时刘歆斛尺弱于今尺四分五▯,比魏尺,其斛深九寸五分五▯,即晋荀勗所云杜夔尺长于今尺四分半也】晋后尺得一尺六分二▯【江东所用】魏前尺得一尺二寸七▯,中尺得一尺二寸一分一▯,后尺得一尺二寸八分一▯【即开皇官尺及后周市尺】东魏后尺得一尺五分八毫,银错铜龠尺及后周玉尺得一尺一寸五分八▯,宋氏尺得一尺六分四▯,万寳常水尺得一尺一寸八分六▯,刘曜浑仪尺得一尺五分,梁朝俗闲尺得一尺七分一▯。自时厥后,荀尺亦莫传用。唐有张文▯律尺,有景表尺。五代有王朴律尺,虽皆见称于时,而非古物维则。太府寺有尺四等,又髙若讷尝校古尺十五等。李照、胡翼之、邓保信各有黍尺。崇宁中,魏汉律乞用圣上指尺。绍兴中,内出金字牙尺二十八,遂以其中皇祐二年所造大乐中黍尺作景钟。然不知以何法累黍。伊川程氏定周尺,以为当省尺五寸五分弱,而省尺之度卒难攷详。紫阳朱氏《家礼》载司马氏及攷定雅乐黄钟尺,不明言长短,则周尺之制迄无成説。独丁度建言,歴代尺度屡改,惟刘歆制铜斛之世所铸错刀、大泉五十、王莽天凤中铸货布、货泉之▯,不闻后世有铸者,遂以此四物参校分寸,正同伏况经籍制度皆起周世。刘歆术业之博,祖冲之筭数之妙,晋荀氏之详密,既合姬周之尺,则最为可法者焉【唐景表尺,以货布等校之,则景表尺长六分有竒。王朴律尺又比汉钱尺长二分有竒。其阮逸、胡氏、邓保信并李照用太府寺等尺,其制弥长】今据丁议,则与荀尺同,而周汉之制可攷。但惜其事寻罢,今不见此四物,则丁尺亦无传。予偶得大泉五十、货布、货泉三品,按汉制,王莽更造大钱,径寸二分,文曰「大泉五十」,天凤五年作货布,长二寸五分,广一寸,首长八分有竒,广八分,其圜好径二分半,足枝长八分,闲广二分,其文右曰「货」,左曰「布」。货泉径一寸,文右曰「货」,左曰「泉」。试以货布一分为率,参较其首、身、足、枝长广之数以为尺,又以大泉之寸二分、货泉之径寸较之,彼此豪髪无差,乃始自信。按庆元令,诸度量衡以北方秬黍中者为准,调钟律,测晷景,合药剂,制冠冕,则准式用之,计此则为丁尺、荀尺、汉尺、周尺,而钟律可作矣。嗟夫,晋荀氏得古物七而尺初定,丁氏得古物四而尺再定,予又得古物三而尺三定。夫荀氏之尺不能寿于今,而寿荀丁之尺者又上于荀氏数百载,以议者攷古。若是之难也,又知遗物之不易得。或者乃曰:逸《廵守礼》云“八寸为尺”,许氏《説文》云“周制以八寸为尺”,今以十寸为周尺,可乎?曰:《周官》玉人“镇圭尺有二寸”,“亘圭九寸”,使八寸为尺,当云“亘圭尺有一寸”。按郑氏注《王制》云“周以十寸为尺”,盖六国时多变乱法度。或云周尺八寸,则《逸礼》《説文》失于未审,郑氏为得之。或又曰:《王制》云“古者以周尺八尺为歩,今以周尺六尺四寸为歩”,《白虎通》云“八寸为尺”,则汉尺当周八寸,今以周汉同度,可乎?曰:《王制》虽汉儒所録,然攷其文义,乃言歩之长短,谓周以八十寸为歩,汉以六十四寸为歩,非以是论尺,则二代之度本不殊也。况荀氏尝以周汉七物较之乎?因为之记,将有用于协律焉。

