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传卷十三

译在昌间举行大搜，鲁公没有参加，这是不合礼制的。大概是因为他不能参加。夏四月乙丑，周天子驾崩。六月，叔鞅前往京师，安葬景王。王室发生动乱。为什么说王室动乱？因为动乱是从内部产生的。“乱”这个词，表示事情还没有形成定局。《传》中说：“景王的太子早逝，众位公子都想被立为继承人。刘子、单子辅佐王子猛，尹氏、召伯、毛伯辅佐王子朝。王子猛年长且地位尊贵，王子朝年幼且地位卑微，他们之间的尊卑差别很细微，国人都不清楚。景王宠爱王子朝，打算立他为继承人，还没来得及就去世了。众位大夫争夺立君之位，率领军队互相攻打，于是发生了大乱。”刘子、单子带着王子猛居住在皇邑。“以”是什么意思？是实行他们的意愿。尊贵者可以支配卑贱者，强大者可以支配弱小者。这是君臣之事，为什么用“以”字来表示实行他们的意愿？这是讥讽。讥讽什么？讥讽君主昏庸不能匡正，国家危亡不能平定动乱，事后才去谋划，这就像只是实行他们自己的意愿一样。这是尚未逾年的君主，为什么称他为王猛？这是为了正名。活着时称其名，死后也称其名。为什么说居住在皇邑？这是为了正名。秋，刘子、单子带着王子猛进入王城。为什么说“入”？因为不避嫌。为什么不避嫌？因为宗庙被视为内部。王城是什么？是天子的西都。冬十月，王子猛去世。王子猛，为什么称他为王子猛？王子猛，意思是王之子猛。为什么不称他为王子猛？这是为了避嫌。避嫌？区分开来，以示终结。这是为了正名。为什么说他“卒”？因为他是尚未逾年的王。称他“卒”是可以的，称他“薨”则不可以。十二月癸酉初一，发生日食。

译鲁昭公二十三年，春季，周历正月，叔孙婼前往晋国。癸丑日，叔鞅去世。晋国人拘捕了我国出使的大夫叔孙婼。史书称“晋人”来拘捕，是因为这不是霸主应有的讨伐。为什么说这不是霸主应有的讨伐呢？晋国被邾国人的诬告所迷惑而拘捕叔孙婼，让叔孙婼与邾国的大夫同坐。叔孙婼说：“诸侯国的大夫，地位相当于小国的国君，这本来就是周朝的典制。我国国君任命副使复回还在，请让他来对应这个位置，否则，我不敢废弃周朝的典制。”于是晋国没有让他同坐，把他安置在莒地。晋国人包围了郊邑。郊邑是什么地方？是天子的城邑。晋国人为什么要包围天子的城邑？因为王子朝的党羽在那里。天子流亡在外，诸侯理应前往问罪并坚守臣节。称“晋人”，是厌恶晋国行为卑劣。有些罪恶显而易见，不需要贬斥断绝就能显现，所以不通过贬斥断绝来显示其罪恶。六月，蔡侯东国在楚国去世。秋季七月，莒子庚舆来投奔鲁国。《春秋传》说：庚舆残暴且喜好剑术，只要铸造了剑，一定要在人身上试验，国人对此感到患害。他又不侍奉齐国，他的大夫乌存率领国人驱逐他。庚舆将要出逃，听说乌存拿着殳站在道路左边，害怕会被杀死而停下。苑羊牧之说：“国君可以放过他，乌存以勇力闻名，这就够了，何必以弑君来成名呢？”于是庚舆来投奔鲁国。莒国人拥立郊公。戊辰日，吴国在鸡父击败了顿、胡、沈、蔡、陈、许的军队。胡子髠、沈子逞被灭，俘虏了陈国的夏齧。这里说“败”是什么意思？是因为吴国使用了欺诈。吴国是如何欺诈的呢？楚国令尹率领诸侯的军队去讨伐吴国。吴国公子光说：“跟随楚国来的诸侯很多，但都是小国，他们畏惧楚国而不得不来。我听说，做事如果威严能克服仁爱，即使力量弱小也一定能成功。胡、沈的国君年幼且狂妄，陈国的大夫夏齧强壮且顽固，顿、许、蔡三国痛恨楚国的政令，七国虽然共同服役但人心不齐，如果分兵先攻击胡、沈和陈国，他们一定会率先逃跑。这三个国家失败，诸侯就会动摇，就可以大获全胜了。”吴王听从了他的建议。三国逃跑，诸侯也逃跑，楚军撤退。这里说“灭”和“获”是什么意思？是为了区分君臣。国君死在位上称为“灭”，活着被俘称为“获”，大夫无论生死都称为“获”。周天子居住在狄泉。这还没有满三年，为什么称“天王”？这是臣子的辞令。尹氏拥立王子朝。这已经拥立了，为什么称“王子”？因为他的意图不正当。八月乙未日，发生地震。冬季，鲁昭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边，生了病，于是返回。为什么提到生病？提到生病是为了显示其实没有病。那么说“乃”是什么意思？“乃”是表示困难的辞令。大概是因为到了生病的地步才返回罢了。

