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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刘氏春秋传六

春秋传卷五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28–33 段

器服焉。俄而戴公卒,文公立,卫人不能国,葢自是封于楚丘。然则孰城之?我也。我专城之与?非专城之也。桓公使之也。桓公使之,则曷为不言使之?诸侯之忧、危、祸、灾者,则四邻救焉,道也。夏五月辛巳,葬我小君哀姜。虞师、晋师灭夏阳。夏阳者何?虢之邑也。此虢之邑,其言灭何?国举也。国举矣,则曷为书夏阳?言虢之所以为虢者,恃夏阳也。且君存焉。灭国多矣,何为独言乎虢之恃夏阳?见非独虢之恃夏阳也,虞亦恃焉。灭夏阳,二国丧矣。此灭虢也,其言二国丧何?晋献公朝诸大夫而问焉,曰:「寡人夜者寝而不寐,其意也何?」诸大夫有进而对者曰:「寝不安与?其诸侍御有不在侧者与?」献公不应。荀息进曰:「虞、虢见与?」献公揖而进之,遂与之入而谋。曰:「吾欲攻虢,则虞救之;攻虞,则虢救之。如之何?愿与子虑之。」荀息对曰:「君若用臣之谋,则今日取虢而明日取虞尔,君何忧虞焉?」献公曰:「然则奈何?」荀息曰:「请以屈产之乗与垂棘之白璧往,请假道于虞,必可得也。则寳出之内藏,藏之外府;马出之内廐,系之外廐。尔君何丧焉?」献公曰:「诺。虽然,宫之竒存焉,如之何?」荀息曰:「宫之竒之为人也,达心而懦,又少长于君。达心则其言略,懦则不能强諌,少长于君则君狎。」之,且虞公贪而好寳,见寳必不从其言,请终以往。于是终以往,谓虞公曰:「冀为不道,入自颠軨,伐鄍三门。冀之旣病,则亦唯君故。今虢为不道,保于逆旅,以侵敝邑之南鄙。敢请假道以请罪于虢。」虞公将许之。宫之竒果諌,语曰:「唇亡则齿寒。虞、虢之相救,非相为赐,则晋今日取虢,而明日虞从而亡尔。君请勿许也。」虞公不从其言,终假之道。起师防之,以取虢。还四年,反取虞。虞公抱寳牵马而至。荀息见,曰:「臣之谋何如?」献公曰:「子之谋则已行矣,寳则吾寳也。虽然,吾马之齿亦已长矣。」葢戏之也。秋九月,齐侯、宋公、江人、黄人盟于贯。冬十月,不雨。何以书?记异也。楚人侵郑。

译器物服饰等。不久戴公去世,文公即位,卫国人无法在原地立国,大概从此封于楚丘。那么是谁修筑城墙的呢?是我们。是我们独自修筑的吗?不是独自修筑的。是桓公命令我们修筑的。桓公命令我们,那么为什么不记载“命令”呢?对于诸侯的忧患、危险、祸患、灾难,四方邻国去救援,这是常理。夏季五月辛巳日,安葬我国的小君哀姜。虞国的军队、晋国的军队灭掉了夏阳。夏阳是什么?是虢国的城邑。这是虢国的城邑,为什么记载“灭”呢?因为国家被全部攻占。国家被攻占了,那么为什么只记载夏阳呢?是说虢国之所以成为虢国,是依靠夏阳。而且国君在那里。灭掉的国家很多,为什么唯独说虢国依靠夏阳呢?表明不只是虢国依靠夏阳,虞国也依靠它。灭掉夏阳,两个国家都灭亡了。这是灭虢国,为什么说两个国家都灭亡了呢?晋献公召集大夫们询问,说:“我昨晚睡觉睡不着,这是什么意思呢?”大夫中有上前回答的,说:“睡不安稳吗?大概是侍从没有在身边吧?”献公没有回答。荀息上前说:“虞国和虢国被看到了吗?”献公作揖请他进来,于是和他进入内室谋划。说:“我想攻打虢国,虞国就会救援;攻打虞国,虢国就会救援。该怎么办?希望和你一起考虑。”荀息回答说:“君主如果采用我的计谋,那么今天夺取虢国,明天就能夺取虞国,君主何必担忧虞国呢?”献公说:“那么该怎么办呢?”荀息说:“请拿出屈地出产的良马和垂棘的白璧前往,向虞国借路,一定可以成功。那么宝物从内库取出,藏在外库;马从内厩牵出,拴在外厩。这样君主损失什么呢?”献公说:“好。虽然如此,宫之奇还在,怎么办?”荀息说:“宫之奇的为人,通达事理但懦弱,又从小在君主身边长大。通达事理那么他的言辞简略,懦弱就不能强行劝谏,从小在君主身边长大那么君主就轻慢他。况且虞公贪婪而喜好宝物,见到宝物一定不听从他的话,请最终前往吧。”于是最终前往,对虞公说:“冀国无道,从颠軨侵入,攻打鄍的三门。冀国已经疲惫,也是因为君主的缘故。现在虢国无道,据守在逆旅,侵犯我国南部边境。冒昧借路去虢国问罪。”虞公将要答应。宫之奇果然劝谏,说:“嘴唇没有了,牙齿就会寒冷。虞国和虢国互相救援,不是互相施恩,那么晋国今天夺取虢国,明天虞国就随之灭亡了。君主请不要答应。”虞公不听从他的话,最终借给了道路。起兵防备,以夺取虢国。过了四年,回来夺取虞国。虞公抱着宝物牵着马来到。荀息见到,说:“我的计谋怎么样?”献公说:“你的计谋已经实行了,宝物还是我的宝物。虽然如此,我的马的牙齿也已经长大了。”大概是戏弄他。秋季九月,齐侯、宋公、江人、黄人在贯地结盟。冬季十月,没有下雨。为什么记载?记录异常现象。楚国人侵犯郑国。

