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传卷九

译梁山是晋国黄河以北的山。梁山崩塌为什么被记载？是为了记录异常现象。《传》中说：“梁山崩塌，晋侯用驿车召伯宗。伯宗避开重，说：‘避开驿车！’重的人说：‘等待我比不上迅速防备来得快。’问他的去向，说：‘去绛城的人。’问绛城的事，说：‘梁山崩塌，将要召伯宗商议对策。’问打算怎么做，说：‘山有腐朽的土壤而崩塌，能怎么办？国君主宰山川，所以山崩川竭，国君为此不举行祭祀、降低礼服规格、乘坐素车、撤去音乐、走出住处、祝官奉献币帛、史官宣读辞令以礼相待。就这样罢了。’”伯宗把这些告诉国君，国君照此施行。秋天，发生大水。冬十一年己酉日，周天子去世。十二月己丑日，鲁公与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邾子、杞伯在虫牢结盟。

译鲁公六年春季，周历正月，鲁公从防邑返回。二月辛巳日，建立武宫。武宫是什么？是武公的宗庙。立是什么意思？立是指不应当建立而建立。建立武宫，是不合礼制的。这就好比说周公是后稷的宗庙，鲁公是文王的宗庙，武公是武王的宗庙一样。鲁国夺取了鄟地。鄟是什么？是依附于大国的附庸小国。卫国孙良夫率领军队侵犯宋国。夏季六月，邾子前来朝见。公孙婴齐出使晋国。壬申日，郑伯费去世。秋季，仲孙蔑、叔孙侨如率领军队侵犯宋国。楚国公子婴齐率领军队讨伐郑国。冬季，季孙行父出使晋国。晋国栾书率领军队救援郑国。

鲁公七年春季，周历正月，小老鼠咬吃了郊祭用的牛角，重新占卜选牛，小老鼠又咬吃了新牛的角，于是免除了郊祭。吴国讨伐郯国。夏季五月，曹伯前来朝见。没有举行郊祭，但仍然举行了三望之祭。秋季，楚国公子婴齐率领军队讨伐郑国。鲁公在防邑会见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杞伯，共同救援郑国。八月戊辰日，在马陵结盟。鲁公从防邑返回。吴国攻入州来。冬季，举行大雩祭求雨。卫国孙林父出逃到晋国。

鲁公八年春季，晋侯派韩穿前来告知，将汶阳的田地归还给齐国。晋侯为什么要派韩穿来告知将汶阳的田地归还给齐国？因为在鞌之战中，齐军大败，齐侯朝见晋侯并侍奉他。晋侯很高兴，让鲁国、卫国都归还侵占的土地。古代诸侯不擅自处置土地，将汶阳的田地归还给齐国，是不合礼制的。晋国栾书率领军队讨伐蔡国。公孙婴齐出使莒国。宋公派华元前来聘问。夏季，宋公派公孙夀前来纳币。纳币通常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是为了讥讽。讥讽什么呢？大概是因为在丧期娶妻。宋国没有明说在丧期，怎么知道他是因丧期娶妻呢？因为纳币通常不记载，之前以公子遂出使齐国纳币为丧期娶妻的先例，所以也就知道宋国公孙夀来纳币也是丧期娶妻。晋国杀了它的大夫赵同、赵括。称国名来杀大夫，是因为罪责连累了上级。赵同、赵括连累上级是怎么回事？赵朔是晋侯的女婿，他的叔父叫赵婴。赵朔死后，赵婴扰乱了赵家的内务，赵同、赵括愤怒，杀了赵婴并将他流放。赵婴说：“我在，所以栾氏不敢作乱；我死了，你们兄弟二人必定会有忧患。”赵同、赵括不听。赵姬愤怒，向国君进谗言说：“赵同和赵括将要作乱。”国君询问栾氏、郤氏，他们回答说：“确实听到了。”国君于是杀了赵同、赵括。那么赵同、赵括的罪过是什么呢？赵同、赵括作为臣子，对内不纠正亲属的过错，对外擅自杀戮以冒犯国君，足以让他们丧命罢了。秋季七月，天子派召伯前来赐给鲁公命令。为什么有的说锡命，有的说赐命？锡命，是指爵位。上公九命，诸侯七命，子男五命，如果有加封则赐命。为什么不称天王？是为了讥讽。讥讽什么呢？这是王者的制度，没有相应的德行不敢穿相应的服饰，所以即使是天子也不以私情假借给人。有临视诸侯的说法，有临视天下的说法。冬季十月癸卯日，杞叔姬去世。这已经断绝关系了，为什么还称杞？因为按照杞国夫人的礼仪为她治丧。既然断绝关系，为什么还按照杞国夫人的礼仪为她治丧？是说将要让她归葬，大概是为了让她作为摄主来接待诸侯。为什么记载？是为了讥讽。讥讽什么呢？讥讽胁迫杞国让她归葬。晋侯派士燮前来聘问。叔孙侨如在防邑会见晋国士燮、齐人、邾人讨伐郯国。卫国人前来送媵妾。媵妾是什么？诸侯嫁女给诸侯，让侄女和妹妹跟随陪嫁。两个国家跟随陪嫁，也让侄女和妹妹跟随。诸侯必定要有三个归宁之地。媵妾通常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是为了讥讽。讥讽什么呢？三个国家来送媵妾，是不合礼制的。互相讥讽。

