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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刘氏春秋传十一

春秋传卷十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64–69 段

妻也。叔孙豹如宋。冬,仲孙蔑防晋荀防、齐崔杼、宋华元、卫孙林父、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于戚,遂城虎牢。此郑虎牢也,曷为不系之郑?取之矣。非郑地也。何以非郑地?郑不式命,地非其地也。不式命多矣,曷为独恶乎郑?贤晋悼公也。以晋悼公为伯,则冝取乎郑者也。晋悼公之贤奈何?其为国也,施舍己责,逮鳏寡,振废滞,匡乏困,救灾患,禁淫慝,薄赋敛,宥罪戾,节器用,时用民,欲无犯时。六官之长,皆民誉也。举不失职,官不易方,爵不逾徳,师不凌正,旅不偪师,民无谤言,以复霸诸侯。遂者,生事也。大夫无遂事,遂而节于礼义也。此其为节于礼奈何?防于戚,将伐郑,郑有成公之丧。孟献子曰:「不如城虎牢以惮之。」使畏而懐。诸侯之大夫从之,郑人乃成。然则何以不言取?《春秋》原志其志,非取之,是以不言取也。楚杀其大夫公子申。称国以杀大夫者,罪累上也。公子申之累上奈何?婴齐也、壬夫也、申也,三人者执楚国之政。公子申贿而专,婴齐、壬夫畏其偪也而杀之,是君与臣同国之道也。三年春,楚公子婴齐帅师伐吴。公如晋。夏,四月,壬戌,公及晋侯盟于长樗。公至自晋。六月,公防单子、晋侯、宋公、卫侯、郑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己未,同盟于鸡泽。陈侯使袁侨如防。其言如防何?如防者,赴防也,于防受命也。戊寅,叔孙豹及诸侯之大夫及陈袁侨盟。诸侯之大夫,则其言叔孙豹及之奈何?恭也。其恭奈何?臣无专命于君侧。叔孙豹及诸侯之大夫云者,受命之辞也。曷为殊及陈袁侨?为其与陈袁侨盟也。秋,公至自防。冬,晋荀防帅师伐许。

译这是鲁国的妻子。叔孙豹出使宋国。冬天,仲孙蔑在戚地会合晋国的荀防、齐国的崔杼、宋国的华元、卫国的孙林父、曹国人、邾国人、滕国人、薛国人、小邾国人,于是修筑虎牢城。这是郑国的虎牢,为什么不归属郑国?因为已经夺取了它。它不是郑国的土地。为什么不是郑国的土地?因为郑国不遵从命令,土地就不再属于它。不遵从命令的国家很多,为什么唯独厌恶郑国?是为了褒扬晋悼公。既然以晋悼公为霸主,那么夺取郑国土地是适宜的。晋悼公的贤德是怎样的?他治理国家,免除百姓的债务,照顾鳏夫寡妇,救济被废弃和困顿的人,匡正匮乏和困难,救灾患,禁止淫乱邪恶,减轻赋税,宽恕罪过,节制器用,在农闲时役使百姓,想要不违犯农时。六官的长官,都是百姓所赞誉的人。举荐人才不失误,官员不改变法度,爵位不超越德行,军队不欺凌上级,下级不逼迫上级,百姓没有怨言,从而恢复了对诸侯的霸权。“遂”表示生发新事。大夫没有擅自行动的事,但这次行动符合礼义。这如何符合礼义呢?在戚地会合,将要讨伐郑国,郑国正逢成公的丧事。孟献子说:“不如修筑虎牢城来震慑他们。”使郑国畏惧而怀念。诸侯的大夫听从了他,郑国于是讲和。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说“取”?《春秋》推究其志向,并非为了夺取,所以不说“取”。楚国杀了它的大夫公子申。称国名而杀大夫,是因为罪责连累到君主。公子申如何连累君主?婴齐、壬夫、申,这三个人执掌楚国的政事。公子申贪婪且专权,婴齐、壬夫害怕他的逼迫而杀了他,这是君主与臣子共同治理国家的原则。三年春天,楚国公子婴齐率领军队讨伐吴国。鲁公前往晋国。夏天,四月,壬戌日,鲁公与晋侯在长樗结盟。鲁公从晋国回国。六月,鲁公会合单子、晋侯、宋公、卫侯、郑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己未日,在鸡泽共同结盟。陈侯派袁侨到会合之地。说“如防”是什么意思?“如防”是前往会合之地,在会合之地接受命令。戊寅日,叔孙豹与诸侯的大夫以及陈国的袁侨结盟。既然是诸侯的大夫,为什么特别提到叔孙豹与他们结盟?这是恭敬的表现。如何体现恭敬?臣子在君主身边没有专断的命令。说叔孙豹与诸侯的大夫结盟,是表示接受命令的言辞。为什么特别区分与陈国袁侨结盟?因为是与陈国的袁侨结盟。秋天,鲁公从会合之地回国。冬天,晋国的荀防率领军队讨伐许国。

