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明志録卷九
春秋明志録卷九
<经部,春秋类,春秋明志录》>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明志録卷十 明 熊过 撰
昭公
名稠,襄公夫人,妾齐,归子。在位二十五年,孙齐在外八年,凢三十三年,薨于干侯。諡法:威仪恭明曰昭。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叔孙豹防晋赵武、楚公子围、齐国弱、宋向戍、卫齐恶、陈公子招、蔡公孙归生、郑罕虎、许人、曹人于虢。
书加于牲上而晋人许之,旧书宋之盟辞也。宋之盟,葢楚先歃。今读旧书,楚人得无重得志而晋少懦乎?曰:左氏之纪事本有可疑,而杜之传左氏,遂以臆决之耳。晋楚之从列于防者,于宋之盟,蔡实先卫,而虢则卫先蔡,是班位之不同也。楚屈建、公子围,卫石恶,齐恶,陈孔奂,公子招,郑良霄、罕虎,是人之不同也。若齐国弱、宋向戌,皆宋防不出主名者,而今以告之,明神独能无异乎?故读者读其盟辞,而班位与宋不同者,据经为断可也。据经之班,楚曷常重得志乎?葢卫晋之从而蔡楚之党,先后之间了然可见。杜氏求其説而不得,乃曰:“卫先至会,据襄十年齐世子光进班之例为言。”不知宋之会,良霄实先陈蔡而至,亦未尝进班,何独于虢乃进卫也?杜氏谓楚恐晋先歃,故欲从旧书,不歃如是,则公子围虽有先人之心,亦兢兢然图免争端,何谓得志乎?夫盟则书盟,防则书防,经未有以盟为会者。宋、虢经皆书防,而传皆以为盟,经何以没其实?何以为传信乎?当时赴告之辞,必有足据,而襄、昭皆当孔子之世,其藏在诸侯之防者,皆得于见闻之真矣。夫不盟则不歃,虽宋之会,吾亦未见楚之得志也,而况虢乎哉?胡子疑晋少懦而楚重得志,葢亦若信传而不信经者。
三月取郓
防▯乗莒乱而取邑也,然不书伐莒,取郓。胡子頋曰:不悉书,为内讳也。使为内讳,则没其实而不书,不愈乎?李防曰:不书伐莒,嫌讨贼。夫书其伐莒,诚若为讨贼。若上书伐莒,下书取郓,则亦秪见其因利而动,亦何嫌之有乎?襄十二年春季,孙宿救台,遂入郓。赵企明曰:郓者,东郓,莒附庸也。故不系之莒,明郓之为附庸者。春秋书内取七,皆国名例,未有以邑书取者也。又按左氏载莒诉鲁取郓之事,以经考之,诸大夫会虢原,未为盟,恶得云寻盟?未退鲁伐莒,且会在正月,取在三月,其事本不相及也。莒方弑君,未尝与会,何敢▯然逺往诉鲁,而楚反欲为莒执鲁卿邪?
夏秦伯之弟鍼出奔晋
三传书曰:「秦伯之弟鍼罪秦伯也,诸侯之尊,兄弟不得以属通其弟。云者,亲之也。亲而奔之,恶也。有千乗之国,而不能容其母弟也。」左氏纪鍼其车千乗,然诸侯地方百里者,出车千乗,而其正卿始得百乗耳。秦虽大国,鍼尚未为卿,虽富,安得遽有千乗?逺从防,又云:「享晋侯,造舟于河,十里舍车,自雍及绛,归取酬币,终事八反。」啖叔佐曰:「鍼虽富奢,应不能至。」是传説之大甚也,斯可谓抱遗经者矣。
六月丁巳邾子华卒
子穿嗣是为荘公
晋荀吴帅师败狄于大卤
大卤,大原也。今晋阳县也。于是始用卒兵,威一振,狄地遂多归晋矣。然不见经者,非以取降及灭也。凢得地,非用兵而自来附者,恒不书。陈君举曰:「晋自悼公以来,狄师不出。败狄,至是而再见,晋弥衰也。」悼公之伯,魏绛諌曰:「劳师于戎,而楚伐陈,必弗能救,是弃陈也。获戎失华,毋乃不可乎?」悼公卒复有事于逺畧,至伐鲜虞,遂外晋矣。
秋莒去疾自齐入于莒
公子恒称公子,必篡君争国而后名之。去疾,宻州之长子。宻州见弑,而去疾奔齐。至是,因齐力以入国,未见其能讨贼也。展舆与闻乎弑者也。去疾虽宜入,而不能讨贼,则其入也,与篡君争国何异矣!
