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刘氏春秋传五

春秋传卷四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22–27 段

子之楹黝,诸侯垩,大夫苍,士黈。丹楹,非礼也。冬,十有一月,曹伯射姑卒。十有二月,甲寅,公防齐侯盟于扈。

译你柱子涂黑漆,诸侯用白土,大夫用青色,士用黄色。柱子涂丹漆,是不合礼制的。冬季,十一月,曹伯射姑去世。十二月,甲寅日,鲁公在扈地防备齐侯并与之结盟。

二十有四年,春,王三月,刻桓宫桷。何以书?讥。何讥尔?天子之桷,斲之砻之,加密石焉;诸侯,斲之砻之;大夫,斲之;士,斲本。刻桷,非礼也。葬曹庄公。夏,公如齐逆女。常事不书,此何以书?讥。何讥尔?讥以雠之子共宗庙也。秋,公至自齐。八月丁丑,夫人姜氏入。何以不致?不见乎宗庙也。夫人至,必见乎宗庙,称来妇焉,礼也。不见乎宗庙,则何以谓之入?入者,逆辞也。国君娶夫人之辞曰:「请君之玉女,共宗庙社稷之事。」知其不可娶也,则勿娶而已矣。知其不可娶然且娶之,因是焉废宗庙之礼,悖矣。戊寅,大夫、宗妇觌用币。宗妇者何?大夫之妻也。觌者何?见也。见则曷为谓之觌?公事曰见,私事曰觌。见夫人,礼也。曷为以私言之?夫人不见乎宗庙,则不正;不正,不可以临诸臣,故以私言之也。觌用币何以书?讥。何讥尔?孤执帛,卿执羔,大夫执鴈,士执雉,妇人枣栗、腵脩。用币,非礼也。御孙曰:「男女无别,自此始矣。」大水。冬,戎侵曹。曹羁出奔陈。曹羁者何?曹世子也。何以名?贬。曷为贬?羁不子也。赤归于曹。赤者何?曹之庶公子也。此曹之庶公子,曷为不系曹?贬。曷为贬?曹非赤之所可号归,非赤之所可名归。非赤之所可名,则其曰「赤归于曹」何?易也。何易尔?易乎戎也。郭公。郭公者何?无闻焉尔。或曰:「是郭亡也。」孰亡之?葢齐灭之。齐灭,则其曰亡何?郭公善善而不能用,恶恶而不能去,非有能亡郭者也,郭自亡也。

二十有五年春,陈侯使女叔来聘。夏五月癸丑,卫侯朔卒。六月辛未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何以书?讥。何讥尔?鼓用牲于社,非礼也。鼓用牲于社,何以为非礼?日有食之,天子不举,伐鼓于社;诸侯用币于社,伐鼓于朝。隂阳之事,而君臣之举也。伯姬归于杞。秋,大水,鼓用牲于社于门。何以书?讥。何讥尔?大水鼓用牲于社干门,非礼也。大水鼓用牲于社于门,何以为非礼也?凡天灾,有币无牲。非日月之眚不鼓。币,请之也;鼓,攻之也;牲,享之也。鼓用牲于社于门,非礼也。冬,公子友如陈。

二十有六年,春,公伐戎。夏,公至自伐戎。曹杀其大夫。曷为或称人以杀?或称国以杀?或称人而不名?或称国而不名?称国以杀者,罪累上也;称人以杀者,杀有罪也;称人而不名者,大夫无罪,众杀之也;称国而不名者,大夫无罪,君杀之也。大夫无罪而君杀之,非也;虽有罪,不以归于京师,亦非也。孔子曰:「大夫彊而君杀之,义也。由三桓始也。」此之谓也。秋,公防宋人、齐人伐徐。宋其序齐上,何?主兵者也。齐已先诸侯矣,宋曷为主之?齐失其命,使宋主之,非制也。诸侯不专征,方有伯,州有牧,连有率,卒有正,不专征之义也。冬,十有二月癸亥朔,日有食之。二十有七年,春,公防杞伯姬于洮。何以书?讥。何讥尔?天子非展义不巡守,诸侯非民事不举,卿非君命不越竟。公防杞伯姬于洮,非礼也。夏,六月,公防齐侯、宋公、陈侯、郑伯同盟于幽。秋,公子友如陈葬原仲。原仲者何?陈大夫也。原,氏也;仲,字也。曷为字?卒从正,葬从主人。公子友如陈葬原仲,何以书?讥。何讥尔?君不行使乎大夫,君行使乎大夫,内之失正也;大夫不交诸侯,大夫交乎诸侯,原氏失正也。内失正,原氏失正,季子可以已矣,则是从命也。参讥之。冬,杞伯姬来。其言来何?直来曰来,大归曰来归。诸侯之女嫁于诸侯,父母在,歳一归宁;父母没,使大夫归宁。伯姬之来也,已亟,非礼也。莒庆来逆叔姬。莒庆者何?莒大夫也。其言逆叔姬何?自为逆也。大夫非君命不越竟,越竟逆女,非礼也。然则嫁女于大夫,书乎?不书。不书,则此何以书?以公之自主之也。诸侯嫁女于大夫,主大夫以与之。公之自主之,非礼也。杞伯来朝。公防齐侯于城濮。

