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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春秋明志录十四

春秋明志録卷十二    明 熊过 撰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238–248 段

皆正其世子之名。陈君举曰:「后十二年而蒯聩自戚入于卫,卫侯辄来奔,则辄拒父也。属辞比事,则辄万世不可掩矣。」余见胡氏传。

译都端正了太子的名分。陈君举说:“过了十二年,蒯聩从戚地进入卫国,卫侯辄出逃,这就表明辄抗拒父亲。通过考察文辞、比较史实,那么辄的罪过就永远无法掩盖了。”我在胡氏的传注中见过这种说法。

秋八月甲戍,晋赵鞅帅师,郑罕达帅师,战于鉄。郑师败绩。鉄,杜氏云卫地,在戚城南。然则鞅所帅,即纳聩于戚之师也。传称郑归粟范氏,按郑既叛晋从齐,则饷助范氏以抗晋,事所必有。晋师方近,鉄战于鉄,亦势所必至也。然晋不修文告以问党叛之故,而辄与之战,则鞅主乎是战者也。左氏记齐饷范氏,经无据。谢氏以为罕达为卫讨蒯聩,赵鞅御之,则于经传两无据矣。

  冬十月▯卫灵公

十有一月,蔡迁于州来。蔡杀其大夫公子驷。

蔡始封,今上蔡县,州来呉所灭。赵企明以蔡迁,为倚吴避楚。今按左氏,蔡请迁于吴而中悔。吴泄庸如蔡,纳聘稍纳师,师毕入。蔡侯告大夫杀公子驷以説,哭而迁墓。则当书「吴人袭蔡」,蔡亦不当以自迁为文。此左氏之诬也。公子驷书大夫,称国以杀,言君与用事大臣擅杀之。

三年春,齐国夏、卫石曼姑帅师围戚。

曼姑恶子戚,卫邑也。齐卿主兵,不系戚于卫。赵子常曰:“修《春秋》之特笔也。”蒯聩在戚,辄不当有国,父不可围,齐人不当党逆。是故蒯聩出入皆称世子,虽鲁史旧文,夫子实因之以正名,而于围戚特不系卫,以异之也。或问:“卫辄立不立,孰可者?”胡子言之曰:“辄辞其位以避父,卫之臣子拒聩而辅之,可也。”奈何?曰:“奚为其可也?”夫胡子之言,是教之伪之道也。夫既已辞其位矣,乃听其臣之辅已而拒父,也是谓之乎?姑为之而欺其人者乎?彼其意乃假乎于人而已辞名焉者。夫假乎于人而已辞名焉者,譬诸小人穿窬之盗也。父子之间,容施伪乎?然则奈何?曰:“去之而已。”聩未尝有废命也,而辄可贪国叛蒯乎?《春秋》正蒯为世子,郢之辞,固知蒯之当立也。假而灵公废蒯也,犹乱命也。国之臣子尚得以正治之,不可从君于昏也。如谓蒯有罪也,则亦非辄所得非,委而去之以从蒯,国付之郢焉可也。臣子实不忍乎?或请诸周,立辄之子,乃其身不可以一日而安其位者也。夫胡子之言,教之伪之道也。

  夏四月甲午地震

  五月辛卯桓宫僖宫灾

桓僖二公不言及説公谷者,固云亲尽尊卑如一也。或曰:「祖有功,宗有徳,信乎?」曰:「奚不信也?」然则奚不言及?曰:「是二公者,将徳丑而莫能择焉。」由哀遡僖七世矣,桓十世矣。三家出于桓,立于僖,以是为説而不以时毁也。诸侯五庙耳。昔者先王之制礼也,所以奉天,非必以其私情为也。是故諡与庙可以观徳焉。孝子慈孙欲改而不能也。今胡子之言曰:「嫌于择祖。」是秦政违天之议也。夫庙与諡,是二者皆出于臣子者,然诔必称天,而諡因之有天之道云尔也。乃孝慈之心,不惟莫之敢,且莫之忍也。已然,则胡子之言,苟以存求厚之道,而失圣人奉天之意矣。夫奉天何为也?天道明则畏愧之心生,畏愧生而天徳王道举矣。

  季孙斯叔孙州仇帅师城启阳

启阳杜注琅琊开阳县,据《水经》故鄅国在邾东鄙,而近于费。昭十八年,邾人伐鄅,鄅子帑从于邾。鲁人习漷东沂西之利,二卿帅师脇邾而城焉,恐其争耳,非邾邑故不系邾。杜氏曰:鲁惧晋,故比年四城。赵企明因言晋越齐、卫而后至鲁,鲁何虞而备晋?启阳今在沂州,地近邾。元年取邾田,疑邾伐我,故备之。以地证事,赵疑若得矣。然继是伐之者二,城迫之者一,未闻邾一报也。已而遂入邾,以邾子益来矣。鲁何疑于邾之伐哉?企明仅得其一耳。中失而外键,本亡而末务。许氏之论鲁,然乎哉?

  宋乐髠帅师伐曹

  薛士龙曰讨乐大心之乱也

  秋七月丙子季孙斯卒

  子肥嗣为康子

  蔡人放其大夫公孙猎于吴

诸侯不得专放,大夫僣天子之事也。凡放者,君与大夫咸与焉。称国胥申父是也。国乱无政,众人擅放之,则称人。李防以为称人者,放有罪。然杜注以猎为公子驷之党,则是不主于迁,非得罪国人者,杜必有误矣。明年而公孙翩之乱,辰姓霍皆公孙也。岂猎放吴,故其党乘蔡侯如吴,而遂甘心于一

译秋季八月甲戌日,晋国的赵鞅率领军队,郑国的罕达率领军队,在铁地交战。郑军大败。铁地,杜预说是卫国之地,在戚城之南。那么赵鞅所率领的,就是之前把蒯聩送入戚城的军队。《左传》记载郑国向范氏输送粮食,鉴于郑国已经背叛晋国而依附齐国,那么它资助范氏以对抗晋国,是必然之事。晋军逼近,在铁地交战,也是势所必然。然而晋国不发布文告询问郑国为何结党叛变,就贸然与之交战,可见赵鞅是这场战争的主谋。《左传》记载齐国向范氏输送粮食,但《春秋》经文中没有依据。谢氏认为罕达是为卫国讨伐蒯聩,赵鞅抵御他,这在《春秋》经和传中都没有依据。

冬季十月,卫灵公去世。

十一月,蔡国迁都到州来。蔡国杀死了其大夫公子驷。

蔡国最初封地在今上蔡县,州来是被吴国所灭之地。赵企明认为蔡国迁都是依靠吴国以躲避楚国。现在查考《左传》,蔡国请求迁往吴国,中途又后悔。吴国泄庸来到蔡国,名义上是聘问,实际上是逐渐派兵进入,军队全部进入后,蔡侯告诉大夫们杀了公子驷以取悦吴国,哭着迁移了祖坟。那么史书应当记载“吴人偷袭蔡国”,蔡国也不应当以“自迁”来书写。这是《左传》的诬妄之处。公子驷被称为大夫,称国名而书“杀”,是说国君与掌权的大臣擅自杀了他。

