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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尚书通考四

尚书通考卷二     元 黄镇成 撰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20–36 段

太阳所▯周天之度也

蔡氏所谓「天度四分之一而有余」。

嵗差一百二十八分,度每一万【以一度为万分】

译太阳所环绕的是周天的度数。

蔡氏所说的“天度的四分之一还多”。

岁差一百二十八分,每一度(以一度为万分)

以嵗周数除周天数,即得太阳嵗行不及之数。

自演纪至开元甲子,冬至日在斗十度。

凡退三十八度,四千一百二十八分。

  干德甲子冬至日在斗六度

凡退四十一度四千八百四十八分。

  庆厯甲申冬至日在斗五度

此法通古今,故知尧厯日,在虚一度,而鸟火昴虚,以仲月昏中合《尧典》。

古法以蔀纪为宗,从伏羲先天甲寅积周一千八百一十四纪,再十五纪人元,十有二蔀当癸酉蔀,嵗在己丑而生尧,至甲辰嵗十有六,即位越二十有一嵗得甲子,而演纪作厯,是年天正冬至日在虚一度。

蔡氏曰:「尧时冬至日在虚,昏中昴;今冬至日在斗,昏中壁。中星不同者,盖天度四分之一而有余,嵗日四分之一而不足,故天度常平运而舒,日道常内转而缩,天渐差而西,嵗渐差而东。一行所谓嵗差者是也。古厯简易,但随时占候修改,以与天合。至东晋虞喜,始以天为天,以嵗为嵗,立差以追其变,约以五十年退一度。何承天以为太过,乃倍其年而反不及。至隋刘焯,取二家中数,七十五年为近之,然亦未为精密也。」

番易金氏曰:「尧典中星与月令不同,月令中星又与今日不同。」

尧时冬至日在虚一度,昏昴中。至月令时,该一千九百余年。

月令,冬至日在斗二十二度,昏奎中。至本朝初,该一千七百余年。

延祐又经四十余年,冬至日在箕八度,昏壁中。

愚按:月令去汉未逺,汉志言冬至日在斗二十一度,昏奎中,月令乃言昏壁中,壁恐有误,不应月令在壁,汉复在奎也。金氏言月令昏奎中,今昏壁中,此説为是。

袁俊翁曰:「尧典中星常在后,月令中星常在前者,嵗差使然耳。嵗差之法,惟近代纪元厯以七十八年日差一度为得之。自庆厯甲申冬至日在斗五度,推而上之,则尧之甲子积三千三百二十一年,日差凡四十三度,冬至日当在虚一度,日没而昴中。即此而推,则知日行渐逺,中星亦从而转移。尧之甲子去秦荘襄王元年凡二千二十八年,日差二十六度,尧典月令中星所以不同也。」

今按七十八年差一度,以度每万分计,一嵗率差一百二十八分。七十八年虽差一度,然犹少十六分,则是未及一度也。

朞,三百有六旬有六日,以闰月定四时,成嵗。

蔡传曰:天体至圎,周围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绕地左旋【东升西没】常一日一周而过一度【是一日一夜天行三百六十六度四分度之一】

朱子曰:「天无体,只二十八宿便是体。且如日月皆从角起,天亦从角起。日则一日一周,依旧只在角上;天则一周了,又过角些子,日日累上去,则一年便与日防【至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处,则天与日防】

又曰:「如何见得天有三百六十五度?甚麽人去量来?只是天行得过处为度。天之过处,便是日之退处。」

日丽天而少迟,故日行一日,亦绕地一周,而在天为不及一度,积三百六十五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二百三十五,而与天防,是一嵗日行之数也。

一日分为九百四十分,二百三十五分即四分日之一也。

朱子曰:「日行速,健次于天。一日一夜,周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正恰好被天进一度,则日为退一度;二日天进二度,则日为退二度。积至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则天所进过之度恰周得本数,日所退之度亦恰退尽本数,遂与天防而成一年。」

月丽天而尤迟,一日常不及天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积二十九日九百四十分日之四百九十九,而与日防十二防,得全日三百四十八【一年十二防,每防大数二十九日,十二个二十九日则得三百四十八日】

按,此以上皆以日月亦左旋言之,与厯家不同。

余分之积,又五千九百八十八,如日法九百四十而一,得六,不尽三百四十八。

每防除大数二十九日外,有余分四百九十九分,十二个四百九十九分,共得五千九百八十八分。以一日九百四十分之法计之,得六个全日外,又余三百四十八分。

通计得日三百五十四,九百四十分日之三百四十八,此一嵗月行之数也。

译用岁周数去除周天数,就得到太阳岁行不及的度数。

从演纪到开元甲子年,冬至日的太阳位置在斗宿十度。

总共退行了三十八度,四千一百二十八分。

干德甲子年冬至日的太阳位置在斗宿六度。

总共退行了四十一度,四千八百四十八分。

庆历甲申年冬至日的太阳位置在斗宿五度。

这种方法贯通古今,所以知道尧历的冬至日在虚宿一度,而鸟、火、昴、虚四星,在仲春之月的黄昏时位于中天,这与《尧典》的记载相合。

古代历法以蔀纪为根本,从伏羲先天甲寅年积累了一千八百一十四纪,再加上十五纪进入人元,十二个蔀相当于癸酉蔀,岁在己丑年时尧诞生,到甲辰年十六岁,即位二十一年后得到甲子年,于是制作演纪历法,这一年的天正冬至日在虚宿一度。

蔡氏说:“尧时冬至日的太阳在虚宿,黄昏时昴宿位于中天;现在冬至日的太阳在斗宿,黄昏时壁宿位于中天。中星不同的原因,大概是天度四分之一有余,岁日四分之一不足,所以天度常常平稳运行而舒缓,日道常常向内转折而收缩,天逐渐偏差而向西,岁逐渐偏差而向东。一行所说的岁差就是这个意思。古代历法简易,只是随时观测候验进行修改,以与天象相合。到了东晋虞喜,才开始把天当作天,把岁当作岁,设立岁差来追踪其变化,大约每五十年退行一度。何承天认为这太过分了,于是加倍其年数反而不及。到了隋朝刘焯,取两家的中间数,每七十五年退行一度较为接近,但也还不够精密。”

番易金氏说:“《尧典》中的中星与《月令》不同,《月令》中的中星又与今天不同。”

尧时冬至日的太阳在虚宿一度,黄昏时昴宿位于中天。到《月令》时,相隔一千九百多年。

《月令》中,冬至日的太阳在斗宿二十二度,黄昏时奎宿位于中天。到本朝初年,相隔一千七百多年。

延祐年间又过了四十多年,冬至日的太阳在箕宿八度,黄昏时壁宿位于中天。

我按:《月令》距离汉代不远,《汉书·律历志》说冬至日的太阳在斗宿二十一度,黄昏时奎宿位于中天,《月令》却说黄昏时壁宿位于中天,壁宿恐怕有误,不应该《月令》在壁宿,汉代又在奎宿。金氏说《月令》黄昏时奎宿位于中天,现在黄昏时壁宿位于中天,这种说法是正确的。

袁俊翁说:“《尧典》中的中星常常在后,《月令》中的中星常常在前,这是岁差造成的。岁差的方法,只有近代纪元历以七十八年日差一度为得当。从庆历甲申年冬至日的太阳在斗宿五度,向上推算,那么尧的甲子年积累三千三百二十一年,日差总共四十三度,冬至日的太阳应当在虚宿一度,太阳落下时昴宿位于中天。由此推算,就知道太阳运行逐渐远离,中星也随之转移。尧的甲子年距离秦庄襄王元年总共二千二十八年,日差二十六度,这就是《尧典》与《月令》中星不同的原因。”

现在按:七十八年差一度,以每度万分计算,一年平均差一百二十八分。七十八年虽然差一度,但仍然少十六分,那就是不到一度。

一周年,三百六十六天,用闰月确定四季,构成一岁。

蔡传说:天体极其圆,周围三百六十五度又四分之一度,绕着地面向左旋转【东升西没】,常一天一周而过一度【这是一日一夜天行三百六十六度又四分之一度】

朱子说:“天没有实体,只有二十八宿就是实体。比如日月都从角宿开始,天也从角宿开始。日一天一周,依旧只在角宿上;天则一周后,又超过角宿一些,日日累积上去,那么一年就与日相会【至三百六十五日又四分之一日处,则天与日相会】

又说:“怎么知道天有三百六十五度?什么人去量过呢?只是天运行所过的地方作为度。天所过的地方,就是日所退的地方。”

日依附于天而稍慢,所以日行一天,也绕地一周,而在天上不及一度,积累三百六十五日又九百四十分日之二百三十五,而与天相会,这是一岁日行的度数。

一天分为九百四十分,二百三十五分就是四分之一日。

朱子说:“日行速度快,刚健次于天。一日一夜,周行三百六十五度又四分之一度。正恰好被天进一度,那么日就退一度;两天天进二度,那么日就退二度。积累到三百六十五日又四分之一日,那么天所进过的度数恰好周得本数,日所退的度数也恰好退尽本数,于是与天相会而成一年。”

月依附于天而更慢,一天通常不及天十三度又十九分度之七,积累二十九日又九百四十分日之四百九十九,而与日相会十二次相会,得到全日三百四十八【一年十二次相会,每次相会大数二十九日,十二个二十九日则得三百四十八日】

按,这以上都以日月也向左旋转来说,与历家不同。

余分的积累,又五千九百八十八,如日法九百四十而一,得六,不尽三百四十八。

每次相会除去大数二十九日外,有余分四百九十九分,十二个四百九十九分,共得五千九百八十八分。以一日九百四十分的法度计算,得六个全日外,又余三百四十八分。

总计得日三百五十四,九百四十分日之三百四十八,这一岁月行的度数也。

嵗有十二月,月有三十日,三百六十者,一嵗之常数也。故日与天防,而多五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二百三十五者,为气盈。

译一年有十二个月,一个月有三十天,三百六十天是一年的常规天数。所以太阳与天体运行相比,多出的五天又九百四十分日中的二百三十五日,称为气盈。

气者,二十四气也。二气为一月,必有三十日零五时二刻,始交后月节气。合二十四气,该三百六十五日零二十五刻,以合周天之度。然一嵗十二月,止有三百六十日,则多五日零二十五刻,是为气盈。