三年春王正月不雨,夏四月不雨。徐人取舒。舒者何?附庸之国也。六月雨。不雨言不雨,此其曰六月雨何?一时不雨则书之。歴时而言不雨,慢也,无志乎民也。歴月而言不雨,闵也,有志乎民也。六月雨云者,乐之也,忧之故乐之也,忧以天下,乐以天下。秋,齐侯、宋公、江人、黄人防于阳谷。冬,公子友如齐莅盟。莅盟者何?往盟乎彼也。来盟者何?来盟乎我也。前定之盟也。楚人伐郑。

四年春,王正月,公防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侵蔡。蔡溃。溃者何?散也。民逃其上也。侵浅事也。侵蔡而蔡溃,桓公可谓知所侵矣。遂伐楚,次于陉。此伐楚也,曷为次于陉?止师以修文告之命。古者邦内甸服,邦外侯服,侯卫賔服,蛮夷要服,戎狄荒服。甸服者祭,侯服者祀,賔服者享,要服者贡,荒服者王。日祭、月祀、时享、歳贡、终王。不祭则修意,不祀则修言,不享则修文,不贡则修名,不王则修徳序成而有不至,则修刑。故刑不祭,伐不祀,征不享,让不贡,告不王。伐国者,葢賔之也,非残之也。次于陉,义矣。夏,许男新臣卒。诸侯卒于师曰师,卒于防曰防此卒于师,其不曰卒于师何?非卒于师曰:「师在楚、许之间,许男复焉。」古者君即位而为椑,歳一漆之,出疆必载椑。卒于师曰师,卒于防曰防正也。许男新臣卒,非正也。楚屈完来盟于师,盟于召陵。屈完者何?楚大夫也。楚之大夫未有以名闻者也,其曰屈完何?进之也。曷为进之?服罪也。其服罪奈何?诸侯之师次于陉,楚子使与师言曰:「君处北海,寡人处南海,唯是风马牛不相及也,不虞君之渉吾地也,何故?」管仲对曰:「昔召康公命我先君太公曰:『五侯九伯,女实征之,以夹辅周室。』赐我先君履,东至于海,西至于河,南至于穆陵,北至于无棣。尔贡包茅不入,王祭不供,无以缩酒,寡人是徴昭王南征而不复,寡人是问。」对曰:「贡之不入,寡君之罪也,敢不共给?昭王之不复,君其问诸水濵于是请盟。然则何以不称使?权在屈完也。大夫以君命出,茍可以尊社稷、利国家,则专之。屈完可谓知畏义矣。来盟于师,则其曰盟于召陵何?来盟于师,屈完之志也;盟于召陵,桓公之事也。还师召陵,以成屈完。桓公曰:「以此众战,谁能御之?以此攻城,何城不克?」屈完曰:「君若以徳绥诸侯,诸侯谁敢不服?君若以力,楚国方城以为……」城,汉水以为池,虽众无所用之。齐人执陈袁涛涂。涛涂之罪何?辟军之道也。其辟军之道奈何?涛涂谓桓公曰:「君旣服南夷矣,何不选师濵海而东,服东夷且归?」桓公曰:「诺。」于是还师濵海而东,大陷于沛泽之中,顾而执涛涂。称人而执者,非伯讨也。此执有罪,何以不得为伯讨?古者周公东征则西国怨,西征则东国怨。桓公假道于陈而伐楚,则陈人不欲其反由己者,师不正故也。不修其师而执涛涂,古人之讨则不然也。秋,及江人、黄人伐陈。不言及之者何?内师也。八月,公至自伐楚。葬许穆公。冬,十有二月,公孙兹帅师,防齐人、宋人、卫人、郑人、许人、曹人侵陈。

五年春,晋侯杀其世子申生。曷为直称晋侯以杀?杀世子、母弟,直称君者,甚之也。甚之奈何?晋献公之夫人曰齐姜,生太子申生。又娶二女于戎,大戎狐姬生重耳,小戎子生夷吾。晋伐骊戎,骊戎男女以骊姬归,生奚齐,其娣生卓子。骊姬嬖,欲立其子,赂外嬖梁五与东关嬖五,使言于公曰:「曲沃,君之宗也;蒲与二屈,君之疆也,不可以无主。宗邑无主,则民不威;疆埸无主,则啓戎心。戎之生心,民慢其政,国之患也。若使太子主曲沃,而重耳、夷吾主蒲与屈,则可以威民而惧戎,且旌君伐。」使俱曰:「狄之广莫,于晋为都,晋之啓土,不亦冝乎?」公説,使太子居曲沃,重耳居蒲,夷吾居屈。羣公子俱鄙,唯二姬之子在绛。晋始作二军,公将上军,太子将下军。士蒍曰:「太子不得立矣。分之都

译鲁僖公三年春季,周历正月没有下雨,夏季四月也没有下雨。徐国人攻取了舒国。舒国是什么?是附庸于大国的小国。六月下了雨。经文说“不雨”,这里却说“六月雨”,为什么呢?如果一时没有下雨,就记载下来。经历很长时间才说“不雨”,是怠慢,对百姓没有关怀之心。经历几个月才说“不雨”,是怜悯,对百姓有关怀之心。说“六月雨”,是为此感到高兴,因为之前担忧,所以后来高兴,为天下担忧,为天下高兴。秋季,齐侯、宋公、江国人、黄国人在阳谷设防。冬季,公子友前往齐国参加盟会。莅盟是什么意思?是前往对方那里盟会。来盟是什么意思?是来我方这里盟会。这是事先约定好的盟会。楚国人攻打郑国。