二十有八年,春,王三月,甲寅,齐人伐卫。卫人及齐人战,卫人败绩

译鲁桓公二十四年,春季,周历三月,在桓公庙的椽子上雕刻花纹。为什么要记载这件事?是为了讥讽。讥讽什么呢?天子的椽子,要砍削、磨光,并加上细密的石粉;诸侯的椽子,只砍削、磨光;大夫的椽子,只砍削;士的椽子,只砍削根部。在椽子上雕刻花纹,是不符合礼制的。安葬曹庄公。夏季,鲁桓公到齐国去迎接新娘。平常的事情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要记载?是为了讥讽。讥讽什么呢?讥讽鲁桓公让仇人的儿子来共同主持宗庙祭祀。秋季,鲁桓公从齐国回国。八月丁丑日,夫人姜氏进入鲁国。为什么没有记载“致”(即正式迎入宗庙)?因为夫人没有拜见宗庙。夫人到达,一定要拜见宗庙,称为“来妇”,这是合乎礼制的。如果没有拜见宗庙,为什么称她“入”呢?“入”,是表示违背礼制的措辞。国君娶夫人的辞令说:“请求您家的玉女,来共同主持宗庙社稷的事务。”如果知道她不可娶,就不娶罢了。知道她不可娶却仍然娶她,因此废除了宗庙的礼仪,这是悖逆的。戊寅日,大夫和宗妇拜见夫人,使用了玉帛。宗妇是什么人?是大夫的妻子。觌是什么意思?是拜见。拜见为什么称为“觌”呢?公事称为“见”,私事称为“觌”。拜见夫人,是合乎礼制的。为什么用私事的说法呢?因为夫人没有拜见宗庙,所以名分不正;名分不正,就不能以公事临视众臣,所以用私事的说法。觌用玉帛为什么要记载?是为了讥讽。讥讽什么呢?孤卿拿着丝帛,卿拿着羔羊,大夫拿着大雁,士拿着野鸡,妇女拿着枣栗和干肉。使用玉帛,是不符合礼制的。御孙说:“男女没有区别,从这里开始了。”发生大水。冬季,戎人侵犯曹国。曹羁出逃到陈国。曹羁是什么人?是曹国的太子。为什么直呼其名?是贬低他。为什么贬低他?因为曹羁不像个儿子。赤回到曹国。赤是什么人?是曹国的庶公子。这是曹国的庶公子,为什么不连系曹国(即不称“曹赤”)?是贬低他。为什么贬低他?曹国不是赤可以号称回归的地方,也不是赤可以名正言顺回归的地方。既然赤不可以名正言顺回归,那么说“赤回到曹国”是什么意思呢?是容易(轻率)的意思。为什么说是轻率呢?是对戎人轻率。郭公。郭公是什么人?没有什么传闻。有人说:“这是郭国灭亡了。”谁灭亡了它?大概是齐国灭亡了它。齐国灭亡了它,那么说“亡”是什么意思呢?郭公喜欢善人却不能任用,厌恶恶人却不能除掉,没有能够灭亡郭国的人,是郭国自己灭亡的。

鲁桓公二十五年,春季,陈侯派女叔来鲁国聘问。夏季,五月癸丑日,卫侯朔去世。六月辛未日初一,发生日食,在社坛击鼓并用牲口祭祀。为什么要记载?是为了讥讽。讥讽什么呢?在社坛击鼓并用牲口祭祀,是不符合礼制的。在社坛击鼓并用牲口祭祀,为什么不符合礼制?发生日食时,天子不举行宴会,在社坛击鼓;诸侯在社坛用玉帛祭祀,在朝廷击鼓。这是阴阳之事,也是君臣的举动。伯姬嫁到杞国。秋季,发生大水,在社坛和城门击鼓并用牲口祭祀。为什么要记载?是为了讥讽。讥讽什么呢?大水时在社坛和城门击鼓并用牲口祭祀,是不符合礼制的。大水时在社坛和城门击鼓并用牲口祭祀,为什么不符合礼制?凡是天灾,只用玉帛祭祀,不用牲口。不是日食月食这样的灾异,不击鼓。玉帛,是请求(上天宽恕);击鼓,是攻击(邪气);牲口,是享献(神灵)。在社坛和城门击鼓并用牲口祭祀,是不符合礼制的。冬季,公子友到陈国。