四年春,王三月己酉,陈侯午卒。夏,叔孙豹如晋。秋七月戊子,夫人姒氏薨。葬陈成公。八月辛亥,葬我小君定姒。定姒者何?襄公之母也。冬,公如晋。陈人围顿。

五年春,公至自晋。夏,郑伯使公子▯来聘。叔孙豹、鄫世子巫如晋。此鄫世子巫也,曷为与叔孙豹如晋?鄫请于鲁,为之附庸,故相与往见于晋也。鄫曷为为附庸于鲁?鄫不胜莒、鲁之患,求为附庸以自定。诸侯死社稷,正也。不能守其国,以卑其宗庙,鄫失正矣。天子达附庸,非天子命而私有之,鲁失正矣。臣不能以矫其君,子不能以正其父,故曰「叔孙豹、鄫世子巫如晋」,犹吾大夫焉,交讥之。仲孙蔑、卫孙林父防吴于善道。其言防吴何?往防之也。曷为往防之?晋将合诸侯于戚,吴子不至,则使鲁、卫先之尔。秋,大雩。楚杀其大夫公子壬夫。称国以杀大夫者,罪累上也。壬夫之累上奈何?前此者,陈、郑去楚即晋,楚人伐之,不服,媾之不可。楚子怒曰:「壬夫实侵欲焉。」乃杀之,是迁也。然则壬夫之罪何?壬夫之为人臣也,怙势而怀利,足以杀其身已矣。公防晋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齐世子光、吴人、鄫人于戚。吴者,夷也,曷为序鄫之上?抑鄫也。曷为抑鄫?鄫不能国,非诸侯之列也。公至自防。冬,戍陈。楚公子贞帅师伐陈。公防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齐世子光救陈。十有二月,公至自救陈。辛未,季孙行父卒。六年春,王三月,壬午,杞伯姑容卒。夏,宋华弱来奔。秋,葬杞桓公。滕子来朝。莒人灭鄫。冬,叔孙豹如邾。季孙宿如晋。十有二月,齐侯灭莱。曷为不言莱君之奔?国灭,君死之,正也。

七年春,郯子来朝。夏四月,三卜郊,不从,乃免牲。小邾子来朝。城费。秋,季孙宿如卫。八月,螽。冬十月,卫侯使孙林父来聘。壬戌,及孙林父盟。楚公子贞帅师围陈。十有二月,公防晋侯、宋公、陈侯、卫侯、曹伯、莒子、邾子于鄬。郑伯髠顽如防,未见诸侯,丙戌卒于鄵。鄵者何?郑之邑也。诸侯卒其封内不地,其曰「郑伯髠顽如防,未见诸侯,卒于鄵」,何?见其以如防而卒也。何见乎其以如防而卒?传曰:「弑也。」孰弑之?其大夫公子騑弑之。公子騑弑之奈何?公子騑执郑国之政,郑伯不礼焉,公子騑怒。郑伯将防诸侯,废之。公子騑欲与楚,郑伯曰:「不可。」公子騑于是使贼弑郑伯。此弑也,曷为不言其弑?以卒赴也。以卒赴,则曷为遂书之?徧絶其臣子也。曷为徧絶其臣子?臣弑君,凡在官者杀无赦;子弑父,凡在宫者杀无赦。故君弑,臣不讨贼,命之曰非臣;亲弑,子不复雠,命之曰非子。非臣、非子,大恶莫甚焉。郑非无臣子也,君子即其所以赴于诸侯而遂书之,见郑之无臣子也。弑君多矣,曷为独于此为徧絶其臣子?曰:赵盾之弑其君也,董狐书之以示于朝,赴于诸侯,仲尼曰:「良史也。」崔杼之弑其君也,太史书之,崔杼杀之;其弟又书之,又杀之;其弟又书之,乃舍之。然后以赴于诸侯,曰:「崔杼弑其君也。」弑君有四:有絶其君者,有絶其臣者,有非所絶而絶之者,有举其臣子而絶之者,此之谓也。陈侯逃归者,脱而归也。

八年春,王正月,公如晋。夏,葬郑僖公。郑人侵蔡,获蔡公子燮。此侵也,其言获何?侵而言获者,适得之也。季孙宿防晋侯、郑伯、齐人、宋人、卫人、邾人于邢丘。公在也,曷为大夫防晋侯?公反矣,而未至也。公至自晋。莒人伐我东鄙。秋九月,大雩。冬,楚公子贞帅师伐郑。晋侯使士匄来聘。

九年春,宋灾。夏,季孙宿如晋。五月辛酉,夫人姜氏薨。秋八月癸未,葬我小君穆姜。穆姜者何?成公之母也。冬,公防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世子光伐郑。十有二月己亥,同盟于戏。楚子伐郑。十年春,公防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

译鲁襄公四年春季,周历三月己酉日,陈侯午去世。夏季,叔孙豹前往晋国。秋季七月戊子日,夫人姒氏去世。安葬陈成公。八月辛亥日,安葬我国的小君定姒。定姒是谁?是鲁襄公的母亲。冬季,鲁公前往晋国。陈国人包围顿国。

