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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春秋明志录十二

春秋明志録卷十      明 熊过 撰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196–225 段

后复为莒所取。今乗莒乱而取之,又帅师以疆之者,惧不服也。」

译后来(郯国)又被莒国攻占。现在趁着莒国混乱而夺取它,又率领军队去加强它的边防,是担心它不肯归服。」

▯邾悼公

  冬十有一月己酉楚子麋卒

楚子麋实弑也,何以书?卒,从所赴也。其赴奈何?公子围缢之,而疟以赴之也。故从而卒之。胡子曰:圣人耻中国不能讨,向戌子产靡然从之,惧无以昭后世也,而冺其迹。是侨戍得讳,而围幸逃于弑君之恶矣。夫侨戍则信不明于讨贼之义,然未至于如围之恶也。因此而讳彼,即如州吁、宋督之类,诸侯列之会,成其乱而不恤也。谁与讨者?而不讳防。以是知从赴而书也。金氏曰:弑君而自立者,必不以弑赴,而春秋皆正其弑。春秋成,而乱贼惧矣。独从伪赴以免围,此或者圣人微阐之意,且将投畀有昊乎?予谓实从赴耳。弑君者虽不以弑赴,如董狐、南史之徒,犹得以书之,是谓国有人焉耳。抑亦或中国礼义之区,不独其服在僚役者不忘君臣之义,而在野亦有小人之箴,犹得传播以相徴騐,而书之不至如楚习于蛮俗,而熊通、商臣莫或讨也。漠然视其存亡,葢至是以恒辞赴,而君臣听之,则俗益衰,而事益可骇矣。左氏所纪播于诸侯,焉用之者,虽其国之所贤,如椒举亦皆以为冝然矣。从赴而书,将并治其臣若君也乎?然下书公子比出奔,则读者可以知麋之弑而问义。黄东发云:经传不同,当以经为正,亦可谓曲而中矣。季父围共王子立,是为灵王。

  楚公子比出奔晋

比,共王子,灵王之弟也。比与围兄弟也,而为右尹。于是不义围而出,则非其罪矣。出非其罪,则曷为书之?以围弑君之罪不着于《春秋》,故书比之出,以明变也。

  二年春晋侯使韩起来聘

起厥之子王葆氏,曰:「前此晋之聘鲁者九,未尝以上卿执政者将命,今韩起始以去年为政,而是春即聘于鲁。葢晋霸渐衰,而欲以嘉好结鲁也。」

  夏叔弓如晋

  秋郑杀其大夫公孙黒

黒騑之子,公孙夏之弟,此杀有罪也。从其恒称,而不去族。与楚得臣宜申,宋山异何也?不以时讨也。古者诛有罪,无留狱,岂幸而胜之哉?

冬,公如晋,至河,乃复。季孙宿如晋。

少姜之数于守,适晋侯之蔽于爱也。鲁君之至河,士文伯以非伉俪为辞曰:「请君无辱。」此亦晋侯之明也。君则无辱,而卿致服,虽非先王士吊之礼,亦鲁君臣酌轻重以事盟主之情,初非晋之轻君比。臣宿之如晋,亦自事势所必至。逐君之渐,未必萌于此。胡子之明斯义于经,本自多凿。若鲁侯之妄动,则不待贬之而自见者,胡子欲勿反而为之辞。乃若成少姜之为适,而闻义不从,强遂其非矣。故啖氏之防,精于康侯企明矣。或曰:「庸知晋之非轻君比臣也?」曰:「晋之辞直,且是年春,晋侯使韩起来聘,则晋之礼于鲁固未尝轻也。」及叔弓如晋,晋人方修郊劳致馆之礼,而况鲁君之重哉?属辞比事以观,则得其情理矣。

  三年春王正月丁未滕子原卒

  子宁嗣是为悼公

  夏叔弓如滕五月▯滕成公

  秋小邾子来朝

此小邾穆公也。高抑崇曰:「公即位之初,大国来聘,小国来朝,非不可有为之国也。而终之以流播。诗曰:『靡不有初,鲜克有终。』可不戒哉!」

  八月大雩

  冬大雨雹

  北燕伯欵出奔齐

按左氏,燕简公多嬖▯,欲去诸大夫而立其▯人。燕大夫比以杀公之外嬖,公惧奔齐。胡康侯曰:「人主不尊陪贰,而与贱臣图柄臣者,事成则失身而见杀,事不成,失国而出奔,此有国之大戒也。」春秋凡见逐于臣者,皆以自奔为文,正其本之意也。垂戒逺矣。

  四年春王正月大雨雹

当雪而雹,故以为灾。凡阳侵隂,不入为霰;隂侵阳,不入为雹。刘原父曰:「申丰言圣王在上,无雹可也。言雹之为灾,由藏氷故,非也。」

夏,楚子、蔡侯、陈侯、郑伯、许男、徐子、滕子、顿子、胡子、沈子、小邾子、宋世子佐、淮夷会于申。楚人执徐子。

徐今凤阳府泗州北五十里界,古下邳僮县;顿今项城县界,古阳州;南胡今颖州界,汉汝隂县;沈今汝宁府汝水南;淮夷今淮安;申今南阳古宛县。申伯旧封,时属楚

译〇邾悼公

冬季十一月己酉日,楚子麋去世。

楚子麋实际上是被人弑杀的,为什么史书只记载他“卒”?这是遵从了楚国报丧的说法。楚国是如何报丧的呢?公子围将楚子麋勒死,却以疟疾为由向诸侯报丧。所以《春秋》便顺从其报丧的说法,记载为“卒”。胡子说:圣人以中原诸侯不能讨伐弑君之贼为耻,向戌、子产等人顺从楚国的报丧,是害怕无法昭示后世,因而掩盖了弑君的踪迹。这样,向戌、子产得以避讳,而公子围侥幸逃脱了弑君的恶名。向戌、子产确实不明确讨伐贼人的大义,但还没有像公子围那样恶劣。因为避讳向戌、子产,就像对待州吁、宋督这类人一样,让诸侯在会盟中成全他们的叛乱而不加忧虑。谁来讨伐他们呢?如果不避讳,就会防备。由此可知,《春秋》是遵从报丧而记载的。金氏说:弑君而自立的人,必定不会以弑君为由报丧,而《春秋》都纠正了他们的弑君之罪。《春秋》成书后,乱臣贼子都感到恐惧了。唯独遵从虚假的报丧以免除公子围的罪责,这或许是圣人微言大义的用意,难道是要将罪责投掷给上天吗?我认为实际上是遵从了报丧。弑君者虽然不以弑君为由报丧,但像董狐、南史这样的人,仍然可以将其记载下来,这就是说国家还有正直的人啊。况且在中原礼义之地,不仅任职的官员不忘君臣大义,民间也有小人的规劝,尚能传播以相互验证,从而记载下来,不至于像楚国习于蛮俗,熊通、商臣等人弑君却无人讨伐。漠然视其存亡,大概到了这时,以常规辞令报丧,而君臣都听之任之,那么风俗更加衰败,事情更加骇人听闻了。《左传》所记载的在诸侯间传播,使用它的人,即使是本国所贤能的人,如椒举也都认为应当如此。遵从报丧而记载,是要一并惩治其臣子和君主吗?然而下文记载公子比出奔,读者就可以知道麋是被弑杀的,从而追问其中的大义。黄东发说:经文与传文不同,应当以经文为准,这也算是曲折而切中要害了。季父围拥立共王的儿子即位,这就是灵王。

楚公子比出奔晋国

比是共王的儿子,灵王的弟弟。比与围是兄弟,担任右尹。因为围不义而出奔,这并不是比的罪过。出奔并非他的罪过,那么为什么记载他出奔呢?因为围弑君的罪过没有显明地记载在《春秋》中,所以记载比的出奔,以表明变故。

二年春季,晋侯派韩起来聘问。

韩起是韩厥的儿子,王葆氏说:“在此之前晋国聘问鲁国九次,未曾以上卿执政者奉命,现在韩起才在上年执政,而这年春季就聘问鲁国。大概是因为晋国霸业逐渐衰落,想要以友好的关系结交鲁国。”

夏季,叔弓前往晋国。

秋季,郑国杀死了他们的大夫公孙黑。

公孙黑是公孙騑的儿子,公孙夏的弟弟,这次杀他是因为有罪。遵从常规称呼,而不除去他的族氏。这与楚国得臣、宜申,宋国山异有什么不同呢?是因为没有及时讨伐。古代诛杀有罪之人,不留积压的案件,难道是侥幸战胜他吗?

冬季,鲁君前往晋国,到达黄河,就返回了。季孙宿前往晋国。

少姜屡次在晋侯面前进谗言,正逢晋侯被宠爱所蒙蔽。鲁君到达黄河,士文伯以不是正妻为辞说:“请君主不要受辱。”这也是晋侯明智的表现。君主不受辱,而卿大夫致送服物,虽然不是先王士人吊唁的礼节,也是鲁国君臣权衡轻重以侍奉盟主的情意,起初并不是晋国轻视君主而看重臣子。季孙宿前往晋国,也是事势所必然导致的。驱逐君主的迹象,未必萌发于此。胡子在经文中阐明此义,本来就多穿凿附会。至于鲁侯的妄动,不待贬斥就自然显现,胡子想要不反诘而为之辩解。至于成全少姜成为正妻,听到义理却不听从,强行遂行其非,所以啖氏的防备,比康侯、企明更加精当。有人说:“怎么知道晋国不是轻视君主而看重臣子呢?”回答说:“晋国的言辞正直,况且这年春季,晋侯派韩起来聘问,那么晋国对鲁国的礼节本来就没有轻视。”等到叔弓前往晋国,晋人正在修习郊劳、致馆的礼节,何况鲁君这样重要的宾客呢?通过连缀文辞、比较事件来观察,就能得到其中的情理了。

三年春季,周王正月丁未日,滕子原去世。

子宁继承君位,这就是悼公。

夏季,叔弓前往滕国。五月〇滕成公。

秋季,小邾子来朝见。

这是小邾穆公。高抑崇说:“鲁公即位之初,大国来聘问,小国来朝见,并不是没有作为的国家。但最终流亡播迁。《诗经》说:‘无不有个好的开始,很少能坚持到底。’能不引以为戒吗!”

八月举行大雩祭。

冬季,降下大雨雹。

北燕伯欵出奔齐国。

按照《左传》,燕简公多宠幸嬖人,想要罢免众大夫而立他的嬖人。燕国大夫们合谋杀死了简公的外嬖,简公害怕而逃奔齐国。胡康侯说:“君主不尊重辅佐的大臣,而与卑贱的臣子谋划对付权臣,事情成功则失身而被杀,事情不成则失国而出奔,这是拥有国家的大戒。”《春秋》凡是记载被臣子驱逐的,都以自己出奔为文辞,正是纠正其根本的意思。垂示警戒深远啊。

四年春季,周王正月降下大雨雹。

应当下雪却下了雹,所以认为是灾异。凡是阳气侵犯阴气,不进入成为霰;阴气侵犯阳气,不进入成为雹。刘原父说:“申丰说圣王在位,没有雹灾,是可以的。说雹灾是由藏冰不当造成的,是不对的。”

夏季,楚子、蔡侯、陈侯、郑伯、许男、徐子、滕子、顿子、胡子、沈子、小邾子、宋世子佐、淮夷在申地会盟。楚人拘捕了徐子。

徐地在今凤阳府泗州北五十里界,古下邳僮县;顿地在今项城县界,古阳州;南胡地在今颖州界,汉汝阴县;沈地在今汝宁府汝水南;淮夷在今淮安;申地在今南阳古宛县。申伯旧封地,当时属于楚国。

。指掌图以为呉地者,非此。楚专会诸侯之始也。于是晋平之伯益衰,姑曰逞其心,厚其毒。又曰苟有寡君在,楚犹在晋,以为之辞耳。子产防之,固曰晋君少安,不在诸侯而谁欺乎?蔡、陈、郑、许、徐、滕、顿、胡、沈、邾、宋、淮夷相率受命于方城之内,而晋人听焉。宋之盟为之也。至是断吴通上国之道,而晋亦不得通使南方矣。以为未也,于会而执徐子。秋率见七国伐吴则断呉之情见矣。左氏秖以徐子呉出为见执之由,未全得其情实也。同▯相执不志,危会申之诸侯,故特志之。高抑崇曰:申之会,非与国则小国而已。鲁、齐、卫、曹、薛、邾▯不会也。宋、郑、小邾、滕虽会,而终不与也。则虽偃然肆志以专诸侯,亦不得已而从之耳。

译《指掌图》认为这是吴地,其实不是。这是楚国开始独自会盟诸侯的时候。于是晋平公的霸业更加衰落,姑且说这是为了逞其私心,加深其祸害。又说只要寡君还在,楚国就像在晋国一样,这不过是作为借口罢了。子产防备他,确实说晋君年少且安于现状,不在诸侯之中又能欺骗谁呢?蔡、陈、郑、许、徐、滕、顿、胡、沈、邾、宋以及淮夷相继在方城之内接受楚国的命令,而晋国人听任了。这是因为宋国的盟约造成的。至此,切断了吴国通往中原各国的道路,而晋国也不能再派遣使者通使南方了。认为这样还不够,在会盟时拘捕了徐子。秋天率领七国讨伐吴国,那么切断吴国的情势就显现出来了。《左传》仅仅以徐子是吴国人作为被拘捕的原因,没有完全得到事情的真实情况。同等地位的国家互相拘捕不记载,申地会盟申诫诸侯,所以特别记载此事。高抑崇说:申地的会盟,如果不是盟国就是小国罢了。鲁、齐、卫、曹、薛、邾没有参加会盟。宋、郑、小邾、滕虽然参加了会盟,但最终也不参与。那么即使楚国安然放纵意志以专断诸侯,也是不得已而顺从罢了。

秋七月,楚子、蔡侯、陈侯、许男、顿子、胡子、沈子、淮夷伐吴。再序诸侯,有不与伐者也。

  执齐庆封杀之

庆封再奔吴,予之朱方,非齐臣矣,而系之齐,犹曰为齐讨也。封弑君之党,不可终莫之讨,故系之齐以见罪。或曰:「虽予之朱方,而未仕,反而系之齐,非也。」书与陈、夏徴舒异,何也?朱方,今镇江府丹阳县,吴之邉邑耳。伐者始谋也,屈申围朱方,克之,乃执齐庆封而尽灭其族。其始非以罸罪讨也,伐其邉邑而获城守者,见其齐人也,意其通吴而诛之耳。负之斧钺以徇于诸侯,此左氏之侈言也,不与经应矣。