三年春季,齐国的国夏、卫国的石曼姑率领军队围攻戚城。

石曼姑厌恶蒯聩,戚是卫国的城邑。齐国卿大夫主持军事,不把戚城归属于卫国。赵子常说:“这是《春秋》特有的笔法。”蒯聩在戚城,辄就不应当拥有国家,父亲不可以被围攻,齐人不应当偏袒逆贼。因此蒯聩出入都称为世子,虽然这是鲁国史官的旧文,但孔子实际上是借此来正名,而在围攻戚城时特意不归属卫国,以示区别。有人问:“卫辄该立还是不该立,哪种做法是对的?”胡子说:“辄辞去君位以避让父亲,卫国的臣子拒绝蒯聩而辅佐辄,这是可以的。”为什么?回答说:“怎么可以呢?”胡子的话,是教人行伪之道。既然已经辞去了君位,却听从臣子的辅佐而拒绝父亲,这叫什么?是姑且这样做来欺骗别人吗?他的本意是假借他人之力,自己却只辞去名义。这种假借他人之力而只辞去名义的人,好比那些挖墙洞的小偷。父子之间,怎么能施行虚伪呢?那么该怎么办?回答说:“离开罢了。”蒯聩从未有过被废黜的命令,辄怎么能贪图国家而背叛蒯聩呢?《春秋》正名蒯聩为世子,郢的辞让,本来就知道蒯聩应当即位。假如卫灵公废黜了蒯聩,那也只是乱命。国家的臣子尚且可以用正道治理,不可以跟随国君一起昏庸。如果说蒯聩有罪,那也不是辄所能指责的,他应当弃国而去以跟随蒯聩,把国家交给郢是可以的。臣子实在不忍心吗?或者向周天子请示,立辄的儿子,但他本人不可以一天安心处在君位上。胡子的话,是教人行伪之道。

夏季四月甲午日,发生地震。

五月辛卯日,桓公庙和僖公庙发生火灾。

桓公、僖公二庙不说“及”,解释《公羊》《谷梁》的人,本来就说亲尽尊卑如一。有人说:“祖有功,宗有德,是真的吗?”回答说:“怎么不真呢?”那么为什么不写“及”呢?回答说:“这两位公,德行丑恶,无法选择。”从哀公上溯到僖公是七世,到桓公是十世。三家出自桓公,立于僖公,以此作为说法而不按时毁庙。诸侯只有五座庙。从前先王制定礼制,是用来奉承天道的,不一定是以私情为准则。所以谥号和庙号可以观察德行。孝子慈孙想要改变也不能。现在胡子的话说是:“嫌于选择祖先。”这是秦始皇违背天道的议论。庙号和谥号,这两者都出自臣子,但诔文必定称天,而谥号也因此有天道的含义。至于孝慈之心,不仅不敢,而且不忍。既然如此,那么胡子的话,如果是为了保存厚待祖先之道,却失去了圣人奉承天道的本意。奉承天道做什么呢?天道明察,敬畏惭愧之心就会产生,敬畏惭愧之心产生,天德王道就都举行了。

季孙斯、叔孙州仇率领军队修筑启阳城。

启阳,杜预注为琅琊开阳县,根据《水经》,故鄅国在邾国东鄙,靠近费地。昭公十八年,邾人攻打鄅国,鄅子帑跟随邾人。鲁国人熟悉漷水东、沂水西的利益,两位卿大夫率领军队胁迫邾国而修筑城池,是怕他们争夺,不是邾国的城邑所以不归属邾国。杜氏说:鲁国畏惧晋国,所以连年四次筑城。赵企明因此说晋国越过齐、卫而到达鲁国,鲁国担忧什么而防备晋国?启阳现在在沂州,地近邾国。元年夺取邾国田地,怀疑邾国攻打我们,所以防备。用地证明事,赵企明的怀疑似乎有道理。然而接着攻打邾国的有两次,筑城逼近的有一次,没听说邾国报复一次。不久就进入邾国,把邾子益带回来了。鲁国为什么怀疑邾国会攻打呢?赵企明只得到一方面。内政失误而对外设防,根本已亡而追求末节。许氏评论鲁国,是这样的吗?

宋国的乐髠率领军队攻打曹国。

薛士龙说这是讨伐乐大心的叛乱。

秋季七月丙子日,季孙斯去世。

子肥继位,称为康子。

蔡国人将其大夫公孙猎放逐到吴国。

诸侯不得专擅放逐,大夫僭越天子之事。凡是放逐,国君和大夫都参与。称国名,如胥申父就是。国家混乱无政,众人擅自放逐,就称“人”。李防认为称“人”是放逐有罪之人。然而杜预注以公孙猎为公子驷的党羽,那么这不是主于迁都,也不是得罪国人者,杜预必定有误。第二年公孙翩作乱,辰姓霍都是公孙氏。难道公孙猎被放逐到吴国,所以他的党羽趁着蔡侯到吴国,就甘心于

报者耶?传谓诸大夫恐其又迁,得其事而诬其情矣。

译是报告的人吗?传言说各位大夫担心他再次被调任,于是掌握了他的事情却歪曲了他的实情。

冬十月癸卯秦伯卒

  孙嗣是为悼公

  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围邾

四年春,王二月庚戌,盗杀蔡侯申。

子朔嗣,是为成公。高抑崇曰:「宣十一年,蔡侯申卒,是为文公。此蔡侯申于文公为曽孙。周人以讳事神,岂有曽孙与曽祖同名者乎?必有一误是也。」杀,依《公》《谷》作「弑」。公孙翩弑君而书「盗」,蔡人讳公孙弑君而赴以「盗」也。属辞者观于辰之奔,姓霍之杀,而「盗」得亦见蔡无臣子矣。《公》《谷》胡氏皆称「盗」,不名人为防贱,又言蔡侯不能以礼信自卫,夫人得而害之,故变文称「盗」以警有国。其説皆非,如使弑君之贼得逸其罪名,将何惮而不为乎?是又与于弑逆之甚者也。

  蔡公孙辰出奔吴

  与闻乎弑

  ▯秦惠公

  宋人执小邾子

  夏蔡杀其大夫公孙姓公孙霍

蔡成公讨杀父之贼,而以公孙姓、公孙霍为同谋也,故不得去其大夫。见其势可以得贼,而使之佚。蔡无臣子之实也。

  晋人执戎蛮子赤归于楚

此隂大夫也?则其曰“晋人”何?有当国者之命也。赵孟之谋国如此,宜晋之不竞也。晋不竞于伯,诈蛮子而执之,则既背信矣,又以归于楚。北宫子曰:“辟伯晋而京师楚是也。”蛮子名以屈服也。

  城西郛

杜氏曰:「城西郛者,备晋也。葢助晋叛臣,恐君怨。」

  六月辛丑亳社灾

谷梁云:“亡国之社,以为庙屏,戒也。”其屋,亡国之社不得逹上也。有屋,故得灾。《周礼》:“建国之神位,左宗庙,右社稷。”又云:“决隂事于亳社,在左,立于庙门之外,以为屏蔽。”与国社不同位,故左氏述季友间于两社,为公室辅。

  秋八月甲寅滕子结卒

  子虞母嗣是为隠公

  冬十有二月▯蔡昭公

  ▯滕顷公

  五年春城毗

  孙明复曰毗鲁邑

  夏齐侯伐宋

宋景伐曹,执小邾,欲图伯,故齐景伐宋争之。

  晋赵鞅帅师伐卫

卫助范氏,而蒯又未入,故晋复伐之。

  秋九月癸酉齐侯杵臼卒

子荼嗣,是为安孺子。景在位五十八年。范纯夫曰:「治愈乆,政愈蔽;年弥进,徳弥退者,是也。」

  冬叔还如齐

卿吊,且会▯也。诸侯卒士吊,大夫▯礼也。

  闰月▯齐景公

按《长厯》是年闰十月也。《公谷》谓不正其闰。刘原父曰:「防以年断者,不以闰数;以月断者,则以闰数。▯之为事,以月断,故《公谷》为非。然九月至此,仅三月耳。茶以非正而立,故速▯也。」