鲁襄公五年春季,鲁公从晋国回国。夏季,郑伯派遣公子〇前来聘问。叔孙豹、鄫国世子巫前往晋国。这是鄫国世子巫,为什么与叔孙豹一同前往晋国?鄫国向鲁国请求,作为鲁国的附庸国,所以一同前往晋国拜见。鄫国为什么成为鲁国的附庸?鄫国无法承受莒国和鲁国的祸患,请求成为附庸以自保。诸侯为保卫国家而死,是正当的。不能守卫自己的国家,从而贬低自己的宗庙,鄫国失去了正道。天子通达附庸国,不是天子任命而私自占有,鲁国也失去了正道。臣不能纠正君主,儿子不能纠正父亲,所以说“叔孙豹、鄫世子巫前往晋国”,就像我国的大夫一样,互相讥讽。仲孙蔑、卫国孙林父在善道防备吴国。说防备吴国是什么意思?是前往防备他们。为什么前往防备?晋国将在戚地会合诸侯,吴国国君不到,就派鲁国、卫国先去。秋季,举行大雩祭。楚国杀了他们的大夫公子壬夫。称国名来杀大夫,是因为罪责连累到上级。壬夫连累上级是怎样的?在此之前,陈国、郑国离开楚国投靠晋国,楚国人讨伐他们,他们不服从,讲和也不行。楚王愤怒地说:“壬夫实在贪婪无厌。”于是杀了他,这是推卸责任。那么壬夫的罪过是什么?壬夫作为臣子,倚仗权势而贪图利益,足以杀了他罢了。鲁公在戚地防备晋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齐世子光、吴人、鄫人。吴国是夷狄,为什么排在鄫国之上?是压制鄫国。为什么压制鄫国?鄫国不能立国,不在诸侯的行列中。鲁公从防地回国。冬季,戍守陈国。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讨伐陈国。鲁公在戚地防备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齐世子光救援陈国。十二月,鲁公从救援陈国回国。辛未日,季孙行父去世。

鲁襄公六年春季,周历三月,壬午日,杞伯姑容去世。夏季,宋国华弱来投奔。秋季,安葬杞桓公。滕子来朝见。莒国人灭掉鄫国。冬季,叔孙豹前往邾国。季孙宿前往晋国。十二月,齐侯灭掉莱国。为什么不记载莱国国君的逃亡?国家灭亡,国君为国而死,是正当的。

鲁襄公七年春季,郯子来朝见。夏季四月,三次占卜郊祀,不吉利,于是免除牺牲。小邾子来朝见。修筑费邑城墙。秋季,季孙宿前往卫国。八月,发生蝗灾。冬季十月,卫侯派遣孙林父前来聘问。壬戌日,与孙林父结盟。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包围陈国。十二月,鲁公在鄬地防备晋侯、宋公、陈侯、卫侯、曹伯、莒子、邾子。郑伯髠顽前往防地,没有见到诸侯,丙戌日在鄵地去世。鄵是什么?是郑国的城邑。诸侯死在封地内不记载地名,这里说“郑伯髠顽前往防地,没有见到诸侯,在鄵地去世”,是什么意思?表明他是因前往防地而去世。为什么表明他是因前往防地而去世?传文说:“是被弑杀。”谁弑杀了他?他的大夫公子騑弑杀了他。公子騑弑杀他是怎么回事?公子騑掌握郑国的政权,郑伯对他不礼貌,公子騑愤怒。郑伯将要在防地会合诸侯,废黜他。公子騑想与楚国结盟,郑伯说:“不可以。”公子騑于是派刺客弑杀郑伯。这是弑君,为什么不记载弑杀?因为是以去世的名义报告。以去世的名义报告,为什么就记载了呢?是为了断绝他的臣子和儿子。为什么断绝他的臣子和儿子?臣子弑杀君主,凡在官职的人杀无赦;儿子弑杀父亲,凡在宫室的人杀无赦。所以君主被弑,臣子不讨伐贼人,称为非臣;亲人被弑,儿子不报仇,称为非子。非臣、非子,没有比这更大的恶行了。郑国并非没有臣子和儿子,君子根据他向诸侯报告的方式而记载,表明郑国没有臣子和儿子。弑杀君主的人很多,为什么唯独在这里断绝他的臣子和儿子?回答说:赵盾弑杀他的君主,董狐记载下来在朝廷展示,向诸侯报告,孔子说:“好史官。”崔杼弑杀他的君主,太史记载下来,崔杼杀了他;他的弟弟又记载下来,又杀了他;他的弟弟又记载下来,才放过他。然后向诸侯报告,说:“崔杼弑杀他的君主。”弑君有四种情况:有断绝君主的,有断绝臣子的,有不该断绝而断绝的,有举出臣子而断绝的,说的就是这些。陈侯逃归,是逃脱后回国。

鲁襄公八年春季,周历正月,鲁公前往晋国。夏季,安葬郑僖公。郑国人侵犯蔡国,俘获蔡公子燮。这是侵犯,为什么记载俘获?侵犯而记载俘获,是恰好得到的。季孙宿在邢丘防备晋侯、郑伯、齐人、宋人、卫人、邾人。鲁公在,为什么大夫防备晋侯?鲁公已经返回,但还没有到达。鲁公从晋国回国。莒国人侵犯我国东边边境。秋季九月,举行大雩祭。冬季,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讨伐郑国。晋侯派遣士匄前来聘问。

鲁襄公九年春季,宋国发生火灾。夏季,季孙宿前往晋国。五月辛酉日,夫人姜氏去世。秋季八月癸未日,安葬我国的小君穆姜。穆姜是谁?是鲁成公的母亲。冬季,鲁公在戚地防备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世子光讨伐郑国。十二月己亥日,在戏地结盟。楚子讨伐郑国。鲁襄公十年春季,鲁公在戚地防备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