月与日防而少五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五百九十二者,为朔虚。

每月二十九日,余四百九十九分。日与月防,每嵗十二防,除三百五十四日三百四十八分外,以三百六十日计之,则一嵗犹少五日五百九十二分,分为六小尽。月是为朔虚。

  合气盈朔虚而闰生焉

一嵗气盈多五日二百三十五分,朔虚少五日五百九十二分。

故一嵗闰率,则十日九百四十分日之八百二十七,一嵗多十日零八百二十七分。

二嵗多二十一日零七百一十四分。

三嵗多三十二日零六百丹一分。

  故三嵗一闰而犹有余

四嵗多四十三日四百八十八分。

五嵗多五十四日,三百七十五分。

故五嵗再闰而犹不足,十九嵗七闰,则气朔分齐,是为一章。

以五嵗再闰而不足两月,故必十九嵗然后七月均焉。然余分亦不能齐。

林氏曰:「二十七章为一防【五百一十三年】

三防为一统【八十一章,一千五百三十九年】

三统为一元【四千六百一十七年】

  章防统元运于无穷

陈祥道曰:考诸传记,五日为候,三候为气,六气为时,四时为嵗。嵗之气二十有四,而候七十有二。然则一月之内,六候二气。朔气常在前,中气常在后。朔气在晦,则后月闰;中气在朔,则前月闰。朔气有入前月,而中气常在是月中。数周则为嵗,朔数周则为年。是年不必具四时,而嵗必具十二月也。二十四气播于十二月之中,一气十有五度,则二十四气三百六十度。其余五度四分度之一,度分为三十二,则五度为一百六十四分度之一,又为八分緫百六十八分。布于二十四气之中,而气得七分中。朔大小不齐,则气有十六日者,有十五日七分者。是以三十三月以后,中气在晦,不置闰,则中气入后月矣。

袁俊翁曰:「按一嵗闰率余十日八百二十七分,十九年共余一百九十日一万五千七百一十三分,得全日二百六日六百七十三分,前后通置七闰四小三大,则二百六日尽矣,尚余六百七十三分。又一章七闰三小四大,计二百七日,通前余分尚余四百丹六分。又一章七闰三小四大,计二百七日,通前余分尚余一百三十九分。自此以下,每章七闰,通前余分不满全日,则四小三大;通前余分已过全日,则三小四大,余分又待下章通而积焉。所谓十九年七闰而气朔分齐者,不过取其全日得齐,而余分竟不能齐焉。若使朔日子初初刻冬至,则气朔之余分齐矣,才差一二刻,则尚有未尽之余分者矣。」

  史记厯书大小余觧

太初元年,嵗名焉逢摄提格,月名毕聚,日得甲子,夜半朔旦,冬至。

愚按:焉【音于干翻】逢嵗阳也在甲,曰焉逢;摄提格嵗隂也在寅,曰摄提格;聚【音娵】盖娵訾也。索隐云:月雄在毕,雌在訾。史记汉武帝元封七年嵗在甲寅,十一月甲子夜半朔旦冬至,日月合于牵牛之初,余分皆尽,更以是年为太初元年。今按通鉴,汉袭秦以建亥为正,太初未改厯以前,闰皆在嵗末,谓之后九月至武帝元封七年嵗彊圉赤奋若,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改太初元年。太中大夫公孙卿、壶遂、太史令司马迁等言,宜改正朔。夏五月,诏卿遂迁等造汉太初厯,以正月为嵗首,则太初元年嵗在丁丑。史记乃作甲寅,下距丁丑二十三年,悬异如此者,乃太史公追纪太初作厯之元,非武帝之太初元年也。盖太史公推上古之元,得甲寅嵗,其嵗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日月如合璧,五星如聨珠。今元封七年亦以仲冬甲子朔旦冬至,故以丁丑起元,亦与太古甲寅同耳,故曰其更以元封七年为太初元年,犹以七年为上古甲寅之嵗,非元封七年即甲寅年也。其后每纪以汉年号者,后人所加,如禇先生辈是矣。且史迁生武帝时,岂能预知七十六年之号哉?温公据长厯定编年,且谓刘羲叟徧通前代厯法,起汉元

译“气”指的是二十四节气。两个节气构成一个月,必定要有三十天零五时二刻,才能进入下个月的节气。合计二十四节气,总共是三百六十五天零二十五刻,以此来符合周天三百六十度的度数。然而一年十二个月,只有三百六十天,这就多出了五天零二十五刻,这被称为“气盈”。

月亮与太阳会合而少了五天,即九百四十分日中的五百九十二分,这被称为“朔虚”。

每月二十九天,剩余四百九十九分。太阳与月亮会合,每年十二次会合,除去三百五十四天三百四十八分之外,以三百六十天来计算,那么一年还少五天五百九十二分,分为六个小尽月。月亮因此产生“朔虚”。

综合“气盈”和“朔虚”,闰月就产生了。

一年中“气盈”多出五天二百三十五分,“朔虚”少五天五百九十二分。

所以一年的闰率,则是十日九百四十分日中的八百二十七,即一年多十天零八百二十七分。

两年多二十一天零七百一十四分。

三年多三十二天零六百零一分。

所以三年一闰还有剩余。

四年多四十三天四百八十八分。

五年多五十四天三百七十五分。

所以五年两闰还不足,十九年七闰,则节气和朔望的分数就整齐了,这称为一章。

因为五年两闰还不足两个月,所以必须十九年然后七个月才能均平。然而剩余的分数也不能完全整齐。

林氏说:“二十七章为一蔀【五百一十三年】,三蔀为一统【八十一章,一千五百三十九年】,三统为一元【四千六百一十七年】,章、蔀、统、元运行于无穷。”

陈祥道说:考察各种传记,五天为一候,三候为一气,六气为一时,四时为一岁。一年的节气有二十四个,而候有七十二个。那么一个月之内,有六候二气。朔气常在前,中气常在后。朔气在晦日,则下月置闰;中气在朔日,则前月置闰。朔气有进入前月的,而中气常在这个月中。节气循环完则为一岁,朔望循环完则为年。所以年不一定具备四季,而岁必定具备十二个月。二十四节气分布在十二个月之中,一个节气十五度,那么二十四节气就是三百六十度。其余五度又四分之一度,一度分为三十二分,那么五度就是一百六十四又三十二分之一分,又为八分总共一百六十八分。分布在二十四节气之中,而气得到七分。朔望大小不齐,那么气有十六天的,有十五天七分的。因此三十三个月以后,中气在晦日,如果不置闰,那么中气就进入下个月了。

袁俊翁说:“按照一年的闰率剩余十天八百二十七分,十九年共剩余一百九十天一万五千七百一十三分,得到整日二百六天六百七十三分,前后总共设置七个闰月,四个小尽月三个大尽月,那么二百六天就用尽了,还剩余六百七十三分。又一章七个闰月,三个小尽月四个大尽月,共计二百七天,连同前面的剩余分数还剩余四百零六分。又一章七个闰月,三个小尽月四个大尽月,共计二百七天,连同前面的剩余分数还剩余一百三十九分。从此以后,每章七个闰月,连同前面的剩余分数不满整日的,则四个小尽月三个大尽月;连同前面的剩余分数已过整日的,则三个小尽月四个大尽月,剩余分数又等待下一章通算而积累。所谓十九年七闰而节气朔望分数整齐,不过是取整日得以整齐,而剩余分数终究不能整齐。如果使朔日子初初刻冬至,那么节气朔望的剩余分数就整齐了,才差一二刻,那么还有未尽的剩余分数了。”

史记历书大小余解释

太初元年,岁名焉逢摄提格,月名毕聚,日得甲子,夜半朔旦,冬至。

我按:焉【音于干翻】逢是岁阳,在甲,叫焉逢;摄提格是岁阴,在寅,叫摄提格;聚【音娵】大概是娵訾。索隐说:月雄在毕,雌在訾。史记记载汉武帝元封七年岁在甲寅,十一月甲子夜半朔旦冬至,日月合于牵牛之初,剩余分数都尽了,改以这一年为太初元年。现在按通鉴,汉朝沿袭秦朝以建亥为正,太初未改历以前,闰月都在岁末,称为后九月。到武帝元封七年岁彊圉赤奋若,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改太初元年。太中大夫公孙卿、壶遂、太史令司马迁等人说,应当改正朔。夏五月,诏令公孙卿、壶遂、司马迁等人制定汉太初历,以正月为岁首,那么太初元年岁在丁丑。史记却写成甲寅,距离丁丑二十三年,差异如此之大,乃是太史公追记太初作历的元始,并非武帝的太初元年。大概太史公推算上古的元始,得到甲寅岁,那年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日月如合璧,五星如联珠。现在元封七年也以仲冬甲子朔旦冬至,所以以丁丑起元,也与太古甲寅相同,所以说改以元封七年为太初元年,犹如以七年为上古甲寅岁,并非元封七年就是甲寅年。其后每纪以汉朝年号,是后人所加,如褚先生之类就是。况且司马迁生于武帝时,怎能预知七十六年后的年号呢?温公根据长历确定编年,并且说刘羲叟遍通前代历法,起自汉元

以来为之作通鉴,宜得其实。汉志亦以为嵗在丙子,盖未建寅为正,则十月已后已属丁丑;既用夏正,则十一月犹属上年,至正月然后为丁丑嵗也【又按:汉武帝改太初厯,以律法八十一分为日,今史记所书大小余,仍用颛帝四分厯法为日】

译因此为它编撰《通鉴》,应当求得事实真相。《汉书·律历志》也认为岁在丙子,大概是因为没有以建寅为正月,那么十月以后就已经属于丁丑年;既然采用夏正,那么十一月仍然属于上一年,到了正月才算是丁丑年【又按:汉武帝改行太初历,以律法八十一分为一日,如今《史记》所记载的大小余,仍然使用颛顼四分历法来计算一日】

正北

甲子夜半,冬至时加子,故称正北。

  十二

嵗有十二月,无闰则云十二,有闰则云闰十三。

  无大余 无小余

大余者,一嵗之余日五十四也。小余者,两月之余分五十八也。是年仲冬甲子朔旦冬至,日月合于牵牛之初。日数满六十,月分满九百四十,自前至此,余分皆尽,故云无大小余。此以九百四十分为日法。

  无大余 无小余

上大小余者,嵗之余,日月之余分,即所谓朔虚也。此大小余者,五日与四分日之一,即所谓气盈也。是年冬至与朔同日,日数满六十日,分满三十二,自前至此,余分皆尽,故云无大小余。此以三十二分为日法。