鲁僖公四年春季,周历正月,鲁僖公与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一起侵犯蔡国。蔡国溃败。溃败是什么意思?是军队溃散。百姓逃离他们的君主。侵犯是轻微的军事行动。侵犯蔡国而蔡国溃败,齐桓公可以说知道该侵犯谁了。于是攻打楚国,军队驻扎在陉地。这是攻打楚国,为什么驻扎在陉地?停止进军以修明文告的命令。古代国都之内为甸服,国都之外为侯服,侯服之外为宾服,蛮夷地区为要服,戎狄地区为荒服。甸服负责祭祀,侯服负责祀祭,宾服负责享献,要服负责进贡,荒服负责称王。每日祭祀,每月祀祭,每季享献,每年进贡,终身称王。不祭祀就修明心意,不祀祭就修明言辞,不享献就修明文告,不进贡就修明名分,不称王就修明德政。次序形成却有不来朝见的,就修明刑罚。所以,对不祭祀的用刑罚,对不祀祭的用征伐,对不享献的用征讨,对不进贡的用责备,对不称王的用告谕。攻打国家,大概是像宾客一样对待,而不是残害他们。驻扎在陉地,是合乎道义的。夏季,许国国君新臣去世。诸侯死在军中称为“师”,死在防地称为“防”。这次死在军中,为什么不称“卒于师”?因为并非死在军中,而是说:“军队在楚国和许国之间,许国国君返回了。”古代君主即位时就制作棺材,每年漆一次,出国境必定携带棺材。死在军中称“师”,死在防地称“防”,这是正常的。许国国君新臣去世,是不正常的。楚国大夫屈完来军中盟会,在召陵盟会。屈完是谁?是楚国的大夫。楚国的大夫没有以名字著称的,这里称屈完是什么意思?是褒扬他。为什么褒扬他?因为他认罪。他认罪是怎么回事?诸侯的军队驻扎在陉地,楚成王派人与军队交涉说:“您住在北海,我住在南海,只是风马牛都不相及,没想到您涉足我的土地,这是什么缘故?”管仲回答说:“从前召康公命令我的先君太公说:‘五侯九伯,你都可以征伐,以辅佐周王室。’赐给我的先君征伐的范围,东到大海,西到黄河,南到穆陵,北到无棣。你们进贡的包茅没有送达,王室祭祀无法供应,没有用来滤酒的东西,我是为此征讨。昭王南征没有回来,我是为此询问。”屈完回答说:“进贡没有送达,是我们国君的罪过,怎敢不供给?昭王没有回来,您还是去水边询问吧。”于是请求盟会。那么为什么不称“使”?因为权柄在屈完手中。大夫奉君命出使,如果有利于尊奉社稷、利于国家,就可以专断。屈完可以说懂得敬畏道义了。来军中盟会,为什么说“盟于召陵”?来军中盟会,是屈完的心意;盟于召陵,是齐桓公的事。退兵到召陵,成全了屈完。齐桓公说:“凭借这些军队作战,谁能抵挡?凭借这些军队攻城,什么城不能攻克?”屈完说:“您如果用德行安抚诸侯,诸侯谁敢不服?您如果用武力,楚国以方城为城墙,以汉水为护城河,即使人多也没有用。”齐国人抓住了陈国的袁涛涂。袁涛涂的罪过是什么?是避开军队的道路。他避开军队道路是怎么回事?袁涛涂对齐桓公说:“您既然已经降服了南夷,为什么不挑选军队沿着海边向东,降服东夷然后回国?”齐桓公说:“好。”于是退兵沿着海边向东,深陷在沛泽之中,回头就抓住了袁涛涂。称“人”而抓住他,不是霸主的讨伐。这次抓住有罪之人,为什么不能算是霸主的讨伐?古代周公东征,西边的国家就怨恨;西征,东边的国家就怨恨。齐桓公向陈国借道攻打楚国,陈国人不愿意军队从自己这里返回,是因为军队名不正。不修明军队就抓住袁涛涂,古人的讨伐不是这样的。秋季,与江国人、黄国人攻打陈国。不说“及”是什么意思?是鲁国的军队。八月,鲁僖公从伐楚归来。安葬许穆公。冬季,十二月,公孙兹率领军队,与齐国人、宋国人、卫国人、郑国人、许国人、曹国人一起侵犯陈国。

鲁僖公五年春季,晋侯杀死了他的世子申生。为什么直接称晋侯杀?杀世子、母弟,直接称君主的,是表示厌恶。厌恶什么呢?晋献公的夫人叫齐姜,生了太子申生。又从戎族娶了两个女子,大戎狐姬生了重耳,小戎子生了夷吾。晋国攻打骊戎,骊戎男女带着骊姬归顺,生了奚齐,她的妹妹生了卓子。骊姬受宠,想立自己的儿子,贿赂外宠梁五和东关嬖五,让他们对晋献公说:“曲沃,是君主的宗庙所在地;蒲和两个屈地,是君主的边疆,不能没有主人。宗邑没有主人,百姓就不敬畏;边疆没有主人,就会激起戎狄的野心。戎狄产生野心,百姓怠慢政令,是国家的祸患。如果让太子主管曲沃,让重耳、夷吾主管蒲和屈,就可以威慑百姓而震慑戎狄,并且彰显君主的功绩。”又让他们都说:“狄地广阔,对于晋国来说可以作为都城,晋国开拓土地,不也很合适吗?”晋献公很高兴,让太子住在曲沃,重耳住在蒲,夷吾住在屈。众公子都住在边邑,只有两个姬妾的儿子住在绛都。晋国开始设置两军,晋献公统领上军,太子统领下军。士蒍说:“太子不能继位了。分封到

城,而位以卿,先为之极,又焉得立?不如逃之,无使罪至。为吴太伯,不亦可乎?犹有令名,与其及也。」太子弗从。骊姬旣谗太子而疏之,谓太子曰:「君梦齐姜,必速祭之。」太子祭于曲沃,归胙于公。公田,骊姬寘诸宫六日。公至,毒而献之。公祭诸地,地坟;与犬,犬毙;与小臣,小臣亦毙。姬泣曰:「贼由太子!」太子奔新城。公杀其傅杜原款而急太子。或谓太子:「子辞,君必辩焉。」大子曰:「君非姬氏,居不安,食不饱。我辞,姬必有罪。君老矣,吾又不乐。」然则其行乎?太子曰:「君实不察其罪,被此名也以出,人谁纳我?」乃缢而死。申生可谓轻其死矣,语孝则未也。杞伯姬来朝其子。何以书?讥。何讥尔?杞伯姬来朝其子,非礼也。伯姬为志乎朝其子,则是杞伯失夫之道也。诸侯相见曰朝,以待人父之道待人之子,内失正矣,参讥之。夏,公孙兹如牟。公及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防王世子于首止。曷为殊防王世子?世子贵也。世子,犹世世子也。秋八月,诸侯盟于首止。无中事,复举诸侯何也?尊王世子而不敢与盟也。尊,则其不敢与盟,何也?盟者,不相信,故谨信也,不敢以所不信而加于尊者,故不敢盟也。此一地也,曷为再言首止?善是盟也。曷为善之?王将以爱易世子,桓公为是率诸侯防而盟之,王室以安,则是正乎?不正不正。则其嘉之,何也?王将以爱易世子,诸侯莫知以争,则不可以諌,则不得。桓公控大国,扶小国,防世子于首止,以尊天王为之也。然而诸侯以睦,天王以尊,后嗣以定,一防而父子君臣之道皆得焉。故孔子曰:「正而不谲。」此之谓也。郑伯逃归不盟。其言逃归,何去其众也。国君去其众,犹曰匹夫之行也。楚人灭▯,▯子奔黄。九月戊申朔,日有食之。冬,晋人执虞公。此灭也,何以不言灭?虞之灭于晋久矣,非一日之积也。此入而执也,何以不言以归?地之緼于晋久矣,国非其国也,自灭夏阳始焉。