伯、杞伯、小邾子、齐世子光防吴于柤。其言防吴何?防吴公也。曷为再言防齐世子光?吴云则不辞。夏五月甲午,遂灭偪阳。偪阳者何?妘姓之国也。其言遂灭之何?诸侯防而灭人之国,非礼也。诸侯与有贬焉。公至自防。楚公子贞、郑公孙輙帅师伐宋。晋师伐秦。秋,莒人伐我东鄙。公防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郑。齐世子光曷为列乎诸侯之上?主防者为之也。《春秋》之作也,孔子曰:「其事则齐桓、晋文,其文则史,其义则丘窃取之矣。」古者诸侯之适子誓于天子,摄其君则下其君一等,非摄其君则皮帛继子男。冬,盗杀郑公子騑、公子▯、公孙辄。传曰:公子騑执郑国之政,公子▯为司马,公孙辄为司空,作田洫,夺司氏、堵氏、侯氏、子师氏之田。公子騑与尉止争,故五族作乱,晨入郑伯之宫,杀三人者于朝而走。戍郑虎牢,此非郑地矣,曷为系之郑?反之也。曷为反之?不土其地,正也。不土其地则戍之何?诸侯以义反之矣,而未入也。楚公子贞帅师救郑。公至自伐郑。

译鲁公、杞伯、小邾子、齐世子光在柤地防备吴国。这里说“防备吴国”是什么意思呢?是因为吴国是公爵。为什么再次提到齐世子光呢?如果只说吴国,语句就不通顺了。夏五月甲午,于是灭掉了偪阳。偪阳是什么地方?是妘姓的国家。这里说“于是灭掉它”是什么意思呢?诸侯在防备敌人的时候却灭掉别人的国家,是不合礼制的。参与这件事的诸侯都有贬责。鲁公从防地回来。楚国公子贞、郑国公孙辄率领军队攻打宋国。晋国军队攻打秦国。秋天,莒国人攻打我国东部边境。鲁公与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一起防备并攻打郑国。齐世子光为什么列在诸侯之上呢?因为他是这次行动的主帅。《春秋》这部书,孔子说:“记载的事是齐桓公、晋文公的霸业,文字是史官的记录,其中的义理是我私下窃取并阐发的。”古代诸侯的嫡长子向天子宣誓,如果代理国君,就比国君低一等;如果不代理国君,就用皮帛之礼,地位等同于子爵和男爵。冬天,盗贼杀死了郑国公子騑、公子〇、公孙辄。传文说:公子騑执掌郑国政事,公子〇担任司马,公孙辄担任司空,他们开垦田地、修筑沟渠,夺取了司氏、堵氏、侯氏、子师氏的田地。公子騑与尉止发生争执,因此这五个家族发动叛乱,清晨闯入郑伯的宫室,在朝廷上杀死了这三个人后逃跑。戍守郑国的虎牢,这已经不是郑国的土地了,为什么还要归属郑国呢?是因为要把它归还给郑国。为什么要归还呢?因为不占有那块土地,才是正当的。不占有那块土地为什么还要戍守呢?诸侯是出于道义把它归还给郑国,但郑国还没有正式接收。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救援郑国。鲁公从伐郑之地回来。

十有一年,春,王正月,作三军。何以书?讥。何讥尔?作三军非礼也。古者大国三卿,次国二卿,小国一卿。元侯之卿有军,作师以承天子;诸侯之卿无军,敎卫以听元侯。何如则谓之元侯?方伯、州牧、卒正、连帅谓之元侯。何如则谓之连、卒?则方十国谓之连,三十国谓之卒,二百一十国谓之州,分天下而治谓之方。何如则可以为伯、牧、正、帅?天子之三公为伯,其余则诸侯有徳者为之。夏,四月,四卜郊,不从,乃不郊。郑公孙舍之帅师侵宋。公防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郑。秋,七月己未,同盟于亳城北。公至自伐郑。楚子、郑伯伐宋。公防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郑。防于萧鱼。公至自防。楚人执郑行人良霄。称人以执者,非伯讨也。此其为非伯讨奈何?晋悼公以诸侯伐郑,防于萧鱼,其言曰:「救灾患,恤祸乱,同好恶,奬王室。」郑伯请服,使良霄告于楚,曰:「孤以社稷之故,不能怀居。君若能以玉帛绥晋,不然则武震以摄威之,孤之愿也。敢不敬从?」楚人怒,为是执良霄。冬,秦人伐晋。

十有二年春,王正月,莒人伐我东鄙,围台。季孙宿帅师救台,遂入郓。郓者何?莒附庸之国也。遂者,主事也。大夫无遂事,遂而乱,非礼也。此入者,郓尔,其谓之乱何?诸侯不专伐,大夫不专命,救台而入郓,是怒而已矣,乱之道也。夏,晋侯使士鲂来聘。秋九月,吴子乘卒。冬,楚公子贞帅师侵宋。公如晋。

十有三年春,公至自晋。夏,取邿。邿者何?附庸之国也。秋九月庚辰,楚子审卒。冬,城防。

十有四年春王正月,季孙宿、叔老防晋士匄、齐人、宋人、卫人、郑公孙虿、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防吴于向。二月乙未朔,日有食之。夏四月,叔孙豹防晋荀偃、齐人、宋人、卫北宫括、郑公孙虿、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伐。春己未,卫侯出奔齐。奔而名者,见有君也。卫有君矣,卫侯何以不名?不与剽而得两君之名也。曷为不与剽得两君之名?恶剽也。其恶之奈何?剽者公孙也,执卫国之政矣。剽之篡,国人未有说焉。莒人侵我东鄙。秋,楚公子贞帅师伐吴。冬,季孙宿防晋士匄、宋华阅、卫孙林父、郑公孙虿、莒人、邾人于戚。