鲁昭公二十四年，春季，周历二月丙戌日，仲孙貜去世。叔孙婼从晋国回来。大夫被拘捕则需报告，报告则应称名，这里为什么不称名？因为他是贤人。为什么说他贤？因为他不顺从季氏。他不顺从季氏是怎样的呢？昭公流亡到齐国时，叔孙婼出使回来，见到季孙意如。意如叩头说：“您打算对我怎样？”叔孙婼说：“人谁不死？您如果以驱逐国君来成名，子孙后代不会忘记，不也很可悲吗？我打算对您怎样？”意如说：“如果能让意如改过重新侍奉国君，那就是所谓使死者复生、枯骨长肉了。”叔孙婼于是跟随昭公到齐国，说：“请安定民众并迎回国君。”昭公命令他回国。意如有异心，叔孙婼厌恶他的欺骗，认为不能与他共同在国中立足，就在卧室里，让祝宗祈祷求死，于是自杀了。叔孙婼的智慧或许不足，但他的忠诚已经竭尽。那么为什么不在他死的时候褒扬他？是因为在他可以被褒扬的时候褒扬他。为什么这是可以被褒扬的呢？晋国人拘捕叔孙婼，想羞辱他，却不能使他屈服；想胁迫他，却不能使他改变志向；让他求取财物，他也不给予。满一年后，晋国辞别他说：“我国国君因为您是盟主的缘故，所以让您久留。不丰厚的敝邑之礼，敢献给您的随从。”用大夫聘问诸侯的礼仪款待他并让他回国。夏季五月乙未日初一，发生日食。秋季八月举行大雩祭。丁酉日，杞伯郁厘去世。冬季，吴国灭掉了巢国。安葬平公。

鲁昭公二十五年春季，叔孙婼前往宋国。夏季，叔诣在黄父会见晋国的赵鞅、宋国的乐大心、卫国的北宫喜、郑国的游吉，以及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有鸜鹆来筑巢。为什么要记载？是为了记录怪异。有什么怪异？这不是中原地区的禽鸟，它本该穴居却筑巢。秋季七月上辛日，举行大雩祭。季辛日又举行雩祭。为什么说“上辛”？郊祭用辛日，有上辛就有下辛，这是说一个月内两次举行雩祭。齐侯在野井慰问鲁昭公。唁是什么意思？是吊唁。对活着的人的事叫唁，对死去的人的事叫吊。昭公积怨于季氏，对子家驹说：“季氏无道，僭越公室已经很久了，我想杀了他，怎么样？”子家驹说：“诸侯僭越天子，大夫僭越诸侯，已经很久了。”昭公说：“我有什么僭越的呢？”子家驹说：“设置两观，乘坐大路，拿着朱干玉戚跳《大夏》舞，用八佾跳《大武》舞，这些都是天子的礼仪。况且牛马被拴着，是顺从的，却变得柔和。季氏得到民众支持已经很久了，国君不要多受侮辱。”昭公不听，于是讨伐季氏，包围了他。季孙意如登上高台请求说：“国君不体察我的罪过，让有司用武力讨伐我，我请求在沂水边等待以体察我的罪过。”不允许。请求囚禁在费邑，不允许。请求带着五辆战车逃亡，不允许。子家驹说：“国君不如答应他，他的党徒很多，如果发生变故，就不可预知了。众人的愤怒不可积蓄。”昭公又不听从。叔孙氏的司马鬷戾对众人说：“该怎么办？”没有人回答。他又说：“我是家臣，不敢过问国事。凡是有季氏和没有季氏，对我哪个更有利？”大家都