莒展舆出奔吴
展舆尝逾年矣,不称爵,未有成之为君者也。葢为弑君者所立,实不以为君也。
叔弓帅师疆郓田
高抑崇曰:「疆者,封沟之也。季孙尝帅师城郓,
译春秋明志录卷九
《经部,春秋类,春秋明志录》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明志录卷十 明 熊过 撰
昭公
名稠,是襄公夫人齐归所生的儿子。在位二十五年,孙子齐在外流亡八年,总共三十三年,在干侯去世。谥法:威仪恭敬明察称为昭。
元年春王正月,鲁昭公即位。
叔孙豹在虢地设防,抵御晋国的赵武、楚国的公子围、齐国的国弱、宋国的向戍、卫国的齐恶、陈国的公子招、蔡国的公孙归生、郑国的罕虎,以及许国、曹国的人。
将盟书加在牺牲之上,晋国人答应了,这是沿用宋地盟会的旧辞。宋地的盟会,大概是楚国先歃血。如今诵读旧盟书,楚国人难道不会再次得志,而晋国稍显懦弱吗?回答说:《左传》记载史事本来就有可疑之处,而杜预注解《左传》,于是凭主观臆断来决断罢了。晋国和楚国跟随列国在虢地设防的,在宋地盟会时,蔡国实在排在卫国之前,而在虢地则卫国排在蔡国之前,这是班位次序的不同。楚国的屈建、公子围,卫国的石恶、齐恶,陈国的孔奂、公子招,郑国的良霄、罕虎,这是参与人员不同。至于齐国的国弱、宋国的向戍,都是宋地、虢地盟会时不列出主名的,如今却告知神明,神明难道能没有异议吗?所以读者诵读盟辞,班位次序与宋地不同的,依据经文作为判断即可。依据经文的班位,楚国何曾再次得志呢?大概是卫国跟随晋国而蔡国依附楚国,先后次序之间清晰可见。杜氏寻求其说法而不得,于是说:“卫国先到达会盟之地,依据襄公十年齐国世子光进升班位的例子来说。”不知道宋地会盟时,良霄实在先于陈、蔡到达,也没有进升班位,为何唯独在虢地进升卫国呢?杜氏说楚国害怕晋国先歃血,所以想沿用旧盟书,如果不歃血,那么公子围虽然有心争先,也会战战兢兢地谋求避免争端,何谈得志呢?凡是盟会就记载盟会,设防就记载设防,经文中没有把盟会当作会盟的。宋地、虢地经文都记载为设防,而《左传》都认为是盟会,经文为何隐没其实情?为何能作为可信的传注呢?当时诸侯赴告的言辞,必然有足以依据的地方,而襄公、昭公都在孔子时代,那些保存在诸侯盟会记录中的,都来自于见闻的真实。不盟会就不歃血,即使是宋地会盟,我也没见楚国得志,何况虢地呢?胡子怀疑晋国稍显懦弱而楚国再次得志,大概是像相信传注而不相信经文的人。
三月,鲁国夺取郓地。
设防〇乘着莒国混乱而夺取城邑,然而不记载讨伐莒国,只记载夺取郓地。胡子顾说:不全部记载,是为国内避讳。如果为了国内避讳,那么隐没其实情而不记载,不更好吗?李防说:不记载讨伐莒国,是忌讳讨伐贼人。如果记载讨伐莒国,确实像是为了讨伐贼人。如果上文记载讨伐莒国,下文记载夺取郓地,那么也只是显示其因利而动,又有什么忌讳的呢?襄公十二年春,孙宿救援台地,于是进入郓地。赵企明说:郓地,是东郓,莒国的附庸。所以不系属于莒国,以表明郓地是附庸。《春秋》记载国内夺取七次,都是国名的体例,没有以城邑记载夺取的。又查考《左传》记载莒国控诉鲁国夺取郓地的事,以经文考之,各位大夫在虢地原野会合,并未结盟,怎能说寻盟?尚未退兵鲁国就讨伐莒国,而且会盟在正月,夺取在三月,此事本来不相及。莒国正弑杀国君,未曾与会,怎敢公然远道控诉鲁国,而楚国反而想为莒国拘捕鲁国卿大夫呢?
夏,秦伯的弟弟鍼出逃到晋国。
三传记载说:“秦伯的弟弟鍼得罪了秦伯,诸侯的尊贵,兄弟不能以亲属关系相通,称其为弟,是亲近的表现。亲近而出逃,是恶行。拥有千乘兵车的国家,却不能容纳其亲弟弟。”《左传》记载鍼拥有千乘兵车,然而诸侯地方百里者,出兵千乘,而其正卿才开始得到百乘。秦国虽是大国,鍼尚未成为卿,即使富有,怎能立刻拥有千乘?远从虢地,又说:“宴请晋侯,在黄河上造桥,十里停放车辆,从雍地到绛地,回去取酬答的礼物,完成事务往返八次。”啖叔佐说:“鍼虽然富有奢侈,应该不能达到这种程度。”这是传注中夸大其词的说法,这可以说是抱着遗经的人了。
六月丁巳,邾子华去世。
子穿继承君位,这就是庄公。
晋国荀吴率领军队在大卤击败狄人。
大卤,就是太原。现在的晋阳县。于是开始使用卒兵,威势一举振奋,狄地于是大多归附晋国了。然而经文中没有记载,不是因为夺取投降及灭国。凡是得到土地,不是用兵而自来归附的,通常不记载。陈君举说:“晋国自悼公以来,狄人军队不出动。击败狄人,到这时才再次出现,晋国更加衰落了。”悼公称霸时,魏绛劝谏说:“在戎狄身上劳师动众,而楚国讨伐陈国,必定不能救援,这是抛弃陈国。获得戎狄而失去华夏,恐怕不可以吧?”悼公最终又从事于远略,到讨伐鲜虞,于是疏远了晋国。
秋,莒国的去疾从齐国进入莒国。
公子恒称为公子,必定是篡夺君位争夺国家而后称其名。去疾,是密州(莒君密州)的长子。密州被弑杀,而去疾逃奔齐国。到这时,凭借齐国的力量进入国家,没见他能够讨伐贼人。展舆参与了弑君之事。去疾虽然应该入国,但不能讨伐贼人,那么他的入国,与篡夺君位争夺国家有何不同呢!
莒国的展舆出逃到吴国。
展舆曾经逾年即位了,不称爵位,没有成为真正的君主。大概是被弑君者所立,实际上不认为他是君主。
叔弓率领军队划定郓地的田界。
高抑崇说:“疆,是划定封沟。季孙曾经率领军队修筑郓地的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