  六年春城邾瑕

瑕邾邑在今济宁州南,古亢父,鲁有负瑕,故称邾瑕以别之。高抑崇云:「瑕邾邑,鲁未尝取于邾而遽城之,见鲁之迫邾也。」然则杜元凯以为备晋者,非也。

  晋赵鞅帅师伐鲜虞

左氏传》治范氏之乱也,杜元凯曰:「四年,鲜虞纳荀寅于柏人,故」。

  吴伐陈

呉入楚使召陈懐公以晋辞,夫差克越,乃修先君之怨,伐陈。

  夏齐国夏及高张来奔

荼之立,陈乞不与,故乞以诈谋逐国、高。国、高为国世臣,从君于昏,受其顾命,力不足以卫上,委君而逃。书奔以罪之,葢国、高奔,而乞之弑械成矣。

  叔还会呉于柤

赵企明曰:「呉既伐陈,鲁惧兵之及我,故叔还往会之。」

  秋七月庚寅楚子轸卒

  子张嗣是为惠王

齐阳生入于齐,齐陈乞弑其君荼。

阳生立,是为悼公。胡子曰:“景公命荼世其国,已则篡荼而自立,是絶于先君,不称公子,诛不孝也。”以阳生系之,齐废长立少者,乱之所由生也。谷梁曰:“阳生正,荼不正。不正则其曰君,何也?荼虽不正,已受命矣。”何邵公曰:“乞为首恶,故书弑其君。阳生实篡,故书入于齐。”孙莘老曰:“阳生入齐,而陈乞弑君,是阳生与闻乎?故也不以阳生首恶者,阳生之入,陈乞召之;荼之弑,陈乞为之。加阳生以弑君之罪,则乞废立之迹不明也。”据数家説经,则左氏、朱、毛之言,陈乞之泣,皆诬妄矣。

  冬仲孙何忌帅师伐邾

三年,州仇何

译冬季十月癸卯日,秦伯去世。

孙子继位,这就是悼公。

叔孙州仇、仲孙何忌率领军队包围邾国。

四年春季,周王二月庚戌日,强盗杀害了蔡侯申。

子朔继位,这就是成公。高抑崇说:“宣公十一年,蔡侯申去世,这就是文公。这个蔡侯申是文公的曾孙。周人用避讳来侍奉神灵,哪有曾孙与曾祖父同名的呢?必定有一个名字记载错误。”“杀”字,依照《公羊传》《谷梁传》应作“弑”。公孙翩弑君而史书称“盗”,是因为蔡国人忌讳公孙弑君,所以向周王室报丧时用“盗”来掩饰。撰写史辞的人观察到公孙辰的出奔、公孙姓和公孙霍的被杀,从而看出“盗”字也揭示了蔡国没有忠臣孝子的事实。《公羊传》《谷梁传》及胡氏都称“盗”,不称人名是为了防备贬低其身份,又说蔡侯不能用礼义信义来保卫自己,以至于被夫人所害,所以改变文辞称“盗”以警示拥有国家的人。这些说法都不对,如果让弑君的贼人得以逃脱罪名,他们还有什么畏惧而不做的呢?这又是助长弑逆行为的做法。

蔡公孙辰出逃到吴国。

因为参与了弑君之事。

秦惠公。

宋国人抓获了小邾子。

夏季,蔡国杀死了他们的大夫公孙姓、公孙霍。

蔡成公讨伐杀父的贼人,认为公孙姓、公孙霍是同谋,所以不能免除他们大夫的身份。看到形势可以抓获贼人,却让他们逃脱。这证明了蔡国没有忠臣孝子的实情。

晋国人抓获了戎蛮子赤,把他押解回楚国。

这是隂地的大夫吗?那么为什么称“晋人”呢?因为有当权者的命令。赵孟治理国家如此,难怪晋国不再强盛。晋国在霸主地位上不再强盛,欺骗蛮子并抓获他,已经背信弃义,又把他押解给楚国。北宫子说:“避开霸主晋国而尊奉京师楚国,就是这样。”蛮子被以名字示众,表示屈服。

修筑西郛城墙。

杜氏说:“修筑西郛城墙,是为了防备晋国。大概是因为帮助了晋国的叛臣,担心国君怨恨。”

六月辛丑日,亳社发生火灾。

《谷梁传》说:“亡国的社坛,用来作为宗庙的屏障,以示警戒。”亡国的社坛不能有屋顶通达上天。因为有屋顶,所以才会发生火灾。《周礼》说:“建立国家的神位,左边是宗庙,右边是社稷。”又说:“在亳社决断阴间之事,位于左边,立在宗庙门外,作为屏障。”这与国社的位置不同,所以左氏叙述季友在两社之间,作为公室的辅佐。

秋季八月甲寅日,滕子结去世。

儿子虞母继位,这就是隐公。

冬季十二月,蔡昭公。

滕顷公。

五年春季,修筑毗城。

孙明复说毗是鲁国的城邑。

夏季,齐侯讨伐宋国。

宋景公讨伐曹国,抓获小邾子,想要图谋霸业,所以齐景公讨伐宋国与之争夺。

晋赵鞅率领军队讨伐卫国。

卫国帮助范氏,而且蒯聩还没有回国,所以晋国再次讨伐卫国。

秋季九月癸酉日,齐侯杵臼去世。

儿子荼继位,这就是安孺子。景公在位五十八年。范纯夫说:“治理时间越长,政治越昏暗;年龄越大,德行越衰退,就是这样。”

冬季,叔还前往齐国。

卿去吊唁,并且会盟。诸侯去世,士人去吊唁,大夫去会盟,这是礼制。

闰月,齐景公。

按照《长历》,这一年闰十月。《公羊传》《谷梁传》认为闰月不合正朔。刘原父说:“以年断事的,不把闰月算在内;以月断事的,则把闰月算在内。会盟之事是以月断事的,所以《公羊传》《谷梁传》是错误的。然而从九月到这里,仅仅三个月罢了。荼因为不正统而立,所以很快去世。”

六年春季,修筑邾瑕城。

瑕是邾国的城邑,在今济宁州南,古称亢父,鲁国有负瑕,所以称邾瑕以作区别。高抑崇说:“瑕是邾国的城邑,鲁国未曾从邾国夺取却立刻修筑城墙,可见鲁国对邾国的逼迫。”那么杜元凯认为是为了防备晋国,就不对了。

晋赵鞅率领军队讨伐鲜虞。

《左氏传》说平定范氏之乱时,杜元凯说:“四年,鲜虞接纳荀寅进入柏人,所以……”

吴国讨伐陈国。

吴国进入楚国,使者召见陈怀公以晋国的名义辞谢,夫差战胜越国后,才修先君的怨恨,讨伐陈国。

夏季,齐国的国夏和高张前来投奔。

荼即位,陈乞没有参与,所以陈乞用诈谋驱逐国夏、高张。国夏、高张是齐国的世臣,跟随君主陷入昏乱,接受遗命,力量不足以保卫君主,抛弃君主而逃跑。史书称“奔”以定罪,大概国夏、高张出逃,而陈乞弑君的阴谋就成功了。

叔还在柤与吴国会盟。

赵企明说:“吴国已经讨伐陈国,鲁国害怕兵祸波及自己,所以叔还前往会盟。”