鲁公九年春季，周历正月，杞伯前来迎接叔姬的灵柩回去。鲁公在防邑会见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杞伯，在蒲地结盟。鲁公从防邑返回。二月，伯姬嫁到宋国。夏季，季孙行父出使宋国致送女子。致送女子是什么意思？妇人已经出嫁三个月后在宗庙见面，称为妇。致送，是成全的意思。平常的事情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是为了讥讽。讥讽什么呢？讥讽让卿大夫去致送女子。晋国人前来送媵妾。秋季七月丙子日，齐侯无野去世。晋国人拘捕了郑伯。称人来拘捕，是因为不是霸主征讨。这为什么不是霸主征讨？楚国人用贿赂求取郑国，郑伯在楚国会见。晋国人愤怒，等到郑伯朝见时，拘捕了他并讨伐他的国家。郑国人改立国君来抗拒晋国，然后才归还郑伯。郑国的动乱，是晋国造成的。晋国栾书率领军队讨伐郑国。冬季十一月，安葬齐顷公。楚国公子婴齐率领军队讨伐莒国。庚申日，莒国溃败。楚国人攻入郓地。郓是什么？是莒国的附庸小国。秦国人、白狄讨伐晋国。郑国人包围许国。在城中修筑内城。

鲁公十年春季，卫侯的弟弟黒背率领军队侵犯郑国。夏季四月，五次占卜郊祭，都不吉利，于是不举行郊祭。为什么说乃不郊？是因为没有免除牺牲，所以说乃不郊。五月，鲁公在防邑会见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讨伐郑国。齐国人前来送媵妾。丙午日，晋侯獳去世。秋季七月，鲁公前往晋国。传文说：“安葬晋侯。”为什么不说是安葬晋景公？是不赞成鲁公去安葬晋侯。为什么不赞成？天子的丧事，震动天下，召集诸侯；诸侯的丧事，震动全国，召集大夫；大夫的丧事，震动两国，召集贤士；士的丧事，震动一乡，召集朋友；庶人的丧事，震动州里，召集同族。鲁公去安葬晋侯，是不合礼制的。认为只有天子才能这样做才可以。冬季十月。

鲁公十一年春季，周历正月，鲁公从晋国返回。晋侯派郤犫前来聘问。己丑日，与郤犫结盟。这是晋国的郤犫，为什么

译因为季孙行父没有请示国君就擅自行动？所以被贬斥。为什么被贬斥？因为他做了擅自行动的事。大夫不应该有擅自行动的事，那么是谁允许他这样做的呢？是国君。那么为什么不提国君呢？因为国君没有阻止大夫，没有参与大夫的盟誓。国君如果参与大夫的盟誓，史书不记载国君，并不是国君愿意这样。夏季，季孙行父出使晋国。秋季，叔孙侨如出使齐国。冬季，十月。

译鲁襄公十二年春天，周公出逃到晋国。周公是什么人？是天子的三公。王者没有境外，这里为什么说“出”？是从他的私邑出逃。夏天，鲁君在〇泽设防，防备晋侯、卫侯。秋天，晋人在交刚打败狄人。狄人为什么不说“战”？不认可这场战争。为什么不认可这场战争？六月的军队，是周朝的盛大功业，对于猃狁，只是驱赶罢了。冬天十月。