译筑城,而爵位已至卿,先前已到了极点,又怎能再立足?不如逃走吧,不要让罪责降临。做吴国的太伯,不也可以吗?尚且还能留下好名声,与其等到灾祸临头。」太子没有听从。骊姬已经谗害太子并疏远他,对太子说:「君王梦见了齐姜,一定要赶快祭祀她。」太子在曲沃祭祀,把祭肉献给晋献公。献公外出打猎,骊姬把祭肉放在宫中六天。献公回来,骊姬在肉里下毒后献上。献公把肉祭在地上,地鼓了起来;给狗吃,狗死了;给小臣吃,小臣也死了。骊姬哭着说:「凶手是太子!」太子逃到新城。献公杀了太子的师傅杜原款,并加紧逼迫太子。有人对太子说:「您辩解,君王一定会明辨是非。」太子说:「君王如果没有骊姬,住不安稳,吃不饱。我若辩解,骊姬一定会有罪。君王已经老了,我也不快乐。」既然如此,那就逃跑吧?太子说:「君王实在没有查明我的罪行,我背着这罪名出逃,谁会接纳我?」于是上吊自杀。申生可以说是轻视死亡了,但说到孝道,却还谈不上。杞国的伯姬来朝见她的儿子。为什么记载这件事?表示讥讽。讥讽什么呢?杞国的伯姬来朝见她的儿子,是不合礼制的。伯姬为了朝见她的儿子而来,那就是杞伯失去了作为丈夫的道理。诸侯相见称为朝,用对待人父的礼节去对待别人的儿子,内部就失去了正道,所以有三重讥讽。夏天,公孙兹前往牟国。鲁僖公与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在首止保卫周王的世子。为什么特别强调保卫周王的世子?因为世子尊贵。世子,就是世代承袭的世子。秋天八月,诸侯在首止结盟。中间没有记载具体事务,再次列举诸侯是为了什么?因为尊重周王的世子,不敢让他参与结盟。既然尊重,那为什么不敢让他参与结盟呢?结盟是因为互不信任,所以要谨慎地确立信用,不敢把这种基于不信任的盟约加在尊贵者身上,所以不敢让他结盟。这是同一个地方,为什么两次提到首止?是为了褒扬这次结盟。为什么褒扬它?周王打算用宠爱的庶子替换世子,桓公因此率领诸侯保卫世子并结盟,王室因此安定,这算是合乎正道吗?不合正道。既然不合正道,那为什么嘉奖它呢?周王打算用宠爱的庶子替换世子,诸侯没有人知道去抗争,那么就不可以进谏,也就无法成功。桓公控制大国,扶持小国,在首止保卫世子,是为了尊崇周天子而做的。然而诸侯因此和睦,周天子因此尊贵,后嗣因此安定,一次保卫行动使得父子君臣的道理都得到了体现。所以孔子说:「正直而不诡诈。」说的就是这个。郑伯逃跑回国,没有参加结盟。说他是逃跑回国,是为了表明他离开了众人。国君离开众人,就像普通人的行为一样。楚人灭了〇国,〇国国君逃到黄国。九月戊申初一,发生日食。冬天,晋人抓获了虞公。这是灭国,为什么不说灭?虞国被晋国灭亡已经很久了,不是一天积累的结果。这次是进入虞国抓获国君,为什么不说带回去?虞地归属晋国已经很久了,国家已经不是原来的国家了,从夏阳被灭开始就是这样。

六年春,王正月。夏,公防齐侯、宋公、陈侯、卫侯、曹伯伐郑,围新城。秋,楚人围许,诸侯遂救许。冬,公至自伐郑。七年春,齐人伐郑。夏,小邾子来朝。郑杀其大夫申侯。称国以杀大夫者,罪累上也。申侯之累上奈何?首止之防,郑伯逃归,齐桓公率诸侯以伐郑。孔叔言于郑伯曰:「心茍不竞,何惮于病?旣不能彊,又不能弱,所以毙也。国危矣,请下齐以救国。」郑伯曰:「吾知所由来矣,姑少待我。」对曰:「朝不及夕,何以待君?」于是杀申侯以说于齐。然则申侯之罪奈何?申侯之为人臣也,专利而不厌,兴事以自为功,足以杀其身而已矣。秋七月,公防齐侯、宋公、陈世子欵、郑世子华盟于▯母。曹伯班卒。公子友如齐。冬,葬曹昭公。

八年春,王正月,公防王人、齐侯、宋公、卫侯、许男、曹伯、陈世子欵,盟于洮。王人者何?微者也。曷为序乎诸侯之上?先王命也。郑伯乞盟。乞盟者何?处其所而请与也。其处其所而请与奈何?葢酌之也。盟者,齐信也。酌之有不齐焉,如勿酌而已矣。信之有不义焉,如勿信而已矣。夏,狄伐晋。秋,七月,禘于太庙,用致夫人。用者何?用者不冝用也。致者何?致者不冝致也。夫人者谁?谓谓成风也。成风者,僖公之母,庄公之妾也。然则何言乎禘于太庙用致夫人?于是成之为夫人也。成之为夫人,则何以书?讥。何讥尔?讥以妾为嫡也。讥以妾为嫡,则何以不称风氏?言自是鲁以妾为嫡也。冬,十有二月丁未,天王崩。传曰:惠王也。