秋季七月庚寅日,楚子轸去世。

儿子张继位,这就是惠王。

齐阳生进入齐国,齐陈乞弑杀了他的君主荼。

阳生即位,这就是悼公。胡子说:“景公命令荼继承国家,陈乞却篡夺荼的位置而自立,这是断绝了先君,不称公子,是诛杀不孝。”把阳生系连起来,齐国废长立少,是动乱产生的根源。《谷梁传》说:“阳生正统,荼不正统。不正统为什么称‘君’呢?荼虽然不正统,但已经接受了遗命。”何邵公说:“陈乞是首恶,所以记载‘弑其君’。阳生实际是篡位,所以记载‘入于齐’。”孙莘老说:“阳生进入齐国,而陈乞弑君,是阳生参与了吗?所以不认为阳生是首恶,因为阳生的进入,是陈乞召他来的;荼的被弑,是陈乞做的。给阳生加上弑君的罪名,那么陈乞废立君主的痕迹就不清楚了。”根据这几家解释经书的说法,那么左氏、朱熹、毛奇龄所说的陈乞哭泣,都是诬妄之词了。

冬季,仲孙何忌率领军队讨伐邾国。

三年,州仇、何

忌并将围邾矣。今何忌又伐之,将邾之待仲孙者,独薄于二氏欤?

  宋向巢帅师伐曹

巢戌曽孙高抑崇曰:「乐髠伐之,犹未服,且为入曹起也。」

译忌将要包围邾国了。如今何忌又去攻打它,难道邾国对待仲孙的态度,仅仅比对待这两家更轻慢吗?

宋国的向巢率领军队攻打曹国。

巢是曾孙高抑崇的后代,他说:“乐髠攻打曹国,尚且不能使其屈服,况且是为了进入曹国而起的兵。”

七年春宋皇瑗帅师侵郑

皇氏戴公子皇父之后,定十五年,郑罕逹帅师伐宋,败宋师于老丘。宋畏齐、郑之党,不敢报。齐景没,宋欲伐与国,故既伐曹,即侵郑。左氏以为郑叛晋,李防曰:「宋之叛晋乆矣,岂复为晋讨郑乎?」

  晋魏曼多帅师侵卫

曼多绛曽孙五年,晋伐卫,至今未服。高抑崇曰:「卫辄拒父,至今六年,犹未纳也。晋人不以此致讨,而以范中行氏故,加兵于卫,何哉?」

  夏公会呉于鄫

秋公伐邾。八月己酉,入邾,以邾子益来。

薛士龙曰:「伐邾本三家之谋,而公亲之,不得已也。公内迫于三家,三家归过于公也。」苏子由曰:「其不书灭邾,大夫茅夷鸿保于茅,请救于吴。明年,呉为之伐鲁,复邾子故也。」杜元凯曰:「他国言归于鲁,言来,内外之辞也。」

  宋人围曹

  冬郑驷▯帅师救曹

▯公孙夏曽孙救曹以报宋皇瑗之师

八年春,王正月,宋公入曹,以曹伯阳归。

经书入传,曰灭;经书归传,曰杀。凡不有其地,曰入;入轻于灭,归轻于杀。《春秋》之恒辞也。圣人岂舍重而録其轻哉?此左氏之诬,元凯葢从而党之。乃曰:“宋公既还,不忍禇师之诟,怒而反兵灭。”非本志,故以入告,非也。马迁《世家》亦言宋灭曹,葢袭左氏之误。据曹阳归宋,在敬王甲寅至丙申,去孟子去齐已一百八十三年。而赵台卿注《曹交》,曹君之弟,台卿博学,必有所据。孙奭失考,实耳。交未必阳弟,则当孟子时,必有曹君,岂国实未灭耶?曹始从齐桓为北杏之会,以府宋怨。其后齐桓进曹与会盟,抑诸莒许之下,以谢宋耳。终《春秋》会列,因仍不改。然自僖十五年至宣三年,三十九年书宋之围伐者三;自哀三年至八年,围成而遂灭,凡加兵者四。呜呼!诸侯之无伯也,害哉!

  呉伐我

此吴为邾伐鲁加兵国都矣。定公以前,鲁疆塲犹存,警备外兵,不易至于国都,故被兵言四鄙。

  夏齐人取讙及阐

邾子益,齐外甥齐取鲁邑,为以邾子益来也。讙在汶北,非鲁本封;阐在汶南,则邦域之中,故言及。

  归邾子益于邾

左氏曰:「齐侯使如吴,请师,将以伐我,乃归邾子。」

  秋七月

  冬十有二月癸亥▯伯过卒

  子维嗣是为闵公

  齐人归讙及阐

  左氏传季姬嬖故也

  九年春王二月▯杞僖公

  宋皇瑗帅师取郑师于雍丘

雍丘▯地界宋郑之间,后属宋,今陈晋地。取者覆而败之。谷梁子曰:「取,易辞以师,而易取,郑病矣。」郑自定十五年,罕达伐宋至,又以逹嬖许瑕之故,欲取邑于宋以与之,不义甚矣。然至设覆而悉俘之,则岂已怨之道哉?

  夏楚人伐陈

  左氏传陈即吴故也

  秋宋公伐郑

  冬十月

  十年春王二月邾子益来奔

吴人讨邾,囚诸楼台,栫之以▯,使诸大夫奉太子革为政,故邾子来奔。

  公会吴伐齐

据传,吴子使来儆师伐齐。然呉逺于齐,间鲁而后至此,必因鲁之求呉。鲁弱,不敢及呉,尊吴为主,故不书及而书会。吴之患及于东夏,鲁为之也。赵企明曰:齐窥鲁之西鄙乆,特幸鲁有灭邾之事,胁义以取邑。鲁之憾齐亦乆矣,特幸邾子之来,胁义以伐之。二者假义以济,欲其实大不义也。

  三月戊戌齐侯阳生卒

子壬嗣,是为简公。自左氏以为齐人杀悼公,而胡子遂以为悼公变而克正,故书卒以没其见弑,不忍以夷狄之民加中国之君。然卒而书日,无以起问者,见情实。元凯直云:「从赴则亦必隠情以赴,鲁人无从知之。虽鲁侯在行,亦必莫察也。」左氏何由察之,而《春秋》又不以防文见意耶?既云吴子三日▯于军门之外,似哀有防者,然必齐人败海道之舟,吴师乃还,情文不侔,葢左氏之诬也。且鲁、吴、邾、郯之师,不强于齐,烦兵于鄎,尚未入国,齐何所惮而遽弑其君哉?赵企明曰:「经书齐侯阳生卒,而传者以为齐弑其君,此何以通之?」赵盾实弑,而传以为非弑;阳生非弑,而传以为弑。学

译鲁哀公七年春季,宋国的皇瑗率领军队侵犯郑国。

皇氏是戴公之子皇父的后代。鲁定公十五年,郑国的罕逹率领军队讨伐宋国,在老丘打败了宋军。宋国畏惧齐国和郑国的势力,不敢报复。齐景公死后,宋国想要讨伐齐国的盟国,所以在讨伐曹国之后,随即侵犯郑国。《左传》认为郑国背叛了晋国,李防说:“宋国背叛晋国已经很久了,难道还会为了晋国去讨伐郑国吗?”

晋国的魏曼多率领军队侵犯卫国。

魏曼多是绛的曾孙。鲁定公五年,晋国讨伐卫国,至今卫国仍未臣服。高抑崇说:“卫国辄拒绝接纳父亲,至今已经六年,还没有接纳他。晋国人不因此去讨伐卫国,却为了范氏和中行氏的缘故,对卫国用兵,这是为什么呢?”