鲁襄公十三年春天，晋侯派郤锜来请求出兵。三月，鲁君前往京师。鲁君前往京师通常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表示讥讽。讥讽什么呢？鲁君不是去朝见京师，是为了讨伐秦国才去京师的。夏天五月，鲁君从京师出发，于是设防，联合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邾人、滕人讨伐秦国。说“从京师”是什么意思？表示恭敬。为什么表示恭敬？不敢越过天子。曹伯庐死在军中。秋天七月，鲁君从讨伐秦国回来。冬天，安葬曹宣公。

鲁襄公十四年，春天周历正月，莒子朱去世。夏天，卫国的孙林父从晋国回到卫国。秋天，叔孙侨如到齐国迎接新娘。郑国公子喜率领军队讨伐许国。九月，侨如带着夫人妇姜氏从齐国回来。冬天十月庚寅日，卫侯臧去世。秦伯去世。

鲁襄公十五年春天周历二月，安葬卫定公。三月乙巳日，仲婴齐去世。仲婴齐是什么人？是公孙婴齐。公孙婴齐，为什么叫他仲婴齐？因为他是作为兄长的继承人。作为兄长的继承人，为什么叫他仲婴齐？作为别人继承人的人，就作为他的儿子。作为别人继承人的人，作为他的儿子，那么称“仲”是什么意思？孙子用祖父的字作为姓氏。那么婴齐继承谁？继承归父。归父出逃到齐国，鲁国人遗憾他没有后代，于是让婴齐继承他，这不是正统的做法。古代大概是一昭一穆。癸丑日，鲁君在戚地设防，与晋侯、卫侯、郑伯、曹伯、宋世子成、齐国佐、邾人，在戚地结盟。晋侯逮捕曹伯，把他押回京师。称“侯”来逮捕，是霸主征讨。这霸主征讨是怎么回事？曹伯庐死在军中，曹国人让公子负刍守国，让公子欣时去迎接新君。公子负刍杀了世子自立，因此逮捕他。鲁君从设防之地回来。夏天六月，宋公固去世。楚子讨伐郑国。秋天八月庚辰日，安葬宋共公。宋国华元出逃到晋国。宋国华元从晋国回到宋国。宋国杀了大夫山。称国名来杀大夫，是罪责连累上级。山的罪责连累上级是怎么回事？宋公的六卿，鱼氏、荡氏、向氏、鳞氏，都是桓公的族人。荡氏奢侈而骄横，共公去世，已经安葬，六卿作乱，驱逐华元。华元从晋国回到宋国，让国人攻打桓氏，杀了大夫山，废黜鱼石回国，然后安定。宋国鱼石出逃。冬天十一月，叔孙侨如在钟离设防，防备晋国士燮、齐国髙无咎、宋国华元、卫国孙林父、郑国公子防、邾人，防备吴国。说“防备吴国”是什么意思？防备吴子。为什么两次说“防”？如果只说“邾人吴云”，语句不通顺。许国迁都到叶。