九年春,王三月丁丑,宋公御说卒。夏,公防宰周公、齐侯、宋子、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于葵丘。宰周公者何?天子三公也。天子之宰,通乎天下。宋其称子何?未逾年之君也。然则其称子何?君薨,嗣子谅隂百官总已听于冢宰三年,正也。不能三年者,其以凶礼行则言子,其以嘉礼行则言爵。以嘉礼行者,非也;以凶礼行者,亦非也。君子不夺人之亲,人亦不可夺亲也。秋七月乙酉,伯姬卒。此未适人,何以卒?许嫁矣。妇人许嫁,字而笄之,死则以成人之丧治之。九月戊辰,诸侯盟于葵丘。此一地也,曷为再言葵丘?善是盟也。曷为善之?桓公曰:「诛不孝,无易树子,无以妾为妻,尊贤育才,以彰有徳敬老慈防无忘賔旅,士无世官,官事无摄,取士必得,无专杀大夫,无曲防,无遏籴,无有封而不以告。」凡我同盟之人,旣盟之后,言归于好。以是为尽禁矣。诸侯咸谕乎桓之志,葢束牲载书而不防血也。甲子,晋侯诡诸卒。冬,晋里克杀其君之子奚齐。此未逾年之君也,其曰杀其君之子奚齐何?弑未逾年君之号也。诸侯必逾年然后称君,必三年然后成君。诸侯曷为必逾年然后称君,必三年然后成君?一年不二君,縁民臣之意,不可旷年无君;縁孝子之心,则三年不忍当也。

十年春,王正月,公如齐。狄灭温,温子奔卫。晋里克弑其君卓及其大夫荀息。及者何?累也。弑君多矣,舍此无累者乎?曰:有。孔父、仇牧皆累也。舍孔父、仇牧无累者乎?曰:有。有则此何以书?贤也。何贤乎荀息?荀息可谓不食其言矣。其不食其言奈何?晋献公杀太子申生而立奚齐,使荀息傅之。公疾病,召荀息而问之曰:「士何如则可谓之信矣?」荀息对曰:「使死者反生,生者不愧乎其言,则可谓信矣。」献公死,奚齐立。里克谓荀息曰:「君杀正而立不正,废长而立防,如之何?愿与子虑之。」荀息曰:「君尝讯臣矣,臣对曰:『使死者反生,生者不愧乎其言,则可谓信矣。』」里克知其不可与谋,退弑奚齐。荀息立卓子,里克弑卓子,荀息死之。荀息之智则未,荀息之义则尽矣。托六尺之孤,寄百里之命,临大节而不可夺,荀息可谓不食其言矣。夏,齐侯、许男伐北戎。晋杀其大夫里克。里克弑二君,曷为不以讨贼之辞言之?不君奚齐、卓子,不成其弑之名也。曷为不君奚齐、卓子?骊姬杀太子申生而逐重耳、夷吾,以立奚齐,晋国遂大乱,诸侯皆

译鲁僖公六年春季,周历正月。夏季,鲁公会同齐侯、宋公、陈侯、卫侯、曹伯讨伐郑国,包围了新城。秋季,楚国人包围了许国,诸侯于是去救援许国。冬季,鲁公从讨伐郑国回来。

鲁僖公七年春季,齐国人讨伐郑国。夏季,小邾子来朝见。郑国杀了他们的大夫申侯。用国名来记载杀大夫,是因为罪行连累了上级。申侯连累上级是怎么回事呢?在首止的盟会上,郑伯逃跑回国,齐桓公率领诸侯讨伐郑国。孔叔对郑伯说:“内心如果不想争胜,何必害怕生病?既然不能强硬,又不能示弱,这就是灭亡的原因。国家危险了,请向齐国低头以挽救国家。”郑伯说:“我知道祸患从哪里来了,暂且稍微等一等我。”孔叔回答说:“早晨还保不住晚上,拿什么来等待您呢?”于是郑国杀了申侯来向齐国求和。那么申侯的罪行是什么呢?申侯作为臣子,专揽利益而不知满足,兴办事情来为自己建立功劳,这足以让他自身灭亡罢了。

秋季七月,鲁公会同齐侯、宋公、陈国世子款、郑国世子华在〇母结盟。曹伯班去世。公子友前往齐国。冬季,安葬曹昭公。

鲁僖公八年春季,周历正月,鲁公会同王人、齐侯、宋公、卫侯、许男、曹伯、陈国世子款,在洮地结盟。王人是什么人?地位卑微的人。为什么排在诸侯之上?因为这是先王的命令。郑伯请求结盟。请求结盟是什么意思?指处在自己的位置上而请求参与结盟。他处在自己的位置上而请求参与是怎么回事?大概是因为斟酌考量。结盟,是为了齐一信用。如果斟酌考量后发现信用不齐一,那还不如不斟酌罢了。如果信用中包含了不义,那还不如不信罢了。

夏季,狄人讨伐晋国。秋季七月,在太庙举行禘祭,用来接回夫人。用,是什么意思?用,是不应该用的意思。致,是什么意思?致,是不应该接回的意思。夫人是谁?指的是成风。成风是僖公的母亲,庄公的妾室。那么为什么说在太庙举行禘祭用来接回夫人?这是因为当时确立了她作为夫人的地位。既然确立了她作为夫人的地位,那么为什么要记载?是为了讥讽。讥讽什么呢?讥讽把妾当作嫡妻。既然讥讽把妾当作嫡妻,那么为什么不称她为风氏?这是说从此鲁国开始把妾当作嫡妻。

冬季,十二月丁未日,周天子去世。传文说:这是周惠王。

鲁僖公九年春季,周历三月丁丑日,宋公御说去世。夏季,鲁公会同宰周公、齐侯、宋子、卫侯、郑伯、许男、曹伯在葵丘会合。宰周公是什么人?是天子的三公。天子的宰相,职权通达天下。宋国为什么称“子”?因为他是未过一年的新君。那么为什么称“子”?国君去世,继位的儿子在守丧期间,百官总揽政务听命于冢宰三年,这是正常的。不能守丧三年的,如果按照凶礼行事就称“子”,如果按照吉礼行事就称爵位。按照吉礼行事,是不对的;按照凶礼行事,也是不对的。君子不剥夺别人的亲情,别人也不可剥夺亲情。