夏季,鲁哀公在鄫地会见吴国君主。

秋季,鲁哀公讨伐邾国。八月己酉日,攻入邾国都城,把邾子益俘虏到鲁国。

薛士龙说:“讨伐邾国本是三桓家族的谋划,而鲁哀公亲自参与,是不得已的。鲁哀公在国内受到三桓的逼迫,三桓把过错推给鲁哀公。”苏子由说:“《春秋》不记载‘灭邾’,是因为大夫茅夷鸿在茅地坚守,向吴国请求救援。第二年,吴国为邾国讨伐鲁国,恢复了邾子益的君位,所以不书‘灭’。”杜元凯说:“其他国家说‘归于鲁’,说‘来’,这是内外不同的措辞。”

宋国人包围曹国。

冬季,郑国的驷〇率领军队救援曹国。

〇是公孙夏的曾孙。救援曹国是为了报复宋国皇瑗的军队。

鲁哀公八年春季,周历正月,宋公攻入曹国,把曹伯阳俘虏到宋国。

《春秋》经文写“入”,《左传》解释为“灭”;经文写“归”,《左传》解释为“杀”。大凡没有占有对方土地,称为“入”;“入”比“灭”轻,“归”比“杀”轻。这是《春秋》的常规用语。圣人难道会舍弃重要的而记录次要的吗?这是《左传》的歪曲,杜元凯大概跟随并偏袒它。于是说:“宋公回国后,不忍心褚师的话羞辱,愤怒而回师灭曹。”这不是本意,所以用“入”来报告,这是错误的。司马迁的《史记·世家》也说宋国灭了曹国,大概是沿袭了《左传》的错误。根据曹伯阳被俘到宋国,在周敬王甲寅年到丙申年之间,距离孟子离开齐国已经一百八十三年。而赵台卿注解《曹交》,说是曹君的弟弟,台卿博学,必定有所依据。孙奭没有考证,实在是耳食之见。曹交未必是曹伯阳的弟弟,那么在孟子时代,必定有曹君,难道国家实际上没有灭亡吗?曹国起初跟随齐桓公参加北杏之会,从而招致宋国的怨恨。后来齐桓公接纳曹国参加会盟,压制在莒、许之下,以向宋国谢罪罢了。直到《春秋》结束,会盟的行列依然没有改变。然而从鲁僖公十五年到宣公三年,三十九年间记载宋国包围、讨伐曹国的有三次;从鲁哀公三年到八年,包围曹国并最终灭掉,总共用兵四次。唉!诸侯中没有霸主,危害真大啊!

吴国讨伐我国。

这是吴国为邾国讨伐鲁国,军队已经到达鲁国国都了。鲁定公以前,鲁国的疆界尚存,防备外敌,不容易让敌军到达国都,所以遭受兵祸只说在四境。

夏季,齐国人夺取讙地和阐地。

邾子益是齐国的外甥。齐国夺取鲁国的城邑,是为了把邾子益带来。讙地在汶水以北,不是鲁国原本的封地;阐地在汶水以南,则是邦域的中心,所以用“及”连接。

把邾子益归还给邾国。

《左传》说:“齐侯派人到吴国,请求出兵,将要讨伐我国,于是归还了邾子。”

秋季七月。

冬季十二月癸亥日,〇伯过去世。

子维继位,这就是闵公。

齐国人归还讙地和阐地。

《左传》说是因为季姬受宠的缘故。

鲁哀公九年春季,周历二月,〇杞僖公。

宋国的皇瑗率领军队在雍丘击败郑军。

雍丘是〇地,位于宋郑之间,后来归属宋国,现在是陈晋地。“取”意思是设伏并击败。谷梁子说:“‘取’是轻率的措辞,用军队而轻易地‘取’,郑国困苦了。”郑国自从鲁定公十五年罕逹讨伐宋国以来,又因为罕逹宠信许瑕的缘故,想要向宋国索取城邑给他,不义非常严重。然而到了设伏并全部俘虏他们,这难道是消除怨恨的方法吗?

夏季,楚国人讨伐陈国。

《左传》说是因为陈国依附吴国的缘故。

秋季,宋公讨伐郑国。

冬季十月。

鲁哀公十年春季,周历二月,邾子益来投奔鲁国。

吴国人讨伐邾国,把邾子益囚禁在楼台,用〇围困他,让大夫们奉太子革执政,所以邾子益来投奔鲁国。

鲁哀公会合吴国讨伐齐国。

根据《左传》,吴子派人来警戒军队讨伐齐国。然而吴国距离齐国遥远,中间隔着鲁国才到达这里,必定是因为鲁国请求吴国。鲁国弱小,不敢与吴国平起平坐,尊吴国为主,所以不写“及”而写“会”。吴国的祸患波及东夏,是鲁国造成的。赵企明说:“齐国窥探鲁国西境很久了,只是庆幸鲁国有灭邾的事情,借义理来夺取城邑。鲁国怨恨齐国也很久了,只是庆幸邾子益来投奔,借义理来讨伐齐国。两者借义理来达成目的,其实是大不义。”

三月戊戌日,齐侯阳生去世。

子壬继位,这就是简公。自从《左传》认为齐国人杀了悼公,而胡子于是认为悼公改变而能正,所以写“卒”以掩盖他被弑的事实,不忍心把夷狄之民加在中国之君身上。然而写“卒”并记载日期,没有理由引起疑问,这是实情。杜元凯直接说:“如果听从齐国的报告,那么齐国必定隐瞒实情来报告,鲁国人无从得知。即使鲁侯在军中,也必定无法察觉。”《左传》从何而知,而《春秋》又不通过文字来表达意思吗?既然说吴子三天在军门之外〇,似乎哀悼有防备的人,然而必定是齐国人打败了海道的船只,吴军才返回,情实与文辞不符,大概是《左传》的歪曲。况且鲁、吴、邾、郯的军队,不强于齐国,在鄎地烦扰军队,尚未进入齐国国境,齐国害怕什么而立刻弑杀他们的君主呢?赵企明说:“经文写齐侯阳生卒,而传文认为齐国弑杀他们的君主,这怎么解释得通?”赵盾实际弑君,而传文认为不是弑君;阳生不是被弑,而传文认为是被弑。学

者不信经而信传,反曲经以合之。若杜氏之诬,君子不责,而学《春秋》者亦折而从传,吾所不晓。

译世人往往不信任经文而信任传注,反而歪曲经文来迎合传注。像杜预那样的诬妄,君子尚且不责备,而学习《春秋》的人却屈从于传注,这是我所不能理解的。

夏宋人伐郑

  晋赵鞅帅师侵齐

高抑崇曰:「齐人师诸侯以貮晋,可以讨矣。然赵鞅乗有防而加兵焉,异乎士匄矣。」

  五月公至自伐齐

  ▯齐悼公

  卫公孟彄自齐归于卫

定十四年,卫世子蒯聩出奔宋,卫公孟彄出奔郑。则彄,固蒯聩之党也。蒯聩犹在戚,今乃托齐归卫,从辄而背蒯聩,徙于不义矣。

  薛伯夷卒

  秋▯薛惠公

  冬楚公子结帅师伐陈吴救陈

  结昭王次弟呉自柏举之后恒以号举虽救兵亦不进于中国以其所为不离于狄道耳胡子谓吴以号举深着楚罪而伤中国之衰非也左氏传延州来季子谓子期曰二君不务徳而力争诸侯春秋狄吴葢以此耳然非必季子将也札以襄二十七年来聘书名救陈之役若季子实行法当书矣札寿夣少子也寿梦以襄十二年卒至今七十七岁寿梦卒札已能让国年当十五六至今葢九十余老未必能将此左氏之诬也

