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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日讲书经解义七

日讲书经觧义卷五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127–127 段

日讲书经觧义卷五

<经部,书类,日讲书经解义》>

  钦定四库全书

  日讲书经解义卷六

  周书

周文王、国号武王、克商、因以为有天下之号。此书凡三十一篇,记周家一代之政事,故曰《周书》。

  泰誓上

武王伐纣,史录其誓师之言,以其大会孟津,因以泰誓名之。泰,大也。此是上篇,乃未渡河以前之文。

惟十有三年春,大防于孟津。王曰:「嗟!我友邦冢君,越我御事庶士,明听誓。」

此二节书,首节见武王得人心之同,次节是喻众以伐纣之意,且欲其听之审也。孟津,今河南府孟津县。友▯隣接,交好之国。冢君,各国嗣立之君。越,犹及也。御事,治事之人。庶士,众士卒也。史臣叙曰:周武王即侯位之十有三年,孟春之月,以商纣无道,举兵伐之,至于孟津。天下诸侯不期而来防者,八百国。于是武

王将发誓师之言,先叹息曰:“今我友▯冢君,列国诸侯,共举义兵至此。及我本国治事之卿大夫与众士卒,凡相从军旅者,俱宜听我誓词,以见伐商之意。夫武王所以呼从征之人,谆谆于听誓者,盖欲明其顺从人心,救民水火,而非好大喜功,轻于兴师动众也。”

惟天地万物父母,惟人万物之灵,亶聪明作元后,元后作民父母。

此一节书,言天立君为民之意,以明纣之可伐也。亶者,诚实之意。元后,大君也。武王誓师曰:「天地之于万物,论其形,▯若相悬殊。然乾元资始,有父道焉;坤元资生,有母道焉。其长养爱育之心,如父母之于子。是天地乃万物之父母也。万物虽竝生于天地之间,惟人得气之秀,比于众物,心为独灵。是人乃天地之所厚者也。人▯之中,又笃生一聪明之圣人,比于众人,最秀而最灵者,立之为大君,以统御万民。是君又天地之所独厚者也。然天之立君,岂徒尊崇富贵之哉?正欲其体干父坤母之心,行子育万民之政,抚恤爱养,亦如父母之于子。是元后又代天地而为民父母者也。夫天地生物而厚于人,天地生人而独厚于圣。其所以独厚于圣者,惟欲其恩养斯民,体天地父母之心而已。然则任元后之责者,可不知所以作民父母之义乎?」

今商王受弗敬上天,降灾下民,沈湎冐色,敢行暴虐,罪人以族,官人以世,惟宫室台榭陂池侈服,以残害于尔万姓,焚炙忠良,刳剔孕妇,皇天震怒,命我文考肃将天威,大勲未集。

此二节书,是武王数纣慢天虐民之罪也。受商纣,名沈湎溺于酒也。冐色,冐乱女色也。族族属也,世世代也。台上架屋,谓之榭;水边隄障,谓之陂。焚炙烧烙也,刳剔割剥也。文考指文王,武王曰:「天之立君,原使为民父母。今商王受,居元后之位,乃侮慢自恣,不敬上天,肆行无道,降灾下民。试举其大者言之:其荒淫则沈溺于酒而不复出,冐乱于色而不知止;其凶忍则敢行暴虐之事,无所顾忌,加罪于人,不但诛其一身,幷其族属而▯戮之;其用人则不论贤否,但其心之所喜,即幷其子弟亲属,悉宠任之。其所务者,惟在琼宫瑶室,高台广榭,筑陂障,凿池沼,与凡侈靡诸事,竭民之财,穷民之力,以残害于尔万姓。不但此也,又为炮烙之▯,焚炙忠良谏诤之臣,刳剔孕妇以观其胎。其残忍暴虐至于如此。」是以皇天震怒,命我先人文考,敬将天威,徃伐其罪,以救民于水火之中。所惜者,文考遽崩,大功犹未成就耳。然则上奉天心,仰成先志,征伐之举,岂得以自己哉?

肆予小子发,以尔友▯冢君,观政于商。惟受罔有悛心,乃夷居,弗事上帝神只,遗厥先宗庙弗祀,牺牲粢盛,既于凶盗,乃曰:「吾有民,有命,罔惩其侮。」

此一节书,是武王追叙观政于商,而纣怙恶不悛也。肆字解作故字,发,武王名。悛,悔改也。夷,蹲踞也。既尽也。武王曰:「惟文考之功未成,故我小子发欲伐商,以终其事。然犹未遽伐之也。」嗣位以来,十有三年。昔尝以尔友▯冢君之向背,观商政之得失何如?使其改过自新,则我亦将不复以征伐为事

译日讲书经解义卷五

<经部,书类,《日讲书经解义》>

钦定四库全书

日讲书经解义卷六

周书

周文王、周武王攻克商朝,因此将拥有天下的称号定为“周”。这本书共有三十一篇,记载了周朝一代的政事,所以称为《周书》。

泰誓上

武王讨伐纣王,史官记录了他在誓师时的言论,因为他在孟津大会诸侯,所以用“泰誓”来命名。泰,就是大的意思。这是上篇,是渡河以前的文字。

在十三年春天,在孟津举行大规模会盟。武王说:“唉!我友好的邻国君主,以及我国处理政务的众位士人,请清楚地听我誓师。”