秋季七月乙酉日,伯姬去世。她还没有出嫁,为什么记载“卒”?因为她已经许配人家了。妇人许配人家后,取字并加笄,死后就按照成年人的丧礼来办理。

九月戊辰日,诸侯在葵丘结盟。这是同一个地方,为什么两次提到葵丘?是为了赞美这次结盟。为什么要赞美它?齐桓公说:“惩罚不孝的人,不要更换已立的太子,不要把妾当作妻子,尊重贤人培养人才,以彰显有德行的人;尊敬老人,慈爱幼童,不要忘记接待宾客;士人不要世袭官职,官职事务不要兼职,选拔人才必须得当,不要擅自杀害大夫,不要修筑弯曲的堤防,不要阻断粮食流通,不要有封赏而不告知。”凡是我们同盟的人,结盟之后,言语归于友好。以此作为完全的禁令。诸侯都明白齐桓公的志向,大概是用牲口装载盟书而不歃血。

甲子日,晋侯诡诸去世。冬季,晋国里克杀了国君的儿子奚齐。这是未过一年的国君,为什么说杀了国君的儿子奚齐?这是杀害未过一年国君的称呼。诸侯一定要过了一年才称国君,一定要过了三年才成为正式的国君。诸侯为什么一定要过了一年才称国君,一定要过了三年才成为正式的国君?因为一年不能有两个国君,顺从百姓和臣子的意愿,不能多年没有国君;顺从孝子的心情,那么三年不忍心即位。

鲁僖公十年春季,周历正月,鲁公前往齐国。狄人灭掉了温国,温子逃奔到卫国。晋国里克杀了国君卓子以及大夫荀息。及,是什么意思?连累的意思。弑君的人很多,除了这个没有连累的吗?回答说:有。孔父、仇牧都是连累的。除了孔父、仇牧没有连累的吗?回答说:有。既然有,那么这里为什么记载?因为荀息贤德。荀息有什么贤德?荀息可以说是不违背自己的诺言。他不违背诺言是怎么回事?晋献公杀了太子申生而立奚齐,让荀息做奚齐的师傅。献公病重,召见荀息问他:“士人怎么样才能称得上守信呢?”荀息回答说:“假使死去的人复活,活着的人对自己的话不感到羞愧,就可以称得上守信了。”献公去世,奚齐即位。里克对荀息说:“国君杀了正统的太子而立不正统的人,废掉年长的而立年幼的,怎么办?愿意和您一起考虑这件事。”荀息说:“国君曾经询问过我,我回答说:‘假使死去的人复活,活着的人对自己的话不感到羞愧,就可以称得上守信了。’”里克知道不能和他谋划,退下后杀了奚齐。荀息立了卓子,里克杀了卓子,荀息为此而死。荀息的智慧或许不足,但他的道义却尽到了。托付六尺高的孤儿,寄托百里国土的政命,面临大节而不可动摇,荀息可以说是不违背自己的诺言了。

夏季,齐侯、许男讨伐北戎。晋国杀了他们的大夫里克。里克杀了两个国君,为什么不用讨伐贼人的措辞来说?因为不承认奚齐、卓子是国君,不成立他们被弑的名分。为什么不承认奚齐、卓子是国君?骊姬杀了太子申生并驱逐重耳、夷吾,来立奚齐,晋国于是大乱,诸侯都

怨。是虽为君,国人不君也。国人不君,则其曰里克杀其君卓子何?是里克之君也。里克之君奈何?骊姬将杀申生而难里克,谓优施曰:「如之何?」优施曰:「吾来里克,一日而已。子为我具特羊之飨,吾以从之饮酒。」骊姬许诺,使优施饮里克酒。优施起舞且歌曰:「暇豫之吾吾,不如鸟乌。人皆集于菀,已独集于枯。」里克笑曰:「何谓菀?何谓枯?」对曰:「其母为夫人,其子为君,菀也。其母旣死,其子又有谤,枯也。枯且有伤。」优施出,里克辟奠不餐而寝。夜半告优施曰:「曩而言戏乎?抑有所闻之乎?」曰:「然。君旣许夫人立奚齐矣。」里克曰:「秉君以杀太子,吾不忍。通复故交,吾不敢。中立其免乎?」优施曰:「免。」旦而里克见防郑,曰:「难将作矣!优施告我,君许夫人立奚齐矣。」防郑曰:「子谓何?」曰:「吾对以『中立防郑』。」曰:「惜也!不如曰『不信』以疏之,亦固太子以携之。多为之故,以变其志;志少疏,乃可间也。今曰『中立』,固其谋也。」里克曰:「往言不可及矣!且人中心唯无忌,何可败也?」称疾不朝,三旬难乃成。放乎杀申生而立奚齐者,是乃里克也。殆而悔之,则无及矣。然后杀奚齐、卓子,而反国乎重耳。故曰杀其君也。重耳者,申生之弟也,贤而有谋,国人愿立焉,将迎之。狄惠闻之,自秦先入,于是杀里克也,曰:「尔旣杀夫二孺子矣,为子君者,不亦难乎?」而杀之。秋七月,冬大雨雪。何以书?记异也。