  遂灭赖

  赖今汝宁府恩县襄十年诸侯会于柤遂灭偪阳灭赖不日异其事于中国也赖本近楚乗伐吴而灭之以威与国可谓暴矣然春秋之治外固与中国异也左氏云赖子面缚衔璧楚子焚榇啖叔佐曰按经但言灭是死位也经传不同误耳葢此事是他年楚子曽伐赖赖降而舍之非此时也旧事不编年故误耳

  九月取鄫

内取不月,此其月异之也。莒乱,着丘公立不抚鄫,鄫叛而来也。鄫在琅琊鄫县,《路史》谓郑地溱水者非是。鄫偪于莒,然如晋觌巫立所出,以为后圣人显书灭矣。是莒灭鄫,鲁弗能止之。鄫叛莒而来,又不能请天子方伯兴继,而遂兼之,则卒灭于我而已矣。

  冬十有二月乙邜叔孙豹卒

  五年春王正月舍中军

舍者,弃而不有之辞。中军者,三军之中也。公羊子曰:「三亦有中」。诸国皆执政冡卿掌之,犹晋谋元帅郤縠将中军,作三行,荀林父掌中行也。季孙尽征,故言舍中军。赵企明言:「季掌上军,叔掌中军,仲掌下军。」叔豹死于家乱,故季得假舍中军焉,非也。刘▯云:「四分公室,制法别耳。」连作三军,今据哀十一年,季氏称左师,孟氏称右师,叔孙氏自以叔孙为军名,则舍中军者,是公家不有,取其赋而已,非废置之义矣。而传頋曰「毁中军」,岂与经文应哉?季明徳曰:「左氏以为四分公室,则军分为四矣。」《春秋》何以不别白其辞乎?意其所以为此者,亦计后日公家所入而言耳。葢季氏尽征中军,终《春秋》之世,而孟仲二军则归公之赋,亦渐减矣。至定哀时,以十二分为卒,则季氏尽去四分,而叔孙去四分之三,仲孙独忠,但去四分之一,则公室之所存者,十二分之四耳。此所谓四分公室,而实旧额未尝改也。

左氏误传季氏择二三子各一之説,而后舍中军之义不通矣。况初舍之时,止是三分去一,而叔孙舍仲孙貜,皆未尽専公室,所存尚有十二分之八,安得遂谓之四分哉?然则中军之舍罪専在季氏矣。据季氏此言,则传谓公臣不具三耦,亦左氏遗实之言也。

  楚杀其大夫屈申

楚杀大夫,必有关于天下之故,而后书。葢以为贰于吴而杀之者,加之罪之辞。国杀而不去其官,罪累上也。

  公如晋

  夏莒牟夷以牟娄及防兹来奔

牟氏夷名,则莒卿也。自于法应书,三传云:“莒无大夫,重地故书。”陆淳并非之,是也。牟娄本隠四年莒人所取纪邑,及者有别之辞。防则今安丘古平昌县,兹在今诸城古姑幕县,牟娄在防兹之间,南界莒地,与邾城聨比矣。谷梁氏曰:“及防兹,以大及小也。”公羊氏曰:“不以私邑累公邑。”然则哀八年齐取讙及阐,又何大小私公足别耶?孟氏言:“有王者作,鲁在所损乎,在所益乎?土地胙之天子,狡焉启封疆者,圣人所不听也。”故异牟娄于防兹,牟娄取诸纪者也。由是以知圣人正疆理之意矣。陈无宇曰:“诸侯正封,季孙乗鲁侯之出,纳叛人而利其邑,罪何可言耶?”

  秋七月公至自晋

  戊辰叔弓帅师败莒师于蚡泉

莒以牟夷来讨,叔弓乗其不备而逆败之,蚡泉,鲁地。

  秦伯卒

子嗣为哀公、秦伯不名,史失之也。公羊乃云匿嫡之名,名者嫡得之,非也。

冬,楚子、蔡侯、陈侯、许男、顿子、沈子、徐人、越人伐吴。越,姒姓,子爵国,今绍兴府古越州,少康庻子所封也。此通越制呉之始。吴自襄十四年

译秋季七月,楚子、蔡侯、陈侯、许男、顿子、胡子、沈子以及淮夷的军队讨伐吴国。诸侯的爵位再次按顺序排列,是因为其中有未参与这次讨伐的人。

擒获齐国的庆封并杀了他。

庆封两次逃亡到吴国,吴国把朱方赐给他,他已不是齐国的臣子了,但史书仍将他系于齐国之下,这仍然说是为了替齐国讨伐他。庆封是弑君的同党,不能最终没有人去讨伐他,所以将他系于齐国以彰显其罪行。有人说:“虽然吴国把朱方赐给他,但他并未在吴国做官,反而将他系于齐国,这是不对的。”史书将他与陈国的夏徵舒区别对待,为什么呢?朱方,是现在镇江府丹阳县,不过是吴国的边境城邑罢了。讨伐者起初的谋划是,屈申包围朱方,攻克了它,于是擒获齐国的庆封并灭掉了他的全族。起初并不是为了惩罚罪行而讨伐,而是攻打其边境城邑并抓获了守城的人,发现他是齐国人,推测他与吴国勾结而诛杀他罢了。让他背着斧钺在诸侯间示众,这是《左传》夸张的说法,与经文的记载不相符。

于是灭掉了赖国。

赖国,现在汝宁府恩县。襄公十年诸侯在柤地会盟,于是灭掉了偪阳,灭掉赖国没有记载日期,是为了将这件事与中原诸侯国的事件区别开来。赖国本来靠近楚国,楚国趁着讨伐吴国而灭掉它,以此威慑盟国,可以说是暴虐了。然而《春秋》对待外国的原则本来就和中原不同。《左传》说赖国国君面缚衔璧,楚子焚烧棺木,叔佐说……按经文只说“灭”,这是指国君死在位上。经文与传文不同,这是错误的。大概这件事是另一年的事,楚子曾经讨伐赖国,赖国投降而被赦免,并非此时的事。旧事不按年份编排,所以弄错了。

九月,鲁国攻取了鄫国。

国内攻取不记载月份,这里记载月份是为了表示不同。莒国发生动乱,着丘公即位后不安抚鄫国,鄫国叛离莒国而来归附鲁国。鄫国在琅琊鄫县,《路史》说它是郑国溱水的地方,这是不对的。鄫国受到莒国的逼迫,然而像晋国觌巫立所说,认为后来圣人明确记载了灭国之事。这是莒国灭掉了鄫国,鲁国不能阻止。鄫国叛离莒国而来,又不能请求天子或方伯来继承鄫国,而是直接兼并了它,那么最终鄫国就是被我们灭掉了。

冬季十二月乙邜,叔孙豹去世。

五年春季,周王正月,鲁国舍弃中军。

“舍”,是抛弃而不占有的意思。“中军”,是三军中的中军。《公羊传》说:“三军也有中军。”各国都由执政的太卿掌管,就像晋国谋划元帅时,郤縠率领中军,设立三行,荀林父掌管中行一样。季孙氏完全征收赋税,所以说舍弃中军。赵企明说:“季孙氏掌管上军,叔孙氏掌管中军,仲孙氏掌管下军。”叔孙豹死在家乱中,所以季孙氏得以假借舍弃中军的名义,这是不对的。刘〇说:“四分公室,只是制度不同罢了。”接连设立三军,现在根据哀公十一年的记载,季氏称为左师,孟氏称为右师,叔孙氏自然以叔孙为军名,那么舍弃中军,是指公室不再占有它,只收取赋税罢了,并非废除设置的含义。而传文却说“毁中军”,怎能与经文相应呢?季明德说:“《左传》认为四分公室,那么军队就分为四部分了。”《春秋》为什么不明确其辞呢?大概这样做的原因,也是考虑到日后公室的收入而言的。大概季氏完全征收中军的赋税,直到《春秋》结束,而孟、仲两军的赋税则归还公室,也逐渐减少了。到了定公、哀公时期,以十二分为卒,那么季氏完全去除了四份,而叔孙氏去除了四分之三,仲孙氏独自忠诚,只去除了四分之一,那么公室所剩下的,只有十二分之四罢了。这就是所谓的四分公室,而实际上旧的额度并没有改变。

《左传》错误地传述了季氏选择二三子各取一份的说法,而后舍弃中军的含义就不通了。况且刚舍弃的时候,只是三分中去掉一份,而叔孙氏舍弃仲孙貜,都没有完全独占公室,所剩下的还有十二分之八,怎么能就称之为四分呢?那么中军被舍弃的罪责完全在季氏了。根据季氏这话,那么传文说公臣不具备三耦,也是《左传》遗漏事实的说法。

楚国杀了它的大夫屈申。

楚国杀大夫,必定有关系到天下的大事,然后才记载。大概是因为他背叛齐国而投向吴国所以杀了他,这是加罪的托辞。国家杀人而不除去他的官职,罪责连累上级。

鲁公前往晋国。

夏季,莒国的牟夷带着牟娄和防兹两地来投奔鲁国。

牟氏名夷,那么他是莒国的卿。按照法则应该记载,三传说:“莒国没有大夫,因为重视土地所以记载。”陆淳并非这样认为,是对的。牟娄本来是隐公四年莒人夺取的纪国城邑,“及”是区别的意思。防,是现在安丘古平昌县,兹在现在诸城古姑幕县,牟娄在防兹之间,南面与莒地接壤,与邾城相连了。《谷梁传》说:“及防兹,是以大及小。”《公羊传》说:“不以私邑连累公邑。”那么哀公八年齐国夺取讙及阐,又有什么大小公私足以区别呢?孟氏说:“如果有王者兴起,鲁国是在被削减之列,还是在被增益之列?土地是天子赏赐的,狡猾地开启封疆的人,圣人是不会允许的。”所以将牟娄与防兹区别开来,牟娄是从纪国夺取的。由此可以知道圣人端正疆界治理的意思了。陈无宇说:“诸侯端正封疆,季孙氏趁着鲁侯外出,接纳叛人而贪图其城邑,罪过还怎么说得清呢?”

秋季七月,鲁公从晋国回来。

戊辰,叔弓率领军队在蚡泉打败莒国军队。

莒国因为牟夷投奔鲁国而讨伐鲁国,叔弓趁着莒国没有防备而迎击打败了他们,蚡泉,是鲁国的地方。

秦伯去世。

太子继承为哀公,秦伯不称名,是史官的失误。《公羊传》却说隐藏嫡子的名字,名是嫡子得到的,这是不对的。

冬季,楚子、蔡侯、陈侯、许男、顿子、沈子、徐人、越人讨伐吴国。越国,是姒姓,子爵国,现在绍兴府古越州,是少康庶子所封的。这是联合越国制约吴国的开始。吴国自从襄公十四年

至是,凢四受楚兵。已而呉灭州来、长岸、鸡父,日寻干戈。柏举一战,遂至入郢,亦未必能制其国死命也。赵子常曰:“变文则曰徐人、越人,复其恒称则曰徐、曰于越,皆从史文也。”刘原父言:“吴、楚、徐、越上世皆有元徳显功,与中国之君无异,頋皆称王。王非诸侯可当,故《春秋》书之。书号则举其本封,列爵则黜其僭窃。推之可逺,引之可来。此圣人重絶人,亦《春秋》之意也。”

译到了这个时候,总共四次遭受楚国的军事打击。不久,吴国攻灭了州来、长岸、鸡父,两国频繁交战。柏举一战之后,吴军竟然攻入郢都,但也未必能够彻底控制楚国使其屈服。赵子常说:“《春秋》在行文变化时称‘徐人’、‘越人’,恢复其常规称呼时则称‘徐’、‘于越’,这都是遵循史书的原文。”刘原父说:“吴、楚、徐、越的祖先都有崇高的德行和显著的功绩,与中原各国的君主没有区别,只是他们都自称‘王’。‘王’这个称号不是诸侯可以僭越使用的,所以《春秋》对此加以记载。记载其称号时列举其原本的封国,排列爵位时则贬斥其僭越的行为。由此推演可以深远,以此引导可以招来。这是圣人慎重地断绝僭越之人,也是《春秋》的本意。”

六年春王正月杞伯益姑卒

不日,非讣也。弟郁厘嗣,是为平公。自是终春秋,以爵列于会矣。

  ▯秦景公

  始会秦▯

  夏季孙宿如晋

  拜莒田也

  ▯▯文公

  宋华合比出奔卫

  合比宋右师凡出奔皆有罪词左氏载寺人柳譛逐合比则经不得书奔且柳譛合比与伊戾譛太子痤皆坎用牲埋书而伊戾有向戍桞有华防皆为之徴以共济险健不应纎细相同平公在位已四十年不应一术可以再相愚侮疑因前事而误附会之耳但华臣与合比为宗纳华臣之族矣事或有之右师又以冢卿势亦易举是传之情得失参半然不足尽凭也乌可谓无罪哉

  秋九月大雩

  楚防罢帅师伐呉

子荡楚,令尹楚灵至,三伐吴,而皆不胜。

  冬叔弓如楚

诸侯两事晋、楚,宿如晋,则弓;如楚矣。高抑崇曰:“四年,公不会申巳,而震楚兵威,将朝楚而不能,故以叔弓先聘,而明年躬继之也。”

  齐侯伐北燕

  将纳北燕伯

  七年春王正月暨齐平

齐党乱也。晏子曰:吾君贿,左右谄谀,作大事不以信,未尝可也。以其不出主名,贾逵、何休遂曰鲁与齐平。许惠卿曰:燕齐平也。鲁燕孰主乎?曰:主齐。燕平六年冬,齐伐北燕,将纳简公,师次于虢而不进。燕知其贪也,而行成。齐与之平。传言齐求之,是也。公孙段卒,伯有之厉。传明言在齐燕平之月,可以参决之矣。曰:春秋之法,内不书国者有矣,此实燕也,曷以内辞?书曰:冬春相接,无异事,省文也。犹桓五年冬,州公如曹,六年春,因书实来尔。胡氏沿休説,然休责鲁结呉不汲汲于齐,胡氏责鲁附夷狄而得齐平,则亦少异矣。信如胡子,则鲁不汲汲于齐,恃强援焉可也。如齐之强,何畏鲁有多援?鲁之有援,亦岂必能加于齐者,而齐求之哉?谓齐求鲁者,事理有碍矣。则叔孙婼于齐莅盟,不足证齐鲁为平乎?曰:经书齐平在正月矣,何待三月乃如齐涖盟乎?故知赵企明之妄也矣。齐伐北燕,纳燕伯,庶几乎义,而取燕姬与寳赂,竟然而返,是齐景之党逆也。君子曰:昭定而下,春秋多罪齐。齐景公有马千驷,死之日无得而称焉。葢此类是也。