十有五年春,宋公使向戌来聘。二月己亥,及向戌盟于刘。刘夏逆王后于齐。何以不称使?不与天子之使刘夏也。曷为不与天子之使刘夏?刘夏,士也。然则逆王后曷使?三公则已尊,大夫则已卑,孤卿节矣。外逆女不书,此何以书?我接之也。夏,齐侯伐我北鄙,围成。公救成,至遇。其言至遇何?齐师还矣,至遇而止也。季孙宿、叔孙豹帅师城成郛。秋八月丁巳,日有食之。邾人伐我南鄙。冬十有一月癸亥,晋侯周卒。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葬晋悼公。三月,公防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溴梁。戊寅,大夫盟。诸侯皆在是,其言大夫盟何?信在大夫也。何言乎信在大夫?徧刺天下之大夫也。曷为徧刺天下之大夫也?若赘旒然。晋人执莒子、邾子以归。称人以执者,非伯讨也。此其为非伯讨奈何?前此者,邾、莒交伐鲁,齐、楚辅之,晋将讨焉,未及而悼公卒,平公即位,已葬,改服,防于溴梁,于是执邾、莒之君。此执有罪,何以不得为伯讨?非不当讨也,不可讨也。古之君子,正已而物正矣。晋侯之正未能以行其国,而执人,固所以非伯讨也。齐侯伐我北鄙。夏,公至自防五月甲子,地震。叔老防郑伯、晋荀偃、卫甯殖、宋人伐许。秋,齐侯伐我北鄙,围成。大雩。冬,叔孙豹如晋。

十有七年春王二月庚午,邾子牼卒。宋人伐陈。夏,卫石买帅师伐曹。秋,齐侯伐我北鄙,围桃。齐髙厚帅师伐我北鄙,围防。九月,大雩。宋华臣出奔陈。冬,邾人伐我南鄙。十有八年春,白

译十一年,春季,周历正月,鲁国组建三军。史书为何记载此事?是为了讥讽。讥讽什么呢?因为组建三军不符合礼制。古时候,大国设三卿,中等国家设二卿,小国设一卿。诸侯中的大国之卿拥有军队,组建军队以辅佐天子;诸侯中的小国之卿没有军队,负责训练守卫以听命于大国之侯。什么样的诸侯被称为大国之侯?方伯、州牧、卒正、连帅被称为大国之侯。什么样的诸侯被称为连帅、卒正?方圆十个国家称为连,三十个国家称为卒,一百二十一个国家称为州,划分天下进行治理称为方。什么样的人可以担任伯、牧、正、帅?天子的三公担任方伯,其余的则由有德行的诸侯担任。夏季,四月,四次占卜郊祀,占卜结果不吉,于是没有进行郊祀。郑国的公孙舍之率领军队侵犯宋国。鲁君会同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国的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讨伐郑国。秋季,七月己未日,在亳城北结盟。鲁君从讨伐郑国归来。楚子、郑伯讨伐宋国。鲁君会同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国的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讨伐郑国。在萧鱼会盟。鲁君从会盟归来。楚国人抓获了郑国的行人良霄。称“人”而抓获,是因为这不是霸主征讨。为什么说这不是霸主征讨呢?晋悼公率领诸侯讨伐郑国,在萧鱼会盟,他说:“救济灾患,体恤祸乱,统一好恶,奖助王室。”郑伯请求臣服,派良霄向楚国报告,说:“我为了国家社稷的缘故,不能安居。您如果能用玉帛安抚晋国,否则就用武力震慑以确立威信,这是我的愿望。我怎敢不恭敬顺从?”楚国人发怒,因此抓获了良霄。冬季,秦国人讨伐晋国。

十二年,春季,周历正月,莒国人讨伐我国东部边境,包围了台地。季孙宿率领军队救援台地,于是攻入了郓地。郓地是什么?是依附于莒国的附庸国。“遂”表示主动行事。大夫不应擅自行动,擅自行动导致混乱,是不符合礼制的。这里说的“入”,是指郓地,为什么说这是混乱呢?诸侯不应专断征伐,大夫不应专断命令,救援台地却攻入郓地,这不过是愤怒罢了,是走向混乱的道路。夏季,晋侯派士鲂来鲁国聘问。秋季,九月,吴子乘去世。冬季,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侵犯宋国。鲁君前往晋国。

十三年,春季,鲁君从晋国归来。夏季,攻取了邿国。邿国是什么?是附庸国。秋季,九月庚辰日,楚子审去世。冬季,修筑防城。

十四年,春季,周历正月,季孙宿、叔老会同晋国的士匄、齐国人、宋国人、卫国人、郑国的公孙虿、曹国人、莒国人、邾国人、滕国人、薛国人、杞国人、小邾国人在向地会盟以抵御吴国。二月乙未日初一,发生日食。夏季,四月,叔孙豹会同晋国的荀偃、齐国人、宋国人、卫国的北宫括、郑国的公孙虿、曹国人、莒国人、邾国人、滕国人、薛国人、杞国人、小邾国人讨伐。春季己未日,卫侯出逃到齐国。出逃而称名,是因为看到有国君在位。卫国有国君了,卫侯为什么不称名?是不认可剽而让他得到两个国君的名号。为什么不认可剽得到两个国君的名号?是因为厌恶剽。厌恶他什么呢?剽是公孙,已经掌握了卫国的政权。剽的篡位,国人并不满意。莒国人侵犯我国东部边境。秋季,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讨伐吴国。冬季,季孙宿会同晋国的士匄、宋国的华阅、卫国的孙林父、郑国的公孙虿、莒国人、邾国人在戚地会盟。