  十有一年春齐国书帅师伐我

  夏陈辕颇出奔郑

辕颇涛涂四世孙,凡列国卿大夫之奔,必有关于一国之故而后书。辕颇之奔,在楚伐陈、吴救陈之后,其必志本向楚而与众有不合者乎?赵企明不信左氏赋封田之事,有由然矣。

五月,公会吴伐齐。甲戌,齐国书帅师及吴战于艾陵。齐师败绩,获齐国书。

艾陵,齐地,据传当在嬴、博之间。于是时,战呉子呼叔孙赐之甲、剑、铍,则鲁与战矣。其不以与战之辞言之,何也?诸侯以兵属于呉,皆不序也。既书公会吴伐齐而战,则从其恒辞。鲁人屈于强呉,而求伸于中国,其罪不可掩矣。

  秋七月辛酉滕子虞母卒

  其后世嗣不可考

  冬十有一月▯滕隠公

  卫世叔齐出奔宋

齐即太叔疾仪之孙申之子也。前年,公孙彄自齐归于卫;今世叔齐出奔宋。一出一入,其党有不能相容者矣。齐适宋,即臣向魋,则必悖逆之臣,其奔不为无罪矣。左氏载孔姞事,得其一耳。

  十有二年春用田赋

赋者敛钱之名。据传仲尼曰:「以丘亦足矣。」则周制以兵赋,今改用田赋。论丘赋者主夫家,论田赋者主田畆。攷郑康成曰:「古者不以田为赋,是也。」葢赋者丘赋,用田赋,是计田以赋矣。力役之征宜出夫家,夫家谓之丘。田征粟米而已。鲁以税畆,井田尽废,豪强兼并,夫家不保其居,丘畆数损,改用田以赋。若汉敛民财以田为率,葢不复论丁中矣。周制岁时登其夫家之众寡,辨其可任者,国中自七尺以及六十,野自六尺以及六十有五,皆征之,岂有以田为赋者哉?杜元凯言:「丘赋之法,因其田财通出马一匹,牛二头。」今欲别其田及家财各为一赋,不知古法田与夫家本别。授田有法,本无甚贫甚富之家,不以财为凖也。鲁用田赋则不论夫家,其田既出粟米,又出力役,今又供军需,是为重耳。《国语》赋里以入,止是布缕之征。又曰:「鳏寡孤疾有军旅之出则征之,益害道矣。」窃详孔子「丘足」之意,必改三家四分之制,而一切兼并皆还之古,然后力役可责夫家。其牛马车乘之费,辅以漆林之税,非苟然也。古之献民数者,其意深哉!今之言治者主粮而弃下不论,观此可知也。

  夏五月甲子孟子卒

孟氏子姓宋也。礼坊记曰:「鲁春秋去夫人之姓,曰吴,其死曰孟子卒。」然论语记称谓曰:「吴孟子犹存国,可以起问。」今直书孟子,则真若宋女内大恶讳也。此昭公夫人也。或者以为妾夫强,吴之女,鲁人敢妾之耶?吴防清曰:「不以夫人之礼丧之也。」昭公君且逐之而▯不备,况夫人乎?

  公会吴于槖臯

槖臯,今庐州府东北废梁县界,古淮南逡遒县,吴地也。鲁徳,吴伐齐之役,又孟子新卒,恐吴疎已,将为之合诸侯焉,以成其霸,故亲往会之。吴之肆,鲁为之也。

  秋公会卫侯宋皇瑗于郧

郧今扬州府泰州古海陵县界,呉地也。吴欲图伯,故鲁为致二国乎?其地传言,吴徴会于卫,然经不书吴人与会,于事理未然也。左氏传,卫杀吴行人且姚,然记宰嚭藩卫之辞,止言卫侯来缓,不问且姚之

译夏,宋国人攻打郑国。

晋国赵鞅率领军队侵犯齐国。

高抑崇说:“齐国人率领诸侯背叛晋国,可以讨伐了。然而赵鞅趁着有盟约而施加兵威,这与士匄不同。”

五月,鲁君从伐齐之地回国。

〇齐悼公

卫国公孟彄从齐国回到卫国。

定公十四年,卫世子蒯聩出逃到宋国,卫公孟彄出逃到郑国。那么彄,本来就是蒯聩的同党。蒯聩还在戚地,现在却依托齐国回到卫国,顺从卫辄而背离蒯聩,转向了不义。

薛伯夷去世。

秋〇薛惠公

冬,楚国公子结率领军队攻打陈国,吴国救援陈国。

公子结是楚昭王的弟弟。吴国自从柏举之战后,常以国号被提及,即使是救兵也不进入中原,因为他们的行为不脱离狄人的道义。胡子认为吴国以国号被提及,是深刻揭露楚国的罪过并哀伤中原的衰败,这是不对的。《左氏传》记载延州来季子对子期说:“两位君主不致力于德行而力争诸侯,《春秋》将吴国视为狄人,大概就是这个原因。”然而这未必是季子将帅。季子在襄公二十七年来聘,书名于救陈之战,如果季子真的率领军队,按法应当记载。季子是寿梦的小儿子,寿梦在襄公十二年去世,到现在七十七年,寿梦去世时季子已经能让国,年纪大约十五六岁,到现在大概九十多岁,年老未必能率领军队,这是《左氏传》的诬妄。

十有一年春,齐国国书率领军队攻打我国。

夏,陈国辕颇出逃到郑国。

辕颇是涛涂的四世孙,凡是列国卿大夫的出逃,必定关系到一国的变故然后才记载。辕颇的出逃,在楚国攻打陈国、吴国救援陈国之后,他必定是志向本向楚国而与大众有不合之处吗?赵企明不相信《左氏传》中赋封田的事,是有原因的。

五月,鲁君会同吴国攻打齐国。甲戌日,齐国国书率领军队与吴国在艾陵交战。齐军大败,俘获齐国国书。

艾陵,是齐地,据传应当在嬴、博之间。在这个时候,战事中吴子呼叔孙赐之甲、剑、铍,那么鲁国也参与了战斗。为什么不以参与战斗的措辞来记载呢?诸侯把军队归属于吴国,都不按次序记载。既然记载了鲁君会同吴国攻打齐国并交战,那么就遵循其惯常的措辞。鲁国人屈服于强大的吴国,而想在中原寻求伸展,其罪过不可掩盖。

秋七月辛酉日,滕子虞母去世。

其后世嗣不可考。

冬十有一月〇滕隠公

卫国世叔齐出逃到宋国。

齐就是太叔疾仪的孙子、申的儿子。前年,公孙彄从齐国回到卫国;现在世叔齐出逃到宋国。一出一入,其同党有不能相容之处了。齐到宋国,即臣服向魋,那么必定是悖逆之臣,其出逃不为无罪。《左氏传》记载孔姞的事,只得其一。