  三月公如楚

  叔孙婼如齐涖盟

婼豹庶子,鲁齐隣也。虞适楚,见侵,故寻旧好。

  夏四月甲辰朔日有食之

授时推加时在昼,交分二十七日二百九十八分,入食限。今先天厯新法推得甲辰交分二十七日【阙】二百六十分【阙】九四,入食限。士文伯以日食之灾,卫大鲁小,葢周四月是夏二月,日在降娄,鲁分故曰,去卫地如鲁地,六物不同,民心不一,事序不类,官职不则,同始异终。

  秋八月戊辰卫侯恶卒

  子元嗣是为灵公

  九月公至自楚

  冬十有一月癸未季孙宿卒

  悼子没武子前平子以孙继祖

  十有二月癸亥▯卫襄公

八年春,陈侯弟招杀陈世子偃师。

称公子招尝为卿矣,复称弟,葢绌而以弟受禄。其杀偃师,必争政也。左氏载哀公元妃生偃师,而嬖二妃,属其子公子招、公子过。哀有废疾,招杀其世子偃师而立留。哀公经而死。夫留哀公既嬖而托之矣,得立则哀所欲也,又何以自经?托留之语疑招自文,而左氏误载之也。杀偃师而得其政柄,则复称公子矣。重举国者,偃师非招之世子也。所谓徇其私爱,施于不令之人,以至亡国,为失亲亲之道者,则胡义精矣。

  夏四月辛丑陈侯溺卒

  叔弓如晋

  贺楚章华则贺晋虒祁矣

  楚人执陈行人干徴师杀之

  陈公子留出奔郑

偃师曰:「世子留曰:『公子别嫡庶也。』然留之立,非哀公意也。曰:『哀公死,留践其位矣,而犹曰『公子』,招姑立之,以为名耳,将自取焉,不成为君也。』」

  秋搜于红

红今泰安州,后汉志泰山郡注有红亭者,是在鲁北境。杜元凯以沛国萧县有红亭,实之则宋东鄙矣。传言根牟至于商卫,根牟鲁东界,商宋地,鲁西界,与红不应。况搜浅事,岂应至是耶?不言公,公不与也。桓庄之狩皆

译鲁昭公六年春季,周历正月,杞国国君益姑去世。

经文不记载具体日期,是因为没有收到讣告。他的弟弟郁厘继承君位,这就是杞平公。从此直到春秋时期结束,杞国都以其爵位位列于诸侯会盟之中。

〇秦景公

〇开始参与会盟的秦国

〇

夏季,鲁国大夫季孙宿前往晋国。

这是为了拜谢晋国赐予莒国的田地。

〇〇鲁文公

宋国大夫华合比出逃到卫国。

华合比是宋国的右师,凡是出逃的人都有罪过。《左传》记载寺人柳进谗言驱逐华合比,那么《春秋》就不应该只记载“奔”字。况且柳进谗言驱逐华合比,与伊戾进谗言陷害太子痤,都是采用埋藏书信、使用牺牲的诡计,而伊戾有向戍,柳有华防,都作为证人共同促成险恶之事,不应如此细微之处都相同。平公在位已经四十年,不应一种手段可以再次施行愚弄。怀疑是因为前事而错误地附会罢了。但华臣与华合比是同宗,接纳了华臣的族人,事情或许有之。右师又凭借冢卿的权势,也容易举事。所以《左传》的情理得失参半,然而不足以完全凭信。怎么能说华合比没有罪过呢?

秋季九月,举行大雩祭求雨。

楚国令尹子荡率领军队讨伐吴国。

子荡是楚国的令尹,楚灵王到达,三次讨伐吴国,但都没有取胜。

冬季,鲁国大夫叔弓前往楚国。

诸侯同时侍奉晋国和楚国,季孙宿前往晋国,那么叔弓就前往楚国了。高抑崇说:“四年,鲁君没有参加申地的会盟,而震慑于楚国的兵威,想要朝见楚国而不能,所以让叔弓先去聘问,而第二年亲自跟随其后。”

齐侯讨伐北燕。

打算拥立北燕的国君。

鲁昭公七年春季,周历正月,与齐国讲和。

齐国参与了动乱。晏子说:我们的国君贪财,左右近臣谄媚阿谀,做大事不讲究信用,未曾有过成功的。因为经文中没有写出主事者的名字,贾逵、何休于是说这是鲁国与齐国讲和。许惠卿说:这是燕国与齐国讲和。鲁国和燕国谁为主事者呢?回答说:以齐国为主。燕国在六年冬季讲和,齐国讨伐北燕,打算拥立简公,军队驻扎在虢地而没有前进。燕国知道齐国贪婪,于是达成和议。齐国与燕国讲和。传言说齐国寻求讲和,这是对的。公孙段去世,是伯有的厉鬼作祟。《左传》明确说在齐燕讲和的那个月,可以据此参决。说:《春秋》的法则,国内不记载国名的情况是有的,这实际上是燕国,为什么用内辞呢?回答说:冬季和春季相接,没有别的事情,省略文字罢了。就像桓公五年冬季,州公前往曹国,六年春季,接着记载实际到来一样。胡安国沿袭何休的说法,然而何休责备鲁国结交吴国而不急于与齐国讲和,胡安国责备鲁国依附夷狄而得到与齐国讲和,这也稍有不同。如果像胡安国所说,那么鲁国不急于与齐国讲和,倚仗强大的外援是可以的。如果齐国如此强大,为什么害怕鲁国有多个外援?鲁国的外援,又岂必定能胜过齐国,而齐国去寻求它呢?说齐国寻求鲁国,事理上有阻碍。那么叔孙婼在齐国参加盟会,不足以证明齐鲁讲和吗?回答说:经文记载齐国讲和在正月,为什么等到三月才前往齐国参加盟会呢?所以知道赵企明的说法是荒谬的。齐国讨伐北燕,拥立燕国国君,差不多符合道义,但索取燕国女子和宝物,竟然就这样返回,这是齐景公参与叛逆。君子说:昭公、定公以后,《春秋》多指责齐国的罪过。齐景公有马四千匹,死的时候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大概这类事情就是原因。

三月,鲁君前往楚国。

叔孙婼前往齐国参加盟会。

叔孙婼是叔孙豹的庶子,鲁国和齐国是邻国。鲁君前往楚国,受到侵犯,所以寻求旧日的友好关系。

夏季四月甲辰初一,发生日食。

授时历推算加时在白天,交分二十七日二百九十八分,进入食限。现在先天历新法推算得到甲辰交分二十七日【缺】二百六十分【缺】九四,进入食限。士文伯认为日食的灾祸,卫国大鲁国小,大概周历四月是夏历二月,太阳在降娄宿,鲁国的分野所以说,距离卫国的土地如同鲁国的土地,六物不同,民心不一,事务次序不类,官职不准则,开始相同而结局不同。

秋季八月戊辰,卫国国君恶去世。

子元继承君位,这就是卫灵公。

九月,鲁君从楚国回来。

冬季十有一月癸未,季孙宿去世。

悼子在武子之前去世,平子以孙子继承祖父。

十有二月癸亥〇卫襄公

鲁昭公八年春季,陈国国君弟弟招杀害陈国世子偃师。

称公子招曾经担任过卿,又称弟弟,大概是被贬黜而以弟弟的身份受禄。他杀害偃师,一定是争夺政权。《左传》记载哀公的正妃生下偃师,而宠爱的二妃,托付她们的儿子公子招、公子过。哀公有残疾,招杀害世子偃师而立留。哀公上吊而死。留是哀公已经宠爱并托付的人,得以立为君位就是哀公想要的,又为什么上吊?托付留的话怀疑是招自我文饰,而《左传》错误地记载了。杀害偃师而得到政权,就再次称公子了。重视举国者,偃师不是招的世子。所谓徇私情,施加于不贤之人,以至于亡国,失去亲亲之道,那么胡安国的义理精当。

夏季四月辛丑,陈国国君溺去世。

叔弓前往晋国。

祝贺楚国章华台建成,那么也祝贺晋国虒祁宫建成。

楚国人拘捕陈国使者干徵师并杀害他。

陈国公子留出逃到郑国。

偃师说:“世子留说:‘公子区分嫡庶。’然而留的立位,不是哀公的本意。说:‘哀公死后,留践位,但仍然称‘公子’,招姑且立他,作为名义罢了,将要自己夺取,不能成为国君。’”

秋季在红地狩猎。

红地在今泰安州,后汉书泰山郡注有红亭,这是在鲁国北境。杜元凯以沛国萧县有红亭,证实它则是宋国东鄙。传言根牟至于商卫,根牟是鲁国东界,商是宋国地,鲁国西界,与红地不应。况且狩猎是浅近的事,岂应到那里呢?不称公,是因为公没有参与。桓公、庄公的狩猎都

言公,昭定之搜不言公。兵政有在不在焉,不言大。初分公室,假搜以阅军实耳,犹未僣天子之大搜也。杜氏谓经阙者非矣。至曰时史阙畧,仲尼畧而从之,益于义无取,曷以为《春秋》哉?

译《春秋》记载“公”,而昭公时期的搜狩不记载“公”。兵政制度有在位与不在位之分,所以不记载“大”。当初分割公室,只是借搜狩来检阅军备罢了,还没有僭越天子的大搜。杜氏认为经文缺漏,这是错误的。至于说当时史官缺漏简略,孔子也简略地沿用了它,这对义理毫无益处,那又怎么能称之为《春秋》呢?

陈人杀其大夫公子过

偃师杀哀公,卒陈于是。五月无君,而招制国命矣。不书招杀,不与招以讨也。以陈人杀之,偃师之杀,不蔽罪于过也。是国乱无政而已矣。

  大雩

冬十月壬午,楚师灭陈,执陈公子招,放之于越,杀陈孔奂。

灭陈而始,讨杀世子之罪;灭国者,其始谋也。舍首恶而施其从刑之辟,又何言哉?

  ▯陈哀公

黎錞曰:「经已书楚灭陈,则执陈公子招,杀陈孔奂,▯陈哀公,皆防上文云耳。」

  九年春叔弓会楚子于陈

是时三家分鲁,陈会无往者,而叔弓实行。叔弓,▯之孙,故不畏楚人之讨也。

  许迁于夷

夷,今凤阳府亳州,古谯郡西北界,本陈间地,楚灭陈得之。成十五年,许已迁叶地,今许州叶县,本方城外蔽,恐楚欲之,故请易地以媚楚而避郑。传称然,丹迁城父人于陈,城于即夷,而迁方城外人于许,许亦夷也。许楚之情见矣。然许本依楚,郑固畏楚者也,而郑数伐许,率不见庇于楚,亦必无以得其驩矣。既不能强,又不能弱,殆谓许焉。

  夏四月陈灾

外灾不月,其月异,亡国也。陈亡矣,而天灾还系之。陈从所赴也。陈亡矣,谁与赴者?楚防利于得国,而耻于受灾,以陈赴也。胡子谓叔弓归而言之。夫弓使在春,而灾在夏,可云目击乎?而纪于《春秋》,是楚人赴之也。杜氏比诸沙鹿、梁山,而曰:“大都以名通者,不系之国。”夫陈本先王之建,宁比于国之大都?而名山不以封,又非若封壤之必当系国也。然则圣人无兴灭之意乎?夫兴灭者,心也;据实者,迹也。圣人眀于天之道,而察于兴衰之故。火出而火,陈逐楚而建陈也。圣人从赴而书之,着天人相与之际,谓之悯可也,谓之喜可也。在学者自得之耳。

  秋仲孙貜如齐

貜蔑子速,弟速无嫡子,以弟貜后。貜幼,庶子羯摄之。三十一年,羯卒,貜嗣爵,是为孟僖子。向见季明徳,直云:“羯子误也。”

  冬筑郎囿

郎隠狩地,庄公筑防焉,以察戎者。三家既分公室,丘民皆制于已,故多辟搜狩之地,张主一以为娱君耳目,而窃其权。夫鲁之权,何待窃哉?