  焉逢摄提格太初元年十二

按元封七年十一月甲子改太初元年,前巳云太初元年嵗名焉逄摄提格,无大小余。此复云焉逄摄提格,太初元年而下书大小余者,盖改太初元年,自是年十月嵗首始至五月,诏用夏正。又自是年正月始,则此年初承用十月为嵗首,又改用正月为嵗首,一年共有十五个月。故前之无大小余者,自是年建子之月夜半朔旦以前止;后之有大小余者,又自此年建子之月夜半朔旦以后而始,所以皆系之太初元年也。

  大余五十四

嵗有十二月,月有三十日,当得三百六十日。然月之所以成,由日月之防也。故二十九日半有竒,而月与日防。一嵗十二防,法当小尽六月,以除之,止得三百五十四日有竒。以六甲除之,五六三百,余五十四,未满六十,故云大余五十四也。

  小余三百四十八

每二十九日九百四十分日之四百九十九,月与日防而成一月。除四百七十为半日,犹多二十九分,是一月当得二十九日半,余二十九分。以此半日合后月半日,足成一日,外月余二十九分。十二月则余三百四十八分,以未满九百四十分,未成一日,故云小余三百四十八也。

  大余五

天左旋,日一昼夜,泝天右行一度,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行天一周,故分天为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去嵗冬至起于牵牛之初,今嵗冬至复至牵牛之初,则二十四气终而复始,当得三百六十五日有竒。以六甲除之,六六三百六十,犹余五日,故云大余五。此大余者,日周天之余数也。

  小余八

即前四分之一,也在天为四分度之一,在嵗为四分日之一,日得三十二分,其一则八也。嵗有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是一嵗除三百六十五全日,犹多八分,故云小余八。此小余者,嵗日之竒分也。

  端蒙单阏二年闰十三

端蒙乙也,尔雅作旃蒙单【音丹】阏【音遏】卯也,通鉴作着雍摄提格,着【音储】雍戊也,摄提格寅也,则太初二年戊寅嵗也。

  大余四十八

去嵗大余五十四,今嵗又余五十四,合一百八,除六甲六十日,犹余四十八日,故曰大余四十八也。

  小余六百九十六

去嵗小余三百四十八,今嵗又余三百四十八,合六百九十六,故云小余六百九十六也。

  大余十

去嵗大余五,今嵗又余五日,故云大余十也。

  小余十六

去嵗小余八,今嵗又余八,合十六,故云小余十六也。

  游兆执徐三年十二

游兆丙也,尔雅作柔兆执徐辰也,通鉴作屠维单阏,屠维巳也,单阏卯也,则太初三年己卯嵗也。

  大余十二

去嵗大余四十八,今嵗又复五十四。又通闰小一月,余二十九。又今嵗小余积分得一,合一百三十二日,除二六甲一百二十日,余十二日,故云大余十二也。以朔记之,故并闰月数也。

  小余六百三

去嵗小余六百九十六,今嵗又余三百四十八,又通闰一月余四百九十九,合一千五百四十三,除九百四十分,归上成一日外,余六百三分,故云小余六百三也。

  大余十五

去嵗大余十,今嵗又余五日,故云大余十五也。以气论之,故不数闰月也。

  小余二十四

去嵗小余十六,今嵗又余八,故云小余二十四也。

  彊梧大荒落四年十二

彊梧,尔雅作彊圉,丁也;大荒落,巳也。通鉴作上章执徐,上章庚也,执徐辰

译正北

甲子日的夜半,正值冬至时刻,加上子时,所以称为正北。

十二

一年有十二个月,没有闰月就说十二,有闰月就说闰十三。

无大余 无小余

大余,是指一年剩余的五十四天。小余,是指两个月剩余的五十八分。这一年仲冬甲子日初一早晨冬至,日月合于牵牛星初度。日数满六十,月分满九百四十,从以前到现在,余分都用尽了,所以说无大小余。这是以九百四十分作为日法。

无大余 无小余

上面的大小余,是指一年的余数、日月的余分,也就是所谓的朔虚。这里的大小余,是指五日加上四分日之一,也就是所谓的气盈。这一年冬至与初一在同一天,日数满六十日,分数满三十二,从以前到现在,余分都用尽了,所以说无大小余。这是以三十二分作为日法。

焉逢摄提格太初元年十二

按照元封七年十一月甲子日改为太初元年,前面已经说过太初元年岁名是焉逢摄提格,无大小余。这里又说焉逢摄提格,太初元年下面书写大小余的,大概是因为改元太初元年,从这一年的十月岁首开始到五月,诏令使用夏正。又因为从这一年的正月开始,那么这一年起初沿用十月作为岁首,后来又改用正月作为岁首,一年共有十五个月。所以前面的无大小余,是从这一年建子之月的夜半初一以前为止;后面的有大小余,又是从这一年建子之月的夜半初一以后开始,所以都系于太初元年。

大余五十四

一年有十二个月,每月有三十天,应当得到三百六十天。然而月亮之所以形成,是由于日月相遇。所以二十九天半有余数,月亮与太阳相遇。一年十二次相遇,按法应当有六个月是小尽,以此去除,只得到三百五十四天有余数。用六甲去除,五六三百,余五十四,未满六十,所以说大余五十四。

小余三百四十八

每二十九天九百四十分日之四百九十九,月亮与太阳相遇而成为一个月。去除四百七十为半天,还多二十九分,是一个月应当得到二十九天半,余二十九分。用这半天合并后月的半天,凑成一天,另外每月余二十九分。十二个月则余三百四十八分,因为未满九百四十分,未成一天,所以说小余三百四十八。

大余五

天向左旋转,太阳一昼夜,逆着天向右运行一度,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运行天一周,所以分天为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去年冬至起于牵牛星初度,今年冬至又至牵牛星初度,那么二十四节气终而复始,应当得到三百六十五天有余数。用六甲去除,六六三百六十,还余五天,所以说大余五。这个大余,是日周天的余数。

小余八

就是前面的四分之一,也在天为四分度之一,在年为四分日之一,日得三十二分,其一则八。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四分日之一,是一年去除三百六十五整天,还多八分,所以说小余八。这个小余,是年日的奇分。

端蒙单阏二年闰十三

端蒙是乙,尔雅作旃蒙单阏,卯;通鉴作着雍摄提格,着雍是戊,摄提格是寅,那么太初二年是戊寅年。

大余四十八

去年大余五十四,今年又余五十四,合计一百八,去除六甲六十天,还余四十八天,所以说大余四十八。

小余六百九十六

去年小余三百四十八,今年又余三百四十八,合计六百九十六,所以说小余六百九十六。

大余十

去年大余五,今年又余五天,所以说大余十。

小余十六

去年小余八,今年又余八,合计十六,所以说小余十六。

游兆执徐三年十二

游兆是丙,尔雅作柔兆执徐,辰;通鉴作屠维单阏,屠维是巳,单阏是卯,那么太初三年是己卯年。

大余十二

去年大余四十八,今年又复五十四。又通闰小一月,余二十九。又今年小余积分得一,合计一百三十二天,去除二六甲一百二十天,余十二天,所以说大余十二。用朔来记录,所以连同闰月一起计算。