鲁桓公二十六年,春季,鲁桓公讨伐戎人。夏季,鲁桓公从讨伐戎人回来。曹国杀了它的大夫。为什么有时称“人”来杀?有时称“国”来杀?有时称“人”却不提名?有时称“国”却不提名?称“国”来杀的,是罪责连累到上级;称“人”来杀的,是杀有罪的人;称“人”却不提名的,是大夫无罪,众人杀了他;称“国”却不提名的,是大夫无罪,国君杀了他。大夫无罪而国君杀他,是不对的;即使有罪,不把他交给京师审判,也是不对的。孔子说:“大夫强大而国君杀他,是合乎义的。这是从三桓开始的。”说的就是这个意思。秋季,鲁桓公会同宋人、齐人讨伐徐国。宋国排在齐国上面,为什么?因为宋国是主兵者。齐国已经凌驾于诸侯之上了,宋国为什么做主兵者?齐国失去了它的使命,让宋国做主兵者,这不是制度。诸侯不专断征伐,方域有霸主,州有牧伯,连有率,卒有正,这是不专断征伐的意义。冬季,十二月癸亥日初一,发生日食。鲁桓公二十七年,春季,鲁桓公在洮地会见杞伯姬。为什么要记载?是为了讥讽。讥讽什么呢?天子不展示道义不巡守,诸侯不处理民事不行动,卿不奉君命不越境。鲁桓公在洮地会见杞伯姬,是不符合礼制的。夏季,六月,鲁桓公会同齐侯、宋公、陈侯、郑伯在幽地结盟。秋季,公子友到陈国安葬原仲。原仲是什么人?是陈国的大夫。原,是氏;仲,是字。为什么称字?因为去世时从正名,安葬时从主人。公子友到陈国安葬原仲,为什么要记载?是为了讥讽。讥讽什么呢?国君不派遣使者给大夫,国君派遣使者给大夫,是内部失去正道;大夫不结交诸侯,大夫结交诸侯,是原氏失去正道。内部失去正道,原氏失去正道,季子本可以停止的,却这样做了,这就是顺从命令。这是三重讥讽。冬季,杞伯姬来到鲁国。说“来”是什么意思?直接来称为“来”,被休弃回来称为“来归”。诸侯的女儿嫁给诸侯,父母在世,每年一次回娘家省亲;父母去世,派大夫回娘家省亲。伯姬这次来,太频繁了,是不符合礼制的。莒庆来迎接叔姬。莒庆是什么人?是莒国的大夫。说“迎接叔姬”是什么意思?是为自己迎接。大夫不奉君命不越境,越境迎接新娘,是不符合礼制的。那么嫁女给大夫,记载吗?不记载。不记载,那么这里为什么要记载?因为鲁桓公自己主张这样做。诸侯嫁女给大夫,由大夫做主给予。鲁桓公自己主张,是不符合礼制的。杞伯来朝见。鲁桓公在城濮会见齐侯。

鲁桓公二十八年,春季,周历三月,甲寅日,齐人讨伐卫国。卫人和齐人交战,卫人大败。

。战不言伐,此其言伐何?至之日也。何以不地?地国也。此齐人伐卫也,其曰卫人及齐人战何?战而言及者,主之者也。犹曰卫人为志乎为此战也云尔,疾之也。何为疾之?战者,凶事也,非所主也。杀一不辜而得天下,君子不为也。夏,四月,丁未,邾子▯卒。秋,荆伐郑。公防齐人、宋人救郑。冬,筑郿。郿者何?内之邑也。筑之者何?始作邑也。何以书?非常也。大无麦禾。未有言灾之者,其曰大无麦禾何?大无麦禾,非灾也。大无麦禾矣,何以谓之非灾?竭也。国无九年之蓄曰不足,无六年之蓄曰急,无三年之蓄曰国非其国也。大无麦禾,病矣。此饥也,何以不言饥?大无麦禾,非饥也。大无麦禾矣,何以谓之非饥?饥者在下也,大无麦禾在上也。古者冢宰制国用,必于歳之杪,量入以为出,丰年不奢,凶年不俭,计而后知之。计之道尽矣,制之道不尽也。臧孙辰告籴于齐。告籴者何?请籴也。何以不称使?以为臧孙辰之私行也。曷为以臧孙辰之私行?臧孙辰曰:「贤者急病而让夷,居官者当事不避难,在位者恤民之患,是以国家无违。」以鬯圭、玉磬如齐告籴,臧孙辰之自为功也,徒以名而已矣,害莫甚焉。以为臧孙辰之私行,可也。君子之为国也,恃己而不恃人,贵义而不贵名,有终身之忧,而无一朝之耻也。二十有九年,春,新延廐。延廐者何?法廐也。新之者何?修旧也。修旧书乎?不书。不书则此何以书?讥。何讥尔?讥不务公室也。天子十有二闲,马六种;诸侯六闲,马四种;大夫四闲,马二种。夏,郑人侵许。秋,有蜚。何以书?记异也。何异尔?非中国之禽也。冬,十有二月,纪叔姬卒。纪已灭矣,其卒之何?顺纪季也。何顺乎纪季?言季以酅入于齐,后纪而已矣。城诸及防。其言及之何?先诸而后防也。三十年,春,王正月。夏,师次于成。秋七月,齐人降鄣。鄣者何?国也。八月癸亥,葬纪叔姬。灭国不葬,此何以葬?顺纪季而贤叔姬也。何贤乎叔姬?纪侯大去其国,叔姬从焉。纪侯卒,叔姬归于酅。妇人,从人者也。从不失节,以是为贤也。九月庚午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冬,公及齐侯遇于鲁济。齐人伐山戎。此齐侯也,其称人何?贬。曷为贬?齐侯曰:「我北伐山戎,至于孤竹、岳濵,诸侯莫敢不来。虽三代受命,何以异?」葢封乎太山,禅乎梁父,齐之僣天子,自伐山戎始焉。