  十年春王正月夏齐栾施来奔

施公孙子以王父字栾为氏,传谓子旗是也。嗜酒多怨,与陈、鲍相攻而出。

秋七月,季孙意如、叔弓、仲孙貜帅师伐莒。

意如悼子、纥子是为平子,代祖宿立。《春秋》详内畧外,故凢师举元帅而鲁偏禆得书。于是叔孙舍不出,而叔弓代将。外是则非三家不将矣。赵企明云:「季为元帅,叔弓为佐,貜为戎右。非三军并出也。将尊师,少称将,弓及貜皆卿,虽以佐行,不得不书。亦足以见季氏之强,一出而将佐戎右皆大夫也。」

  戊子晋侯彪卒

子夷嗣,是为昭公。孟子曰:「晋平公之于亥唐也,弗与共天位,弗与治天职也。李防以为政在私家,贤者壅弃,为削弱之由,是已。」

  九月叔孙舍如晋葬晋平公

  十有二月甲子宋公成卒

  庶子佐嗣是为元公

十有一年春王二月叔弓如宋葬宋平公。

夏四月丁巳,楚子防诱蔡侯般,杀之于申。

名著诸侯之终事也,故蔡侯般称名。其曰“楚子防”,何以蛮荆之君杀中国之君?名,所以正其罪也。故其相杀不名【据十六年楚子诱杀戎蛮子】而説者比于卫侯灭邢,书名者为衍名误矣。其日,谨之也【据宣十八年邾戕鄫子不日】故其自相杀不月【亦据杀戎蛮子】谷梁传曰:“何为名之?夷狄之君诱中国之君而杀之,谨之而名之也。”称日,称地,谨之也。公羊传曰:“楚子防何以名?絶曷为絶之?为其诱讨也。此讨贼也,虽诱则曷为絶之?怀恶而讨不义,君子不与也。”孙明复曰:“般之罪不容诛矣。楚子贪蔡地土,杀之不以其罪,故生而名之,不得以讨贼论,当坐诱杀蔡侯般也。”

  楚公子弃疾帅师围蔡

  五月甲申夫人归氏薨

归胡姓归氏者,齐归也。季明徳曰:齐归乃襄之夫人,而昭公、定公皆其所出也。其始至,不见于经者,为公子时娶也。左氏以

译陈国人杀了他们的卿大夫公子过。

偃师杀了陈哀公,陈国至此灭亡。陈国五月没有国君,公子招却掌握了国家大权。史书不记载公子招杀人,是不认可公子招有讨伐的资格。说是陈国人杀了公子过,是因为偃师的杀戮,不能掩盖在公子过身上的罪责。这不过是国家混乱、没有政令罢了。

举行大雩祭。

冬季十月壬午日,楚国军队灭掉了陈国,俘虏了陈国公子招,把他流放到越国,杀了陈国大夫孔奂。

灭掉陈国才开始,讨伐杀害世子的罪行;灭掉一个国家,是从其最初的阴谋开始的。放过首恶而只惩罚从犯的刑罚,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〇陈哀公

黎錞说:“史经已经记载了楚国灭陈,那么‘俘虏陈国公子招’、‘杀陈国孔奂’、‘〇陈哀公’,都是为了防止上文混淆而做的补充说明。”

鲁昭公九年春季,叔弓在陈国会见楚灵王。

这时鲁国三家权臣已经瓜分了鲁国公室,陈国参加会盟没有前往的人,而叔弓却去了。叔弓是〇的孙子,所以不怕楚国人的讨伐。

许国迁都到夷地。

夷地,即现在的凤阳府亳州,古谯郡的西北边界,本来是陈国境内的土地,楚国灭陈后得到了它。鲁成公十五年,许国已经迁到了叶地,即现在的许州叶县,原本是方城外的屏障,担心楚国想要它,所以请求交换土地来讨好楚国并躲避郑国。《左传》记载,楚灵王把城父的百姓迁到陈国,在夷地筑城,而把方城外的百姓迁到许国,许国也就是夷地。许国和楚国的关系由此可见。然而许国本来依附楚国,郑国本来就畏惧楚国,但郑国多次攻打许国,许国却得不到楚国的庇护,也必定无法获得楚国的欢心。既不能强大,又不能弱小,大概说的就是许国吧。

夏季四月,陈国发生火灾。

外国灾祸不记载月份,记载月份是表示异常,因为陈国已经灭亡。陈国灭亡了,而天灾还关联着它。陈国是跟随所投靠的楚国而行动的。陈国灭亡了,谁和楚国一起去报告灾祸呢?楚国担心得到国家有利,却以遭受灾祸为耻,所以以陈国的名义去报告。胡子说叔弓回国后报告了这件事。叔弓出使在春季,而灾祸在夏季,可以说亲眼目睹吗?而记载在《春秋》中,这是楚国去报告的。杜预把它比作沙鹿、梁山,说:“大都以名字通行的,不隶属于国家。”陈国本是先王建立的,怎么能比作国家的大都?而且名山不以封地,又不像封土那样必须隶属于国家。那么圣人没有复兴灭亡国家的意思吗?复兴灭亡国家,是心意;依据事实,是痕迹。圣人明白天道,而洞察兴衰的缘故。火星出现而发生火灾,陈国驱逐楚国而重建陈国。圣人跟随报告而记载,彰显天人相互关联的时机,称之为怜悯也可以,称之为喜悦也可以。在于学者自己领悟罢了。

秋季,仲孙貜出使齐国。

仲孙貜蔑视子速,弟弟速没有嫡子,以弟弟貜继承。貜年幼,庶子羯代理他。鲁昭公三十一年,羯去世,貜继承爵位,这就是孟僖子。向见季明德,直接说:“羯子误也。”

冬季,在郎地修筑苑囿。

郎地是隐公狩猎的地方,庄公在那里修筑防御工事,用来观察戎狄。三家既然瓜分了公室,百姓都受制于他们,所以多开辟狩猎的地方,张扬主一以为娱乐国君耳目,而窃取权力。鲁国的权力,何待窃取呢?

鲁昭公十年春季,周王正月,夏季,齐国的栾施来投奔鲁国。

栾施是公孙,以祖父的字“栾”为氏,《左传》所说的子旗就是。他嗜酒多怨,与陈氏、鲍氏互相攻伐而出逃。

秋季七月,季孙意如、叔弓、仲孙貜率领军队攻打莒国。

意如即悼子,是纥的儿子,这就是平子,代替祖父宿立国。《春秋》对内详细对外简略,所以凡是军队都举元帅,而鲁国的偏将也能被记载。这时叔孙舍不出征,而叔弓代替统帅。除此之外,就不是三家不统帅了。赵企明说:“季氏为元帅,叔弓为副将,仲孙貜为戎右。不是三军都出动。将帅尊贵,军队少称将,叔弓和仲孙貜都是卿,虽然以副将身份行动,不得不记载。也足以看出季氏的强大,一出动而将、佐、戎右都是大夫。”

戊子日,晋平公彪去世。

儿子夷继位,这就是晋昭公。孟子说:“晋平公对于亥唐,不和他共享天位,不和他治理天职。李防认为政令在私家,贤者被阻塞废弃,是削弱的缘由,这是对的。”

九月,叔孙舍出使晋国,参加晋平公的葬礼。

十二月甲子日,宋平公成去世。

庶子佐继位,这就是宋元公。

鲁昭公十一年春季,周王二月,叔弓出使宋国,参加宋平公的葬礼。

夏季四月丁巳日,楚灵王诱骗蔡侯般,在申地杀了他。

著名诸侯的终事,所以蔡侯般称名。说“楚子防”,为什么蛮荆的君主杀中国的君主?称名,是为了正其罪。所以互相杀害不称名【依据十六年楚子诱杀戎蛮子】,而解说者比作卫侯灭邢,称名者是衍名错误。称日,是谨慎【依据宣十八年邾戕鄫子不日】,所以自相杀害不称月【也依据杀戎蛮子】。《谷梁传》说:“为什么称名?夷狄的君主诱骗中国的君主而杀他,谨慎而称名。”称日,称地,是谨慎。《公羊传》说:“楚子防为什么称名?绝为什么绝他?因为他诱骗讨伐。这是讨贼,虽然诱骗为什么绝他?怀恶而讨不义,君子不认可。”孙明复说:“般的罪不容诛。楚子贪图蔡国土地,杀他不以其罪,所以生而称名,不得以讨贼论,应当坐诱杀蔡侯般的罪。”

楚公子弃疾率领军队包围蔡国。

五月甲申日,夫人归氏去世。

归胡姓归氏者,是齐归。季明德说:齐归是襄公的夫人,而昭公、定公都是她所生。她刚到时,不见于史经,是因为做公子时娶的。《左氏》以

襄公夫人为敬归,而齐归乃其娣,非也。自昭元年至哀十一年,再无卒襄公夫人者,而齐归以妾乃得书卒,此何礼乎?然则齐归为襄公嫡夫人,明矣。

译襄公的夫人是敬归,而齐归只是她的陪嫁妹妹,这种说法是不对的。从鲁昭公元年到鲁哀公十一年,再也没有记载过襄公夫人去世的情况,而齐归以妾的身份却得以被记载去世,这符合什么礼制呢?那么,齐归是襄公的正妻夫人,这就很明白了。

大搜于比蒲

搜春事也,以五月行之,非失时矣。搜浅事也,以大名之,则僣耳。大搜,天子之法而夏官司马之司也。鲁兵制壊,而搜狩之制壊,三家之僣且及此矣。晋叔向曰:「鲁公室其卑乎?君有大防,国不废搜;国不恤防,不忌君也。能无卑乎?」殆其失国。

  仲孙貜会邾子盟于祲祥

杜元凯曰:「祲祥地阙,高抑崇曰:『始也盟蔑盟趡,鲁君亲与之盟,今使貜防盟,自是何忌盟?拔州仇,何忌盟?勾绎,是吾大夫与君盟,鲁邾之强弱断可知矣。虽与邾盟以修好,然鲁人之志必欲灭邾而后已,此盟可信耶?』」

秋季,孙意如会晋韩起、齐国弱、宋华亥、卫北宫佗、郑罕虎、曹人、▯人于厥慭。

亥合比弟佗遗子括孙杜元凯曰:「厥慭地阙,此谋救蔡而弗克也。蔡侯获罪于其君,而不能其民,天将假手于楚以毙之。般不足恤也,而围蔡八月,其民可吊矣。」荀吴曰:「不能救陈,又不能救蔡,物以无亲,晋之不能亦可知也。」于是蔡已亡,合九国大夫以谋救蔡,庶乎无所为而为之义也。蔡能婴城抗楚,加之诸侯从简书以相恤,势无难者,然不能师,而使狐父请蔡于楚,情见力屈,蔡卒见灭,则韩起之懦也。胡子谓:「晋力不能,春秋恕以待人而不求其备,则非矣。」

  九月己亥葬我小君齐归

冬十有一月丁酉,楚师灭蔡,执蔡世子有以归。用之,围蔡。称公子弃疾帅师而灭,称师者,一事再见则从畧之,恒辞也。孙明复曰:“言世子有者,有未立也。父杀国围,拒守危困以至于死,未立可知也。”刘原父曰:“楚子防诱蔡侯般杀之,世子有守国,楚师围之八月而不能服,于是乎虐用之。古者父母之仇,不与共天下,▯苫枕戈,终身则有之,为者尽于世子矣。”陈君举曰:“灭而以归,未有言执者,执弗臣之之辞也。是故均之为灭国也,尝臣之也。书曰‘以沈子嘉归’,杀之未尝臣之也;书曰‘执蔡世子有以归用之’。”

十有二年,齐高偃帅师纳北燕伯于阳。

  偃傒▯孙阳即唐今保定唐县古中山谷梁传曰纳者内不受也北燕伯何以不名不以高偃名北燕伯也诸侯不相名而况于大夫其可以名诸侯乎

  三月壬申郑伯嘉卒

  子宁嗣是为宣公

  夏宋公使华定来聘

  公如晋至河乃复

未祥练而朝,伯主不立,甚矣。以取郠之愬而见辞,晋诸臣相与为谖也。季氏专鲁,疑公如晋议己也,故赂行乎晋臣,假莒愬而辞公耳。取郠在十年云。晋平之防未之治,似也。然葬且二年,何不见讨?待其来朝乃辞之乎?即其实欲讨者,何不听其朝而诘之,乃頋却之使反乎?

  五月▯郑简公

  楚杀其大夫成熊

称国以杀,罪累上也。《左传》楚子以若敖之余,杀成熊黄。东▯曰:“以宣四年鬬椒之乱也。熊于得臣为四世孙,虽鬬氏同出若敖,已遥遥矣。”或曰:“吴楚杀大夫,必关于中国之故,乃书。夫将有其终,必有其始。此亦楚防见杀之繇,岂不关于中国之故哉?”

  秋七月

  冬十月公子慭出奔齐

慭字子仲,襄公弟也。出奔者,奔于位。传谓从公于晋,诬辞也。凢出奔者,皆有罪辞。季氏之臣南蒯将去季氏,立慭,不克,而以费叛。慭遂奔齐,假于张公室以济其私。君子不由也。

  楚子伐徐

  晋伐鲜虞

鲜虞子姓国,今定州及顺徳平乡之地,古鼔子、肥子之国,狄之别族也。其西南则邢、卫,东北则兾、晋。以号举者,疑缺文,或曰以诈用兵,无纪律,若狄道。葢与先王封国杂处者,故以号举防实也。胡子曰:「楚灭蔡,晋莫能救,而效其所为,以伐人国,是中国居而夷狄行。」陈君举曰:「详于狄事而不详于楚,则晋无中国之志也。」

  十有三年春叔弓帅师围费

陪臣执国命,而三桓之子孙微矣。鲁公室卑,由三家家臣,于是以张公室为名,故南蒯据费,不书其叛。家臣叛其大夫,所谓出乎尔而反之,非叛君也。然则许南蒯乎?于是鲁四分,而君无名矣。有能思君臣之义,而懐周公、禽父之徳

译在比蒲举行大搜。

搜是春季的军事演习,在五月举行,并没有违背时节。搜是浅近的事,用“大”字来命名,就是僭越了。大搜,是天子的制度,由夏官司马掌管。鲁国的兵制败坏,搜狩的制度也败坏,三家的僭越竟然波及到这里。晋国的叔向说:“鲁国公室的地位大概要卑微了吧?国君有大防,国家不废搜;国家不体恤防务,就不忌惮国君。能不卑微吗?”大概就会失去国家。

仲孙貜与邾子在祲祥结盟。

杜元凯说:“祲祥这个地方缺失记载,高抑崇说:‘起初盟蔑、盟趡,鲁君亲自与他们结盟,现在派貜去结盟,从这以后还忌惮什么盟约?拔州仇,还忌惮什么盟约?勾绎,是我们的大夫与国君结盟,鲁国和邾国的强弱就可以断定了。虽然与邾国结盟以修好,但鲁人的志向必定是要灭掉邾国才罢休,这盟约可信吗?’”