十五年,春季,宋公派向戌来鲁国聘问。二月己亥日,鲁君与向戌在刘地结盟。刘夏从齐国迎回王后。为什么不称“使”?是不认可天子派遣刘夏。为什么不认可天子派遣刘夏?刘夏是士。那么迎回王后应该派谁?三公太尊贵,大夫太卑贱,孤卿才合适。外国迎娶女子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因为我国接待了他们。夏季,齐侯讨伐我国北部边境,包围了成地。鲁君救援成地,到达遇地。说“至遇”是什么意思?齐军已经撤退了,到达遇地就停止了。季孙宿、叔孙豹率领军队修筑成地的外城。秋季,八月丁巳日,发生日食。邾国人讨伐我国南部边境。冬季,十一月癸亥日,晋侯周去世。

十六年,春季,周历正月,安葬晋悼公。三月,鲁君会同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在溴梁会盟。戊寅日,大夫们结盟。诸侯都在场,为什么说大夫结盟?是因为信任在大夫手中。为什么说信任在大夫手中?是为了普遍讽刺天下的大夫。为什么普遍讽刺天下的大夫?因为他们像附在旗帜上的流苏一样(没有实际作用)。晋国人抓获莒子、邾子带回。称“人”而抓获,是因为这不是霸主征讨。为什么说这不是霸主征讨呢?在此之前,邾国、莒国交替讨伐鲁国,齐国、楚国辅助他们,晋国将要讨伐,还没来得及行动而悼公去世,平公即位,已经安葬,改换丧服,在溴梁会盟,于是抓获了邾、莒的国君。这次抓获的是有罪之人,为什么不能算是霸主征讨?不是不该讨伐,而是不可讨伐。古代的君子,端正自己而万物自然端正。晋侯的端正还未能推行于自己的国家,却抓获别人,所以不能算是霸主征讨。齐侯讨伐我国北部边境。夏季,鲁君从会盟归来。五月甲子日,发生地震。叔老会同郑伯、晋国的荀偃、卫国的甯殖、宋国人讨伐许国。秋季,齐侯讨伐我国北部边境,包围了成地。举行大雩祭。冬季,叔孙豹前往晋国。

十七年,春季,周历二月庚午日,邾子牼去世。宋国人讨伐陈国。夏季,卫国石买率领军队讨伐曹国。秋季,齐侯讨伐我国北部边境,包围了桃地。齐国高厚率领军队讨伐我国北部边境,包围了防城。九月,举行大雩祭。宋国华臣出逃到陈国。冬季,邾国人讨伐我国南部边境。十八年,春季,白

狄来。白狄者何?白狄之君也。何以不言朝?不与朝也。曷为不与朝?外之也。王者内京师而外诸夏,内诸夏而外四裔。白狄来朝,非正也,虽却之可也。夏,晋人执卫行人石买。称人以执者,非伯讨也。此其为非伯讨奈何?卫孙蒯淫猎于曹,曹人闭门訽之,孙蒯怒,使石买帅师以伐曹。曹人诉诸晋,石买以君命聘于晋,晋人执之。晋能知石买之伐曹为恶矣,而未能知孙蒯之逐其君为恶也。蒯者曷为者也?孙林父之子也,是始恶于君而逐之。秋,齐师伐我北鄙。冬十月,公防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同围齐。防者,聚辞也。旣曰防矣,又曰同围齐,何?同围之者,犹曰环之也。环之者何?不通也。诸侯之军四分,或焚其郛,或攻其门,譬如栖之者然,此葢伐也。曷为不言伐?围不言伐也。曹伯负刍卒于师。楚公子午帅师伐郑。

译狄人来朝。白狄是什么人?是白狄的君主。为什么不记载“朝”?是不认可他来朝。为什么不认可他来朝?是将他视为外邦。王者以内京师为内,而视诸夏为外;以内诸夏为内,而视四裔为外。白狄来朝,不符合正道,即使拒绝他也可以。夏季,晋国人抓获了卫国使者石买。称“人”来抓获,是因为这不是霸主合法的征讨。这为什么说不是霸主合法的征讨呢?卫国孙蒯在曹国淫乱狩猎,曹国人关闭城门辱骂他,孙蒯发怒,派石买率领军队去攻打曹国。曹国人向晋国申诉,石买带着国君的命令出使晋国,晋国人便抓获了他。晋国能知道石买攻打曹国是恶行,却不知道孙蒯驱逐国君也是恶行。孙蒯是什么人?是孙林父的儿子,他最初对国君作恶并驱逐了国君。秋季,齐国军队攻打我国北部边境。冬季十月,鲁公联合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共同包围齐国。“防”是聚集的意思。既然说了“防”,又说“共同包围齐国”,为什么呢?共同包围,就是说像环绕一样围住。环绕是什么意思?是不让通行。诸侯的军队分为四路,有的焚烧外城,有的攻打城门,就像把鸟困在巢中一样,这实际上是讨伐。为什么不记载“伐”?因为“围”就不说“伐”了。曹伯负刍死在军中。楚国公子午率领军队攻打郑国。