十有二年春,实行田赋。

赋是征收钱财的名称。据传仲尼说:“以丘赋也足够了。”那么周制以兵赋,现在改用田赋。论丘赋的主张按夫家,论田赋的主张按田地。考证郑康成说:“古人不以田地作为赋税,这是对的。”大概赋是丘赋,用田赋,是按田地来征收赋税了。力役的征发应当出自夫家,夫家称为丘。田地只征收粟米而已。鲁国以税亩,井田完全废除,豪强兼并,夫家不能保住其居所,丘亩数减少,改用田地来征收赋税。如同汉代征收民财以田地为标准,大概不再论丁中(成年男子)了。周制每年登记夫家的众寡,辨别其可任使者,国中自七尺以及六十岁,野外自六尺以及六十五岁,都征发他们,哪有以田地作为赋税的呢?杜元凯说:“丘赋之法,根据其田地财产通出马一匹,牛二头。”现在想要区分其田地及家财各为一赋,不知道古法田地与夫家本别。授田有法,本无甚贫甚富之家,不以财产为标准。鲁国用田赋则不论夫家,其田地既出粟米,又出力役,现在又供军需,这是重复征收。《国语》说赋里以入,只是布缕的征发。又说:“鳏寡孤疾有军旅之出则征之,更加有害于道义。”我详细推究孔子“丘足”的意思,必定是改革三家四分之制,而一切兼并都归还于古法,然后力役可责夫家。其牛马车乘的费用,辅以漆林的税收,不是随便的。古之献民数者,其意深哉!现在谈论治国的人主粮而弃下不论,观此可知也。

夏五月甲子日,孟子去世。

孟氏子姓宋也。礼坊记曰:“鲁春秋去夫人之姓,曰吴,其死曰孟子卒。”然而论语记称谓曰:“吴孟子犹存国,可以起问。”现在直书孟子,则真若宋女内大恶讳也。此昭公夫人也。或者以为妾夫强,吴之女,鲁人敢妾之耶?吴防清曰:“不以夫人之礼丧之也。”昭公君且逐之而〇不备,况夫人乎?

鲁君会同吴国于槖臯。

槖臯,今庐州府东北废梁县界,古淮南逡遒县,吴地也。鲁徳,吴伐齐之役,又孟子新卒,恐吴疎已,将为之合诸侯焉,以成其霸,故亲往会之。吴之肆,鲁为之也。

秋,鲁君会同卫侯、宋皇瑗于郧。

郧今扬州府泰州古海陵县界,呉地也。吴欲图伯,故鲁为致二国乎?其地传言,吴徴会于卫,然经不书吴人与会,于事理未然也。左氏传,卫杀吴行人且姚,然记宰嚭藩卫之辞,止言卫侯来缓,不问且姚之

死,则原无其事矣。然则谓吴孟子与会二事,岂非皆诬也哉?

  宋向巢帅师伐郑

译人死了,那么原本就没有那件事了。既然如此,那么说吴孟子与参与会盟这两件事,难道不都是诬蔑吗?

宋国的向巢率领军队讨伐郑国

宋郑之间有隙地曰弥作顷丘玉畅嵒戈锡。子产与宋人为成曰:“勿有。”是及宋平元之族自萧奔郑,郑人为之城嵒戈锡。九月,宋向巢伐郑,取锡,杀元公之孙,遂围嵒。

  冬十有二月螽

季孙问诸仲尼曰:「丘闻之,火伏而后蛰者毕。今火犹西流,司厯过也。」杜元凯曰:「周十二月,今十月,是岁应置闰而失不置。虽书十二月,实今九月之初,尚温,故得有螽。至明年复十二月,螽实亦十一月也。」

十有三年春,郑罕达帅师取宋师于嵒。

罕逹救嵒,围宋师。向魋救其师。郑子賸使狥曰:“得桓魋者有赏。”魋也逃归,遂取宋师于嵒。

  夏许男成卒

  公会晋侯及吴子于黄池

黄池,今开封府古陈留封丘地。汪仲裕云:「地近济水,则在郑之境,而晋尝有之,是也。」《国语》:「吴起师北征,阙为深沟,通于齐鲁之间,北属之沂,西属之济,葢为是矣。」言及者,会两伯之辞。吴强欲伯,然有内忧。司马寅曰:「夷徳轻,不忍乆经。」序晋于吴上,本纪其实非谓不与夷狄之主中国也。《左传》云:「晋为先歃,而外传《吴语》中即云吴先歃,是经足据也。」夷狄举号,君臣同辞,故柤之会,夀夣也死,以号举呉僣王猾夏,与诸侯接礼文不与,是以中国先自会,而后殊会之,虽吾君大夫与之,特会亦一切以号举而已。黄池,晋吴两主之会。然晋董褐举命圭以折吴曰:「无卑天子而干其不祥。」吴退而就幕,则谷梁谓「辞尊称而居卑称,防诸侯以天王正,应经义其盟而争歃」。然卒先晋人。子服景伯对吴曰:「执事以伯召诸侯。」葢吴至是始窃侯伯之礼,以与诸侯接,而鲁史至是亦据子爵以称之耳。然则圣人以伯予之乎?夷夏有大防矣。然有在夷狄而进之者,而吴非其国也。圣人岂容心哉?

  楚公子申帅师伐陈

楚乘吴出会伐其与国耳。葢吴强,楚莫能如也。

  于越入吴

薛师龙曰:吴子忘不共戴天之讐,争中国诸侯于外,而越卒入吴,所谓旡逺虑,有近忧矣。胡子曰:吴尝破越,遂有轻楚之心;既破楚,又有骄齐之志;既胜齐师,复与晋人争长,自谓莫敌也。而越已入其国都矣。吴侵中国而越灭之,越又不监,而楚灭之;楚又不监,而秦灭之;秦又不监,而汉灭之。曽子曰:戒之!戒之!出乎尔者,反乎尔者也。

  秋公至自会

  晋魏曼多帅师侵卫

蒯聩居戚十二年,晋人不能以讨卫,乃以范、中行故而数兴师。师虽数出,能侵而已。兵威之顿,其复可言霸业哉?

  ▯许元公

  九月螽

  冬十有一月有星孛于东方

凡星孛皆言所加,曰东方者,日乆遍歴东方,所加非一宿也。公羊以为见于旦,杜氏从之。何劭公亦指房、心。按周十一月日▯所在而言,非也。赵子常曰:凢星变无不书,而春秋所书星变者四,皆为天下纪异也。庄公七年四月辛卯夜,恒星不见,夜中星陨如雨。是时诸侯无王,而伯者兴,虽曰假尊王以示义,而天下大权由此实归齐。晋人情絶望于周矣,故夫子于庄公之篇,初序齐桓霸,而庄王、僖王崩▯,特削不书,此天下一大变也。文公十四年孛入北斗,是时晋君少,不在诸侯,而楚图北方,中国罢于战伐,齐商人弑其君,执天子之使,诸侯不为之变,王室益以防矣。故夫子于晋灵会盟而不序诸侯,而楚君将称君,于是始。是年顷王崩▯,复削不书,又一大变也。昭公十七年有星孛于大辰,平丘而后,晋不复能主夏盟,子朝之乱,诸侯无勤王之师,而春秋治在夷狄矣。哀公之时,东方诸侯制于吴、越,天下将变为战国,而春秋终焉。以其时考之,皆非常之异也。

  盗杀陈夏区夫

高抑崇曰:「区夫,征舒之后。征舒弑逆,楚杀之,而陈人犹使其世执国政。春秋因其为盗所杀而书之,与华孙同意。盗杀蔡侯申,盗杀陈夏区夫。当春秋之季,世变之甚,至盗兴而専杀国君卿大夫,则乱已极矣。」

  十有二月螽

  十有四年春西狩获麟

鐡山陈则通曰:「春秋书狩▯、狩禚,未

译宋国和郑国之间有一块争议之地,名叫弥作、顷丘、玉畅、嵒、戈、锡。子产与宋人达成和解,说:“不要占有这些地方。”等到宋国平定元氏之乱时,元氏族人从萧地逃奔到郑国,郑人为他们修筑了嵒、戈、锡三座城邑。九月,宋国向巢攻打郑国,夺取了锡邑,杀死了元公的孙子,于是包围了嵒邑。