译战争不称“伐”,这里称“伐”是为什么呢?因为到了约定的日期。为什么不记载地点?因为卫国是国都。这是齐国人攻打卫国,为什么说“卫国人同齐国人交战”呢?交战而说“同”的,是表示卫国是主战的一方。这就好比说卫国人立志要进行这场战争一样,是谴责它。为什么谴责它?战争是凶险的事,不应该由本国主动发起。杀害一个无辜的人而得到天下,君子也不去做。夏季,四月,丁未日,邾子去世。秋季,楚国攻打郑国。鲁公防备齐国人、宋国人救援郑国。冬季,修筑郿邑。郿邑是什么?是鲁国国内的城邑。修筑它是什么意思?开始建造城邑。为什么要记载?因为不合常规。大旱,麦子和禾谷都没有收成。以前没有记载过灾荒的,这里说“大无麦禾”是什么意思?大无麦禾,并不是灾荒。大无麦禾了,为什么说不是灾荒?是因为耗尽了。国家没有九年的积蓄叫做不足,没有六年的积蓄叫做危急,没有三年的积蓄叫做国家不像国家。大无麦禾,情况严重了。这是饥荒,为什么不说是饥荒?大无麦禾,并不是饥荒。大无麦禾了,为什么说不是饥荒?饥荒是百姓遭受的苦难,大无麦禾是朝廷的过失。古代冢宰制定国家用度,一定在年终,根据收入来安排支出,丰年不奢侈,荒年不节俭,经过计算才知道。计算的方法已经穷尽了,但制定的方法还没有穷尽。臧孙辰到齐国请求买粮。请求买粮是什么意思?就是请求买粮。为什么不称“使”?认为是臧孙辰的私自行动。为什么认为是臧孙辰的私自行动?臧孙辰说:“贤人急于救难而谦让安逸,做官的人遇事不避难,在位的人体恤百姓的忧患,因此国家没有违背常理的事。”带着鬯圭、玉磬到齐国请求买粮,这是臧孙辰为自己邀功,只是徒有虚名罢了,没有比这更有害的了。认为是臧孙辰的私自行动,是可以的。君子治理国家,依靠自己而不依靠别人,看重道义而不看重名声,有终身的忧虑,而没有一时的耻辱。二十九年,春季,新建延厩。延厩是什么?是法定的马厩。新建它是什么意思?是修缮旧有的。修缮旧有的要记载吗?不记载。不记载那么这里为什么要记载?是为了讥讽。讥讽什么呢?讥讽不致力于公室的事务。天子有十二个马厩,马有六种;诸侯有六个马厩,马有四种;大夫有四个马厩,马有两种。夏季,郑国人侵犯许国。秋季,有飞虫。为什么要记载?记录怪异现象。有什么怪异?不是中原地区的禽鸟。冬季,十二月,纪叔姬去世。纪国已经灭亡了,为什么记载她的去世?是为了顺从纪季。为什么顺从纪季?是说纪季把酅地献给齐国,之后纪国才灭亡。修筑诸邑和防邑。为什么说“同”?是先修诸邑后修防邑。三十年,春季,周历正月。夏季,军队驻扎在成地。秋季七月,齐国人使鄣地投降。鄣地是什么?是一个国家。八月癸亥日,安葬纪叔姬。灭亡的国家不举行葬礼,这里为什么安葬?是因为顺从纪季并且认为叔姬贤德。为什么认为叔姬贤德?纪侯彻底离开他的国家,叔姬跟随他。纪侯去世,叔姬回到酅地。妇人,是跟随丈夫的人。跟随丈夫而不失节,因此认为她贤德。九月庚午日初一,发生日食,击鼓、用牺牲祭祀社神。冬季,鲁公同齐侯在鲁济相遇。齐国人攻打山戎。这是齐侯,为什么称“人”?是贬低。为什么贬低?齐侯说:“我北伐山戎,到达孤竹、岳濵,诸侯没有敢不来的。即使是三代受命,有什么不同呢?”大概是在泰山封禅,在梁父禅祭,齐国僭越天子的行为,是从攻打山戎开始的。

三十有一年春,筑台于郎。何以书?讥。何讥尔?讥厉民也。天子有灵台以候天地,诸侯有时台以候四时,去国而筑台,是乐而已矣。夏四月,薛伯卒。筑台于薛。六月,齐侯来献戎防。防者何?军获也。四裔之国不用王命,方伯征之,献其功于王,王以警不譓,礼也。诸侯相遗俘,非礼也。秋,筑台于秦。冬,不雨。何以书?记异也。曷为或歴时而言不雨,或歴月而言不雨?一时不雨则书之,一时不雨书之,常也。歴时而言不雨,慢也,无志乎民也。歴月而不言雨,闵也,有志乎民也。

三十有二年,春,城小谷。夏,宋公、齐侯遇于梁丘。何以书?我接之也。则其先宋何?宋主齐也。宋何以主齐?齐逺而宋近也。席则有上下,室则有奥阼,诸侯之事,重主轻,大主小,近主逺,贵主贱。秋,七月癸巳,公子牙卒。传曰:杀也。孰杀之?公子友杀之。公子友何为杀公子牙?公子庆父、公子牙者,同母兄弟也,通乎夫人以胁公。公疾,召公子牙而问后焉,曰:「寡人即不起此病,吾将焉致乎鲁国?」牙对曰:「鲁一生一及,君已知之矣。庆父也材,君何忧焉?」牙出,公子季友入,公亦问焉。对曰:「臣以死奉般。」公曰:「乡者牙曰庆父材,季友曰:『夫何敢?是将为乱乎?夫何敢?』」季友以君命命牙待于鍼巫氏,使鍼季酖之,曰:「公子饮此,则可以无为天下戮笑,必有后乎鲁国;不饮此,则必为天下戮笑,必无后乎鲁国。」于是从其言而饮之,饮之,归,未至而死。然则曷为不言刺之?隐也。君亲无将,将而诛焉。季友之除恶也,于未形,君子以为贤于诛。孔子曰:「大夫强而君杀之,义也。自三桓始也,此之谓也。」八月癸亥,公薨于路寝。冬,十月己未,子般卒。子卒云子卒,此其称子般卒何?君存称世子,君薨称子某,旣葬称子,逾年称公。子般卒,何以不书葬?未逾年之君也。有子则庙,庙则书葬;无子则不庙,不庙则不书葬。公子庆父如齐。狄伐邢。