秋季,孙意如与晋国的韩起、齐国的国弱、宋国的华亥、卫国的北宫佗、郑国的罕虎、曹人、〇人在厥慭相会。

亥合比弟佗遗子括孙杜元凯说:“厥慭这个地方缺失记载,这是谋划救蔡却没有成功。蔡侯获罪于他的国君,而不能安抚他的百姓,上天将借楚国之手来杀死他。般不值得忧虑,而围困蔡国八月,他的百姓可以哀悼了。”荀吴说:“不能救陈,又不能救蔡,事物因此没有亲近,晋国的无能也可以知道了。”这时蔡国已经灭亡,会合九国大夫来谋划救蔡,大概是无所作为而为了义气。蔡国能够坚守城池抵抗楚国,加上诸侯遵循简书来互相体恤,形势没有困难的,然而不能出兵,却派狐父向楚国请求保全蔡国,情势显露力量屈尽,蔡国最终被灭,这是韩起的懦弱。胡子说:“晋国力量不能,春秋以宽恕的态度待人而不求其完备,这是不对的。”

九月己亥日,安葬我国的小君齐归。

冬季十有一月丁酉日,楚国军队灭掉蔡国,俘虏蔡世子有回国。使用他,围困蔡国。称公子弃疾率领军队而灭,称师者,一件事再次出现就从略,这是恒辞。孙明复说:“说世子有,是有尚未即位。父亲被杀国家被围,拒守危困以至于死,尚未即位可以知道了。”刘原父说:“楚子防诱蔡侯般杀之,世子有守国,楚师围之八月而不能服,于是乎虐用之。古者父母之仇,不与共天下,〇苫枕戈,终身则有之,为者尽于世子矣。”陈君举说:“灭而以归,未有言执者,执弗臣之之辞也。是故均之为灭国也,尝臣之也。书曰‘以沈子嘉归’,杀之未尝臣之也;书曰‘执蔡世子有以归用之’。”

十有二年,齐国高偃率领军队接纳北燕伯于阳。

偃傒〇孙阳即唐今保定唐县古中山谷梁传曰纳者内不受也北燕伯何以不名不以高偃名北燕伯也诸侯不相名而况于大夫其可以名诸侯乎

三月壬申日,郑伯嘉去世。

子宁继承,这就是宣公。

夏季,宋公派华定来聘问。

公前往晋国,到了黄河才返回。

没有经过祥祭和练祭就去朝见,霸主不立,太严重了。因为取郠的诉状而被拒绝,晋国诸臣互相欺骗。季氏专权鲁国,怀疑公去晋国议论自己,所以贿赂晋国大臣,借莒国的诉状来拒绝公。取郠在十年。晋平公的防务没有治理,似乎是这样。然而安葬已经两年,为什么不见讨伐?等他来朝见才拒绝吗?如果真的想要讨伐,为什么不让他朝见而责问他,却反而拒绝他让他返回呢?

五月〇郑简公。

楚国杀其大夫成熊。

称国以杀,罪累上也。《左传》楚子以若敖之余,杀成熊黄。东〇曰:“以宣四年鬬椒之乱也。熊于得臣为四世孙,虽鬬氏同出若敖,已遥遥矣。”或曰:“吴楚杀大夫,必关于中国之故,乃书。夫将有其终,必有其始。此亦楚防见杀之繇,岂不关于中国之故哉?”

秋七月。

冬十月,公子慭出奔齐。

慭字子仲,襄公弟也。出奔者,奔于位。传谓从公于晋,诬辞也。凢出奔者,皆有罪辞。季氏之臣南蒯将去季氏,立慭,不克,而以费叛。慭遂奔齐,假于张公室以济其私。君子不由也。

楚子伐徐。

晋伐鲜虞。

鲜虞子姓国,今定州及顺徳平乡之地,古鼔子、肥子之国,狄之别族也。其西南则邢、卫,东北则兾、晋。以号举者,疑缺文,或曰以诈用兵,无纪律,若狄道。葢与先王封国杂处者,故以号举防实也。胡子曰:「楚灭蔡,晋莫能救,而效其所为,以伐人国,是中国居而夷狄行。」陈君举曰:「详于狄事而不详于楚,则晋无中国之志也。」

十有三年春,叔弓率领军队围困费。

陪臣执掌国命,而三桓的子孙衰微了。鲁国公室卑微,由于三家家臣,于是以张扬公室为名,所以南蒯占据费,不记载他的叛乱。家臣叛离其大夫,所谓出乎尔而反之,不是叛君。然而那么允许南蒯吗?于是鲁国四分,而国君没有名义了。有能思念君臣之义,而怀想周公、禽父之德

,一反之正者,是社稷之臣,而蒯非其人也。蒯之乡人有歌蒯者曰:「家臣而君图。」或又歌者曰:「去我鄙鲁之人,亦不知有君矣。」蒯之张公室,迹似而情非,挟其私而行之也。蒯成而慭代,庸愈于季氏乎?襄七年,季孙宿得政,首为南氏城费。费者,季氏邑也。礼,大夫无百雉之城。彼城者,葢欲自殖也。故费叛,则以叔弓围之。叔弓副意如以帅师,意如之党也。故知蒯不书叛者,则知好还之理。乱臣贼子惧,而圣人之情见矣。冶区夫,明于抚下,而暗于事上,亦《春秋》之所治也。

译使叛逆者回归正道的人,是国家的忠臣,而蒯聩并不是这样的人。蒯聩的同乡有人唱道:“家臣却图谋君主。”又有人唱道:“离开我们这鄙陋的鲁国人,也不懂得有君主了。”蒯聩表面上尊崇公室,但行为与实情不符,是挟持私心去行事的。蒯聩得势后想取代季氏,这难道比季氏更好吗?鲁襄公七年,季孙宿掌握政权,首先为南氏修筑费邑的城墙。费邑是季氏的封地。按照礼制,大夫的城池不能超过百雉。他们修筑城墙,大概是为了壮大自己的势力。所以费邑叛乱,就用叔弓包围它。叔弓作为意如的副手率领军队,意如是季氏的党羽。因此知道蒯聩没有被记载为叛乱,就明白了“好还”的道理。乱臣贼子感到恐惧,圣人的用心就显现出来了。冶区夫,善于安抚下属,却在侍奉上级方面糊涂,这也是《春秋》所批判的。

夏四月,楚公子比自晋归于楚,弑其君防于干谿。比称公子,故楚卿也。自晋者,谷梁,晋有奉是己。左传叔向言去晋而不送,非也。归之云者,易辞,内有应,如观从是也。以为归楚而不逆,非也。归不言复位,未絶也。“于楚者”,至其国之辞也。干谿者,即许所迁之夷,公羊所谓筑干谿之台者是也。观从师于干谿,而遂告之,且曰:“先归者复,所后者劓。”师及訾梁而溃,王缢于芋尹申亥氏。葢受比命以溃防师,本其始祸,安得不云比弑之哉?事莫惨乎意。防立而比奔,其畜谋非一日矣。为谷梁氏之説者,頋曰:“归一事也,弑一事也,而遂言之。”以比之归弑,比不弑也。弑君者必日,比不弑也。夫归之与弑,诚二事也。然归而立乎位矣,不弑则不止也,不弑则将安所置防耶?经书四月弑防于干谿,传言五月防缢于申亥氏,则其初赴安有定日,而遂以不日为比之不弑乎?春秋诚责比不明于君臣之义,而谓不责其无讨贼之心矣,可哉?然则如此者,其始也不免于无讨贼之志焉,不能而后奔,奔而入,又必伸讨贼之志焉,正其名而絶防,虽诛之可也。不然,不能免于弑君之恶矣。

  楚公子弃疾杀公子比

不称人以杀,而云弃疾杀者,弃疾利比之位而杀之,其意不得为讨贼。称公子未立之辞,若比为王,而弃疾为司马,于经自应书弑矣。杜元凯曰:「不书弑,君位未定也。」释例云:「比既得国,国人皆惊乱,弃疾从而煽之,比惧自杀,皆弃疾之由,故书公子弃疾杀公子比也。」《左氏传》曰:「弃疾即位,名曰熊居。」

秋,公防刘子、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于平丘。

齐服也,自宋之会,大夫专盟,会者十年;申之会,楚子专盟,会者十年。晋无伯业可纪述矣。晋昭闻楚灵之祸,尽徴会,且及于吴,决然而起,意将代兴焉。合十三国之君于卫地,而以刘子令之,庶乎得其机矣。此天下盛衰之大故,非特以志晋也。然志本为利,又欲刼之以威,晋合诸侯至是遂止,复不出者一十四年。则鄟陵复有▯盟,而终春秋遂无盟主矣。圣人详而志之,圣人之情也。

八月甲戌,同盟于平丘。公不与盟,晋人执季孙意如以归。

不殊,单子习悼公之陋也。公不与盟,而意如执赵企。明曰:邾、莒之诉于经,无以见十年。意如、叔弓伐莒,谓莒之诉几矣。邾十一年方盟,祲祥何诉哉?以经文观,葢意如欲专盟,而公不得盟。晋侯因其专而执之耳。于邢,公在晋,而季孙宿专防溴梁。公在会,而大夫擅盟,意如视为常焉。今又欲专平丘之歃,公不得与盟,意如之抗终迷不复矣。文十六年,季孙行父会齐侯于阳谷,齐侯弗及盟。成十六年,公防晋侯于沙随,不见公。此责齐、晋可也。今公自不得与盟,岂晋不盟公也乎?经书晋人执意如,则意如抗公可知矣。然则晋执意如,庶乎覇讨矣。然不归京师而执以归也。刘子以王命令诸侯,其执强臣,不听天子,亦自予夺也,皆非覇讨之义。

公至自会,蔡侯庐归于蔡,陈侯吴归于陈。

庐者,世子有之子,是为平公。呉者,世子偃师之子,是为惠公。楚灭陈、蔡而县之,于是弃疾以陈、蔡诸师入楚,因遂得封。同恶相求,如市贾焉。事定而酬之,殆真心也。以自归为文,则散辞何也?弃疾使技如子,躬聘郑,致犨、栎之田。事毕弗致,其后弃疾曰:「不糓有事,其告子。」陈、蔡赋皆千乗,子革所谓足畏者也。是彼于犨、栎不能轻以予人,明矣。陈、蔡方有新功,而楚新内定,力莫能制。呉灭州来,弃疾谓子期曰:「未修守备,未定国家,而用民力,败不可悔。子姑待之。」是处陈、蔡之心也。陈、蔡虽县,当其入楚及郊,请为武军筑垒壁,示复仇之民。陈、蔡之愤可知也。于时晋昭又乗楚乱,大合诸侯于平丘。楚必有夺之气者,始任陈、蔡之复而封之耳。不书楚封,非谓靳其专封,亦不书自楚也。赵企明直谓晋力,则亦许之过矣。其曰「陈侯、蔡

译夏四月,楚公子比从晋国回到楚国,在干谿杀死了他的国君楚灵王。称他为“公子”,是因为他本是楚国的卿。说“自晋”,是依据《谷梁传》的说法,认为晋国曾奉送他回国。《左传》中叔向说楚灵王离开晋国时晋国没有送他,这是不对的。说“归”,是用委婉的措辞,因为国内有应和的人,像观从那样。认为他回到楚国而没有迎接,这也是不对的。“归”字不写“复位”,是因为君位尚未断绝。“于楚”,是到达他国都的措辞。干谿,就是许国迁徙后的夷地,也就是《公羊传》所说的修筑干谿台的地方。观从在干谿率领军队,于是向楚灵王报告,并且说:“先回来的人恢复爵位,后回来的人割去鼻子。”军队到达訾梁时溃散,楚灵王在芋尹申亥家上吊自杀。大概是楚灵王接受公子比的命令去溃散自己的军队,追根溯源,怎么能不说公子比杀了他呢?事情没有比这更惨的了。楚灵王即位时公子比就出逃了,他蓄谋已久,并非一日之功。持《谷梁传》观点的人说:“‘归’是一件事,‘弑’是一件事,所以接着说。”认为公子比回国和弑君是两回事,公子比并没有弑君。弑君者必定会记载日期,公子比没有弑君。回国和弑君,确实是两件事。然而公子比回国后即位了,如果不弑君就不会停止,如果不弑君,那楚灵王又该放在哪里呢?《春秋》经文记载四月在干谿弑杀楚灵王,《左传》记载五月楚灵王在申亥家上吊,那么最初报丧时日期本就不确定,怎么能因为不记载日期就认为公子比没有弑君呢?《春秋》确实责备公子比不明君臣大义,难道就不责备他没有讨伐贼人的心意吗?这怎么可以呢?那么像这样的人,起初难免没有讨伐贼人的志向,是因为不能成功才出逃,出逃后进入国内,又一定要伸张讨伐贼人的志向,正名并断绝与楚灵王的君臣关系,即使诛杀他也可以。不然,就难免有弑君的恶名了。

楚公子弃疾杀公子比

不称“人”而杀,却说“弃疾杀”,是因为弃疾贪图公子比的君位而杀他,他的意图不能算是讨伐贼人。称“公子”是尚未即位的措辞,如果公子比已经为王,而弃疾是司马,在经文中自然应该记载为“弑”了。杜预说:“不记载为‘弑’,是因为君位尚未确定。”《释例》说:“公子比已经得到国家,国人全都惊乱,弃疾趁机煽动,公子比恐惧而自杀,这都是弃疾造成的,所以记载为‘公子弃疾杀公子比’。”《左传》说:“弃疾即位,名叫熊居。”

秋,鲁昭公在平丘会见刘子、晋昭公、齐顷公、宋平公、卫殇公、郑简公、曹成公、莒犁比公、邾庄公、滕成公、薛伯、小邾子。

这是齐国归服的表现。自从宋国的盟会以来,大夫专权盟会,持续了十年;申国的盟会,楚灵王专权盟会,也持续了十年。晋国已经没有霸业可以记载了。晋昭公听说楚灵王的祸事,召集所有诸侯会盟,甚至波及吴国,毅然兴起,意图取代楚国称霸。在卫国地界会合十三国国君,而让刘子发布命令,大概掌握了时机。这是天下盛衰的重大事件,不仅仅是为了记载晋国。然而志向本是为了利益,又想用威势胁迫诸侯,晋国会合诸侯到此就停止了,此后十四年不再会盟。那么鄟陵又有盟会,而整个春秋时期最终没有盟主了。圣人详细记载这件事,是圣人的用心。

八月甲戌,在平丘结盟。鲁昭公不参与盟会,晋国人逮捕季孙意如带回国。

不区分等级,是单子沿袭了晋悼公的陋习。鲁昭公不参与盟会,而季孙意如被赵鞅逮捕。明确地说:邾国、莒国在经文中申诉,看不出十年的情况。季孙意如、叔弓攻打莒国,说莒国的申诉几乎成功。邾国十一年才盟会,祲祥有什么可申诉的呢?从经文来看,大概是季孙意如想专权盟会,而鲁昭公不能参与盟会。晋昭公因为他专权而逮捕他。在邢地,鲁昭公在晋国,而季孙宿专权溴梁之盟。鲁昭公在会盟时,而大夫擅权盟会,季孙意如视为平常。现在又想专权平丘的歃血仪式,鲁昭公不能参与盟会,季孙意如的傲慢始终迷途不知悔改。文公十六年,季孙行父在阳谷会见齐侯,齐侯不与他盟会。成公十六年,鲁昭公在沙随会见晋侯,经文中不见鲁昭公。这责备齐国、晋国是可以的。现在鲁昭公自己不能参与盟会,难道是晋国不与他盟会吗?经文记载晋国人逮捕季孙意如,那么季孙意如对抗鲁昭公就可以知道了。那么晋国逮捕季孙意如,大概是符合霸主讨伐之义的。然而不送交京师而逮捕带回国。刘子以王命命令诸侯,他逮捕强臣,不听从天子,也是自专予夺,都不符合霸主讨伐之义。