小余六百三

去年小余六百九十六,今年又余三百四十八,又通闰一月余四百九十九,合计一千五百四十三,去除九百四十分,归上成一天外,余六百三分,所以说小余六百三。

大余十五

去年大余十,今年又余五天,所以说大余十五。用气来论述,所以不计算闰月。

小余二十四

去年小余十六,今年又余八,所以说小余二十四。

彊梧大荒落四年十二

彊梧,尔雅作彊圉,丁;大荒落,巳。通鉴作上章执徐,上章庚,执徐辰

也。则太初四年庚辰嵗也。

  大余七

去嵗大余十二,今嵗又余五十四,又今嵗小余积分得一合六十七日,除六十日,犹余七日,故云大余七也。

译是太初四年庚辰年。

大余为七。

去年大余为十二,今年又余五十四,又今年小余积分得一合六十七日,减去六十日,还余七日,所以说大余为七。

小余十一

去嵗小余六百三,今嵗又余三百四十八,合九百五十一,除九百四十分,归上成一日,外犹余十一分,故云小余十一也。

  大余二十一

去嵗大余十五,今嵗又余五日。又今嵗小余满三十二分,得一日,合二十一日,故云大余二十一也。

  无小余

去嵗小余二十四,今嵗又余八,得三十二分,已满一日,归上,故云无小余也。

  徒维敦牂天汉元年闰十三

徒维戊也,尔雅作屠维,属巳,此云属戊,未详。敦牂,午也,通鉴作重光,大荒落,重光辛也,大荒落巳也,则天汉元年辛巳嵗也。

  大余一

去嵗大余七,今嵗又余五十四,合六十一,除六十日外,余一日,故云大余一也。

  小余三百五十九

去嵗小余十一,今嵗又余三百四十八,合三百五十九分,故云小余三百五十九也。

  大余二十六

去嵗大余二十一,今嵗又余五日,合二十六日,故云大余二十六也。

  小余八

去嵗无小余,自今嵗始,又余八,故云小余八也。

  祝犂协洽二年十二

祝犂已也,尔雅作着雍属戊,此属己,未详。协洽未也,通鉴作▯黓敦牂,▯黓壬也,敦牂午也,则天汉二年壬午嵗也。

  大余二十五

去嵗大余一,今嵗又余五十四,又通闰小一月余二十九,又今嵗小余积分得一合八十五日,除六十日外犹余二十五日,故云大余二十五也。

  小余二百六十六

去嵗小余三百五十九,今嵗又余三百四十八,又通闰一月余四百九十九,合一千二百六,除九百四十分,归上成一日外,犹余二百六十六,故云小余二百六十六也。

  大余三十一

去嵗大余二十六,今嵗又余五日,故云大余三十一也。

  小余十六

去嵗小余八,今嵗又余八,故云小余十六也。

  商横涒滩三年十二

商横庚也,尔雅作上章涒【音吐魂翻】滩,申也,通鉴作昭阳协洽,昭阳癸也,协洽未也,则天汉三年癸未嵗也。

  大余十九

去嵗大余二十五,今嵗又余五十四,合七十九,除六十日外,犹余十九日,故云大余十九也。

  小余六百一十四

去嵗小余二百六十六,今嵗又余三百四十八,合六百一十四分,故云小余六百一十四也。

  大余三十六

去嵗大余三十一,今嵗又余五日,故云大余三十六也。

  小余二十四

去嵗小余十六,今嵗又余八,故云小余二十四也。

  昭阳作噩四年闰十三

昭阳辛也,尔雅属癸,此属辛,未详。作噩,酉也。通鉴作阏逄涒滩,阏逄甲也,涒滩申也。则天汉四年甲申嵗也。

  大余十四

去嵗大余十九,今嵗五十四。又今嵗小余积分得一合七十四日,除六十日外,犹余十四日,故云大余十四也。

  小余二十二

去嵗小余六百一十四,今嵗又余三百四十八,合九百六十二,除九百四十分,归上成一日,外犹余二十二分,故云小余二十二也。

  大余四十二

去嵗大余三十六,今嵗又余五日。又今嵗小余满三十二分,得一日,合四十二日,故云大余四十二也。

  无小余

去嵗小余二十四,今嵗又余八,得三十二分。满一日归上,故云无小余也。

  横艾淹茂大始元年十二

横艾,壬也。《尔雅》壬为▯黓,此未详。淹茂,戌也。《通鉴》作旃▯,作噩。旃▯,乙也。作噩,酉也。则太始元年,乙酉嵗也。

  大余三十七

去嵗大余十四,今嵗又余五十四,又通闰小一月余二十九,合九十七日,除六十日外,犹余三十七日,故云大余三十七也。

  小余八百六十九

去嵗小余二十二,又通闰一月余四百九十九,今嵗又余三百四十八,合八百六十九,故云小余八百六十九也。

  大余四十七

去嵗大余四十二,今嵗又余五日,故云大余四十七也。

  小余八

去嵗无小余,自今嵗始,又余八,故云小余八也。

  尚章大渊献二年闰十三

尚章癸也,尔雅上章属庚,此属癸,未详。大渊献亥也,通鉴作柔兆阉茂,柔兆丙也,阉茂戌也,则太始二年丙戊嵗也。

  大余

译小余十一

去年小余六百三,今年又余三百四十八,合计九百五十一,减去九百四十分,归入上面成为一日,外面还余十一分,所以说小余十一。

大余二十一

去年大余十五,今年又余五日。又今年小余满三十二分,得一日,合计二十一日,所以说大余二十一。

无小余

去年小余二十四,今年又余八,得三十二分,已满一日,归入上面,所以说无小余。

徒维敦牂天汉元年闰十三

徒维是戊,《尔雅》作屠维,属巳,这里说属戊,不详。敦牂,是午,《通鉴》作重光,大荒落,重光是辛,大荒落是巳,那么天汉元年是辛巳年。

大余一

去年大余七,今年又余五十四,合计六十一,减去六十日后,余一日,所以说大余一。

小余三百五十九

去年小余十一,今年又余三百四十八,合计三百五十九分,所以说小余三百五十九。

大余二十六

去年大余二十一,今年又余五日,合计二十六日,所以说大余二十六。

小余八

去年无小余,从今年开始,又余八,所以说小余八。

祝犂协洽二年十二

祝犂是己,《尔雅》作着雍属戊,这里属己,不详。协洽是未,《通鉴》作〇黓敦牂,〇黓是壬,敦牂是午,那么天汉二年是壬午年。

大余二十五

去年大余一,今年又余五十四,又通闰小一月余二十九,又今年小余积分得一合八十五日,减去六十日后还余二十五日,所以说大余二十五。

小余二百六十六

去年小余三百五十九,今年又余三百四十八,又通闰一月余四百九十九,合计一千二百六,减去九百四十分,归入上面成为一日后,还余二百六十六,所以说小余二百六十六。

大余三十一

去年大余二十六,今年又余五日,所以说大余三十一。

小余十六

去年小余八,今年又余八,所以说小余十六。

商横涒滩三年十二

商横是庚,《尔雅》作上章涒【音吐魂翻】滩,是申,《通鉴》作昭阳协洽,昭阳是癸,协洽是未,那么天汉三年是癸未年。

大余十九

去年大余二十五,今年又余五十四,合计七十九,减去六十日后,还余十九日,所以说大余十九。

小余六百一十四

去年小余二百六十六,今年又余三百四十八,合计六百一十四分,所以说小余六百一十四。

大余三十六

去年大余三十一,今年又余五日,所以说大余三十六。

小余二十四

去年小余十六,今年又余八,所以说小余二十四。

昭阳作噩四年闰十三

昭阳是辛,《尔雅》属癸,这里属辛,不详。作噩,是酉。《通鉴》作阏逄涒滩,阏逄是甲,涒滩是申。那么天汉四年是甲申年。

大余十四

去年大余十九,今年五十四。又今年小余积分得一合七十四日,减去六十日后,还余十四日,所以说大余十四。

小余二十二

去年小余六百一十四,今年又余三百四十八,合计九百六十二,减去九百四十分,归入上面成为一日,外面还余二十二分,所以说小余二十二。

大余四十二

去年大余三十六,今年又余五日。又今年小余满三十二分,得一日,合计四十二日,所以说大余四十二。

无小余

去年小余二十四,今年又余八,得三十二分。满一日归入上面,所以说无小余。

横艾淹茂大始元年十二

横艾,是壬。《尔雅》壬为〇黓,这里不详。淹茂,是戌。《通鉴》作旃〇,作噩。旃〇,是乙。作噩,是酉。那么太始元年,是乙酉年。

大余三十七

去年大余十四,今年又余五十四,又通闰小一月余二十九,合计九十七日,减去六十日后,还余三十七日,所以说大余三十七。

小余八百六十九

去年小余二十二,又通闰一月余四百九十九,今年又余三百四十八,合计八百六十九,所以说小余八百六十九。

大余四十七

去年大余四十二,今年又余五日,所以说大余四十七。

小余八

去年无小余,从今年开始,又余八,所以说小余八。

尚章大渊献二年闰十三

尚章是癸,《尔雅》上章属庚,这里属癸,不详。大渊献是亥,《通鉴》作柔兆阉茂,柔兆是丙,阉茂是戌,那么太始二年是丙戌年。

大余

三十二

去嵗大余三十七,今嵗又余五十四。又今嵗小余积分得一合九十二日,除六十日外,犹余三十二日,故云大余三十二也。

  小余二百七十七

译三十二

去年大余三十七,今年又余五十四。又今年小余积分得一合九十二日,除去六十日之外,还余三十二日,所以说大余是三十二。

小余二百七十七

去嵗小余八百六十九,今嵗又余三百四十八,合一千二百一十七。除九百四十分,归上成一日,外犹余二百七十七分,故云小余二百七十七也。

  大余五十二

去嵗大余四十七,今嵗又余五日,故云大余五十二也。

  小余一十六

去嵗小余八,今嵗又余八,故云小余一十六也。按《史记》起焉逢摄提格太初元年至祝犂大荒落建始四年,合一蔀七十六年,纪朔与至大小余通闰计之,其数皆合。今取十年为例,余可▯推。但以《通鉴长厯》较之,其名多所不合。又《史记》闰在前年,而《通鉴》闰皆在次年。至《史记》通闰计大小余亦皆在次年,姑存于右,以竢更攷。

  古今厯法

  黄帝调厯 辛卯元

黄帝迎日推防,使羲和占日,常仪占月,车区占星气,建五行,察▯敛,起消息,正闰余,述而着焉,谓之调厯。

  颛帝厯 乙卯元

颛帝命南正重司天,北正黎司地。建孟春以为元,是为厯宗。唐一行日度议,引《洪范传》曰:“厯始于颛帝上元太始,阏逄摄提格之嵗,毕陬之月,朔日己巳,立春,七曜俱在营室五度。”

  虞厯 戊午元

  在璿玑玉衡以齐七政

  夏厯 丙寅元

  殷厯 甲寅元

汤作商厯以十一月甲子合朔冬至为上元。

  周厯 丁巳元

  鲁厯 庚子元

晋姜岌因《春秋》日食,攷其晦朔,不知用何厯班固以为《春秋》因鲁厯鲁厯不正,故置闰失其序。《命厯序》曰:“孔子治《春秋》,退修殷之故厯则《春秋》宜用殷厯今攷之,交防又与殷厯不相应,又经率多一日,传率少一日。

以上七厯谓之古厯,若六厯则不数虞厯。皆以四分起数,十九嵗为一章,凡七闰。计二百三十五月,一嵗凡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一月二十九日九百四十分日之四百九十九。

自黄帝至周,凡二千四百一十四年,而厯止七改。

  秦用颛帝厯

  西汉颛帝厯

初,张苍言颛帝厯比六厯,防濶中最为微近。又以髙祖十月至霸上,故因秦时本十月为嵗首,而用颛帝乙卯厯。

武帝「太初厯丁丑元,余分置于斗分。

元封七年,上与儿寛等议,以七年为元年。诏公孙卿、壶遂、司马迁议,造汉厯。乃以前厯上元太初四千六百二十七嵗,至元封七年,复得阏逢摄提格之嵗。中冬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日月在建星,太嵗在子。巳得太初本星度始变,四分法以律起厯。律容一龠,积八十一寸,以八十一为日法。一月二十九日八十一分日之四十三。一嵗余则増四分法六千一百五十六分日之一,故积六千一百五十六年则増多四分法之一。日亦以十九嵗为一章。

成帝三统厯「庚戌元」,其法因袭太初。

刘向緫六厯,列是非,作《五纪论》。子歆作《三统厯》,以为易与春秋、天人之道也。是故元始有象,一也;春秋,二也;三统,三也;四时,四也。合而为十,成五体。以五乗十,大衍之数也。而道据其一,其余四十九所当用也。故蓍数以象两,两之得九十八,三之得二百九十四,四之得一千一百七十六。又归竒象闰余分十九,及据一加之,为一千一百九十六。两之得二千三百九十二,为月法。黄钟其实一龠,故八十一为日法。合天地终数,得十九为闰法。以闰法乗日法,得千五百二十九,为统法。参统法得四千六百一十七,为元法。参天九,两地十,得四十七,为防数。五位乗防数,得二百三十五,为章月。故千五百三十九嵗为统,四千六百一十七嵗为一元。经嵗四千五百六十,灾嵗五十七。天施复于子,地化自丑,毕于辰;人生自寅,成于申。故厯数三统:天以甲子,夏正月朔;地以甲辰,商正月朔;人以甲申,周正月朔。孟、仲、季迭用事,为统首。