译第五是铜斛,第六是古钱,第七是建武铜尺。依照尺来铸造律管,当时得到汉代的旧钟来吹奏律管,命令它们发声都相应和。然而时代喜好变迁,各代制度不同,也没有永远流传下来的。《隋书》记载尺有十五种等级,以荀勗的尺为根本,大致周尺、汉刘歆尺、建武铜尺、宋祖冲之所传的尺,都与荀氏的尺属于一体。晋代田父玉尺得一尺二分二〇一毫,汉官尺得一尺三分七毫【晋代始平挖地得到古尺,用来校对荀尺短四分,与汉官尺相近。此前阮咸说荀尺短,管声高,后来得到这把尺,世人于是称赞阮咸为神解。然而识者议论说:依据没有听闻的一尺,驳斥周代的两种器物】魏杜夔尺得一尺四分七〇【魏陈留王景元四年,刘徽注《九章算术》说:王莽时刘歆的斛尺比现在的尺短四分五〇,相比魏尺,它的斛深九寸五分五〇,即晋荀勗所说的杜夔尺比现在的尺长四分半】晋后尺得一尺六分二〇【江东所用】魏前尺得一尺二寸七〇,中尺得一尺二寸一分一〇,后尺得一尺二寸八分一〇【即开皇官尺及后周市尺】东魏后尺得一尺五分八毫,银错铜龠尺及后周玉尺得一尺一寸五分八〇,宋氏尺得一尺六分四〇,万寳常水尺得一尺一寸八分六〇,刘曜浑仪尺得一尺五分,梁朝俗间尺得一尺七分一〇。从那时以后,荀尺也没有流传使用。唐代有张文〇律尺,有景表尺。五代有王朴律尺,虽然都在当时被称道,但不是古代器物的准则。太府寺有四种尺,又高若讷曾校对古尺十五种。李照、胡翼之、邓保信各自有黍尺。崇宁年间,魏汉律请求使用圣上的指尺。绍兴年间,宫内拿出金字牙尺二十八把,于是用其中皇祐二年所造的大乐中黍尺制作景钟。然而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累黍。伊川程氏确定周尺,认为应当是省尺五寸五分弱,而省尺的尺度最终难以考证详细。紫阳朱氏《家礼》记载司马氏及考定雅乐黄钟尺,不明确说长短,那么周尺的制度终究没有定论。只有丁度建议,历代尺度屡次更改,只有刘歆制作铜斛的时代所铸的错刀、大泉五十、王莽天凤中铸的货布、货泉的〇,没听说后世有铸造的,于是用这四样物品参校分寸,正同伏况经籍制度都起于周世。刘歆术业的广博,祖冲之算数的精妙,晋荀氏的详密,既然符合姬周的尺,那么最可作为法度的就是它们【唐景表尺,用货布等校对,那么景表尺长六分有奇。王朴律尺又比汉钱尺长二分有奇。那阮逸、胡氏、邓保信以及李照用太府寺等尺,它们的制度更长】现在根据丁度的建议,那么与荀尺相同,而周汉的制度可以考证。只是可惜这件事不久就停止了,现在不见这四样物品,那么丁尺也没有流传。我偶然得到大泉五十、货布、货泉三样物品,按照汉制,王莽改造大钱,直径一寸二分,文字说“大泉五十”,天凤五年作货布,长二寸五分,宽一寸,首长八分有奇,宽八分,它的圆孔直径二分半,足枝长八分,中间宽二分,它的文字右边说“货”,左边说“布”。货泉直径一寸,文字右边说“货”,左边说“泉”。试着以货布的一分为率,参校它的首、身、足、枝长宽的数量作为尺,又用大泉的一寸二分、货泉的直径一寸来比较,彼此毫发无差,才开始自信。按照庆元法令,各种度量衡以北方秬黍中等者为准,调钟律,测日影,合药剂,制冠冕,就准式使用它,计算这个就是丁尺、荀尺、汉尺、周尺,而钟律可以制作了。唉,晋荀氏得到古物七样而尺初次确定,丁氏得到古物四样而尺再次确定,我又得到古物三样而尺第三次确定。那荀氏的尺不能长寿至今,而长寿荀丁之尺的又上溯荀氏数百载,以议论者考证古物。像这样困难,又知道遗物不容易得到。有人于是说:逸《巡守礼》说“八寸为尺”,许氏《说文》说“周制以八寸为尺”,现在以十寸为周尺,可以吗?回答说:《周官》玉人“镇圭尺有二寸”,“亘圭九寸”,如果八寸为尺,应当说“亘圭尺有一寸”。按照郑氏注《王制》说“周以十寸为尺”,大概六国时多变乱法度。有人说周尺八寸,那么《逸礼》《说文》失于未审,郑氏为得之。有人又说:《王制》说“古者以周尺八尺为步,今以周尺六尺四寸为步”,《白虎通》说“八寸为尺”,那么汉尺当周八寸,现在以周汉同度,可以吗?回答说:《王制》虽然汉儒所录,然而考证它的文义,是说步的长短,说周以八十寸为步,汉以六十四寸为步,不是以此论尺,那么两代的尺度本来不殊。况且荀氏曾经以周汉七物较之乎?因此为之记,将有用于协律焉。

量

其法用铜为之,外圎内方,上为斛,下为斗,左耳为升,右耳为合,龠。

量者,龠、合、升、斗、斛也,谓之五量,所以量多少也。本起于黄钟之龠,以子谷秬黍中者千有二百实其龠,以井水准其槩。十龠为合,十合为升,十升为斗,十斗为斛,而五量加矣【按:十龠当作合龠】