译有人说：“如果没有季氏，也就没有叔孙氏了。”鬷戾说：“那么就去救援他们吧。”于是率领部队前往，攻破西北角进入郈邑。孟氏也攻入郈邑，杀死了郈昭伯，并攻打鲁昭公的军队。子家说：“各位大臣假装劫持国君，然后背负罪名出逃，国君应当留下。意如侍奉国君，不敢不改正错误。”昭公说：“我于心不忍。”于是与臧孙一起到祖庙谋划，最终逃往齐国。齐景公在野井慰问昭公，说：“为什么您离开了鲁国的宗庙社稷？”昭公说：“我不才，未能守住鲁国的宗庙社稷，使您蒙受羞辱。”于是两次叩头至地。庆子家驹说：“庆子使您免除了大难啊。”子家驹说：“我不才，使您陷入大难，您不忍心加给我斧钺之刑，赐我死罪。”于是两次叩头至地。高子拿着饭篮和四片干肉，国子拿着壶浆，说：“我们国君听说您流落在外，早饭还没吃，斗胆给您的随从送上干粮。”昭公说：“您不忘记我的先君，恩及于我这个丧家之人，赐给我大礼。”于是两次叩头至地，用衣襟接着食物。高子说：“有那不详之事，您不必屈尊接受大礼。”昭公大概只是祭祀而没有品尝。景公说：“我有先君留下的不丰厚的衣服，不敢穿；有先君留下的不丰厚的器物，不敢用。斗胆请求您收下。”昭公说：“我不才，未能守住鲁国的宗庙社稷，使您蒙受羞辱，怎敢屈尊接受大礼，斗胆推辞。”景公说：“我有先君留下的不丰厚的衣服，不敢穿；有先君留下的不丰厚的器物，不敢用。斗胆再次请求您收下。”昭公说：“因为我的宗庙还在鲁国，有先君的衣服，我不能穿；有先君的器物，我不能拿出。斗胆再次推辞。”景公说：“我有先君留下的不丰厚的衣服，不敢穿；有先君留下的不丰厚的器物，不敢用。请用来宴请您的随从。”昭公说：“我该如何称呼您呢？”景公说：“哪有国君没有称呼的呢？”昭公于是大声痛哭，各位大夫也都哭了。哭完后，用人皮做蓑衣，用马鞅做席子，用马鞍做几案，以遇礼相见。孔子说：“他的礼仪和言辞值得观赏啊！”冬十月戊辰，叔孙婼去世。十有一月己亥，宋公佐在曲棘去世。曲棘是什么？是宋国的城邑。诸侯死在封地内不记载地名，这里为什么记载地名？是因为担忧国内局势。十有二月，齐侯夺取郓邑。国外夺取城邑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是因为为昭公夺取的。国外夺取城邑称“人”，这里为什么称齐侯？称“人”的，是授意他去的；称齐侯，是并非授意他去的。

译鲁昭公二十六年，春季，周历正月，安葬宋元公。三月，鲁昭公从齐国回国，居住在郓地。经文说“从齐国回来，居住在郓地”，这是什么意思呢？这是为了表达道义不偏袒国君的意思。夏季，鲁昭公包围成邑。成邑是什么地方？是孟氏的封邑。为什么要包围它？因为孟氏不服从命令。天子势力衰微，诸侯僭越礼制；诸侯势力衰微，大夫欺凌上级；大夫势力衰微，家臣胁迫主人。鲁昭公包围成邑，国君攻打他国的臣属，这是强暴不义到了极点的表现。秋季，鲁昭公与齐侯、莒子、邾子、杞伯在防地会盟，在鄟陵结盟。鲁昭公从防地回国，居住在郓地。九月庚申日，楚灵王熊居去世。冬季十月，周天子进入成周。尹氏、召伯、毛伯带着王子朝逃奔楚国。