译怨恨。这虽然身为国君,但国人并不把他当作国君。国人既不把他当国君,那么《春秋》记载“里克杀了他的国君卓子”是什么意思呢?这是因为里克把他当作国君。里克为何把他当作国君呢?骊姬想要杀害申生,却忌惮里克,便对优施说:“该怎么办?”优施说:“我只要去见里克,一天就够了。你为我准备一只整羊的宴席,我陪他一起喝酒。”骊姬答应了,让优施请里克喝酒。优施一边跳舞一边唱歌说:“闲暇安乐时与我亲昵,不如乌鸦和喜鹊。别人都聚集在繁茂的树上,唯独我独自栖息在枯树上。”里克笑着说:“什么叫繁茂?什么叫枯萎?”优施回答说:“母亲是夫人,儿子是国君,这就是繁茂。母亲已经死了,儿子又受到诽谤,这就是枯萎。枯萎而且会有伤害。”优施出来后,里克撤去祭品,不吃东西就睡觉了。半夜里,里克叫来优施说:“刚才的话是开玩笑吗?还是有所听闻?”优施说:“是的。国君已经答应夫人立奚齐为国君了。”里克说:“依靠国君的命令杀害太子,我不忍心。与旧交情相通,我不敢。保持中立或许能免祸吧?”优施说:“能免祸。”第二天,里克去见防郑,说:“祸难即将发生了!优施告诉我,国君答应夫人立奚齐为国君了。”防郑说:“你说了什么?”里克说:“我回答说‘保持中立’。”防郑说:“可惜啊!不如说‘不信’来疏远他,同时坚定太子的地位来牵制他。多制造一些事端,来改变他的志向;志向稍微疏远,就可以离间他们了。现在说‘中立’,反而坚定了他们的谋略。”里克说:“过去的话已经无法挽回了!况且人心只要没有顾忌,怎么能够败坏呢?”于是称病不上朝,过了三十天,祸难才酿成。最终导致杀害申生而立奚齐的,正是里克。等到后悔时,已经来不及了。后来里克杀了奚齐和卓子,打算让重耳回国即位。所以说里克杀了他的国君。重耳是申生的弟弟,贤能而有谋略,国人希望拥立他,正准备去迎接他。狄惠听说后,从秦国先入国都,于是杀了里克,说:“你既然已经杀了两个年幼的君主,想要做你的国君,不也太难了吗?”便杀了他。秋季七月,冬季下大雪。为什么要记载?这是记录异常现象。

十有一年春,晋杀其大夫防郑父。其称国以杀何?称国以杀大夫者,罪累上也。防郑父,里克之与也。夏,公及夫人姜氏防齐侯于阳谷。秋八月,大雩。冬,楚人伐黄。十有二年春,王三月庚午,日有食之。夏,楚人灭黄。秋七月。冬十有二月丁丑,陈侯杵臼卒。

十有三年春,狄侵卫。夏四月,葬陈宣公。公防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于醎。秋九月,大雩。冬,公子友如齐。

  春秋传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传卷六

  宋 刘敞 撰

  僖公

十有四年春,诸侯城縁陵。縁陵者何?杞之邑也。曷为城之?封杞也。曷为不曰城杞?不与封杞也。曷为不与?实与而文不与。文曷为不与?诸侯之义不得专封也。诸侯之义不得专封,则其曰实与之何?上无天子,下无方伯,天下诸侯有相灭亡者,力能救之,则救之可也。然则杞孰亡之?葢淮夷胁之,自是封于縁陵。诸侯何以不序?不足序也。其不足序奈何?桓徳衰矣,师徒不完,器用不具。城楚丘也,卫人忘亡。然则非恶诸侯也,恶长诸侯者也。夏六月,季姬及鄫子遇于防。使鄫子来朝。季姬者何?吾女也。曷为使乎鄫子来朝?内辞也,非使来朝,使来请已也。秋八月辛卯,沙鹿崩。沙鹿者何?山也。山则曷为不曰山?有号有名,以名通者不待号可也。然则曷为不系国?山不可以系国。山曷为不可以系国?名山大泽不以封,诸侯守之。沙鹿崩何以书?记异也。狄侵郑。冬,蔡侯▯卒。十有五年春,王正月,公如齐。楚人伐徐。三月,公防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盟于牡丘,遂次于匡。公孙敖帅师及诸侯之大夫救徐。夏五月,日有食之。秋七月,齐师、曹师伐厉。八月,螽。九月,公至自防。季姬归于鄫。己卯晦,震夷伯之庙。震之者何?雷电击夷伯之庙者也。夷伯者何?吾大夫也。夷氏也,伯字也。曷为字?臣旣死,君不忍呼其名;子旣死,父不忍呼其名。何以书?记异也。因此以见天子至于士皆有庙:天子七,庙诸侯五,大夫三,士二。故徳厚者流光,徳薄者流卑,是以贵始,徳之本也,始封必为祖。冬,宋人伐曹。楚人败徐于娄林。十有一月壬戌,晋侯及秦伯战于韩,获晋侯。战而言及者,主之者也,犹曰晋侯为志乎为此战也云尔。此偏战也。何以不言师败绩?君获不言师败绩也。师虽不败绩而君败绩,则书以败绩;师虽败绩而君获,则不书败绩,重君也。君之重,重于师;师之重,重于大。夫传曰:晋惠公自秦入于晋,背秦之好。晋饥,乞籴于秦,秦输之;秦饥,乞籴于晋,晋闭之。故穆公伐晋。晋侯请战,曰:「寡人不佞,能合其众而不能离。君若不还,无所逃命。」秦伯对曰:「昔君之未入,寡人惧之;入而未定列,寡人忧之;今旣定列矣,敢不承命?」晋大夫皆惧。战于韩原,获晋侯以归。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戊申朔,陨石于宋五。曷为先言「陨」而后言「石」?陨石,记闻,闻其磌然,视之则石,察之则五。是月,六鹢退飞过宋都。曷为先言「六」而后言「鹢」?六鹢,记闻,视之则六,察之则鹢,徐而察之则退飞。君子之于言,无所茍而已矣。五石六鹢,何以书?记异也。外异不书,此何以书?告焉尔。宋襄公问于周内史叔兴父曰:「是何祥也?吉凶安在?」对曰:「今兹鲁多大丧,明年齐有乱,君将得诸侯而不终。」三月壬申,公子季友卒。大夫卒称名。季者,字也。其称季友何?讥。何讥尔?讥世卿。世卿非礼也。言自是世季氏也。世卿多矣,曷为独讥乎此?因其可讥而讥之。此其为可讥奈何?言是乃逐昭公者也。其诸则冝于此焉正之矣。夏四月丙申,鄫季姬卒。秋七月甲子,公孙兹卒。冬十有二月,公防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邢侯、曹伯于淮。