  闵公

元年春,王正月。公何以不言即位?继弑君不言即位。孰继?继子般也。孰弑子般?庆父也。庄公存之时,圉人荦淫于宫中,子般执而鞭之。庄公曰:「不可鞭也,不如杀之,是有力焉,能投葢于稷门。」子般弗果杀。庄公死,子般即位,庆父将弑君以取其国,使谓荦曰:「般之辱尔,国人莫不知,盍弑之矣?」遂弑子般于次,季友奔陈。闵公者,庄公之子也,生八年矣,庆父立焉,讨荦而归狱焉。不知庆父之意利其防与?国人不从与?闵公旣立,庆父以君事聘于齐。不知庆父之意自释于国人与?忧大国之讨与?然而所以立闵公,则庆父之力也;所以继子般,则非闵公之志也。出奔者,曷为或书或不书?书者,治之也;不书者,予之也。季友奔陈,其为予之奈何?庄公死,子般弑,庆父、夫人乱乎内,鲁国之不絶若线。季子生则可以易死,故不可以死而可以生;季子存则可以易亡,故不可以存而可以亡。其生也贤于死,其亡也贤于存,是以虽出奔,予之也。齐人救邢。夏六月辛酉,葬我君庄公。秋八月,公及齐侯盟于落姑。季子来归。其称季子何?贤之也,贵之也。曷为贤之?贵之。其出也中权,其入也中义,葢召之于陈也。庆父专鲁,则曷为召季子?季子之贤,内得于国人,外闻于诸侯,则未知其以是为説与?不得已与?抑将图之与?季子至而国人授之以政,百姓归焉。杀公子牙,今将尔,季子不免。庆父弑君,何以不诛?非不诛也,势未能也。冬,齐仲孙来。仲孙者何?齐大夫也。此无事,其曰来何?齐侯使之也。齐侯使之,则何以不言使?讥。何讥尔?庄公死,子般弑,闵公防,庆父、夫人乱乎内,鲁国之不絶若线,设以齐正鲁,犹反手也。桓公使仲孙来省难。仲孙反,曰:「不去庆父,则鲁难未止。」桓公曰:「去之奈何?」对曰:「难不已,将自毙,君姑待之而已矣。」公曰:「然则吾取鲁可乎?」对曰:「不可,犹秉周礼。周礼所以本。」也。臣闻

译鲁庄公三十一年春,在郎地筑台。为什么记载这件事?是为了讥讽。讥讽什么呢?讥讽他劳苦百姓。天子有灵台用来观测天地,诸侯有时台用来观测四季,离开国都去筑台,这只是为了享乐罢了。夏季四月,薛伯去世。在薛地筑台。六月,齐侯前来进献戎防。防是什么?是军队战利品。四方边远之国的诸侯不遵奉周天子的命令,方伯征讨他们,向天子进献战功,天子借此警戒不忠诚的人,这是符合礼制的。诸侯之间互相赠送俘虏,是不符合礼制的。秋季,在秦地筑台。冬季,没有下雨。为什么记载这件事?是为了记录异常现象。为什么有的跨越季节才记载“不雨”,有的跨越月份才记载“不雨”?一个季节不下雨就记载,一个季节不下雨就记载,这是常规。跨越季节才记载“不雨”,是怠慢,对百姓没有关怀之心。跨越月份才记载“不雨”,是怜悯,对百姓有关怀之心。

鲁庄公三十二年,春季,修筑小谷的城墙。夏季,宋公、齐侯在梁丘相遇。为什么记载这件事?是因为我国接待了他们。那么为什么宋公排在齐侯前面?因为宋公是主人,齐侯是客人。宋公为什么做主人?因为齐国远而宋国近。席位有上下之分,居室有尊卑之位,诸侯交往,重视主人而轻视客人,大国主人小国客人,近国主人远国客人,尊贵者主人卑贱者客人。秋季,七月癸巳日,公子牙去世。《春秋传》说:是被杀的。谁杀了他?公子友杀了他。公子友为什么要杀公子牙?公子庆父、公子牙是同母兄弟,他们与夫人勾结来胁迫国君。国君生病,召见公子牙询问后事,说:“我如果不起此病,我将把鲁国托付给谁呢?”公子牙回答说:“鲁国实行‘一生一及’的继承制度,您应该知道了。庆父有才能,您何必担忧呢?”公子牙出去后,公子季友进来,国君也询问他。季友回答说:“臣愿意以死效忠般。”国君说:“刚才牙说庆父有才能,季友却说:‘他哪敢呢?这是要作乱吗?他哪敢呢?’”季友奉国君之命命令公子牙在鍼巫氏家等待,派鍼季给他毒酒,说:“公子喝了这酒,就可以不被天下人耻笑,在鲁国一定会有后代;不喝这酒,就一定会被天下人耻笑,在鲁国一定不会有后代。”于是公子牙听从他的话喝了毒酒,喝完回去,还没到家就死了。那么为什么不记载“刺”他呢?是为了隐讳。对于国君和亲人,只要有谋逆之心就要诛杀。季友铲除祸患,在祸患尚未形成时就动手,君子认为这比事后诛杀更贤明。孔子说:“大夫势力强大而国君杀了他,是合乎道义的。从三桓开始,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八月癸亥日,庄公在路寝去世。冬季,十月己未日,子般去世。子去世记载为“子卒”,这里为什么称“子般卒”?国君在世时称为世子,国君去世时称为子某,安葬后称为子,过了一年称为公。子般去世,为什么不记载安葬?因为他是未满一年的国君。有儿子就立庙,立庙就记载安葬;没有儿子就不立庙,不立庙就不记载安葬。公子庆父出使齐国。狄人攻打邢国。