鲁昭公二十七年，春季，鲁昭公前往齐国。鲁昭公从齐国回来，居住在郓地。夏季，四月，吴国杀死了他们的国君僚。亲手杀死僚的人，是阖闾。经文称“吴国”杀死了国君，这是什么意思呢？称“人”杀死国君，是众人杀死国君的措辞。阖闾杀死僚，为什么用众人杀死国君的措辞来说呢？这是因为谒、余祭、夷昧，不传位给儿子国，而传位给弟弟，都是为了成全季子。季子出使在外而未能回国。僚是长子中的庶子，他即位，就是废弃让位的美德而毁坏道义以完成篡位。吴国百姓没有喜悦的，所以说是众人杀死了他们的国君。楚国杀死了他们的大夫郤宛。称“国”杀死大夫，是因为罪责牵连到上级。郤宛牵连上级是怎么回事呢？楚国令尹囊瓦贪婪且听信谗言，费无极迎合他，对囊瓦说：“郤宛想请您喝酒。”又对郤宛说：“令尹想在您家喝酒。”郤宛说：“我不够资格让令尹屈尊，令尹来屈尊，已经是极大的恩惠，我拿什么来报答他呢？”费无极说：“令尹喜欢铠甲兵器，您拿出来，我来挑选。拿出五副铠甲五件兵器，说：‘放在门口。’令尹到了，一定会观看，然后以此作为酬答。”到了宴饮那天，把铠甲兵器挂在门左边。费无极为令尹说：“我差点害了您。郤宛将要对您不利，铠甲兵器在门口了。”令尹派人查看，确实有，于是没有去，派大夫攻打郤宛，杀死了他，并屠戮了他的家族。那么郤宛的罪过是什么呢？郤宛作为臣子，知道费无极进谗言而不能戒备，迎合囊瓦的欲望而触犯他。古代家中不藏铠甲，饮酒必须依循礼制，郤宛的做法，足以招致杀身之祸。秋季，晋国士鞅、宋国乐祁犂、卫国北宫喜、曹国人、邾国人、滕国人，在扈地会盟。冬季，十月，曹伯午去世。邾国公子快来投奔鲁国。鲁昭公前往齐国。鲁昭公从齐国回来，居住在郓地。

鲁昭公二十八年，春季，周历三月，安葬曹悼公。鲁昭公前往晋国，驻扎在干侯。夏季，四月丙戌日，郑伯宁去世。六月，安葬郑定公。秋季，七月癸巳日，滕子宁去世。冬季，安葬滕悼公。

鲁昭公二十九年，春季，鲁昭公从干侯回来，居住在郓地。齐侯派高张来慰问鲁昭公。为什么慰问鲁昭公？是因为慰问鲁昭公不能进入晋国。鲁昭公为什么不能进入晋国？因为季孙氏不允许，被驱逐在晋国，以干侯为寄居之地。鲁昭公前往晋国，驻扎在干侯。夏季，四月，庚子日，叔诣去世。秋季，七月。冬季，十月，郓地溃乱。

鲁昭公三十年，春季，周历正月，鲁昭公在干侯。经文说“鲁昭公在干侯”，这是什么意思呢？正月是为了存续鲁昭公的名分。为什么存续鲁昭公的名分？因为鲁昭公流亡在外。鲁昭公流亡在外很久了，为什么在这里存续他的名分？居住在郓地，还有鲁国；在干侯，就没有鲁国了。鲁昭公虽然没有鲁国，但鲁国不可没有国君。夏季，六月庚辰日，晋侯去疾去世。秋季，八月，安葬晋顷公。冬季，十二月，吴国灭掉了徐国。徐子章羽逃奔楚国。徐子章羽为什么称名？是贬低他。为什么贬低他？因为他卑贱。他的卑贱是怎么回事呢？吴子攻打徐国，堵塞山涧以水淹徐城。章羽不能坚守，剪断头发，带着妻子儿女去迎接吴子。吴子慰问他并让他复位，派亲信随从跟随他，从此他逃奔楚国。