冬季十二月出现蝗虫。

季孙向仲尼询问说:“我听说,心宿之火隐藏之后,冬眠的昆虫才会全部蛰伏。现在心宿之火还在向西流,这是掌管历法的人失误了。”杜预说:“周历的十二月,相当于今历的十月,这一年本应设置闰月却遗漏了。虽然记载为十二月,实际上是今历九月初,天气尚暖,所以会有蝗虫。到了第二年再逢十二月,蝗虫实际上也是出现在十一月。”

十三年春天,郑国罕达率领军队在嵒邑俘获了宋国军队。

罕达救援嵒邑,包围了宋军。向魋前来救援宋军。郑国子展让巡行的人宣告说:“捉到桓魋的有赏赐。”向魋逃跑回国,于是郑军在嵒邑俘获了宋军。

夏季,许国国君成去世。

鲁哀公与晋侯以及吴王在黄池会盟。

黄池,是现在开封府古陈留封丘的地方。汪仲裕说:“此地靠近济水,在郑国境内,而晋国曾经拥有此地,这是正确的。”《国语》记载:“吴国起兵北征,挖掘深沟,连通齐鲁之间,向北连接沂水,向西连接济水,大概就是为了这次会盟。”经文用“及”字,是会见两位霸主的措辞。吴国强盛想要称霸,但国内有忧患。司马寅说:“夷狄的德行轻浮,不忍心长期经历战乱。”将晋国排在吴国上面,是尊重事实,并非认为夷狄之主不能主持中原事务。《左传》说:“晋国先歃血,而外传《吴语》中却说吴国先歃血,这说明经文是值得依据的。”夷狄称其国号,君臣同称,所以在柤地的会盟,寿梦去世,以国号举吴王僭越称王、扰乱华夏,与诸侯交往礼仪上不予承认,因此中原诸侯先自行会盟,然后单独与吴国会盟,即使我国君大夫与之会盟,也一律以国号称呼罢了。那么圣人承认吴国为霸主吗?夷夏之间有大防。然而有身处夷狄而被进用的,但吴国并非这样的国家。圣人岂会存有私心?

楚国公子申率领军队攻打陈国。

楚国趁着吴国外出会盟,攻打它的盟国罢了。因为吴国强盛,楚国无法与之抗衡。

越国攻入吴国。

薛师龙说:吴王忘记不共戴天的仇敌,在外与中原诸侯争雄,而越国最终攻入吴国,这就是所谓没有长远的考虑,却有眼前的忧患。胡子说:吴国曾经打败越国,于是有了轻视楚国的心思;打败楚国后,又有骄傲对待齐国的志向;战胜齐军后,又与晋国人争长,自认为无敌。而越国已经攻入它的国都了。吴国侵犯中原而越国灭掉它,越国又不引以为戒,而楚国灭掉它;楚国又不引以为戒,而秦国灭掉它;秦国又不引以为戒,而汉朝灭掉它。曾子说:警惕啊!警惕啊!从你那里发出的,会返回到你身上。

秋季,鲁哀公从会盟之地回国。

晋国魏曼多率领军队侵犯卫国。

蒯聩在戚地居住十二年,晋国人不能以此讨伐卫国,于是因为范氏、中行氏的缘故屡次兴师。军队虽然屡次出动,只能做到侵犯而已。军威如此衰顿,还能谈论霸业吗?

许国元公去世。

九月出现蝗虫。

冬季十一月,有彗星出现在东方。

凡是彗星出现都说明它所指向的星宿,说在东方,是因为彗星长久地遍历东方,所指向的不是一个星宿。《公羊传》认为是在早晨出现,杜预跟随这种说法。何休也指向房宿、心宿。按照周历十一月太阳所在的位置来说,是不对的。赵子常说:凡是星象变异没有不记载的,而《春秋》所记载的星象变异有四次,都是为天下记录异常。庄公七年四月辛卯夜,恒星看不见,半夜星星像雨一样坠落。那时诸侯没有天子,而霸主兴起,虽然说是假借尊崇周王以示大义,而天下的大权由此实际上归于齐国。晋国人对于周王室彻底绝望了,所以孔子在庄公的篇章中,初次记载齐桓公称霸,而庄王、僖王去世,特意删削不记载,这是天下的一大变局。文公十四年彗星进入北斗,那时晋君年幼,不在诸侯之中,而楚国图谋北方,中原疲于战伐,齐国商人杀了他的国君,拘禁天子的使者,诸侯不为他改变,王室更加衰微了。所以孔子在晋灵公会盟时不排列诸侯,而楚国国君将要称君,是从这时开始的。这一年顷王去世,又删削不记载,又是另一大变局。昭公十七年有彗星出现在大辰,平丘会盟之后,晋国不能再主持中原盟会,子朝之乱,诸侯没有勤王的军队,而《春秋》的治权在夷狄了。哀公的时候,东方诸侯受制于吴、越,天下将变为战国,而《春秋》终结。根据当时的情况考察,都是非常异常的变异。

盗贼杀死了陈国的夏区夫。

高抑崇说:“夏区夫,是夏征舒的后代。夏征舒弑君叛逆,楚国杀了他,而陈国人仍然让他的世代执掌国政。《春秋》因为他被盗贼杀死而记载此事,与记载华孙的意思相同。盗贼杀蔡侯申,盗贼杀陈夏区夫。在春秋末期,世变极其严重,以至于盗贼兴起而专门杀害国君和卿大夫,那么动乱已经到极点了。”

十二月出现蝗虫。

十四年春天,在西郊狩猎捕获了麒麟。

铁山陈则通说:“《春秋》记载狩猎、狩猎禚祭,未曾……”

有不志其地。今但曰『西狩』,则穷国以西淫猎所至,虽麟不获免焉。麟仁兽也,仁人君子之象也。感获而絶笔,其圣人遯世无闷之意乎?」愚按:「孔子获麟曰:『唐虞世兮麟凤游,今非其时来何求?麟兮麟兮我心忧。』则谓书成瑞至者过矣。然则春秋以天道终,信乎?」曰:「春秋者,究礼乐之原,极性命之统者也。」曰:「天命,曰天讨,圣人所以饰喜怒者,孰非天也?天也者,何也?民受天地之中以生者也。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无非出于天命之性也。独以麟出为天道乎哉?」

译有的地方没有记载地名。现在只说“西狩”,那么穷尽西边的国家去纵情游猎所到的地方,即使是麒麟也不能幸免。麒麟是仁爱的兽类,是仁人君子的象征。因为感伤麒麟被捕获而停止著述,这难道是圣人避世而心中没有烦闷的意思吗?我按:孔子见到麒麟时说:“唐尧虞舜的时代啊,麒麟凤凰遨游,现在不是那个时代,它来寻求什么呢?麒麟啊麒麟啊,我心中忧愁。”那么认为《春秋》写成后祥瑞才到来的说法就错了。既然如此,《春秋》以天道作为终结,确实如此吗?回答说:“《春秋》是探究礼乐的本源,穷尽性命的大统的。”又说:“天命,天讨,圣人用来修饰喜怒的,哪一样不是天呢?天是什么呢?百姓承受天地的中正之气而生。喜怒哀乐没有发作的时候,叫做中;发作都符合节度,叫做和。没有不是出于天命之性的。难道只把麒麟出现当作天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