闵公

元年春,周历正月。国君为什么不记载即位?因为继位的是被弑杀的国君,所以不记载即位。继承谁?继承子般。谁弑杀了子般?是庆父。庄公在世时,养马人荦在宫中淫乱,子般抓住他鞭打。庄公说:“不能鞭打他,不如杀了他,这个人很有力气,能把车盖扔到稷门。”子般没有果断杀他。庄公死后,子般即位,庆父打算弑杀国君以夺取国家,派人对荦说:“子般侮辱你,国人没有不知道的,何不杀了他呢?”于是就在馆舍弑杀了子般,季友逃奔到陈国。闵公是庄公的儿子,出生八年了,庆父拥立了他,逮捕了荦并把罪责归咎于他。不知道庆父的意图是贪图他的防备吗?还是国人不服从呢?闵公即位后,庆父以国君的身份出使齐国。不知道庆父的意图是向国人自我解脱吗?还是担心大国的讨伐呢?然而拥立闵公,是庆父的力量;继承子般,并不是闵公的意愿。出奔的人,为什么有的记载有的不记载?记载的,是治理他;不记载的,是赞许他。季友出奔陈国,为什么是赞许他呢?庄公死后,子般被弑,庆父和夫人在内作乱,鲁国几乎断绝如细线。季子活着就可以改变死亡的局面,所以不能死而可以生;季子存在就可以改变灭亡的局面,所以不能存在而可以灭亡。他活着比死好,他逃亡比存在好,因此虽然出奔,也是赞许他。齐人救援邢国。夏季六月辛酉日,安葬我们的国君庄公。秋季八月,国君与齐侯在落姑结盟。季子回国。为什么称季子?是赞许他,尊重他。为什么赞许他?尊重他。他出奔合乎权变,他回国合乎道义,大概是从陈国召他回来的。庆父专权鲁国,那么为什么召季子?季子的贤德,在国内得到国人认可,在国外被诸侯听闻,那么不知道他是以此说服庆父呢?还是不得已呢?还是打算图谋他呢?季子到达后,国人把政权交给他,百姓归附他。杀了公子牙,现在将要这样,季子难免。庆父弑杀国君,为什么不诛杀他?不是不诛杀,而是形势不允许。冬季,齐仲孙前来。仲孙是谁?是齐国的大夫。这时没有大事,为什么说“来”?是齐侯派他来的。齐侯派他来的,那么为什么不说“使”?是为了讥讽。讥讽什么呢?庄公死后,子般被弑,闵公年幼,庆父和夫人在内作乱,鲁国几乎断绝如细线,假使让齐国整顿鲁国,易如反掌。桓公派仲孙来探视灾难。仲孙回来,说:“不除掉庆父,鲁国的灾难就不会停止。”桓公说:“除掉他怎么办?”回答说:“灾难不停止,他将自取灭亡,您姑且等待罢了。”桓公说:“那么我夺取鲁国可以吗?”回答说:“不可以,还秉持周礼。周礼是根本。”臣听说

之:「国将亡,未必先颠,而后枝叶从之。」鲁不弃周礼,未可动也。君其务宁鲁难而亲之。亲有礼,因重固,间携贰,覆昬乱,霸王之器也。桓公知鲁之可忧,而不知使仲孙之非也。诚茍忧之,何问焉?仲孙知鲁之可亲,而不知存庆父之非也。诚茍亲之,何待焉?交讥之。

译臧哀伯说:“国家将要灭亡,未必是先颠覆了根本,然后枝叶才随之败坏。”鲁国不抛弃周朝的礼制,还不能对它采取军事行动。您应当致力于平息鲁国的祸乱并亲近它。亲近有礼的国家,凭借稳固的根基,离间那些心怀二志的人,颠覆昏乱的国家,这是成就霸业的凭借。齐桓公知道鲁国值得忧虑,却不知道派遣仲孙去干预是不对的。如果真的忧虑它,何必还要询问呢?仲孙知道鲁国值得亲近,却不知道保留庆父是不对的。如果真的亲近它,何必还要等待呢?(他们)互相讥讽对方。