十有七年,春,齐人、徐人伐英氏。英氏者何?国也。夏,灭项。孰灭之?公灭之。曷为不言公灭之?内大恶,讳也。内大恶,则曷为或讳,或不

译十一年春天,晋国杀了大夫防郑父。为什么称国名来杀他?称国名杀大夫,是因为罪责连累到上级。防郑父是里克的同党。夏天,鲁公和夫人姜氏在阳谷会见齐侯。秋天八月,举行大雩祭。冬天,楚国人攻打黄国。十二年春天,周王三月庚午日,发生日食。夏天,楚国人灭掉黄国。秋天七月。冬天十二月丁丑日,陈侯杵臼去世。

十三年春天,狄人侵犯卫国。夏天四月,安葬陈宣公。鲁公在醎会见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秋天九月,举行大雩祭。冬天,公子友出使齐国。

春秋传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传卷六

宋 刘敞 撰

僖公

十四年春天,诸侯修筑缘陵城墙。缘陵是什么地方?是杞国的城邑。为什么要修筑它?是为了封给杞国。为什么不直接说“城杞”?是不赞成封给杞国。为什么不赞成?实际上是赞成,但文辞上不赞成。文辞上为什么不赞成?因为诸侯的道义不允许擅自封国。诸侯的道义不允许擅自封国,那么为什么说实际上是赞成的呢?因为上面没有天子,下面没有方伯,天下诸侯有相互灭亡的,如果力量能够救助,那么救助是可以的。那么杞国是被谁灭亡的呢?大概是淮夷胁迫它,从此封在缘陵。诸侯为什么不按顺序排列?因为不值得按顺序排列。不值得按顺序排列是怎样的情况呢?桓公的德行衰落了,军队不整齐,器械不齐全。修筑楚丘城墙时,卫国人忘记了亡国之痛。那么这不是厌恶诸侯,而是厌恶作为诸侯领袖的人。夏天六月,季姬和鄫子在防地相遇。让鄫子来朝见。季姬是谁?是我们鲁国的女子。为什么说是让鄫子来朝见?这是内部的委婉说法,不是让他来朝见,而是让他来请求(季姬)回去。秋天八月辛卯日,沙鹿山崩塌。沙鹿是什么?是山。是山为什么不直接说“山”?有称号有名称,以名称通行的,不需要称号也可以。那么为什么不系属国家?山不可以系属国家。山为什么不可以系属国家?名山大泽不用于分封,由诸侯守护。沙鹿山崩塌为什么记载?是记录异常现象。狄人侵犯郑国。冬天,蔡侯去世。十五年春天,周王正月,鲁公前往齐国。楚国人攻打徐国。三月,鲁公在牡丘与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结盟,随后驻扎在匡地。公孙敖率领军队和诸侯的大夫救援徐国。夏天五月,发生日食。秋天七月,齐国军队、曹国军队攻打厉国。八月,发生蝗灾。九月,鲁公从会盟之地返回。季姬嫁到鄫国。己卯日晦日,雷电击中了夷伯的庙宇。雷电击中是什么意思?是雷电击中了夷伯的庙宇。夷伯是谁?是我们鲁国的大夫。夷是姓氏,伯是字。为什么称字?臣子已经死了,君主不忍心叫他的名字;儿子已经死了,父亲不忍心叫他的名字。为什么记载?是记录异常现象。由此可以看出从天子到士都有庙宇: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三庙,士二庙。所以德行深厚的人影响深远,德行浅薄的人影响卑微,因此重视开始,这是德行的根本,始封的人必定作为祖先。冬天,宋国人攻打曹国。楚人在娄林打败徐国。十一月壬戌日,晋侯和秦伯在韩地交战,俘获了晋侯。交战而说“及”,是表示主导的一方,意思是晋侯立志进行这场战争。这是单方面交战。为什么不写军队大败?君主被俘不写军队大败。军队虽然没有大败但君主大败,就写大败;军队虽然大败但君主被俘,就不写大败,这是重视君主。君主的地位重于军队;军队的地位重于大夫。传文说:晋惠公从秦国回到晋国,违背了与秦国的友好关系。晋国饥荒,向秦国请求买粮,秦国输送了粮食;秦国饥荒,向晋国请求买粮,晋国关闭边境不卖。所以秦穆公攻打晋国。晋侯请求交战,说:“我没有才能,能聚集众人却不能离散他们。您如果不回师,我没有地方逃避命令。”秦伯回答说:“从前您没有回国时,我害怕您;回国后没有安定下来,我担忧您;现在您已经安定下来了,岂敢不奉命?”晋国大夫都很恐惧。在韩原交战,俘获晋侯回国。

十六年,春天,周王正月,戊申日初一,五块陨石落在宋国。为什么先说“陨”而后说“石”?陨石,是记录听到的,听到轰隆声,看是石头,仔细查看是五块。这个月,六只鹢鸟倒着飞过宋国都城。为什么先说“六”而后说“鹢”?六只鹢鸟,是记录看到的,看是六只,仔细查看是鹢鸟,慢慢观察是倒着飞。君子对于言语,没有不谨慎罢了。五块石头六只鹢鸟,为什么记载?是记录异常现象。外国的异常不记载,这为什么记载?因为报告了。宋襄公问周内史叔兴父说:“这是什么预兆?吉凶在哪里?”回答说:“今年鲁国多丧事,明年齐国有动乱,您将得到诸侯拥戴但不能善终。”三月壬申日,公子季友去世。大夫去世称名。季,是字。为什么称季友?是讥讽。讥讽什么?讥讽世卿。世卿不符合礼制。意思是从此季氏世代掌权。世卿很多,为什么唯独讥讽这个?因为可以讥讽而讥讽他。这为什么可以讥讽?说这就是驱逐昭公的人。大概应该在这里纠正它。夏天四月丙申日,鄫季姬去世。秋天七月甲子日,公孙兹去世。冬天十二月,鲁公在淮地会见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邢侯、曹伯。

十七年,春天,齐国人、徐国人攻打英氏。英氏是什么?是国家。夏天,灭掉项国。谁灭的?鲁公灭的。为什么不说是鲁公灭的?内部的重大罪恶,避讳。内部的重大罪恶,那么为什么有的避讳,有的不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