鲁襄公十六年，春天，周历正月，下雨结冰在树上。雨木冰是什么？下雨而树木结冰。为什么记载？记录怪异现象。夏天四月辛未日，滕子去世。郑国公子喜率领军队侵犯宋国。六月丙寅朔日，发生日食。晋侯派栾黡来请求出兵。甲午晦日，晋侯与楚子、郑伯在鄢陵交战，楚子、郑国军队大败。交战而说“及”，是表示主战的一方，意思是晋侯立志进行这场战争。失败的一方称“师”，楚国为什么不称“师”？因为楚王受伤。王痍是什么意思？被箭射伤。那么为什么不直接说“师败绩”？还没有说罢了。楚国杀了大夫公子侧。称国名来杀大夫，是罪责连累上级。公子侧的罪责连累上级是怎么回事？在鄢陵交战，晋国人射楚子，射中他的眼睛。将要再次交战，召见公子侧谋划。谷阳竖是公子侧的宠臣，献酒给他，公子侧喝醉了不能见人。使者对楚子说：“上天要打败楚国啊！”让公子侧对楚子说：“先前大夫覆灭军队，是因为君主不在。您不要认为是过错，这是我的罪过。”公子侧面向北两次拜谢叩头说：“君主赐我死，死且不朽。我的士兵确实逃跑，敢忘记我的罪过吗？”于是自杀。秋天，鲁君在沙随设防，与晋侯、齐侯、卫侯、宋国华元、邾人，不见鲁君。不见鲁君是什么意思？鲁君不被接见。鲁君不被接见，为什么记载？不以为耻。为什么不以为耻？在此之前，晋侯将要讨伐郑国，派栾黡来请求出兵，还没到，晋国就和楚国交战。叔孙侨如是奸佞之人，厌恶季文子、孟献子，想要除掉他们，向晋侯进谗言说：“鲁国军队不到，是等待胜者。”晋侯发怒，因此不见鲁君。鲁君从设防之地回来。鲁君在尹子、晋侯、齐国佐、邾人处设防，讨伐郑国。曹伯从京师回来。这是再次回来，为什么不说“复”？不认可他再次回来。为什么不认可他再次回来？他是杀了国君儿子的人。说“从京师”是什么意思？表示天子赦免了有罪之人。九月，晋国人逮捕季孙行父，把他安置在苕丘。称“人”来逮捕，不是霸主征讨。这为什么不是霸主征讨？晋侯听信叔孙侨如的谗言，不见鲁君，逮捕季孙行父，不符合君臣之义。古代叫做重为仕而罪不胜，逺为涂而诛不至。说“安置在苕丘”是什么意思？像是不好但能停止的。君子逮捕的人，为什么不说“致”？因为没有带回来，所以说“释”。已经释放了，所以不说“致”。冬天十月乙亥日，叔孙侨如出逃到齐国。十有

译二月乙丑，季孙行父与晋国的郤犫在扈地结盟。鲁宣公从防地回国。乙酉日，刺杀了公子偃。经文不直接说“刺”，是因为他犯了罪。他犯了什么罪？他是叔孙侨如的党羽，在众位公子中挑拨离间。

译鲁襄公十七年，春季，卫国北宫括率领军队侵犯郑国。夏季，鲁成公与尹子、单子、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邾国人一起讨伐郑国。六月乙酉日，各国在柯陵结盟。秋季，鲁成公从防地回国。齐国的高无咎出逃到莒国。九月辛丑日，举行郊祀。所谓“用”，是指用人祭祀。这里的“用”，就是使用的意思，指用人来献祭。用人献祭是怎样的呢？有人说：“是杀了他。”有人说：“大概是敲破他的鼻子取血来进献。”祭祀上天只用单一牺牲，祭祀宗庙用太牢，祭祀社稷用少牢，牛和羊，是供人使用的。用人祭祀，是淫邪的行为。郊祀，从正月到三月，是郊祀的时节；四月，不合时宜；九月，不合礼制。因为不合时宜与不合礼制是不仁道的，所以君子深恶痛绝。晋侯派荀防来请求出兵。冬季，鲁成公与单子、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国人、邾国人一起讨伐郑国。十一月，鲁成公从讨伐郑国回来。壬申日，公孙婴齐在貍脤去世。十一月没有壬申日，为什么记载他在壬申日去世？《春秋》是旧史官的记录，有些内容不予更改。孔子说：“其中的事迹是关于齐桓公、晋文公的，其中的文字是史官记录的，其中的义理是我私下领会的。”十二月丁巳日初一，发生日食。邾子貜且去世。晋国杀了它的大夫郤锜、郤犫、郤至。称国名来杀大夫，是因为罪责连累到君主。这连累君主是怎样的呢？晋厉公行为无道，宠幸许多外臣，从鄢陵回来后，想全部除掉群大夫而立他的亲信。胥童说：“必须先除掉三郤。他们家族庞大且怨恨的人多，除掉大家族不迫近敌人，怨恨多的人有用处。”晋厉公答应了。派胥童率领八百甲士攻打郤氏，杀了三郤，把尸体陈列在朝廷，并让胥童担任卿。又将杀栾书、中行偃。栾书、中行偃感到恐惧。晋厉公到匠丽氏游玩，栾书、中行偃拦截并抓住他，杀了胥童，于是弑杀了晋厉公。楚国人灭掉了舒庸。