鲁昭公三十一年，春季，周历正月，鲁昭公在干侯。季孙意如在适历与晋国荀跞会盟。鲁昭公流亡在外，经文说“会盟”，这是什么意思呢？是奉鲁昭公的命令去守卫的。荀跞说：“我们国君派我对您说，为什么驱逐您的国君？有国君而不侍奉，周朝有固定的刑罚，您自己考虑吧。”季孙意如戴上练冠，穿着麻衣，赤脚行走，伏地回答说：“侍奉国君，是臣子所不能做到的，怎敢逃避刑罚命令？国君如果认为我有罪，请让我囚禁在费邑，以等待国君的审察，一切都听凭国君。如果因为先臣的缘故，不灭绝季氏，而赐我一死，如果不杀我不放逐我，那是国君的恩惠，我死且不朽。如果能跟随国君回国，那本来就是臣子的愿望，怎敢有异心？”夏季，四月，丁巳日，薛伯谷去世。晋侯派荀跞在干侯慰问鲁昭公。既然已经在适历会盟了，为什么还要慰问鲁昭公？慰问鲁昭公，是让他回国。荀跞说：“我们国君派我奉国君的命令讨伐意如，意如不敢逃避死罪，国君您就回国吧。”鲁昭公说：“国君顾念先君的友好，恩惠施及流亡之人，将使我回去清扫宗庙以侍奉国君，就不能再见夫人了。能见到夫人的，有如黄河作证。”荀跞快步退下，说：“我们国君恐怕有罪，怎敢知道鲁国的内难？”对季孙说：“国君怒气未消，您暂且回去祭祀。”子家驹说：“国君带着一乘车进入鲁军，意如一定会与国君一起回国。”鲁昭公将要听从他，随从的人胁迫鲁昭公，不能回国。秋季，安葬薛献公。冬季，黑肱带着滥地来投奔鲁国。黑肱是什么人？是邾国的庶子。为什么不连属邾国？滥，是邾国的别封之地。邾国的别封之地，为什么不称“滥黑肱”呢？因为不是天子所封，所以不给予可以专有封地的称呼。十二月，辛亥日初一，发生日食。鲁昭公三十二年，

译春季，周历正月，鲁昭公停留在干侯。鲁国夺取了阚地。夏季，吴国攻打越国。秋季，七月。冬季，仲孙何忌会同晋国的韩不信、齐国的高张、宋国的仲几、卫国的世叔申、郑国的国参，以及曹人、莒人、邾人、薛人、杞人、小邾人，为成周筑城。十二月己未日，鲁昭公在干侯去世。

译春秋传卷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传卷十四

宋 刘敞 撰

定公

元年春，周王。为什么没有写正月？因为定公的即位不正当。定公为什么即位不正当？因为定公即位之初并非正当的开端。它为什么不是正当的开端呢？定公是公子宋，昭公的弟弟。昭公死在干侯，季孙迎回他的灵柩，废黜了太子衍和务人，而立公子宋为君。灵柩到达坏隤，公子宋先进入国都主持社稷祭祀，这大概是接受了季氏的拥立，而不是接受了先君的传位。定公即位不正当，那么为什么不说正月？这是委婉的措辞。正月，意味着正当的即位。定公的即位，后来还不能说正月。主人熟悉经文并询问传文，才知道自己是有罪的。三月，晋国人在京师抓住了宋国的仲几。晋国人指的是什么？是晋国的大夫。晋国大夫为什么称人？表示贬斥。为什么贬斥？不赞成大夫擅自抓人。大夫在国外，为什么说擅自抓人？在天子身边抓人却不带回去，这就是擅自行动罢了。为什么说在京师？在京师，是因为以王事的名义进行讨伐。以王事讨伐是怎么回事？修筑成周城墙，仲几不服从劳役，说：“滕、薛、郳，是我的役使对象。”因此抓了他。夏六月癸亥，昭公的灵柩从干侯到达。戊辰，定公即位。癸亥昭公的灵柩从干侯到达，为什么到了戊辰这一天才即位？因为将棺材端正地放在两楹之间，然后才即位。天子死七天而后殡，诸侯死五天而后殡。沈子说：“定公在国都确立了君位，然后才即位。”秋七月癸巳，安葬我们的国君昭公。九月，大旱求雨。建立炀宫。炀宫是什么？是炀公的宫庙。立是什么意思？立，是不应该建立。建立炀宫，不合礼制。冬十月，降霜冻死了豆类。为什么记载？记录灾异。