二年春,王正月,齐人迁阳。夏五月乙酉,吉禘于庄公。禘者何?大祭也。何大焉?祭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然则曷为谓之禘?禘犹帝也。有虞氏禘黄帝而祖颛顼,夏后氏禘黄帝而祖禹,商人禘喾而祖契,周人禘喾而祖文王。是故不王不禘。不王不禘,鲁何以禘?昔者武王崩,成王防,周公相成王,摄天下七年,制礼作乐,颁度量,而天下大服。先王嘉之,以周公为有勲劳,故赐之大祭祀天子礼乐。外祭则郊是也,内祭则禘是也。然则鲁禘孰祭?祭文王而配以周公。孔子曰:「鲁之郊禘,非礼也,周公其衰矣!」此禘也,其言吉何?言吉者,未可以吉也。曷为未可以吉?未三年也。三年矣,曷为谓之未三年?三年之丧,实以二十五月。其言于庄公何?言非宫庙也。非宫庙者何?君薨,卒哭而祔,祔而作主,特祀于寝,三年而升于庙。禘非礼也,吉禘亦非礼也,于庄公亦非礼也。八月辛丑,公薨。公薨何以不地?弑也。孰弑之?庆父也。何以不书葬?贼未讨也。贼未讨而葬,慢也,非臣子之事也。九月,夫人姜氏孙于邾。公子庆父出奔莒。冬,齐髙子来盟。髙子者何?齐大夫也。其称髙子何?贤之也,贵之也。曷为贤之、贵之?庄公死,子般弑,闵公弑,庆父、夫人乱乎内,鲁旷年无君,则国未知孰有之也。齐侯使髙子将南阳之甲而至,以谋鲁国。髙子因是平鲁之难,鲁人頼焉。僖公定位而后盟。大夫在竟外,有以尊社稷、利国家,则专之。髙子可谓知礼矣!鲁人以为美谈,曰:「犹望髙子也。」然则何以不称使?权在髙子也。十有二月,狄入卫。郑弃其师。郑弃其师者何?恶其上也。郑伯恶髙克而欲逺之,使将兵御狄于境,翺翔河上,久而不召,众散而归,髙克奔陈,则是弃其师之道也。

  春秋传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传卷五

  宋 刘敞 撰

  僖公

元年春,王正月。公何以不言即位?继弑君,子不言即位。此非子也,其称子何?臣子一例也。齐师、宋师、曹师次于聂北,救邢。曷为先言次而后言救?讥。何讥尔?次于聂北救邢,言以为名而已矣,非救人之道也。夏六月,邢迁于夷仪。齐师、宋师、曹师城邢。秋七月戊辰,夫人姜氏薨于夷。齐人以归。夷者何?齐地也。齐地则其言齐人以归何?夫人薨于夷,则齐人以归。夫人薨于夷,则齐人曷为以归?桓公召而缢杀之也。楚人伐郑。八月,公防齐侯、宋公、郑伯、曹伯、邾人于柽。九月,公败邾师于偃。冬十月壬午,公子友帅师败莒师于郦,获莒挐。传曰:「公子庆父弑闵公,走而之莒,莒人逐之,将由乎齐,齐人不纳,却反舍于汶水之上,使公子奚斯入请。」季子曰:「公子不可以入,入则杀矣。」奚斯不忍反命,于庆父自南涘,北面而哭。庆父闻之曰:「嘻!此奚斯之声也。诺己,曰:『吾不得入矣。』」于是抗辀经而死。莒人闻之曰:「吾已得子之贼矣。」以求赂乎鲁,鲁弗与,为是兴师而伐鲁,季子败之,获莒挐。莒挐者,莒大夫也。公赐季子汶阳之田及费,费由是始大。十有二月丁巳,夫人氏之丧至自齐。夫人何以不称姜氏?贬。曷为贬?夫人与于乱,弑二君,死不以其正,不可以入宗庙。然则曷为不于死焉贬?夫人姜氏薨于夷,齐人以归,则上之行乎下也,义已矣。僖公请而葬之,则是子命也。君子以为非义,是以贬乎其以丧至也。

二年春王正月,城楚丘。城楚丘者何?卫之邑也。曷为城之?封卫也。曷为不曰城卫?不与封卫也。曷为不与?实与而文不与。文曷为不与?诸侯之义不得专封也。诸侯之义不得专封,则其曰实与之何?上无天子,下无方伯,天下诸侯有相灭亡者,力能救之,则救之可也。然则卫孰灭之?狄灭之。卫懿公为无道,好鹤,鹤有乗轩者。国人皆怨,狄师伐之,懿公不能御,战而死。卫之遗民男女七百有三十人,益之以共、滕之民为五千人,立戴公以庐于曹。齐桓公使公子无亏帅车三百乗,甲士三千人以戍曹,归之车马