春秋传卷十

<经部,春秋类,刘氏春秋传》>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传卷十一

  宋 刘敞 撰

  襄公

十有九年春王正月,诸侯盟于祝柯。晋人执邾子。称人以执者,非伯讨也。此其为非伯讨奈何?邾仍伐鲁,晋人疾焉,执其君以刼其地。然则曷为不言以归?舍之也。曷为舍之?未得其地故刼之,已得其地故舍之。公至自伐齐。此围也,其以伐致何?围而以伐致者,以伐告也。取邾田自漷水。其曰取邾田自漷水何?邾田非所取也,漷水非所自也。胁人之君而制其国,介人之威而私其利,晋鲁之恶又甚焉,交讥之。季孙宿如晋。葬曹成公。夏,卫孙林父帅师伐齐。秋七月辛卯,齐侯环卒。晋士匄帅师侵齐,至谷,闻齐侯卒,乃还。还者何?善辞也。何善尔?古之为师也,不伐丧。大夫以君命出竟,有可以安社稷利国家者,则专之可也。谷者,齐地也。其曰至谷而复,称其义也。非齐地则勿复乎?曰:止师而请之君,曰可而后止,不可则复之。期可而后止,臣之事君也。凡在国无专焉,子之事亲也。凡在家无专焉,臣子之大节也。八月丙辰,仲孙蔑卒。齐杀其大夫髙厚。称国以杀大夫者,罪累上也。髙厚之累上奈何?齐灵公娶于鲁,曰顔懿姬,无子。其侄鬷声姬生光,以为太子。诸子仲子、戎子,戎子嬖。仲子生牙,属诸戎子焉。戎子请以为太子,灵公许之。仲子曰:「不可。废常不祥,间诸侯难。光之立也,列于诸侯矣,无故而废之,是专黜诸侯而以难犯,不祥也。君必悔之。」灵公曰:「在我而已。」使太子光居鄙,以牙为太子,髙厚傅之。灵公疾,崔杼微逆光。疾病而立焉。光杀戎子,执公子牙。灵公卒,光即位,于是杀髙厚焉。郑杀其大夫公子嘉。称国以杀大夫者,罪累上也。公子嘉之累上奈何?公子嘉、公孙舍之、公孙夏三人者,执郑国之政。公子嘉富而专,大夫患之,相与讨司氏、堵氏、侯氏、子师氏、尉氏之盗,被之。公子嘉使国人伐而杀之。公子嘉之罪,则足以杀其身矣;被之罪,则是大夫为政也。冬。葬齐灵公。城西郛。叔孙豹防晋士匄于柯。城武城。

二十年春,王正月,辛亥,仲孙速防莒人,盟于向。夏六月庚申,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小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盟于澶渊。秋,公至自防仲孙速帅师伐邾。蔡杀其大夫公子燮。称国以杀大夫者,罪累上也。公子燮之累上奈何?蔡庄侯欲受盟于晋,曰:「晋兄弟也,先君与践土之盟矣。」未能行而卒。文侯即位,公子燮请从先君,国人不欲,于是杀公子燮以説于国。公子燮请从先君,何以为有罪?非其力也而任之,非其民之欲也而强之,燮之智足以杀其身而已矣。蔡公子履出奔楚。陈侯之弟黄出奔楚。诸侯之尊,弟兄不得以属通。其弟云者,以重书也。何重乎陈侯之弟黄?言不能亲亲也。其不能亲亲奈何?庆氏专陈而畏公子黄,使譛诸楚,曰:「黄将以陈之晋,与蔡公子燮谋矣。」楚人以为讨,陈侯不能明,公子黄走之楚,呼而过国中,曰:「庆氏为无道,暴蔑其君而去其亲,五年不灭,是无天也。」叔老如齐。冬十月丙辰朔,日有食之。季孙宿如宋。

二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公如晋。邾庶其以漆、闾丘来奔。漆、闾丘者何?漆,一邑也;闾丘,一邑也。曷为不言及公邑,言以私邑?不言及,何如则谓之私也?私邑者,所受于君食之者也;公邑者,非食之者也。传曰:「以地叛,虽贱必名。」庶其非大夫也,名之,为其以漆、闾丘来奔也。夏,公至自晋。秋,晋栾盈出奔楚。传曰:「栾盈之母范祁,范祁乱栾氏。栾盈将讨其老,范祁惧,愬诸范匄曰:『盈将为乱。』范匄信之,使城境而逐之。」此范匄逐之也,其曰栾盈出奔何?盈之罪有以取之也。盈之罪有以取之奈何?曰:「闵子骞之事亲也,人不间于其父母昆弟之言,故谓之孝。盈不闲其家,以放亡其宗,是以盈之出奔也云尔。」九月庚戌朔,日有食之。