仪礼·聘礼》云:“十斗曰斛,十六斗曰薮【色缕切】十薮曰秉。秉,十六斛。”左氏昭三年:“齐旧四量,豆、区、釡、钟。四升为豆,各自其四以登于釡。釡十则钟【注云:四豆为区,区斗六升;四区为釡,釡六斗四升;钟六斛四斗】

  衡

衡者,铢、两、斤、钧、石也。谓之五权,所以称物平施,知轻重也。本起于黄钟之重,一龠容千二百黍,重十二铢。两之得二十四铢为两【象二十四气】十六两为斤【得三百八十四铢,象易二篇之】三十斤为钧【象一月】四钧为石【象四时】权与物钧而生衡。

衡运生,规规圎生,矩矩方生,绳绳直生,准准正则,平衡而钧权矣。是谓五则,大小有准,轻重有数,各应其象,五权谨矣。

  尚书通考卷四

<经部,书类,尚书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通考卷五     元 黄镇成 撰

  五礼

吉凶、军、宾、嘉【修之所以同天下之风俗】

孔颖达曰:「周礼大宗伯云:『以吉礼事▯国之鬼神示,以凶礼哀▯国之忧,以宾礼亲▯国,以军礼同邦国,以嘉礼亲万民之婚姻』。知五礼谓此也。帝王之名,古今之礼或殊,而以周之五礼为此五礼者,以帝王相承,事有损益,后代之礼亦当是前代礼也。」

  吉礼之别十有二

以禋祀祀昊天上帝,以实柴祀日月星辰。

以槱燎祀【司中、司命、飌师、两师】以血祭祭社稷、五祀、五岳;以貍沈祭山林川泽以疈辜祭四方百物。

以肆献祼享先王,以馈食享先王。

  以祠春享先王   以禴夏享先王

  以尝秋享先王   以烝冬享先王

  凶礼之别有五

  以丧礼哀死亡   以凶礼哀凶札

  以吊礼哀祸烖   以禬礼哀围败

  以恤礼哀冦乱

  宾礼之别有八

春见曰朝,夏见曰宗,秋见曰觐,冬见曰遇。时见曰防,殷见曰同,时聘曰问,殷頫曰视。

  军礼之别有五

大师之礼,用众也。大均之礼,恤众也。

大田之礼,简众也。大役之礼,任众也。

  大封之礼合众也

  嘉礼之别有六

  以饮食之礼亲宗族兄弟

  以冠昏之礼亲成男女

  以宾射之礼亲故旧朋友

  以飨燕之礼亲四方之宾客

  以脤膰之礼亲兄弟之国

  以贺庆之礼亲异姓之国

愚按《周礼》五礼,吴才老以为唐虞时无此,只是五典之礼。然吉凶军賔嘉,有天下者不能一日阙此,如律度量衡之▯,修之恐其废坠也。但其目之凡则,或损或益,未可知耳。

五玉【五等诸侯所执者,即五瑞也】

  三帛

诸侯世子执纁,公之▯执▯,附庸之君执黄。

颖达曰:「周礼典命:『凡诸侯之适子誓于天子,摄其君,则下其君之礼一等;未誓,则以皮帛继子男之下。』公之▯四命,以皮帛眡小国之君。是诸侯世子公之▯执帛也。附庸虽则无文,而为南面之君,是一国之主。春秋时附庸之君适鲁,皆称来朝,未有爵命,不得执玉,则亦继小国之君,同执帛也。经言三帛,必有三色。所云纁▯黄者,孔云或有所据,未知出何书也。王肃云:『三帛纁▯黄也。』附庸与诸侯之适子公之▯执皮帛,其执之帛未详闻。或曰:『▯执▯,诸侯之适子执纁,附庸执黄。』王肃之注《尚书》,其言多同孔传。《周礼》▯与世子皆执皮帛。郑▯云:『皮帛者,束帛而表之以皮,为之饰,皮虎豹皮也。』此三帛不言皮,于时未以皮为饰。」

  二生

  卿执羔        大夫执鴈

頴达曰:此皆大宗伯文也。郑▯曰:羔,小羊,取其羣而不失其▯也;鴈,取其候时而行也;雉,取其守介,死不失节也。《曲礼》云:「饰羔鴈者以缋,谓衣之以布,而又

译量

它的制度是用铜制作,外形圆内形方,上部是斛,下部是斗,左边的耳状部分是升,右边的耳状部分是合、龠。

量,就是龠、合、升、斗、斛,称为五量,是用来计量多少的。它本源于黄钟律管的龠,用中等大小的黑黍一千二百粒装满这个龠,用井水来校准它的平齐。十个龠为一合,十个合为一升,十个升为一斗,十个斗为一斛,这样五量就完备了【按:十龠应当是合龠】