东汉章帝四分厯「庚申元」章法日法与古厯同元和二年太初失天益逺日月宿度相觉浸多章帝知其错谬召治厯编防李梵等综校其状诏令改行四分

  灵帝乾象厯 己丑元 始减斗分

光和中,谷城门候刘洪始悟四分于天防濶,乃减斗分,更以五百八十九为纪法,

译去年小余八百六十九,今年又余三百四十八,合计一千二百一十七。减去九百四十分,归入上成一日,外面还余二百七十七分,所以说小余二百七十七。

大余五十二

去年大余四十七,今年又余五日,所以说大余五十二。

小余一十六

去年小余八,今年又余八,所以说小余一十六。查考《史记》从焉逢摄提格太初元年到祝犁大荒落建始四年,合计一个蔀七十六年,纪朔与至日的大小余连同闰月计算,其数目都相合。现在取十年为例,其余可以类推。但用《通鉴长历》来比较,其名称大多不相合。又《史记》闰月在前年,而《通鉴》闰月都在次年。至于《史记》通闰计算大小余也都在次年,暂且记录在右边,以等待进一步考证。

古今历法

黄帝调历 辛卯元

黄帝迎接太阳推演历法,让羲和观测太阳,常仪观测月亮,车区观测星象气运,建立五行,观察寒暑收敛,起始消息,校正闰余,叙述并记载下来,称为调历。

颛帝历 乙卯元

颛顼帝命令南正重主管天文,北正黎主管地理。建立孟春作为元年,这就是历宗。唐代一行在日度议中,引用《洪范传》说:“历法始于颛帝上元太始,阏逢摄提格之年,毕陬之月,朔日己巳,立春,七曜都在营室五度。”

虞历 戊午元

在璇玑玉衡以齐七政

夏历 丙寅元

殷历 甲寅元

汤制作商历,以十一月甲子合朔冬至为上元。

周历 丁巳元

鲁历 庚子元

晋代姜岌根据《春秋》日食,考证其晦朔,不知道使用什么历法,班固认为《春秋》沿用鲁历,鲁历不正,所以置闰失去次序。《命历序》说:“孔子治理《春秋》,退修殷代的旧历,那么《春秋》应该使用殷历。现在考证它,交食又与殷历不相应,又经率多一日,传率少一日。”

以上七历称为古历,如果是六历则不计算虞历。都以四分起数,十九年为一章,共有七闰。计算二百三十五个月,一年共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一月二十九日九百四十分日之四百九十九。

从黄帝到周代,共二千四百一十四年,而历法只改了七次。

秦用颛帝历

西汉颛帝历

起初,张苍说颛帝历比较六历,疏阔之中最为细微接近。又因为高祖十月到达霸上,所以沿袭秦时本以十月为岁首,而使用颛帝乙卯历。

武帝太初历丁丑元,余分置于斗分。

元封七年,皇上与儿宽等人商议,以七年为元年。下诏公孙卿、壶遂、司马迁商议,制定汉历。于是以前历上元太初四千六百二十七年,到元封七年,又得到阏逢摄提格之年。中冬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日月在建星,太岁在子。已经得到太初本星度始变,用四分法以律起历。律容一龠,积八十一寸,以八十一为日法。一月二十九日八十一分日之四十三。一年余则增四分法六千一百五十六分日之一,所以积六千一百五十六年则增多四分法之一。日也以十九年为一章。

成帝三统历庚戌元,其法因袭太初。

刘向总括六历,列举是非,作《五纪论》。儿子刘歆作《三统历》,认为这是易与春秋、天人之道。所以元始有象,一也;春秋,二也;三统,三也;四时,四也。合而为十,成五体。以五乘十,是大衍之数。而道据其一,其余四十九是所当用的。所以蓍数以象两,两之得九十八,三之得二百九十四,四之得一千一百七十六。又归奇象闰余分十九,及据一加之,为一千一百九十六。两之得二千三百九十二,为月法。黄钟其实一龠,所以八十一为日法。合天地终数,得十九为闰法。以闰法乘日法,得千五百二十九,为统法。参统法得四千六百一十七,为元法。参天九,两地十,得四十七,为策数。五位乘策数,得二百三十五,为章月。所以千五百三十九年为统,四千六百一十七年为一元。经岁四千五百六十,灾岁五十七。天施复于子,地化自丑,毕于辰;人生自寅,成于申。所以历数三统:天以甲子,夏正月朔;地以甲辰,商正月朔;人以甲申,周正月朔。孟、仲、季迭用事,为统首。

东汉章帝四分历庚申元 章法日法与古历同 元和二年太初失天益远 日月宿度相觉浸多 章帝知其错谬 召治历编䜣李梵等综校其状 诏令改行四分

灵帝乾象历 己丑元 始减斗分

光和中,谷城门候刘洪始悟四分于天疏阔,乃减斗分,更以五百八十九为纪法,

百四十五为斗分,仍以十九嵗为一章,而造《乾象厯》,又制《迟疾厯》,以歩月行,方于《太初》《四分》转精密矣。

译以一百四十五作为斗分,仍然以十九年作为一个章,从而编造《乾象历》,又制定《迟疾历》,用来推算月亮的运行,与《太初历》《四分历》相比更加精密了。

宋何承天曰:「四分于天出,三百年而盈一日,积世不悟,徒云建厯之本,必先立元。刘歆三统法,尤复防濶,方于四分六千余年,又益一日。扬雄心惑其説,采为太▯。班固谓之最密,着于汉志。李洪曰:「太初多一日,冬至日值斗,而云在牵牛,踈濶不可复用。」唐一行曰:「三统厯追攷春秋所书三十六食,仅得其一,故杜预攷古今十厯以验春秋,乃知三统之最踈。」

乾象厯》自黄初后,改厯者皆斟酌其法。洪术遂为后代推歩之表。

右汉凡四百年而厯五改,谓颛帝厯太初、三统四分、乾象厯也。

  魏文帝黄初厯

黄初中,韩翊以乾象减斗分太过后,当先天,造黄初厯,以四千八百八十三为纪法,千二百五十为斗分。

明帝景初厯。壬辰元。以上十二厯立元不同,必始以甲子。

杨伟言韩翊据刘洪之术,知贵其术而弃其论。至景初元年,伟改造景初厯欲以大吕之月为嵗首,建子之月为厯初,遂以建丑之月为正,改其年三月为孟夏。三年正月,复用夏正。晋姜岌曰:「古厯斗分强,不可施于今;乾象斗分细,不可通于古。景初虽得其中,而日之所在乃差四度,合朔亏盈皆不及其次。」

景初厯法,自曹魏渉两晋,至宋元嘉始改,凡用二百八十年。韩翊、杨伟咸遵刘洪之议,未及洪之深妙。盖二厯写子模母,终不过洪之术也。

  蜀仍汉四分厯

  呉用乾象厯

王蕃以刘洪术制仪象,及论故呉用《乾象厯》。

西晋武帝泰始厯即景初厯改名。

正厯泰始十年,上元甲子朔夜半,冬至,日月五星始于星纪,为正厯

  春秋长厯 杜预作

干度厯。咸寜中,李修、王显依杜预长厯论为术,名干度厯,表上之。

东晋元帝渡江后,更以乾象五星法代杨伟厯。

  穆帝通厯

永初八年,王朔之造通厯,始以甲子为上元。

  武帝三纪甲子元厯

太元中,姜岌造三纪甲子元厯以为治厯之道,必审日月之行,然后可以上攷天时,下察地纪。一失其本,四时变移。自羲皇暨汉魏,各自制厯以求厥中。攷其防密,惟交防薄蚀可以验之。

晋厯有五,曰防始。干度乾象,通厯三纪然终晋之世,止用防始厯,余厯不果行。

宋七曜厯。何承天表言:「徐广有此厯不【阙】

  武帝永初厯

  永初元年改防始厯为永初厯

  文帝元嘉厯

元嘉二十一年,何承天造《元嘉新厯刻漏以为:月盈则食,月食之冲,知日所在。又以中星验之,知尧时冬至日在须女十度,今在斗十七度。又测景以校二至,差三日有余,则今之冬至日应在斗十三四度。于是更立新法,冬至徙上三日五时,日之所在移四度。又月有迟疾,前厯合朔月食不在朔望,今皆以盈缩定其小余,以正朔望之日。

元始厯。元嘉十四年,河西王牧犍遣使献敦煌赵▯所造甲寅元厯,又名《元始厯》。

  齐用元嘉厯

  梁武帝初兴因齐旧用元嘉厯

元嘉厯用于宋,渉齐至梁,凡六十五年。

大明厯【又名甲子元歴】甲子上元始破章法。

天监中,用祖冲之甲子元厯,始以三百九十一嵗之中,置为百四十四闰,积四千八百三十六月。虽斗分章法各有不同,并日法、度法两者并立,则犹无异于古。日法者,约合朔之法;度法者,约嵗周之法。

大同厯。大同十年,诏太史虞氏更造大同新厯,以甲子为元。未及施用,而遭侯景之乱。

陈用《大明厯大明厯用于梁,讫陈,凡八十年。

南朝五厯,元始、大同二厯不用,永初又因晋旧,四朝所用惟元嘉、大明二歴而已。

北魏,初魏入中原,得《景初厯》。世祖克沮渠氏,得《赵▯元始厯》。髙宗兴安二年,始行之。

  明帝正光厯 壬子元

正光中,崔光取张龙祥等九家所上厯候验得失,合为一厯以壬子为元,应魏水德,命曰《正光厯

灵宪厯。信都芳用祖常之法,私撰《灵宪厯》,书未成,月大小法莫攷。

五寅元厯。太武时,崔浩谓自秦汉以来,妄造厯术者,皆不得天道之正,宜改厯术以从天道。曰《五寅元厯》,奏请宣示中书,坐诛

译宋人何承天说:“四分历推算出的天数,每三百年就会多出一天,世世代代都没有察觉,只是说建立历法的根本,必须先确立上元。刘歆的三统历,尤其疏阔,与四分历相比,六千多年又多出一天。杨雄内心被他的学说迷惑,采纳作为太初历。班固认为它最精密,记载在《汉书·律历志》中。李淳风说:‘太初历多出一天,冬至时太阳应在斗宿,却说在牵牛宿,疏阔得不能再使用。’唐代一行说:‘三统历追溯考证《春秋》所记载的三十六次日食,仅能符合其中一次,所以杜预考证古今十种历法来验证《春秋》,才知道三统历是最疏阔的。’”

《乾象历》自从黄初年间之后,修改历法的人都斟酌采用它的方法。刘洪的术数于是成为后代推算天象的准则。

以上汉代共四百年而历法改了五次,指的是颛顼历、太初历、三统历、四分历、乾象历。

魏文帝黄初历

黄初年间,韩翊认为乾象历减少斗分太过,之后应当导致历法超前于天象,于是创制黄初历,以四千八百八十三作为纪法,一千二百五十作为斗分。

明帝景初历。以壬辰为上元。以上十二种历法确立上元不同,必定以甲子开始。

杨伟说韩翊依据刘洪的术数,看重他的术数而抛弃他的理论。到了景初元年,杨伟改造景初历,想要以大吕之月作为岁首,建子之月作为历法之始,于是以建丑之月作为正月,改当年的三月为孟夏。三年正月,又恢复使用夏正。晋人姜岌说:“古代历法斗分偏大,不能适用于今天;乾象历斗分偏小,不能通用于古代。景初历虽然取其中间值,但太阳所在的位置却相差四度,合朔、亏盈都不符合它们的次序。”