译《春秋传》卷十

<经部,春秋类,《刘氏春秋传》>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传》卷十一

宋 刘敞 撰

襄公

十九年春,周历正月,诸侯在祝柯结盟。晋国人拘捕了邾国国君。称“人”来拘捕,是因为这不是霸主合法的讨伐。这为什么说不是霸主合法的讨伐呢?邾国屡次侵犯鲁国,晋国人对此感到厌恶,于是拘捕其国君以胁迫其割让土地。那么,为什么经文不说“带他回国”呢?因为后来放了他。为什么放了他呢?因为没得到土地所以胁迫他,已经得到土地所以放了他。鲁公从讨伐齐国回来。这其实是围城,为什么用“伐”来记载呢?围城而用“伐”来记载,是因为向周天子报告时说是“伐”。夺取邾国从漷水起的田地。为什么说“夺取邾国从漷水起的田地”呢?邾国的田地是不该夺取的,漷水也不是该作为起点的。胁迫别人的国君而控制他的国家,凭借别人的威势而谋取私利,晋国和鲁国的恶行更加严重了,因此互相讥讽。季孙宿前往晋国。安葬曹成公。夏,卫国孙林父率领军队讨伐齐国。秋七月辛卯,齐侯环去世。晋国士匄率领军队侵犯齐国,到达谷地,听说齐侯去世,就撤军返回。返回是什么意思?是表示赞美的措辞。为什么赞美呢?古代出兵,不攻打正在办丧事的国家。大夫奉君命出使国境,如果有可以安定社稷、利于国家的事情,就可以专断行事。谷,是齐国的地方。为什么说“到达谷地就返回”,是称赞其合乎道义。如果不是齐国的地方就不返回吗?回答说:停止进军并向国君请示,说可以就停止,不可以就返回。等待许可后才停止,这是臣子侍奉君主的原则。凡在国内没有专断的权力,这是儿子侍奉父母的准则。凡在家中没有专断的权力,这是臣子和儿子的大节。八月丙辰,仲孙蔑去世。齐国杀了它的大夫高厚。称国名来杀大夫,是因为罪责连累了上级。高厚连累上级是怎么回事?齐灵公在鲁国娶妻,名叫颜懿姬,没有生子。他的侄女鬷声姬生了光,立为太子。其他儿子仲子、戎子,戎子受宠。仲子生了牙,托付给戎子。戎子请求立牙为太子,灵公答应了。仲子说:“不行。废黜常规不吉祥,会招致诸侯的祸难。光被立为太子,已在诸侯间备案,无故废黜他,是专擅废黜诸侯而招致祸难,不吉祥。您一定会后悔的。”灵公说:“这由我说了算。”于是让太子光住在边邑,立牙为太子,高厚做他的师傅。灵公生病,崔杼暗中迎接光。灵公病重时立光为君。光杀了戎子,拘捕了公子牙。灵公去世,光即位,于是杀了高厚。郑国杀了它的大夫公子嘉。称国名来杀大夫,是因为罪责连累了上级。公子嘉连累上级是怎么回事?公子嘉、公孙舍之、公孙夏三人,执掌郑国的政事。公子嘉富有而专权,大夫们对此担忧,一起讨伐司氏、堵氏、侯氏、子师氏、尉氏的盗贼,公子嘉诬陷他们。公子嘉指使国人攻打并杀死了他们。公子嘉的罪,足以让他死;诬陷的罪,则是大夫专政。冬。安葬齐灵公。修筑西郛城墙。叔孙豹在柯地防备晋国士匄。修筑武城城墙。

二十年春,周历正月,辛亥,仲孙速在防地防备莒国人,在向地结盟。夏六月庚申,在防地会合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小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在澶渊结盟。秋,鲁公从防地回来。仲孙速率领军队讨伐邾国。蔡国杀了它的大夫公子燮。称国名来杀大夫,是因为罪责连累了上级。公子燮连累上级是怎么回事?蔡庄侯想接受晋国的盟约,说:“晋国是兄弟之邦,先君曾与他们在践土结盟。”还没来得及实行就去世了。文侯即位,公子燮请求遵循先君遗志,国人不愿意,于是杀了公子燮来取悦国人。公子燮请求遵循先君遗志,为什么认为他有罪?不是他的能力所能胜任却承担,不是百姓的愿望却强行推行,公子燮的智慧只够让他招致杀身之祸罢了。蔡公子履出逃到楚国。陈侯的弟弟黄出逃到楚国。诸侯尊贵,兄弟不能用亲属关系来称呼。称“弟”,是因为特意记载。为什么特意记载陈侯的弟弟黄?是说陈侯不能亲近亲人。不能亲近亲人是怎么回事?庆氏专权陈国而畏惧公子黄,派人到楚国进谗言,说:“黄打算把陈国献给晋国,和蔡公子燮谋划了。”楚国人认为这是讨伐的理由,陈侯不能澄清,公子黄逃往楚国,路过陈国都城时呼喊说:“庆氏无道,暴虐轻蔑其君主而抛弃其亲人,五年不灭亡,这是没有天理。”叔老前往齐国。冬十月丙辰初一,发生日食。季孙宿前往宋国。

二十一年春,周历正月,鲁公前往晋国。邾国庶其带着漆、闾丘两地来投奔鲁国。漆、闾丘是什么?漆,是一个城邑;闾丘,是一个城邑。为什么不说“连同公邑”,而说“带着私邑”?不说“连同”,怎样才称为私邑呢?私邑,是受命于君主并从中获取俸禄的;公邑,是不从中获取俸禄的。传文说:“带着土地叛逃,即使地位低微也必须称名。”庶其不是大夫,却称其名,是因为他带着漆、闾丘两地来投奔。夏,鲁公从晋国回来。秋,晋国栾盈出逃到楚国。传文说:“栾盈的母亲范祁,范祁扰乱栾氏家族。栾盈将要讨伐家族中的长老,范祁害怕,向范匄告状说:‘盈将要作乱。’范匄相信了,让他修筑边境城墙并驱逐他。”这是范匄驱逐他,为什么说“栾盈出逃”呢?因为栾盈的罪过足以招致这样的结果。栾盈的罪过足以招致这样的结果是怎么回事?回答说:“闵子骞侍奉父母,人们对他父母兄弟的言论没有异议,所以称为孝。栾盈不和睦他的家庭,导致宗族流亡,所以栾盈出逃就是这样。”九月庚戌初一,发生日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