鲁昭公从会盟地回国,蔡平公庐回到蔡国,陈惠公吴回到陈国。

庐,是世子有的儿子,这就是蔡平公。吴,是世子偃师的儿子,这就是陈惠公。楚国灭掉陈、蔡并将它们设为县,于是弃疾率领陈、蔡的军队进入楚国,因此得以受封。同恶相求,就像市场交易一样。事情定下来后酬谢他们,大概是真心实意。用“自归”作为文辞,那么散乱的措辞是什么意思呢?弃疾派技如子,亲自聘问郑国,赠送犨、栎的田地。事情办完没有赠送,后来弃疾说:“我有事,要告诉您。”陈、蔡的赋税都是千乘,子革所说的足以畏惧的就是这个。这是他们对犨、栎不能轻易给予别人的明显表现。陈、蔡刚有新功,而楚国刚内部安定,力量不能制约。吴国灭掉州来,弃疾对子期说:“没有修好守备,没有安定国家,而使用民力,失败不可后悔。您姑且等待。”这是对待陈、蔡的心思。陈、蔡虽然被设为县,当它们进入楚国及郊外时,请求为武军筑垒壁,显示复仇的民众。陈、蔡的愤恨可以知道了。当时晋昭公又趁着楚国混乱,在平丘大会诸侯。楚国一定有夺气的人,才开始任命陈、蔡复国并封给他们。不记载楚国封他们,不是说吝啬他们专权封国,也不记载他们从楚国回来。赵鞅明确说是晋国的力量,那么也是允许他们过头了。他说“陈侯、蔡

侯既即位而赴也」,庐与吴生而名之。庐、呉皆亡国太子之子,异世而继絶,虽两君,不可不辨也。

译“侯既即位而赴也”,庐与吴生而名之。庐、吴都是亡国太子的儿子,虽处不同时代却都继承了断绝的宗祀,虽然两人都是国君,也不可不加以区分。

冬十月▯蔡灵公

  公如晋至河乃复

  吴灭州来

  乗楚乱

  十有四年春意如至自晋

意如之至,罪晋之失讨也。意如制鲁国,使其君不得与于平丘之盟。晋幸执之,▯惠伯死,命之言致有逸罸,晋之罪也。意如去氏,一事再见,而卒名如婼耳。非以其逃罪失归道也。胡子专责晋,然失所以为责者矣。谷梁子曰:「大夫执则致,致则名。」意如恶然而致,见君臣之义也。夫既曰恶矣,犹欲见以臣乎?邪辟之人而及乎礼,是国无刑赏也。范宻扬、士勋之説,亦不必然。季孙四分鲁而有二,▯灵盛矣。孔子又岂因其区区拥昭之恩,而私于彼哉?左氏谓之尊晋。夫晋之所尊,何所见之?既其可尊,则意如之至,虽欲尊之,亦何所见义耶?或曰:「公羊,婼存氏如何?」曰:「左氏、谷梁则去氏矣。」吾以理决之,以众决之。公羊一,而左糓二矣。婼去氏,是也。

  三月曹伯滕卒

  子须嗣是为平公

  夏四月秋▯曹武公

  八月莒子去疾卒

弟庚舆嗣,是为共公子。郊公奔齐。

  冬莒杀其公子意恢

赵企明曰:「公子而不言大夫,非大夫也,举其实而已矣。称国以杀,罪累上也。去疾卒,而意恢杀,则意恢者,去疾之厚也。去疾自齐入莒,必意恢有力焉。去疾宜有以厚之。今去疾卒,庚舆,去疾之仇故方立而杀意恢焉,则意恢之死非其罪,去疾累之也。去疾累之,是乃所以累去疾也。今按意恢之杀,距去疾卒已歴一时,则庚舆既立,必疑意恢欲立郊公之故。左氏序郊公奔及迎庚舆于杀意恢之后,殆失实也。故以企明説为畅。」

十有五年春,王正月,呉子夷昧卒。

  子僚嗣

二月癸酉,有事于武宫。籥入,叔弓卒。去乐,卒事。

武宫立于成六年,籥所吹以节舞者,乐舞入庙,必先文而后武。叔弓卒,当籥入时,及其去之,则诸乐皆去。武宫非所当有事也。当是时,叔弓而涖乎其事,则去乐卒事,其可也。胡子以为合礼,记礼之变而书之者也。如不涖乎其位,则有司莫敢告,遂行之而已。啖叔佐言:宗庙大事,大夫卒小事。以理言之,应待祭毕,则不涖乎位者乃可耳。赵企明曰:宗庙之礼主于孝,君臣之礼主于恩。孝重恩轻,则宗庙之礼也。礼不可辍,今有事于庙,而为叔弓辍乐焉,是以轻废重也。春秋不可以无讥。

  夏蔡朝吴出奔郑

朝氏呉名蔡公孙归生子以王父子朝字为氏。费无极以反间譛朝吴于蔡,蔡人逐之。无极之言曰:「呉在蔡,蔡必速飞。而蔡侯不悟,亡国之君,真不可与图存矣。而罪朝吴何也?凡奔皆恶也。国亡不死,而又事仇,反覆乎蔡楚之间而已矣。」无极谓朝吴王唯信子,故处子于蔡。子亦长矣,而在下位,辱必求之。吾助子请。」请者,请诸侯,非谓楚也。吴必挟楚之重以陵其众,见诸行事,而众莫之堪也。无极先有以窥之,奚翅以名利累其心乎?

  六月丁巳朔日有食之

大衍推五月丁巳朔食,失一闰,授时亦食五月丁巳朔,加时在昼,交分十三日九千五百六十七分,入食限。今先天厯推得丁交巳分十三日九十五分二九七七,入食限。

  秋晋荀吴帅师伐鲜虞

伐鲜虞,尝狄晋矣。曷为复书?荀吴一伐鲜虞也。当楚人灭中国,而晋不能救,则狄之以示义。当中国无楚患,而晋大夫亟从事于戎狄,则复其恒称以见实。《春秋》于晋楚之际,无不尽其辞也。

  冬公如晋

  十有六年春齐侯伐徐

齐景公女于吴,昭四年,申之会,楚合淮夷,执徐子,通吴之道,断矣。于是齐侯将而伐之,齐师至于蒲隧,徐人行成。徐子、莒人、郯人防齐侯盟于蒲隧。叔孙昭子曰:“诸侯之无伯,害哉!”齐侯之心,非叔孙所知也。晋人始欲通呉以制楚,今晋衰而楚乱方新,景公不能自修,遽欲代兴耳。以兴师伐逺,为齐无道,亦未察其微矣。书“齐侯杜谔”,谓别大夫之自将者,非褒也。其名不书,不足书,以为不忍絶晋者,于义迂矣。

  楚子诱戎蛮子杀之

蛮氏在汝州西南,近伊阙

译冬季十月,蔡灵公。

鲁昭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边便返回了。

吴国灭掉了州来。

趁着楚国混乱。

鲁昭公十四年春天,季孙意如从晋国回来。

意如的归来,是因为晋国未能讨伐他的罪过。意如控制鲁国,致使他的国君不能参加平丘之盟。晋国侥幸逮捕了他,惠伯去世,临终遗言说“有逃亡的惩罚”,这是晋国的罪过。意如去掉氏称,同一件事再次出现,最终只称名“如”罢了。这不是因为他逃避罪责而失去了归国的正道。胡子专门指责晋国,然而他指责的理由是错误的。谷梁子说:“大夫被逮捕就应当遣返,遣返就应当称名。”意如厌恶这样却被遣返,这是为了显示君臣之义。既然已经说他厌恶了,还想要显示他作为臣子的身份吗?邪僻之人却合乎礼制,这是国家没有刑罚和奖赏。范密、扬士勋的说法,也不一定正确。季孙将鲁国分为四份而占有两份,灵公的势力强盛了。孔子又怎么会因为季孙那点拥立昭公的恩德,而偏私于他呢?左氏认为这是尊崇晋国。晋国所尊崇的,有什么值得看到的呢?既然它值得尊崇,那么意如的归来,即使想要尊崇他,又有什么道义可看呢?有人说:“公羊传中,婼保留氏称是怎么回事?”回答说:“左氏和谷梁传都去掉了氏称。”我用道理来决断,用多数来决断。公羊传是一家,左氏和谷梁传是两家。婼去掉氏称,是正确的。

三月,曹伯滕去世。

子须继承君位,这就是曹平公。

夏四月,秋,曹武公。

八月,莒子去疾去世。

弟弟庚舆继承君位,这就是莒共公子。郊公逃奔到齐国。

冬季,莒国杀死了他们的公子意恢。

赵企明说:“公子而不称大夫,说明他不是大夫,只是举出他的实际身份罢了。称国名来杀,罪责连累到上位者。去疾去世,而意恢被杀,那么意恢是去疾的厚待之人。去疾从齐国进入莒国,一定是意恢有力相助。去疾应当有恩惠厚待他。现在去疾去世,庚舆是去疾的仇人,所以刚即位就杀了意恢,那么意恢的死不是他的罪过,是去疾连累了他。去疾连累了他,这正是连累去疾的原因。现在考察意恢被杀,距离去疾去世已经过了一段时间,那么庚舆即位后,必定怀疑意恢想要拥立郊公的缘故。左氏将郊公出逃和迎接庚舆记在杀意恢之后,大概不符合事实。所以认为企明的说法更通达。”

鲁昭公十五年春天,周历正月,吴子夷昧去世。

子僚继承君位。

二月癸酉日,在武宫举行祭祀。籥舞进入,叔弓去世。撤去音乐,完成祭祀。

武宫建于成公六年,籥是吹奏以节制舞蹈的乐器,乐舞进入宗庙,必定先文舞后武舞。叔弓去世,正当籥舞进入时,等到撤去音乐,那么各种乐舞都撤去了。武宫不应当举行祭祀。当时,叔弓如果亲临其事,那么撤去音乐完成祭祀,是可以的。胡子认为这合乎礼制,是记载礼制的变通而书写的。如果不亲临其位,那么主管官员不敢报告,就继续举行罢了。啖叔佐说:宗庙大事,大夫去世是小事。按道理来说,应当等待祭祀完毕,那么不亲临其位的人才可以这样做。赵企明说:宗庙之礼以孝为主,君臣之礼以恩为主。孝重恩轻,这是宗庙之礼。礼不可中止,现在在宗庙举行祭祀,却为了叔弓而撤去音乐,这是以轻废重。《春秋》不可以没有讥讽。

夏天,蔡朝吴出奔到郑国。

朝氏,吴名,蔡公孙归生的儿子,以王父的字“朝”为氏。费无极用反间计在蔡国谗害朝吴,蔡国人驱逐了他。费无极的话说:“吴人在蔡国,蔡国必定迅速灭亡。而蔡侯不醒悟,是亡国之君,真的不能与他图谋生存了。而为什么要怪罪朝吴呢?凡是出奔都是恶行。国家灭亡不殉死,却又侍奉仇敌,只是在蔡国和楚国之间反复无常罢了。”费无其对朝吴说:“吴王只信任你,所以让你处在蔡国。你也长大了,却在低位,羞辱必定会寻求你。我帮助你请求。”请求,是请求诸侯,不是说楚国。吴国必定挟持楚国的威重来凌驾众人,从行事中可以看出,而众人不能忍受。费无极先前已经窥探到这一点,哪里只是用名利来累及他的心呢?

六月丁巳日初一,发生日食。

大衍历推算五月丁巳日初一发生日食,少算了一个闰月,授时历也推算五月丁巳日初一发生日食,加时在白天,交分十三日九千五百六十七分,进入食限。现在先天历推算得到丁巳日交分十三日九十五分二九七七,进入食限。

秋天,晋国荀吴率领军队讨伐鲜虞。

讨伐鲜虞,曾经被视为狄人对待晋国。为什么又这样书写?荀吴一次讨伐鲜虞。当楚人灭掉中国,而晋国不能救援,那么视其为狄人以显示道义。当中国没有楚国的祸患,而晋国大夫频繁从事于戎狄,那么恢复其常规称呼以显示实情。《春秋》在晋楚之间,没有不穷尽其辞藻的。

冬天,鲁昭公前往晋国。

鲁昭公十六年春天,齐侯讨伐徐国。

齐景公将女儿嫁给吴国,昭公四年,申地之会,楚国联合淮夷,逮捕徐子,通往吴国的道路,断绝了。于是齐侯将要讨伐徐国,齐军到达蒲隧,徐人求和。徐子、莒人、郯人陪同齐侯在蒲隧结盟。叔孙昭子说:“诸侯没有霸主,祸害啊!”齐侯的心思,不是叔孙昭子所能知道的。晋国人起初想要通好吴国以制约楚国,现在晋国衰落而楚国混乱刚起,景公不能自我修养,急于想要兴起罢了。以兴师讨伐远方,认为是齐国无道,也没有察知其细微之处。书写“齐侯杜谔”,是说区别于大夫自行率领军队,不是褒扬。他的名字不书写,不值得书写,认为不忍心断绝晋国关系的人,在道义上是迂腐的。

楚子诱骗戎蛮子并杀死了他。

蛮氏在汝州西南,靠近伊阙。

,是申、叶、许、郑之西而南,与楚白羽为界,子爵者也。左氏蛮子名嘉,今不书名,史失之耳。楚子诱杀戎蛮子,与楚防蔡般无异,而或名或不名。杜氏曰:「蔡大夫怨深,故以楚子名告。此非蛮人所告,葢楚不以其君名告,故不得书名也。」若是乎其书也,圣人不如是之随也。贾逵曰:「楚子不名以立其子,夫杀则杀也,立则立也,是二人之身也。」若是乎其书也,圣人不如是之恕也。胡子曰:「防灭中国,而弃疾讨蛮氏,谨内外之辨也。夫乱而无质,罪也。诱而杀之,是田于蹊而牛夺也。以是为讨也,圣人不如是之诬也。」必如公羊子之所谓「君子不疾」,也不疾乃深疾之,庶乎知《春秋》之防矣。