景初历法,从曹魏历经两晋,直到宋元嘉年间才开始更改,共使用了二百八十年。韩翊、杨伟都遵循刘洪的议论,不及刘洪的深奥精妙。大概这两种历法都是模仿刘洪的母本,终究不超过刘洪的术数。

蜀国沿用汉代四分历

吴国使用乾象历

王蕃依据刘洪的术数制作仪象,以及论述说吴国使用《乾象历》。

西晋武帝泰始历即景初历改名。

正历泰始十年,上元甲子朔夜半,冬至,日月五星始于星纪,作为正历

春秋长历 杜预作

干度历。咸宁年间,李修、王显依据杜预长历的议论制定术数,命名为干度历,上表进献。

东晋元帝渡江后,改用乾象五星法代替杨伟历。

穆帝通历

永初八年,王朔之创制通历,开始以甲子为上元。

武帝三纪甲子元历

太元年间,姜岌创制三纪甲子元历,认为治理历法的道理,必须审察日月的运行,然后才可以向上考证天时,向下观察地纪。一旦失去根本,四时就会变迁。从羲皇到汉魏,各自制定历法以求得适中。考证它们的精密程度,只有交食、薄蚀可以验证。

晋代历法有五种,叫泰始、干度、乾象、通历、三纪。然而直到晋朝结束,只使用泰始历,其余历法都没有施行。

宋七曜历。何承天上表说:“徐广有这种历法不【缺】”

武帝永初历

永初元年改泰始历为永初历

文帝元嘉历

元嘉二十一年,何承天创制《元嘉新历》,刻漏认为:月亮满盈则发生食,月食的冲点,知道太阳所在的位置。又用中星来验证,知道尧时冬至太阳在须女十度,现在在斗十七度。又测量日影来校正二至,相差三天有余,那么现在的冬至太阳应在斗十三四度。于是重新建立新法,冬至提前三天五时,太阳所在的位置移动四度。又月亮有迟疾,以前的历法合朔月食不在朔望,现在都用盈缩来确定小余,以校正朔望之日。

元始历。元嘉十四年,河西王沮渠牧犍派遣使者进献敦煌赵撝所造的甲寅元历,又名《元始历》。

齐使用元嘉历

梁武帝初兴因齐旧用元嘉历

元嘉历用于宋,历经齐到梁,共六十五年。

大明历【又名甲子元历】甲子上元开始打破章法。

天监年间,使用祖冲之甲子元历,开始以三百九十一年之中,设置一百四十四闰,累积四千八百三十六个月。虽然斗分章法各有不同,并且日法、度法两者并立,则仍然与古代没有差异。日法者,大约合朔的方法;度法者,大约岁周的方法。

大同历。大同十年,诏令太史虞氏重新创制大同新历,以甲子为上元。还没来得及施用,就遭遇侯景之乱。

陈使用《大明历》大明历用于梁,直到陈,共八十年。

南朝五种历法,元始、大同两种历法没有使用,永初又沿袭晋旧,四朝所使用的只有元嘉、大明两种历法而已。

北魏,起初魏进入中原,得到《景初历》。世祖攻克沮渠氏,得到《赵撝元始历》。高宗兴安二年,开始施行。

明帝正光历 壬子元

正光年间,崔光选取张龙祥等九家所上的历候验证得失,合并为一种历法以壬子为上元,应合魏水德,命名为《正光历》

灵宪历。信都芳使用祖常的方法,私下撰写《灵宪历》,书没有完成,月大小法无法考证。

五寅元历。太武时,崔浩说自从秦汉以来,妄造历术的人,都不能得到天道的正确,应当改历术以顺从天道。称为《五寅元历》,奏请宣示中书,获罪被杀

,不果用。终魏世,惟用《元始》《正光》二厯。

东魏兴光厯,甲子元。兴和元年,以正光厯浸差,命李业兴更加修正,以甲子为元,号曰《兴光厯》。

译(前文省略),最终没有被采用。整个魏朝期间,只使用了《元始历》和《正光历》这两部历法。

东魏颁布《兴光历》,以甲子年为历法起始元年。兴和元年,因为《正光历》逐渐出现误差,朝廷命令李业兴再次加以修正,以甲子年作为历法起始元年,命名为《兴光历》。

西魏用兴光厯

北齐文宣帝天保厯。天保元年,命宋景业叶图防造《天保厯》。

甲寅元厯,董峻、郑元伟立议,非天保厯之妄,于武平七年同上《甲寅元厯》。

  后周明帝周厯

武成元年,始造周厯。于是,胡克、逊庾季才及诸日者,采祖暅旧议,通简南北之术。然周齐并时,而厯差一日。及武帝时,而天和作矣。

  天和厯 甄鸾所上

  宣帝景德元厯

大象年间,太史马显上《景德元厯即行之。

  隋文帝己巳元厯

初,隋髙祖辅周,欲以符命曜天下。道士张賔知上意,乃自言星厯有代谢之证,更造新厯,用何承天法,微加増损,开皇四年行之。

张胄元厯。己巳元厯既行,刘孝孙、刘焯并称其失,所驳六条。十七年,张胄元论日影长短,羣臣咸以为密,乃行胄元所造歴。

皇极厯》刘焯増修,张胄元厯,名曰《皇极厯》,又名《甲子元厯》。

北朝元魏厯曰「五寅元元始,正光灵宪。东魏髙齐厯曰「兴光天保甲寅元」,后周隋氏厯曰「天和景徳己巳元」。皇极言:「厯者不一,行之数十年,輙复差缪。故南朝则以何承天为宗,北朝则依赵▯祖冲之为据。」

  唐髙祖戊寅元厯

傅仁均作,以髙祖戊寅年受禅,遂以戊寅为元,用于武德二年。阅明年而月蚀,比不验。明年,诏祖孝孙等攷定,乃畧去其尤踈濶者。

髙宗麟德甲子元厯,始并日法、度法而立緫法。李淳风以戊寅元厯推歩,既踈,乃増损刘焯《皇极厯》,作《麟德甲子元厯》。以古厯有章蔀、有元纪、有日分、度分,参差不齐,始并日法、度法为一,而立緫法。緫法一千三百四十嵗,有三百六十五日,一千三百四十分日之三百三十八,一月二十九日,一千三百四十分日之七百十一。当时以为密。

经纬厯,太史令瞿昙罗所上,与麟德厯参行。

  武后光宅厯

  瞿昙罗作

  中宗乙巳元厯

南宫説作中宗,以乙巳年反正,遂以乙巳为元。

▯宗开元大衍厯,以三千四十分为日法。

开元九年,麟德厯书日蚀比不效,诏一行作新厯推大衍数,立术以应之。较经史所书气朔日名▯度可考者,皆合。以一六为爻位之统,五十为大衍之母。合二始以位刚柔,所以明天一地二之数;合二中以通律歴所以正天五地六之数;合二终以纪闰余,所以穷天九地十之数。以生乗成于六百,而得天中之积;以成乗生,又于六百而得地中之积。自一六至五六,一七至五七,一八至五八,一九至五九,一十至五十,生成相乗各有六百。于是而得千二百之算,此大衍起数,皆出于易。其详本于天地之二中,始于冬至之中气,以晦朔定日月之防以日度正周天之数,以卦气定七十二候,以中星正二十四气,用以较古今之薄蚀、五星之变差,而开元厯课皆第一。自太初至麟德厯有二十三家,与天虽近而未密,至一行密矣。其倚数立法,固无以易,后世虽有改作,皆依仿而已。

  ○西域九执厯

开元二十一年,陈▯景、南宫説奏大衍,写九执厯,其术未尽。诏侍御史李麟等校灵台候簿,大衍十得七八,九执才一二焉。

  肃宗至德厯

山人韩頴言:「大衍或误,頴乃増损其术,更名曰至德厯。」

  代宗寳应五纪厯

代宗以至德厯不与天合,诏司天郭献之等复用麟德元纪,更立嵗差,増损迟疾,交防及五星差数,以写大衍旧术。上元七曜起赤道虚四度,与大衍小异者九事而已。

  德宗建中正元厯

德宗时,五纪厯气朔加时稍后,天推测星度与大衍差率颇异。司天徐承嗣等杂麟德、大衍之防,治新厯上元七曜起赤道虚四度,其气朔▯敛日▯月离、晷漏、交防,悉如五纪法。

  宪宗元和观象厯

元和二年,司天徐昴所上,然无章蔀之数,至于▯敛启闭之候,循用旧法,测验不合。

  穆宗长庆宣明厯

穆宗即位,以为累世纉绪,必更厯纪,乃诏日官改造厯术,名曰《宣明》。上元七曜起赤道虚九度,其气朔▯敛日▯月离,皆因大衍晷漏交防,稍増损之,更立新度,以歩五星

译西魏使用兴光历。

北齐文宣帝使用天保历。天保元年,命宋景业依据图谶推演,编造《天保历》。

甲寅元历,董峻、郑元伟提出议论,认为天保历荒谬,于武平七年一同呈上《甲寅元历》。

后周明帝使用周历。

武成元年,开始编造周历。于是,胡克、庾季才以及各位历官,采纳祖暅旧日的议论,融会贯通南北的历法技术。然而周齐同时并存,而历法相差一日。等到武帝时,天和历便制定了。

天和历,由甄鸾所呈上。

宣帝使用景德元历。

大象年间,太史马显呈上《景德元历》,随即施行。

隋文帝使用己巳元历。

起初,隋高祖辅佐周朝,想以符命来昭示天下。道士张宾知道皇上心意,便自称星历有代谢的征验,重新编造新历,采用何承天的方法,略微加以增删,在开皇四年施行。

张胄元历。己巳元历施行后,刘孝孙、刘焯都称其有失误,所驳斥的有六条。开皇十七年,张胄元论述日影长短,群臣都认为精密,于是施行张胄元所编造的历法。

皇极历,刘焯增修张胄元历,命名为《皇极历》,又名《甲子元历》。

北朝元魏历称为“五寅元元始,正光灵宪”。东魏、北齐历称为“兴光天保甲寅元”。后周、隋朝历称为“天和景德己巳元”。皇极历说:“历法不统一,施行几十年,便又出现差错谬误。所以南朝以何承天为宗,北朝则依据赵〇祖冲之为据。”