鲁襄公十八年，春季周历正月，晋国杀了它的大夫胥童。庚申日，晋国弑杀了它的君主州蒲。这是栾书、中行偃弑杀的。为什么称国名来弑君？称国名来弑君，是众人弑杀君主的说法。齐国杀了它的大夫国佐。称国名来杀大夫，是因为罪责连累到君主。国佐连累君主是怎样的呢？庆克是宠幸的大夫，与齐侯的母亲私通，与妇人穿着便服乘坐小车进入宫中。国佐知道了这件事，召来庆克斥责他。庆克不肯退出，夫人发怒，向国君诬陷国佐说：“国佐将要作乱。”齐侯相信了，让庆克担任卿来离间国佐。国佐也发怒，杀了庆克并带着自己的封邑叛逃。齐侯讨伐他，派士华免埋伏并杀了他。鲁成公前往晋国。夏季，楚子、郑伯讨伐宋国。宋国的鱼石重新进入彭城。传文说：“讨伐宋国是为了接纳鱼石。”讨伐宋国是为了接纳鱼石，那么为什么不说是“纳宋鱼石于彭城”呢？不赞成接纳。为什么不赞成接纳？诸侯失去国家，诸侯接纳他，是正当的，因为诸侯之位是世袭的；大夫失去职位，诸侯接纳他，是不正当的，因为大夫之位不是世袭的。诸侯寄居在诸侯那里，是合乎礼的；大夫寄居在诸侯那里，是不合礼的。有实际地位的人享有其名分，没有实际地位的人不得享有其名分；有名分的人享受其功绩，没有名分的人不得享受其功绩。这里说“复入”是什么意思？大夫没有“复”的说法。“复”，是指职位已经断绝。职位已断绝而重新进入，是邪恶的；职位未断绝而进入，也是邪恶的。那么为什么说职位已断绝、未断绝呢？大夫离开国家，国君不扫除他的宗庙，不拘禁他的子弟，三年不回来，然后没收他的田邑，这叫国君有礼，这叫职位未断绝。职位未断绝而进入，是邪恶的。大夫离开国家，国君扫除他的宗庙，拘禁他的子弟，离开的那天就没收他的田邑，这叫寇仇，这叫职位已断绝。职位已断绝而重新进入，也是邪恶的。两者都加以讥讽。鲁成公从晋国回来。晋侯派士匄来聘问。秋季，杞伯来朝见。八月，邾子来朝见。修筑鹿囿。为什么要记载？表示讥讽。讥讽什么？已经有囿了，又再修筑。己丑日，鲁成公在路寝去世。冬季，楚国人、郑国人侵犯宋国。晋侯派士鲂来请求出兵。十二月，仲孙蔑与晋侯、宋公、卫侯、邾子、齐国的崔杼在虚朾结盟。丁未日，安葬我们的国君成公。

春秋传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传卷十

宋 刘敞 撰

襄公

元年春季，周历正月，鲁襄公即位。仲孙蔑与晋国的栾黡、宋国的华元、卫国的甯殖、曹国人、莒国人、邾国人、滕国人、薛国人包围宋国的彭城。为什么称之为宋彭城？包围城邑必须系属于国家，这不是讨伐宋国，所以称之为宋彭城。那么是谁讨伐鱼石呢？鱼石逃到楚国，楚子夺取彭城并封给他，诸侯因此讨伐他。楚子已经夺取彭城了，为什么还系属于宋国？楚子不得从宋国夺取，鱼石不得从宋国接受，即使专擅，君子也不赞成。夏季，晋国韩厥率领军队讨伐郑国。仲孙蔑与齐国的崔杼、曹国人、邾国人、杞国人在鄫地驻扎。秋季，楚国公子壬夫率领军队侵犯宋国。九月辛酉日，周天子去世。邾子来朝见。冬季，卫侯派公孙剽来聘问。晋侯派荀防来聘问。

二年春季，周历正月，安葬简王。郑国讨伐宋国。夏季，五月，庚寅日，夫人姜氏去世。六月，庚辰日，郑伯睔去世。晋国军队、宋国军队、卫国的甯殖侵犯郑国。秋季，七月，仲孙蔑与晋国的荀防、宋国的华元、卫国的孙林父、曹国人、邾国人在戚地会盟。己丑日，安葬我们的小君齐姜。齐姜是谁？是成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