《仪礼·聘礼》说:“十斗叫作斛,十六斗叫作薮【音色缕】十个薮叫作秉。秉,就是十六斛。”《左传》昭公三年记载:“齐国旧有的四种量器,是豆、区、釜、钟。四升为豆,各自按四倍递增到釜。十个釜为钟【注说:四豆为区,区是一斗六升;四区为釜,釜是六斗四升;钟是六斛四斗】

衡

衡,就是铢、两、斤、钧、石。称为五权,是用来称量物品使其平衡,从而知道轻重的。它本源于黄钟律管的重量,一个龠容纳一千二百粒黍,重十二铢。加倍得到二十四铢为一两【象征二十四节气】十六两为一斤【得到三百八十四铢,象征《易经》上下两篇】三十斤为一钧【象征一个月】四钧为一石【象征四季】权与物品平衡而产生衡。

衡运转而生,规画圆而生,矩画方而生,绳拉直而生,水准正而生,平衡而钧权就确立了。这叫做五则,大小有标准,轻重有数目,各自对应它们的象征,五权就严谨了。

尚书通考卷四

<经部,书类,尚书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通考卷五 元 黄镇成 撰

五礼

吉、凶、军、宾、嘉【修习这些是为了统一天下的风俗】

孔颖达说:“《周礼·大宗伯》说:‘用吉礼侍奉国家的鬼神示,用凶礼哀悼国家的忧患,用宾礼亲近邦国,用军礼统一邦国,用嘉礼亲近万民的婚姻’。知道五礼就是指这些。帝王的名号,古今的礼仪或许不同,而用周代的五礼作为这五礼,是因为帝王相承,事情有增减,后代的礼仪也应当是前代的礼仪。”

吉礼的类别有十二种

用禋祀祭祀昊天上帝,用实柴祭祀日月星辰。

用槱燎祭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用血祭祭祀社稷、五祀、五岳;用貍沈祭祀山林川泽用疈辜祭祀四方百物。

用肆献祼享祭先王,用馈食享祭先王。

用祠在春天享祭先王 用禴在夏天享祭先王

用尝在秋天享祭先王 用烝在冬天享祭先王

凶礼的类别有五种

用丧礼哀悼死亡 用凶礼哀悼瘟疫

用吊礼哀悼祸灾 用禬礼哀悼围困失败

用恤礼哀悼寇乱

宾礼的类别有八种

春天进见叫作朝,夏天进见叫作宗,秋天进见叫作觐,冬天进见叫作遇。按时进见叫作防,大规模进见叫作同,按时聘问叫作问,大规模聘问叫作视。

军礼的类别有五种

大师之礼,是用众。大均之礼,是恤众。

大田之礼,是简众。大役之礼,是任众。

大封之礼是合众

嘉礼的类别有六种

用饮食之礼亲近宗族兄弟

用冠昏之礼亲近成年男女

用宾射之礼亲近故旧朋友

用飨燕之礼亲近四方宾客

用脤膰之礼亲近兄弟之国

用贺庆之礼亲近异姓之国

我按《周礼》五礼,吴才老认为唐虞时代没有这些,只是五典之礼。然而吉、凶、军、宾、嘉,拥有天下的人不能一天缺少这些,就像律度量衡一样,修习它们恐怕它们废坠。但是它们的目次凡例,或许减损或许增益,就不可知道了。

五玉【五等诸侯所执持的,就是五瑞】

三帛

诸侯世子执纁,公之卿执帛,附庸之君执黄。

孔颖达说:“《周礼·典命》:‘凡是诸侯的嫡子在太子面前誓告,代理他的君主,就降低他君主的礼仪一等;没有誓告,就用皮帛排在子男之下。’公之卿四命,用皮帛比照小国之君。这是诸侯世子公之卿执持帛。附庸虽然没有明文,但是作为南面称王的君主,是一国之主。春秋时附庸之君到鲁国,都称为来朝,没有爵位任命,不得执持玉,也就排在小国之君之后,同样执持帛。经文说三帛,必定有三种颜色。所说的纁、帛、黄,孔颖达说或许有所依据,不知道出自什么书。王肃说:‘三帛是纁、帛、黄。’附庸与诸侯的嫡子、公之卿执持皮帛,他们执持的帛没有详细听说。有人说:‘公之卿执帛,诸侯的嫡子执纁,附庸执黄。’王肃注解《尚书》,他的话多与孔传相同。《周礼》公之卿与世子都执持皮帛。郑玄说:‘皮帛,是束帛而外面饰以皮,作为装饰,皮是虎豹皮。’这三帛不说皮,当时没有用皮作为装饰。”

二生

卿执羔 大夫执雁

孔颖达说:这些都是《大宗伯》的条文。郑玄说:羔,是小羊,取它成群而不失其序;雁,取它按时令而行;雉,取它坚守节操,死也不失节。《曲礼》说:“装饰羔雁用缋,意思是给它们穿衣,而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