译这里是申、叶、许、郑以西以南的地方,与楚国的白羽为界,是子爵封国。《左传》记载蛮子名叫嘉,现在经文不写他的名字,只是史官遗漏罢了。楚子诱骗并杀害戎蛮子,这与楚国在防地杀害蔡般没有区别,但有的写名有的不写名。杜预说:“蔡国大夫怨恨极深,所以用楚子的名字来报告。这不是蛮人所报告的,大概是因为楚国不用其君的名字来报告,所以不能写蛮子的名字。”如果经文是这样书写的,圣人不会如此随波逐流。贾逵说:“楚子不写名字是为了确立他的儿子,杀就是杀,立就是立,这是两个人的事。”如果经文是这样书写的,圣人不会如此宽恕。胡安国说:“防地灭掉中原国家,而弃疾讨伐蛮氏,是为了谨慎区分内外之别。混乱而没有信约,是罪过。诱骗而杀害他,这就像在田间小路上放牛而被夺走一样。把这种行为当作讨伐,圣人不会如此诬蔑。”必定要像《公羊传》所说的“君子不急于谴责”,不急于谴责实际上是深深谴责,这才大概能懂得《春秋》的防微杜渐之意了。

夏公至自晋

  秋八月己亥晋侯夷卒

  子去疾嗣是为顷公

  九月大雩

  季孙意如如晋

  冬十月▯晋昭公

  十有七年春小邾子来朝

  夏六月甲戌朔日有食之

姜岌云:「六月己巳朔,交分不叶,不应食,当误。」大衍云:「当在九月朔,六月不应食。」姜氏是也。授时今厯推是岁九月甲戍朔,加时在昼,六分二十六日七千六百五十分入食限。今先天新法推得二十六日七千六刻乙二三入食限。于是祝史请所用币,季氏不与。叔孙婼曰:「夫子将有志不君君矣。」

  秋郯子来朝

  八月晋荀呉帅师灭陆浑之戎

辛有适伊川,有被髪而祭于野者,曰:“不百年,此其戎乎?”葢僖之二十二年,晋惠自秦归,允姓之奸近逼伊雒,而贰于楚。苌▯测之曰:“陆浑氏甚睦于楚,葢得其情矣。”然陆浑氏灭,亦无救于晋伯之衰也。兵将等,故登其名氏。谓褒非也,贬非也,是非存乎事焉耳。陆浑后属晋,曰九州之戎。

  冬有星孛于大辰

孙炎曰:「龙星明者,以为时候,故曰大辰,大火也。心在中最明,故时主焉。」孔頴逹曰:「传称孛于大辰,西经直书于大辰者,虽在其星之西,仍在大辰分度之内,故直云于大辰。」申须曰:「篲所以除旧布新也。天事恒象,今除于火,火出必布焉。」梓慎以为:「宋、卫、陈、郑火,宋大辰之虚也,陈太皥之虚也,郑祝融之虚也,皆火房也。星孛及汉,汉水祥也。卫颛顼之虚也,故为帝丘,其星为大水,水火之牡也。其以丙子若壬午作乎?水火所以合也。」胡子曰:「心为明堂,天子之象,其前星太子,后星庶子。孛加辰,象天子嫡庶将分争也。」读者互观焉,可矣。

  楚人及吴战于长防

不月,夷狄相战畧之也。楚称人,将卑师少,长防楚地,御吴兵以水战也。楚吴始书战敌也。自是楚君大夫不见于经者十有八年,而吴入郢矣。谓昭公之《春秋》,莫辨于吴楚者是也。谷梁子曰:「进楚子,故曰战。夫两相敌,未见其可以进也。楚苟修其训辞,兵于境上而请师,端吴虽强,敢加五千里之楚乎?狠然惟吴之求,夫楚子可进何在也?即如胡子谓之观楚可也。夷狄相攻,中国之幸。置私好恶,欲偏强胜焉,岂圣人之情也哉?」唐孔氏以阳匄楚令尹,楚耻其败,而以贱者告,亦非也。然则无恶乎?曰:「楚吴罪均也,无择而施好恶,志吴强,所以叹中国云耳。犹曰楚虽衰而吴且起,诸侯之无伯,害哉!」

  十有八年春王正月曹伯须卒

  子午嗣是为悼公

  夏五月壬午宋卫陈郑灾

刘原父曰:「四国同日而灾,非人所能为也。其序宋、卫、陈、郑,春秋之正也。同徳则尚爵,同爵则尚亲。」

  六月邾人入鄅

鄅妘姓子爵小国,在邾东鄙,今沂州古启阳地。汪克寛氏曰:「书以恶邾,且为宋公伐邾起也。」

  秋▯曹平公

  冬许迁于白羽

白羽即析今邓州内乡县也。楚人筑章华台于夷,故许迁白羽。左氏记王子胜之言,乃自叶迁。按经九年,许自叶迁夷,今宁得又自叶迁白羽?是经文迁夷谩然不经心目矣。

  十有九年春宋公伐邾

鄅夫人,宋向戍之女也。故向宁请师,因其臣之私请而兴师伐国。当时列国之政,大夫专之,故也。

夏五月戊辰,许世子止弑其君买。

世子止之弟斯立,是为元公。赵子常曰:“许悼公疟,饮世子止之药卒,则曷为书‘弑其君’?止进药而药杀也。止非心乎?弑者,止进药而药杀,则曷为加‘弑’焉?止自为药也。君父至尊也,药剂至危也。止自为药以进诸君,而君卒,则是止弑君矣。君子曰:‘药剂所以致人死者,非一端也。止进药而杀,可不谓之弑哉?’止所以异于楚商臣、蔡般者,过与故尔。然《春秋》之法,一施之者,以臣子于君父不可过也。然则止奔晋,曷为不书?止诚无所逃其罪焉尔,犹不使与君杀而佚贼者同文。明止之非故也。《春秋》于臣子之狱,察矣。

  己卯地震

  秋齐高▯帅师伐莒

发偃,子此

译夏,鲁公从晋国回来。

秋,八月己亥日,晋侯夷去世。

公子去疾继位,这就是晋顷公。

九月,举行大雩祭。

季孙意如前往晋国。

冬,十月,晋昭公去世。

鲁昭公十七年春,小邾子来朝见。

夏,六月甲戌朔日,发生日食。

姜岌说:“六月己巳朔,交分不相应,不应发生日食,应当是记载有误。”大衍说:“应当在九月朔,六月不应发生日食。”姜岌的说法是正确的。用授时历推算,这一年九月甲戌朔,加时在白天,六分二十六日七千六百五十分进入食限。现在用先天新法推算,得到二十六日七千六刻乙二三进入食限。于是祝史请示所用的祭品,季氏不给。叔孙婼说:“夫子将有意不尊奉国君了。”

秋,郯子来朝见。

八月,晋国的荀吴率领军队灭掉了陆浑之戎。

辛有到伊川,看到有人披头散发在野外祭祀,说:“不到一百年,这里将成为戎人的地方吧?”大概在鲁僖公二十二年,晋惠公从秦国回来,允姓的奸民逼近伊洛地区,并背叛晋国依附楚国。苌弘推测说:“陆浑氏与楚国关系很和睦,大概掌握了实情。”然而陆浑氏被灭,也挽救不了晋国霸业的衰落。因为兵力相当,所以记载了他们的名字。说这是褒扬不对,说这是贬斥也不对,是非存在于事情本身罢了。陆浑后来归属晋国,称为九州之戎。

冬,有彗星出现在大辰。

孙炎说:“龙星明亮,用来作为时令的标志,所以叫大辰,即大火星。心宿在其中最明亮,所以主宰时令。”孔颖达说:“传文说彗星出现在大辰,西经直接记载在大辰,虽然在大辰星的西边,但仍在大辰的分度之内,所以直接说在大辰。”申须说:“扫帚是用来除旧布新的。天象常有象征,现在扫除火星,火星出现必定带来变故。”梓慎认为:“宋、卫、陈、郑将发生火灾,宋是大辰的虚宿,陈是太皞的虚宿,郑是祝融的虚宿,都是火房。彗星触及银河,银河是水之祥兆。卫是颛顼的虚宿,所以叫帝丘,其星为大水,水火相合。可能在丙子或壬午日发生吧?水火相合的缘故。”胡子说:“心宿是明堂,是天子的象征,前面的星是太子,后面的星是庶子。彗星加临辰宿,象征天子嫡庶将发生争斗。”读者互相参看,就可以了。

楚人和吴人在长防交战。

不记载月份,是因为夷狄相战,略去不记。楚称人,是因为将领地位低,军队少,长防是楚地,用水战抵御吴军。楚吴开始记载为敌对交战。从此楚君和大夫在经文中不再出现十八年,而吴国攻入郢都了。说昭公时期的《春秋》,没有比吴楚之争更难以辨别的了。谷梁子说:“进用楚子,所以叫战。两军相敌,没见可以进用的道理。楚如果修好训辞,在边境陈兵而请求出兵,端吴虽然强盛,敢加害五千里的楚国吗?狠心只求吴国,那楚子可进用在哪里呢?如果像胡子所说,观察楚国是可以的。夷狄相攻,是中原的幸运。放下私人的好恶,想要偏袒强者取胜,难道是圣人的本意吗?”唐孔氏认为阳匄是楚令尹,楚国以战败为耻,用地位低的人报告,也不对。那么没有厌恶的吗?回答说:“楚吴罪过相同,没有选择而施加好恶,志在吴强,是为了感叹中原罢了。好比说楚虽然衰落而吴将兴起,诸侯没有霸主,危害啊!”

鲁昭公十八年春,周王正月,曹伯须去世。

公子午继位,这就是曹悼公。

夏,五月壬午日,宋、卫、陈、郑发生火灾。

刘原父说:“四国同日受灾,不是人力所能为的。其顺序宋、卫、陈、郑,是春秋的正统。同德则崇尚爵位,同爵则崇尚亲疏。”

六月,邾人侵入鄅国。

鄅是妘姓子爵的小国,在邾的东鄙,现在沂州古启阳地。汪克宽说:“记载是为了厌恶邾,并且为宋公讨伐邾国做铺垫。”

秋,曹平公去世。

冬,许国迁都到白羽。

白羽即析,现在邓州内乡县。楚人在夷地筑章华台,所以许国迁到白羽。左氏记载王子胜的话,是从叶地迁来。按经文九年,许从叶迁到夷,现在怎么能又从叶迁到白羽?这是经文迁夷的记载漫不经心,不合常理了。

鲁昭公十九年春,宋公讨伐邾国。

鄅夫人,是宋国向戍的女儿。所以向宁请求出兵,因为臣下的私请而兴师伐国。当时列国的政事,大夫专权,所以如此。

夏,五月戊辰日,许世子止弑杀了他的国君买。

世子止的弟弟斯继位,这就是许元公。赵子常说:“许悼公患疟疾,喝了世子止的药去世,那么为什么记载‘弑杀他的国君’?止进药而药致死。止不是故意的吗?弑杀,止进药而药致死,那么为什么加上‘弑’字?止自己配的药。君父至尊,药剂至危。止自己配药进献给国君,而国君去世,这就是止弑杀国君了。君子说:‘药剂致人死亡的原因,不止一种。止进药而致死,可不称为弑杀吗?’止与楚商臣、蔡般不同的地方,在于过失与故意。然而《春秋》的法度,一概施行,因为臣子对君父不可有过失。那么止逃奔晋国,为什么不记载?止确实无处逃避他的罪责,还是不让他与故意杀君而逃脱贼人同文。表明止不是故意的。《春秋》对于臣子的案件,考察得很细致。

己卯日,发生地震。

秋,齐国高偃率领军队讨伐莒国。

发偃,子此

齐侯窥晋衰,而为鄟陵争伯之端也。

  冬▯许悼公

赵企明曰:“卒赴,从外▯,从内,内会则书▯,不然则否。初不计讨贼、不讨贼及实杀与否也。而▯者凿为是説,葢欲证其杀非实之説耳,非义例也。”

译齐侯窥探到晋国衰败,便以此作为在鄟陵争夺霸权的开端。

冬天,许悼公去世。

赵企明说:“‘卒赴’,如果死讯是从国外传来的,就记载‘薨’;如果是从国内传来的,且在国内会葬,就记载‘薨’,否则就不记载。起初并不考虑是否讨伐贼人、是否讨伐贼人以及是否确实被杀等情况。而将‘薨’解释为这种说法的人,大概是想要证明许悼公并非确实被杀的观点罢了,这并非《春秋》的义例。”

二十年春王正月

孔氏正义云:「厯法十九年为一章,章首之岁,必周之正月朔旦冬至。僖五年正月辛亥朔,日南至,是章首之岁年也。计僖五年至往年,合一百三十三年,是为七章。今年复为章首,故云是岁朔旦冬至之岁也。朔旦冬至,谓正月之朔,当言正月己丑朔,日南至。今传乃云二月己丑日南至,是错名正月为二月也。厯之正法,往年十二月后宜置闰月,即此年正月当是往年闰月,此年二月乃是正月,故朔日己丑日南至也。时史失闰,往年错不置闰,更在二月之后。」

  夏曹公孙会自鄸出奔宋

会子臧之子曹卿也,曹无大夫,信乎?自谷梁之为斯言也,然成二年何以书公子首乎?赵氏所谓国小不能从事,大夫请命者少,亦或无事不见于经,不得云无一大夫。公孙防自縁命卿,故书名见也。贤者之后,善斯进之,信乎?自公羊之为斯言也,胡氏实助其澜。然凡出奔皆罪辞,会有何善乎?春秋二百四十年之间,其登名固多神灵之胄矣,岂能縁其先世令名而脱罪籍乎?夫父子兄弟罪不相及,苑何忌尚能引康诰以辞齐赏,况圣人乎?彼所谓赏犹可也,春秋治名实之书也,而以名假人乎?况如公羊,又谓以其先世遂讳其恶乎?以为观书法焉?与华向自宋南里出奔楚,宋公之弟辰自萧来奔,无以异也。然则防叛者乎?自贾逵及公羊之为斯言也,赵匡从而为之辞曰:自鄸者先据以叛,叛时不书不告。且夫华向之奔,经固先书入宋南里以叛,宋辰之奔,经亦先书入萧以叛矣。今公孙会经传俱无据邑之文,止以书法之同而蔽罪防,无乃有辞乎?然则刘原父待放之説然乎?曰:奔本急辞,非待放矣。孙明复云:鄸会之邑,言自鄸出奔,以别从国而去,是亦鄸有奉焉,无所逃党恶之罸者,葢强臣専邑资兵以自脱,当两治之矣。