唐高祖使用戊寅元历。

傅仁均编造,因高祖在戊寅年受禅,于是以戊寅为元,在武德二年使用。过了明年发生月食,相比起来不灵验。第二年,诏令祖孝孙等人考定,于是略去其中特别疏漏宽泛的部分。

高宗使用麟德甲子元历,开始合并日法、度法而设立总法。李淳风用戊寅元历推步,既然疏漏,于是增删刘焯《皇极历》,编造《麟德甲子元历》。因古历有章蔀、有元纪、有日分、度分,参差不齐,开始将日法、度法合并为一,而设立总法。总法一千三百四十年,有三百六十五日,一千三百四十分日之三百三十八,一月二十九日,一千三百四十分日之七百十一。当时认为精密。

经纬历,由太史令瞿昙罗所呈上,与麟德历参合施行。

武后使用光宅历。

由瞿昙罗编造。

中宗使用乙巳元历。

南宫说为中宗编造,因中宗在乙巳年反正,于是以乙巳为元。

〇宗使用开元大衍历,以三千四十分为日法。

开元九年,麟德历书日食相比起来不灵验,诏令一行编造新历推演大衍之数,建立术数以应验它。比较经史所记载的气朔日名〇度可考证的,都相合。以一六为爻位之统,五十为大衍之母。合二始以定位刚柔,用来阐明天一地二的数理;合二中以通律历,用来端正天五地六的数理;合二终以纪闰余,用来穷尽天九地十的数理。以生乘成于六百,而得天中之积;以成乘生,又于六百而得地中之积。自一六至五六,一七至五七,一八至五八,一九至五九,一十至五十,生成相乘各有六百。于是得到千二百的算数,这大衍起数,都出于《易经》。其详细本于天地之二中,始于冬至的中气,以晦朔定日月之会,以日度正周天之数,以卦气定七十二候,以中星正二十四气,用来比较古今的薄蚀、五星的变差,而开元历课都第一。自太初至麟德历有二十三家,与天象虽近而未精密,到一行才精密了。其倚数立法,固然无法改变,后世虽有改作,都依仿而已。

西域九执历。

开元二十一年,陈〇景、南宫说奏呈大衍,抄写九执历,其术数未尽。诏令侍御史李麟等校勘灵台候簿,大衍十得七八,九执才一二焉。

肃宗使用至德历。

山人韩颖说:“大衍或许有误,颖便增删其术,改名为至德历。”

代宗使用宝应五纪历。

代宗因至德历不与天象相合,诏令司天郭献之等人复用麟德元纪,重新设立岁差,增删迟疾、交㑒及五星差数,以抄写大衍旧术。上元七曜起赤道虚四度,与大衍小异者九事而已。

德宗使用建中正元历。

德宗时,五纪历气朔加时稍后,天推测星度与大衍差率颇异。司天徐承嗣等人杂糅麟德、大衍之㑒,治理新历上元七曜起赤道虚四度,其气朔〇敛日〇月离、晷漏、交㑒,悉如五纪法。

宪宗使用元和观象历。

元和二年,司天徐昴所呈上,然而无章蔀之数,至于〇敛启闭之候,循用旧法,测验不合。

穆宗使用长庆宣明历。

穆宗即位,认为累世继承,必须更改历纪,于是诏令日官改造历术,命名为《宣明》。上元七曜起赤道虚九度,其气朔〇敛日〇月离,皆因大衍晷漏交㑒,稍加增删,更立新度,以步五星。

。

  昭宗景福崇▯厯

时宣明施行已久,数亦渐差。边冈改治新厯,冈用算巧,能驰骋反复于乗除间,虽筹防便易,而冥于本原。唐终始二百九十余年,而厯九改,谓戊寅、麟德、大衍、至德、五纪、正元、观象、宣明、崇▯也。

译唐昭宗景福年间,崇玄历当时宣明施行已久,误差也逐渐增大。边冈修订新历,边冈运用算学技巧,能够在乘除运算中反复推演,虽然计算简便容易,却对历法的根本原理感到困惑。唐朝自始至终二百九十多年,历法改了九次,分别是戊寅历、麟德历、大衍历、至德历、五纪历、正元历、观象历、宣明历、崇玄历。

五代初用唐崇▯厯

唐建中符天厯。不立上元。以唐显庆五年庚申起。术者曹士荐始变古法。以显庆五年为上元。雨水为气首。号符天厯。世谓之小厯。只行于民间。

  晋调元厯

晋髙祖时,马重绩更造新厯,以符天厯为法,不复推古上元甲子冬至七曜之防,而起唐天寳十四载乙未为上元,用正月雨水为气首,行之五年,輙差,而复崇▯厯。

  周明▯厯

广顺中,博士王处讷私撰《明▯厯于家。

  万分厯 民间所用

  世宗显德钦天厯

王朴通于厯数,造《钦天厯包万象以为法,齐七政以立元,测圭箭以候气,审脁朒以定朔,明九道以歩月,按迟疾以推星,攷黄道之邪正,辨天势之升降,而交蚀详焉。乃以一篇歩日,一篇歩月,一篇歩星,以卦气灭没为下篇。世宗嘉之,诏以明年正月朔旦为始,自前诸厯并废。初,《钦天厯成,王处讷曰:“此厯可且行,久则差矣。”既而果然。宋兴,乃命处讷正之。

  蜀永昌厯 正象厯

  南唐齐政厯

  宋太祖建隆应天厯

建隆二年,以钦天厯时刻差谬,命有司重加研覈。四年,王处讷上新厯,号应天厯。

  太宗乾元厯

太平兴国中,以应天厯置闰有差,诏呉昭素等造新厯,颇为精密,其后朔望有差。

  真宗仪天厯

咸平四年,王熙元献新厯,更名仪天。赵昭逸请覆之,而不从。后二嵗,厯果差。昭逸言:“荧惑度数稍谬”,复推验之,果如其説。

  仁宗崇天厯

天圣中,司天监上新厯,赐名崇天。

  英宗明天厯

司天言崇天厯五星之行及诸气节有差,又以日蚀差,诏周琮改造新厯,以范镇详定,号明天厯。

  神宗奉天厯

熙寜中,月食东方,与厯不叶,诏厯官杂候。诏卫朴改造《视明天厯》,朔减二刻。厯成,沈括上之,号《奉天厯》。

  哲宗观天厯

初,以奉天日食不当,诏集厯家攷验。有司言奉天有后天之差,诏改造厯元祐六年,厯成,诏以观天为名。

  徽宗占天厯

  崇寜三年命姚虞辅造占天厯

纪元厯。蔡京令虞辅更造厯,用帝受命之年,即位之日元,用庚辰日,起己卯厯成,而名以纪元。

临川呉氏曰:「纪元厯一日万分,至今承用。虽其分愈细,然其数整齐,难与天合。西山蔡氏用邵子元防运世嵗月日辰之例,尝即其法推算,与古差殊。乃知其説甚美,其术则踈,犹欲因之再为更定,以追古合天,而未能也。」

  髙宗统元厯

纪元立朔,既差,定腊亦舛,日食不验。建炎三年,改造统元厯元用甲子日,起甲子,从古厯法起朔旦甲子夜半冬至之法。

孝宗乾道厯,以统元厯日食有差,改造乾道厯。淳熙厯,淳熙中又改此厯。

  光宗防元厯

绍熙元年,厯成。去年,赵涣言淳熙厯今嵗冬至后天一辰,诏改造新厯。刘孝荣与呉泽、荆大声同造。诏以防元为名。

  寜宗统天厯

庆元五年,厯成初,防元厯既成,布衣王孝礼言:刘孝荣未尝以铜表圭面测景,故冬至后天。去年九月朔,太史言日蚀在夜,而草泽言日蚀在昼,验视如草泽言,乃改造厯。

  开禧厯

  理宗防天厯

淳祐十二年春,新厯成,赐名《防天》。

宋三百余年而厯十八改。文公曰:「今之造厯者,无定法,只是赶趂天之行度,以求合。或过则损不及则益,所以多差。古厯书必有一定之法,而今亡矣。三代以下造厯者,愈精愈密,而愈多差,由不得古人一定之法也。天运无常,日月星辰,或过不及,自是不齐使能以我法之有定,而律彼之无定,自无差矣。」

  本朝授时厯

临川呉氏书纂言曰:「今授时厯不立差法,但日夜占候以求合于天然,则正与古厯简易,未立差法,但随时占候修改,以与天合者同意。」

至元十七年,太史郭守敬奏:钦惟圣朝统一六合,肇造区夏,専命臣等改治新厯。臣等用创造简仪、髙表,凭其测到实数,所考正者凡七事:一曰冬至,自丙子年立冬后,依每日测到晷景,逐日取对冬至前后日差同者为凖,得丁丑年冬至在

译五代初年沿用唐代的崇玄历。

唐代建中年间使用符天历。不设立上元。以唐显庆五年庚申年起算。术士曹士荐开始改变古法。以显庆五年为上元。以雨水节气作为气首。命名为符天历。世人称之为小历。仅在民间流行。

晋代使用调元历。

晋高祖时,马重绩重新制定新历,以符天历为法则,不再推求古法上元甲子冬至七曜的界限,而是从唐天宝十四载乙未年起算为上元,采用正月雨水作为气首,施行五年后,便出现误差,于是又恢复使用崇玄历。

后周使用明玄历。

广顺年间,博士王处讷在家中私自编撰《明玄历》。

万分历,是民间所使用的。

后周世宗显德年间使用钦天历。

王朴精通历法,编造《钦天历》,以包罗万象作为法则,协调日月五星以确立历元,观测圭表日影以候节气,审察日月运行迟速以确定朔日,明确九道以步算月亮,依据运行迟速以推演星辰,考察黄道的倾斜与端正,辨别天势的升降,对于日月交食推算得十分详细。于是用一篇来步算太阳,一篇来步算月亮,一篇来步算星辰,以下篇用卦气消长来论述。世宗赞赏它,下诏从明年正月初一开始施行,此前各种历法一并废止。起初,《钦天历》完成时,王处讷说:“这部历法可以暂时施行,时间久了就会有误差。”后来果然如此。宋朝建立后,于是命令王处讷加以修正。