译僖公二年春天,周历正月,齐国人迁移了阳地。夏季五月乙酉日,在庄公庙举行吉禘大祭。禘是什么?是大祭。为什么是大祭?祭祀祖先所从出的始祖,并用自己的祖先配享。那么为什么称之为禘?禘就是帝的意思。有虞氏禘祭黄帝而尊颛顼为祖,夏后氏禘祭黄帝而尊禹为祖,商人禘祭喾而尊契为祖,周人禘祭喾而尊文王为祖。因此,不称王就不举行禘祭。不称王就不举行禘祭,鲁国为什么举行禘祭?从前武王去世,成王年幼,周公辅佐成王,代理天下政务七年,制定礼乐,颁布度量衡,天下 greatly 信服。先王嘉奖他,认为周公有功勋劳绩,所以赐给他天子礼乐的大祭祀。对外祭祀就是郊祭,对内祭祀就是禘祭。那么鲁国禘祭祭祀谁?祭祀文王而配以周公。孔子说:“鲁国的郊祭和禘祭,不合礼制,周公的遗风衰微了!”这次禘祭,经文说“吉”是什么意思?说吉,是因为不可以说是吉。为什么不可以说是吉?因为还没有满三年。已经三年了,为什么还说未满三年?三年的丧期,实际是二十五个月。经文说“于庄公”是什么意思?说的是不在宗庙。不在宗庙是什么意思?国君去世,卒哭后附祭,附祭后制作神主,单独在寝宫祭祀,三年后才升祔到宗庙。禘祭不合礼制,吉禘也不合礼制,在庄公(处)禘祭也不合礼制。八月辛丑日,僖公去世。僖公去世为什么不记载地点?因为是被弑杀的。谁弑杀了他?是庆父。为什么不记载安葬?因为弑君贼还没有被讨伐。贼未讨伐就安葬,是怠慢,不是臣子该做的事。九月,夫人姜氏逃到邾国。公子庆父出逃到莒国。冬天,齐国高子来结盟。高子是什么人?齐国的大夫。为什么称他为高子?是赞美他,尊重他。为什么赞美他、尊重他?庄公去世,子般被弑,闵公被弑,庆父和夫人在内作乱,鲁国多年没有国君,国家不知归属谁。齐侯派高子率领南阳的军队到达,来谋划鲁国的事务。高子借此平定了鲁国的祸乱,鲁国人依赖他。僖公确定君位后才结盟。大夫在境外,如果有尊崇社稷、有利于国家的事情,就可以专断行事。高子可以说是懂礼了!鲁国人把他当作美谈,说:“还指望高子啊。”那么为什么不说“使”?因为权柄在高子手中。十二月,狄人侵入卫国。郑国抛弃了他的军队。郑国抛弃军队是什么意思?厌恶他的上级。郑伯厌恶高克而想疏远他,派他率领军队在边境抵御狄人,高克在黄河上徘徊,很久不召他回来,军队解散回去,高克逃奔到陈国,这就是抛弃军队的做法。

春秋传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传卷五

宋 刘敞 撰

僖公

元年春天,周历正月。僖公为什么不说即位?因为继位的是被弑的国君,儿子不说即位。这不是儿子,为什么称他为子?臣子和儿子是一样的。齐国军队、宋国军队、曹国军队驻扎在聂北,救援邢国。为什么先说驻扎而后说救援?是讥讽。讥讽什么?驻扎在聂北救援邢国,是说只以此为名义罢了,不是救援人的正道。夏季六月,邢国迁到夷仪。齐国军队、宋国军队、曹国军队为邢国筑城。秋季七月戊辰日,夫人姜氏在夷地去世。齐国人把她带回去。夷是什么地方?齐国的地方。是齐国的地方,为什么说齐国人把她带回去?夫人死在夷地,所以齐国人把她带回去。夫人死在夷地,齐国人为何要把她带回去?桓公召她来并勒死她的。楚国人攻打郑国。八月,僖公在柽地会见齐侯、宋公、郑伯、曹伯、邾人。九月,僖公在偃地击败邾国军队。冬季十月壬午日,公子友率领军队在郦地击败莒国军队,俘获莒挐。传文说:“公子庆父弑杀闵公,逃到莒国,莒国人驱逐他,他打算经过齐国,齐国人不接纳,他又返回住在汶水之上,派公子奚斯入朝请求。”季子说:“公子不可以入朝,入朝就会被杀。”奚斯不忍心回报,对庆父说从南边渡河,面向北哭泣。庆父听到后说:“唉!这是奚斯的声音。我知道了,说:‘我不得入朝了。’”于是举起车辕自缢而死。莒国人听说后说:“我们已经得到你们的弑君贼了。”以此向鲁国索取贿赂,鲁国不给,因此兴师攻打鲁国,季子击败了他们,俘获莒挐。莒挐,是莒国的大夫。僖公赐给季子汶阳的田地以及费邑,费邑从此开始强大。十二月丁巳日,夫人氏的灵柩从齐国到达。夫人为什么不称姜氏?是贬低。为什么贬低?夫人参与了祸乱,弑杀两位国君,死得不正,不可以进入宗庙。那么为什么不在她死的时候贬低?夫人姜氏死在夷地,齐国人把她带回去,那么上面的行为影响下面,义理已经尽了。僖公请求安葬她,这是儿子的命令。君子认为不合义理,所以在灵柩到达时贬低她。

二年春天周历正月,修筑楚丘。修筑楚丘是什么意思?是卫国的城邑。为什么修筑它?是封赐卫国。为什么不说是修筑卫国?是不赞成封赐卫国。为什么不赞成?实际上是赞成而文辞上不赞成。文辞为什么不赞成?诸侯的道义不允许擅自封赐。诸侯的道义不允许擅自封赐,那么为什么说实际上是赞成的?上面没有天子,下面没有方伯,天下诸侯有互相灭亡的,力量能救援,那么救援是可以的。那么卫国是谁灭亡的?狄人灭亡的。卫懿公无道,喜欢鹤,鹤有乘坐轩车的。国人都怨恨,狄人军队攻打他,懿公不能抵御,战死。卫国的遗民男女七百三十人,加上共、滕的百姓共五千人,拥立戴公住在曹地。齐桓公派公子无亏率领战车三百辆,甲士三千人戍守曹地,归还他们车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