这两段文字,第一段显示武王得到了人心的共同拥护,第二段是向众人阐明讨伐纣王的意图,并且希望他们仔细聆听。孟津,即现在河南府孟津县。友,指邻接且交好的国家。冢君,指各国继承君位的君主。越,就是及的意思。御事,指治理政务的人。庶士,指众多的士兵。史官叙述说:周武王即位为诸侯的第十三年,孟春之月,因为商纣王无道,起兵讨伐他,到达孟津。天下诸侯不约而同前来会盟的,有八百个国家。于是武王将要发表誓师之言,先叹息说:“现在我国友好的邻国君主,各诸侯国,共同举义兵来到这里。以及我国治理政务的卿大夫与众士兵,凡是跟随军队的人,都应当听我的誓词,以明白讨伐商朝的意图。武王之所以对跟随出征的人,谆谆告诫要听誓,大概是想表明他是顺应人心,拯救百姓于水火之中,而不是喜好夸大功绩,轻易兴师动众。”

天地是万物的父母,人是万物中最灵秀的,确实聪明的人成为大君,大君成为百姓的父母。

这一段文字,讲述上天设立君主是为了百姓的意思,以阐明纣王可以讨伐。亶,是诚实的意思。元后,即大君。武王誓师说:“天地对于万物,从形体上看,似乎相差悬殊。然而乾元创始,具有父道的性质;坤元资生,具有母道的性质。它们长养爱育的心意,就像父母对待子女一样。所以天地是万物的父母。万物虽然都生长在天地之间,只有人得到气质的精华,相比其他万物,心灵最为灵秀。所以人是天地所特别厚待的。在人之中,又诞生了一位聪明的圣人,相比众人,最为秀异且灵秀,被立为大君,以统御万民。所以君主又是天地所特别厚待的。然而上天设立君主,难道只是为了尊崇富贵吗?正是希望他体察乾父坤母的心意,施行养育万民的政令,抚恤爱养,也像父母对待子女一样。所以大君又是代替天地成为百姓父母的。天地生育万物而特别厚待人,天地生育人而特别厚待圣人。之所以特别厚待圣人,只是希望他恩养百姓,体察天地父母的心意罢了。那么,承担大君责任的人,怎能不知道作为百姓父母的道理呢?”

现在商王受不敬重上天,降灾祸给下民,沉溺于酒色,敢于施行暴虐,连坐族诛罪犯,世袭任用官员,只追求宫室台榭陂池和奢侈服饰,以此来残害你们万民,烧炙忠良,剖开孕妇,皇天震怒,命令我先父文王恭敬地执行天威,伟大的功业尚未完成。

这两段文字,是武王列举纣王轻慢上天、虐待百姓的罪行。受,是商纣的名字。沈湎,指沉溺于酒。冐色,指冒犯淫乱女色。族,指族属。世,指世代。台上架屋,称为榭;水边堤防,称为陂。焚炙,指烧烙。刳剔,指割剥。文考指文王。武王说:“上天设立君主,原本是为了让君主做百姓的父母。现在商王受,居于大君之位,却侮慢自恣,不敬重上天,肆意无道,降灾祸给下民。试举其大罪来说:他荒淫则沉溺于酒而不醒悟,冒犯淫乱女色而不知止;他凶狠残忍则敢于施行暴虐之事,无所顾忌,加罪于人,不仅诛杀其一人,并且连同其族属一起杀戮;他用人则不论贤与不贤,只要心中喜欢,就连同其子弟亲属,全部宠信任用。他所致力于的,只有琼宫瑶室,高台广榭,修筑堤防,开凿池沼,以及所有奢侈靡费的事情,竭尽百姓的财力,穷尽百姓的体力,以此来残害你们万民。不仅如此,又施行炮烙之刑,烧炙忠良谏诤的大臣,剖开孕妇以观看胎儿。他的残忍暴虐到了如此地步。”因此皇天震怒,命令我先父文王,恭敬地执行天威,前往讨伐他的罪行,以拯救百姓于水火之中。可惜文王突然去世,大功尚未成就。那么,上奉天心,仰承先志,征伐之举,怎能由我自己作主呢?

所以我小子发,率领你们友好的邻国君主,到商朝观察政事。只有受没有悔改之心,竟然蹲踞而坐,不侍奉上帝神祇,废弃祖先宗庙不祭祀,牺牲祭品,都给了凶恶的盗贼,却说:“我有百姓,我有天命,不惩戒他的侮慢。”

这一段文字,是武王追叙到商朝观察政事,而纣王依仗恶行不悔改。肆字解释为故字。发,是武王的名字。悛,指悔改。夷,指蹲踞。既,指尽。武王说:“因为文父的功业未完成,所以我小子发想要讨伐商朝,以完成他的事业。然而还没有立刻讨伐。”继承君位以来,已经十三年了。过去曾经凭借你们友好邻国君主的向背,来观察商朝政事的得失如何?如果他改过自新,那么我也将不再以征伐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