二年春，周王正月。夏五月壬辰，雉门和两观发生火灾。为什么说及？因为火灾从雉门开始。秋，楚国人攻打吴国。冬十月，重新修建雉门和两观。为什么记载？表示讥讽。讥讽什么？讥讽不致力于公室的事务。雉门，是天子的应门。三年春，周王正月，定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就返回了。二月辛卯，邾子穿去世。夏四月。秋，安葬邾庄公。冬，仲孙何忌和邾子在拔地结盟。四年春，周王二月癸巳，陈侯吴去世。三月，定公在召陵与刘子、晋侯、宋公、蔡侯、卫侯、陈子、郑伯、许男、曹伯、莒子、邾子、顿子、胡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国夏会合，侵犯楚国。夏四月庚辰，蔡公孙归生率领军队灭掉沈国，把沈子嘉带回去，杀了他。五月，定公和诸侯在皋鼬结盟。这是一次会合，为什么两次提到公？不是一次会合。怎么知道不是一次会合？会合后结盟的不再提公。定公和诸侯在皋鼬结盟，不是一次会合。在召陵，齐国夏在；在皋鼬，不提齐国大夫，不是一次会合。那么诸侯为什么不按次序排列？不值得按次序排列。为什么不值得按次序排列？想要惩治楚国却没能做到。诸侯为什么想要惩治楚国？蔡昭公朝见楚国，有件美裘，囊瓦索要，昭公不给，因此把昭公拘禁在南郢，三年后才放他回去。蔡侯回国，到达汉水，拿着玉沉入水中说：“我所有渡过汉水向南的，有像大川一样的誓言！”把他的儿子和大夫的儿子作为人质送到晋国，请求讨伐楚国。晋国于是和十八个国家的诸侯在召陵会合，以侵犯楚国。天子派大夫监临，盛况空前！晋国荀寅向蔡国索取财物，蔡国不给。随后辞别诸侯，在皋鼬会合，也没有做什么事。晋国因此失去诸侯的信任，中原于是大乱，吴国攻入郢都，从皋鼬之盟开始了。杞伯成在会合中去世。六月，安葬陈惠公。许国迁到容城。秋七月，定公从会合中回来。刘卷去世是什么？是刘子。国内大夫不记载去世，这里为什么记载？因为他曾经会合诸侯，天子为他发讣告。为什么不说爵位？是王畿内的君主。不丧失爵位，所以不与爵位并称。那么他的名字是什么？去世跟随主人。安葬杞悼公。楚国人包围蔡国。晋国士鞅、卫国孔圉率领军队攻打鲜虞。安葬刘文公。冬十有一月庚午，蔡侯率领吴子和楚国人战于柏举，楚军大败。吴国为什么称子？表示进升。为什么进升？吴国是强国，自谦以听从蔡侯的道义，传达天子的命令，成就伯讨。成就伯讨是怎么回事？伍子胥的父亲被楚国诛杀。带着弓离开楚国，去投奔阖闾。阖闾说：“士之极，勇之极！将为他兴师向楚国报仇。”子胥回答说：“诸侯不为匹夫兴师。况且我听说，侍奉君主如同侍奉父亲，损害君主的道义，报父亲的仇，臣不做。”于是停止。等到蔡侯在皋鼬不得志，楚国又攻打蔡国，包围它。蔡国向吴国请求军队。子胥回答说：“蔡国没有罪，楚国人无道。君主如果有忧虑中原之心，那么现在是可以的。”于是兴师救蔡。这是楚国的囊瓦，为什么称人？表示贬斥罢了。楚囊瓦出逃到郑国。庚辰，吴国进入楚国。吴国为什么不称子？违背了道义。违背道义是怎么回事？君主住在君主的宫室，大夫住在大夫的宫室，大概娶了楚王的母亲。

五年春，周王三月，辛亥朔，日食。夏，把粮食归还给蔡国。于越进入吴国。于越是什么？于越，是他们自称的；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