前蜀使用永昌历、正象历。

南唐使用齐政历。

宋太祖建隆年间使用应天历。

建隆二年,因为钦天历的时刻有误差,命令有关部门重新加以考核。四年,王处讷进献新历,命名为应天历。

宋太宗使用乾元历。

太平兴国年间,因为应天历设置闰月有误差,下诏让吴昭素等人编造新历,颇为精密,后来朔望日出现误差。

宋真宗使用仪天历。

咸平四年,王熙元进献新历,改名为仪天历。赵昭逸请求复核,没有被采纳。两年后,历法果然出现误差。赵昭逸说:“火星的度数稍有错误”,再次推演验证,果然如他所说。

宋仁宗使用崇天历。

天圣年间,司天监进献新历,赐名崇天历。

宋英宗使用明天历。

司天监说崇天历五星的运行以及各个节气有误差,又因为日食推算有误差,下诏让周琮改造新历,由范镇详细审定,命名为明天历。

宋神宗使用奉天历。

熙宁年间,月食发生在东方,与历法推算不符,下诏让历官共同观测。下诏让卫朴改造《视明天历》,朔日减去二刻。历法完成后,沈括进献,命名为《奉天历》。

宋哲宗使用观天历。

起初,因为奉天历日食推算不当,下诏召集历法家考核验证。有关部门说奉天历有落后于天象的误差,下诏改造历法,元祐六年,历法完成,下诏命名为观天历。

宋徽宗使用占天历。

崇宁三年命令姚虞辅编造占天历。

纪元历。蔡京命令姚虞辅重新编造历法,采用皇帝受命的年份、即位的日期作为历元,使用庚辰日,从己卯年起算,历法完成,命名为纪元历。

临川吴氏说:“纪元历将一日分为万分,至今沿袭使用。虽然它的分数更加细微,但是它的数值整齐,难以与天象吻合。西山蔡氏采用邵雍元会运世岁月日辰的体例,曾经依据这种方法推算,与古法差异很大。于是知道他的学说很美,但技术却粗疏,还想在此基础上再次修订,以追复古法并与天象吻合,但未能做到。”

宋高宗使用统元历。

纪元历确定朔日,已经出现误差,确定腊日也错乱,日食推算不灵验。建炎三年,改造统元历,历元使用甲子日,从甲子日起算,遵循古历法从朔旦甲子夜半冬至起算的方法。

孝宗使用乾道历,因为统元历日食有误差,改造乾道历。淳熙历,淳熙年间又修改这部历法。

宋光宗使用统元历。

绍熙元年,历法完成。前一年,赵涣说淳熙历今年冬至落后于天象一辰,下诏改造新历。刘孝荣与吴泽、荆大声共同编造。下诏命名为统元历。

宋宁宗使用统天历。

庆元五年,历法完成。起初,统元历完成后,平民王孝礼说:刘孝荣未曾用铜表圭面测量日影,所以冬至落后于天象。前一年九月初一,太史说日食发生在夜间,而民间人士说日食发生在白天,验证查看如同民间人士所说,于是改造历法。

开禧历。

宋理宗使用统天历。

淳祐十二年春,新历法完成,赐名《统天》。

宋朝三百多年间历法修改了十八次。朱文公说:“现在编造历法的人,没有固定的法则,只是追赶天体的运行度数,以求吻合。或者超过了就减少,不够了就增加,所以多有误差。古代历书一定有固定的法则,而现在已经失传了。三代以下编造历法的人,越精密越细致,却越多有误差,是因为没有得到古人固定的法则。天体运行没有常态,日月星辰,有时超过有时不足,自然是不整齐的。如果能够用我有定数的法则,来规范它没有定数的运行,自然就不会有误差了。”

本朝使用授时历。

临川吴氏《书纂言》说:“现在的授时历不设立误差法则,只是日夜观测以求与天象吻合,那么正好与古代历法简易、未设立误差法则、只是随时观测修改以与天象吻合的意思相同。”

至元十七年,太史郭守敬上奏:恭敬地想到圣朝统一天下,开创华夏基业,专门命令臣等改造新历。臣等使用新造的简仪、高表,凭借实测得到的真实数据,所考证校正的事项共有七项:第一是冬至,自丙子年立冬后,依据每天实测到的日影,逐日选取冬至前后日影差数相同的作为标准,得出丁丑年冬至在

戊戌日夜半后八刻半。又定丁丑夏至在庚子日夜半后七十刻。又定戊寅冬至在癸卯日夜半后三十三刻,己卯冬至在戊申日夜半后五十七刻半,庚辰冬至在癸丑日夜半后八十一刻半,各减大明厯十八刻,逺近相符,前后应凖。二曰嵗余,自刘宋大明厯以来,凡测景验气得冬至时刻真数者有六,用以相距各得其时合用嵗余。今考验四年相符不差,仍自宋大明壬寅年距至今日八百一十年,每嵗合得三百六十五日二十四刻二十五分,其二十五分为今厯嵗余合用之数。三曰日▯,用至元丁丑四月癸酉望月食既,推求日▯得冬至日▯赤道箕宿十度,黄道箕九度有竒。仍凭毎日测到太阳▯度,或凭星测月,或凭月测日,或径凭星度测日,立术推算,起自丁丑正月至己卯十二月,凡三年共得一百三十四事,皆▯于箕与月食相符。四曰月离,自丁丑以来至今,凭毎日测到逐时太隂行度推算变从黄道,求入转极迟、极疾并平行处前后凡十三转,计五十一事,内除去不真的外有三十事,得大明厯入转后天。又因考验交食,加大明厯三十刻与天道合。五曰入交,自丁丑五月以来,凭毎日测到太隂去极度数比拟黄道去极度,得月道交于黄道共得八事,仍依日食法度推求,皆有食分,得入交时刻与大明厯所差不多。六曰二十八▯距度,自汉太初厯以来,距度不同,互有损益,大明厯则于度下余分附以太半少,皆私意牵就,未尝实测其数。今新仪皆细刻周天度分,毎度为三十六分以距线代管窥宿度,余分并依实测,不以私意牵就。七曰日出入昼夜刻,大明厯日出入昼夜刻,皆据汴京为凖,其刻数与大都不同,今更以本方北极出地髙下,黄道出入内外度立术推求,毎日日出入昼夜刻。得夏至极长,日出寅正二刻,日入戌初二刻,昼六十二刻,夜三十八刻;冬至极短,日出辰初二刻,日入申正二刻,昼三十八刻,夜六十二刻,永为定式。所创法者凡五事:一曰太阳盈缩,用四正定气立为升降限,依立招差求得毎日行分初末极差积度,比古为密;二曰月行迟疾,古厯皆用二十八限,今以万分日之八百二十分为一限,凡析为三百三十六限,依垜叠招差求得转分进退,其迟疾度数逐时不同,盖前所未有;三曰黄赤道差,旧法以一百一度相减相乗,今依算术勾股弧矢方圎斜直所容,求到度率积差差率,与天道实为脗合;四曰黄赤道内外度,据累年实测内外极度二十三度九十分,以圎容方直矢接勾股为法,求毎日去极与所测相符;五曰白道交周,旧法黄道变推白道以斜求斜,今用立浑比量,得月与赤道正交距春秋二正黄赤道正交一十四度六十六分,拟以为法,推逐月毎交二十八▯度分,于理为尽。

译戊戌日夜半过后八刻半。又测定丁丑年夏至在庚子日夜半过后七十刻。又测定戊寅年冬至在癸卯日夜半过后三十三刻,己卯年冬至在戊申日夜半过后五十七刻半,庚辰年冬至在癸丑日夜半过后八十一刻半,各比《大明历》减少十八刻,远近相符,前后应验准确。

第二是岁余,自刘宋《大明历》以来,凡是测量日影验证节气而得到冬至时刻真实数值的有六次,用以相互推求各自得到当时合用的岁余。如今考验四年相符不差,仍自宋《大明历》壬寅年距离到现在八百一十年,每年合得三百六十五日二十四刻二十五分,那二十五分就是今历岁余合用的数值。

第三是日躔,利用至元丁丑年四月癸酉日望月食既,推求日躔得到冬至日躔赤道箕宿十度,黄道箕宿九度有余。仍凭借每天测量到的太阳躔度,或凭借星辰测量月亮,或凭借月亮测量太阳,或直接凭借星辰度数测量太阳,建立术法推算,从丁丑年正月到己卯年十二月,共三年得到一百三十四件事,都在箕宿与月食相符。

第四是月离,自丁丑年以来到现在,凭借每天测量到的逐时太阴行度推算变化从黄道,求取入转极迟、极疾以及平行处前后共十三转,计五十一件事,内除去不真实的有三十件事,得到《大明历》入转后天。又因为考验交食,在《大明历》基础上增加三十刻与天道相合。

第五是入交,自丁丑年五月以来,凭借每天测量到的太阴去极度数比拟黄道去极度,得到月道与黄道相交共八件事,仍依照日食法度推求,都有食分,得到入交时刻与《大明历》所差不大。

第六是二十八宿距度,自汉代《太初历》以来,距度不同,互有增减,《大明历》则在度数下余分附以太半少,都是私意牵强附会,未曾实测其数。如今新仪器都细刻周天度分,每度为三十六分以距线代替管窥宿度,余分都依照实测,不以私意牵强附会。

第七是日出入昼夜刻,《大明历》日出入昼夜刻,都以汴京为标准,其刻数与大都不同,如今更以本方北极出地高低,黄道出入内外度建立术法推求,每天日出入昼夜刻。得到夏至极长,日出寅正二刻,日入戌初二刻,昼六十二刻,夜三十八刻;冬至极短,日出辰初二刻,日入申正二刻,昼三十八刻,夜六十二刻,永远作为定式。

所创制的法度共有五件事:

第一是太阳盈缩,用四正定气立为升降限,依照立招差求得每天行分初末极差积度,比古代更为精密;

第二是月行迟疾,古历都用二十八限,如今以万分日之八百二十分为一限,共析为三百三十六限,依照叠招差求得转分进退,其迟疾度数逐时不同,大概是前所未有;

第三是黄赤道差,旧法以一百一度相减相乘,如今依照算术勾股弧矢方圆斜直所容,求到度率积差差率,与天道实在吻合;

第四是黄赤道内外度,据多年实测内外极度二十三度九十分,以圆容方直矢接勾股为法,求取每天去极与所测相符;

第五是白道交周,旧法黄道变推白道以斜求斜,如今用立浑比量,得到月亮与赤道正交距离春秋二正黄赤道正交一十四度六十六分,拟定作为法度,推取逐月每交二十八宿度分,在道理上最为详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