  秋盗杀卫侯之兄絷

谷梁子曰:「盗贱也,兄母兄也,目卫侯累也。胡子以盗为宗鲁,而蔽罪是乎?曰:宗鲁之罪,不知学耳。其谓以周事豹而归死公孟,乃若其情,则可哀矣。即两治之,亦当公其重轻。今乃释闳中执戈者,而以受戈断肱者,防法焉可乎?」据传,齐豹素狎于絷,不应一夺司防,遽仇之至死。且北宫喜、褚师圃于絷何关?遂与豹同恶相求,而又挟子朝为乱,则非絷一人之故。而宣姜之杀、子朝之奔,经皆无文,疑左氏所纪容有不实,而众乱杀絷,莫得主名耳。啖助曰:「称盗者,目罪人之贱。盗杀卫侯之兄絷是也。春秋凡盗杀者三:郑盗尉止之愤杀三卿,俦皆贱者也。陈盗杀夏区夫,盗无传,不可知。孟公之盗齐豹,以失司冦,例不得书。习于谷梁而失之者耳。」至叶正则曰:「春秋书齐豹盗,三叛人名,独此为改正旧史,发明大义。」按赵伯循辨疑于黒肱以滥来奔,详矣。正则何其考之不情哉?赵企明曰:「责在卫侯,不在盗,故豹不必名。然春秋之责有所书名者多矣,亦不然矣。」

冬十月,宋华亥、向宁、华定出奔陈。

亥合比弟宁戍子定弱弟赵子常曰:“三大夫并出,则何以月?据后再自宋南里出奔楚,不月以犯君出也。”宋元公恶华向、华亥伪有疾以诱群公子,杀之,遂刼公,取太子栾与母弟辰、公子地以为质。公亦取华亥、向宁、华定之子以为质。公杀华向之质而攻之,然后出奔,故月以异之,同于佚贼也。

  十有一月辛卯蔡侯庐卒

  蔡平公庐卒子朱立

二十有一年春,王三月,▯蔡平公。

  夏晋侯使士鞅来聘

许翰曰:「礼好不结,而求财无度,则聘义亡矣。」葢自是聘不复志。

宋,华亥向宁、华定、自陈入于宋南里,以叛。

谷梁传》曰:自陈陈有奉焉耳。胡子曰:凢书叛,有入于戚者而不言卫,有入于朝歌者而不言晋,犹曰非自外也。有入于萧者而不言宋,则自外入者也。此自外入,独称宋南里,何也?南里者,宋国城内之里名也。《左氏传》曰:华氏居庐门以南里叛,宋城旧鄘及桑林之门而守之。是华氏与宋分国而居矣,故其入其出皆以南里系之。宋然谓司马华防

译二十年春季,周历正月。

孔颖达《正义》说:“历法以十九年为一章,章首的那一年,必定是周历正月的初一早晨冬至。僖公五年正月辛亥初一,太阳到达最南端,这正是章首的那一年。计算从僖公五年到前一年,共一百三十三年,这是七个章。今年又成为章首,所以说这一年是初一早晨冬至的年份。朔旦冬至,是指正月的初一,应当说正月己丑初一,太阳到达最南端。现在《左传》却说二月己丑太阳到达最南端,这是误把正月说成二月。历法的正确法则,前一年十二月后应当设置闰月,即这一年的正月应当是前一年的闰月,这一年的二月才是正月,所以初一己丑那天太阳到达最南端。当时史官漏掉了闰月,前一年错误地没有设置闰月,反而在二月之后设置。”

夏季,曹国的公孙会从鄸地出逃到宋国。

公孙会是公孙臧的儿子曹卿。曹国没有大夫,真的吗?自从《谷梁传》说了这话,然而成公二年为什么记载公子首呢?赵氏所说的国家小不能从事外交,大夫请求命令的少,或许也有事情不见于经书,不能说没有一个大夫。公孙防因为受命为卿,所以名字被记载。贤者的后代,善于进用他们,真的吗?自从《公羊传》说了这话,胡氏确实助长了这种风气。然而凡是出逃都是表示有罪的措辞,公孙会有什么善行呢?春秋二百四十年之间,那些登上名册的固然多是神灵的子孙,难道能凭借他们祖先的美名而脱去罪籍吗?父子兄弟的罪责不相牵连,苑何忌尚且能引用《康诰》来推辞齐国的赏赐,何况圣人呢?他们所说的赏赐还可以,春秋是治理名实之书,却用名号假借给人吗?况且像《公羊传》,又说因为他的祖先就隐瞒他的恶行吗?认为这是观察书法的准则?这与华向从宋国南里出逃到楚国,宋公的弟弟辰从萧地来投奔,没有区别。那么防是叛乱者吗?自从贾逵及《公羊传》说了这话,赵匡从而为他辩解道:从鄸地出发是因为先占据那里叛乱,叛乱时不记载是因为没有报告。况且华向的出逃,经书本来先记载进入宋国南里叛乱,宋辰的出逃,经书也先记载进入萧地叛乱。现在公孙会经传都没有占据城邑的文字,只因为书法相同就掩盖防的罪行,难道没有言辞上的漏洞吗?那么刘原父等待放逐的说法对吗?回答说:出逃本是紧急的措辞,不是等待放逐。孙明复说:鄸是会的城邑,说从鄸地出逃,以区别从国都离开,这也是鄸有供奉,无处逃避党同邪恶的惩罚,大概强臣专据城邑凭借兵力来自我脱身,应当双方都治罪。

秋季,强盗杀死了卫侯的哥哥絷。

《谷梁传》说:“盗是卑贱的,兄是母亲所生的哥哥,指出卫侯的累赘。胡子认为盗是宗鲁,而掩盖罪行是这样吗?回答说:宗鲁的罪过,是不知学习罢了。他说用周礼侍奉齐豹而归于死公孟,至于他的实情,是可以哀怜的。即使双方都治罪,也应当公正地衡量轻重。现在却释放了拿着戈在闳中的人,而把接受戈断臂的人定罪,法律怎么可以这样呢?”根据《左传》,齐豹一向与絷关系亲密,不应一夺取司寇职位,就仇视到致死的地步。况且北宫喜、褚师圃与絷有什么关系?于是与齐豹同恶相求,而又挟持子朝作乱,那么不是絷一个人的缘故。而宣姜的被杀、子朝的出逃,经书都没有记载,怀疑《左氏传》所记载的或许有不实之处,而众人作乱杀死絷,没有主谋的名号罢了。啖助说:“称盗,是指出罪人的卑贱。盗杀卫侯的哥哥絷就是这样。春秋凡盗杀的有三:郑国盗尉止的愤恨杀死三卿,同伴都是卑贱的人。陈国盗杀夏区夫,盗没有传注,不可知。孟公的盗齐豹,因为失去司寇职位,按例不得记载。习惯于《谷梁传》而失误罢了。”至于叶正则说:“春秋记载齐豹为盗,三个叛乱者有名,唯独这个是改正旧史,发明大义。”按赵伯循在辨析黑肱以滥地来投奔时,详细论述了。正则为什么考察得不合情理呢?赵企明说:“责任在卫侯,不在盗,所以齐豹不必有名。然而春秋中责任有所书名的很多,也不是这样。”

冬季十月,宋国的华亥、向宁、华定出逃到陈国。

华亥联合弟弟华宁、戍子华定、弱弟华赵子常说:“三位大夫一起出逃,为什么用月?根据后来自己从宋国南里出逃到楚国,不用月是因为冒犯君主出逃。”宋元公厌恶华向、华亥假装生病来引诱群公子,杀了他们,于是劫持国君,夺取太子栾和同母弟辰、公子地作为人质。国君也夺取华亥、向宁、华定的儿子作为人质。国君杀死了华向的人质并攻打他们,然后他们才出逃,所以用月来区别,等同于佚贼。

十一月辛卯日,蔡侯庐去世。

蔡平公庐去世,儿子朱即位。

二十一年春季,周历三月,〇蔡平公。

夏季,晋侯派遣士鞅来聘问。

许翰说:“礼好不结,而求财无度,那么聘问的意义就丧失了。”大概从此聘问不再记载。

宋国,华亥、向宁、华定从陈国进入宋国南里,叛乱。

《谷梁传》说:从陈国,陈国有供奉罢了。胡子说:凡是记载叛乱,有进入戚地而不说卫国的,有进入朝歌而不说晋国的,还说不是从外面来的。有进入萧地而不说宋国的,是从外面进入的。这个从外面进入,唯独称宋南里,为什么呢?南里,是宋国城内的里名。《左氏传》说:华氏居住在庐门以南的里叛乱,宋国修筑旧鄘及桑林的门来守卫。这是华氏与宋国分国而居,所以他们进入和出逃都以南里系之。宋然说司马华防

叛而召亡人,则非资陈之力与经不合。而防以司马之贵,经何以不登其名乎?

译背叛而招引逃亡之人,这就不是借助陈国的力量,与《春秋》经文的记载不相符合。而臧防凭借司马的高贵身份,《春秋》经文为什么没有记载他的名字呢?

秋七月壬午朔日有食之

授时推加时在昼交分二十六日八千七百九十四分入食限,今先天新法推得壬午交分二十六日八千七百五六七七入食限。

  八月乙亥叔輙卒

  杜元凯曰叔弓之子伯张

  冬蔡侯朱出奔楚

成君不月,遂失国也。费无极取货于东国,怵蔡出朱,而立东国。朱愬于楚,自是不反矣。谗人之交,乱甚哉!

  公如晋至河乃复

报士鞅之聘,公亟如晋,而晋辞焉。晋人知有三家耳。春秋伤鲁之削也。

  二十有二年春齐侯伐莒

十九年,高▯伐莒矣。至是,景公亲将伐之。

宋华亥向宁华定自宋南里奔楚。

此佚贼也。自宋南里,南里有奉焉耳。赵企明曰:传载晋、齐、曹、卫围南里之事,此则与围彭城之事同,固诸侯之善举,不宜不书。今直书三叛臣奔楚,学者信经足矣,传无取也。

  大搜于昌间

昌间啖叔佐曰:「鲁地,或曰邹县昌平山,近邾之地。」

  夏四月乙丑天王崩

  六月叔鞅如京师▯景王

  鞅弓次子

  王室乱

景王太子早夭,诸子皆欲立。刘子、单子附王子猛者也;尹氏、召伯、毛伯附王子朝者也。猛长而贵,朝防而卑。其为尊卑也微,国人莫知。王爱朝,将立焉,未及而崩。诸大夫争立,君帅兵以相攻,于是大乱。刘原父曰:“王室乱者,嫡庶并争,乱在宗室,本不得言京师乱耳。”

  刘子单子以王猛居于皇

刘子名卷一,名蚠。单子名旗。皇即湟水名,今河南府巩县。以者挈乎人之辞,未成尊者则施之,苟成尊则否。敬王居于狄泉,是也。故天王出入,或有以之而不书者乎?传有之:庄二十年,郑伯以王处于栎;昭二十三年,单昭子以王如刘;二十六年,刘子以王出次于渠。皆有其事,而经没之者也,以为尊王讳书也。刘单之以王,猛不讳,而猛称名。杜元凯以为未即位,是也。所在言居,明其当得位也。刘原父曰:未逾年,则以王系名,通谓之小子。王生名之,死亦名之,尊未成也。若是皆史法也,何嫌于君前臣名之义哉?刘单之失,第不能早定其位,倡大义一人心于正耳。胡子乃谓其挟天子令诸侯。吕仲木曰:王室乱,大臣有能左右天子者,岂不可也?胡子过矣。刘绚曰:景王在,刘单不能格心,则质夫近愚,且当听賔、孟、牺、鸡之言,而田北山也。微王疾杀刘单矣,以为不諌,亦非也。

  秋刘子单子以王猛入于王城

王城涧水东,瀍水西,惟洛食者是也。今河南府城,武王定鼎郏鄏处。陈君举曰:「居于皇,言失京师也;入于王城,言始得京师也。凢以非顺辞也。」言前王室乱,后言二子以王猛居于皇,入于王城,则二子有不得已焉者尔。是故杀子朝于楚,儋翩率子朝之徒以作乱。敬王尝处于姑,犹逾年卒克之。子朝不书杀,天王不书出,是予刘单以复辟之▯也。杀朝事在定五年。

  冬十月王子猛卒

母弟匄立,是为敬王。景王中月而渇,▯不与其渇▯也。故《春秋》于悼王,犹以未▯称名者,治之天子未三年不称王,公羊子之文也。未逾年之君,虽尝有谥,犹不列于庙。然尝曰“王猛矣”,而卒从其恒称。称“王猛”者,有子朝焉,自命曰西王。《春秋》治其名实,别嫌明微,显正君臣之义也。卒治以子,先儒云:“礼所谓父子之伦也。”谓不书“王”,则嫌于鲁之子;不书“子”,则嫌于未君;不书“猛”,则嫌于群王。故书“王子猛”,前承“王猛”之文,而下书“王子猛”,则其卒非子虎之比矣。文同而义异者,《春秋》固多有之。故《春秋》非圣人不能修也。然则与王子朝奚异者?曰:尹氏有朝焉,书“子朝”,别嫌乎尹氏之朝也。然上书“天王”,则“王子朝”可得书“天王”,不与“王子”敌也。

  十有二月癸酉朔日有食之

疏杜者,以此月有庚戌,上去癸酉三十七日,不得癸酉为朔,有庚戌也。又传十二月下有闰月,晋箕遗云云。又云辛丑伐京,辛丑是壬寅之前日也。二十三年传曰正月壬寅朔,二师围郊,则辛丑是闰月之

译秋七月壬午初一,发生日食。

《授时历》推算交食时刻在白天,交分二十六日八千七百九十四分,进入食限;如今先天新法推算得出壬午交分二十六日八千七百五六七七,进入食限。

八月乙亥,叔輙去世。

杜元凯说:叔輙是叔弓的儿子伯张。

冬,蔡侯朱出逃到楚国。

成君没有记载月份,是因为他最终失去了国家。费无极从东国那里收受贿赂,怂恿蔡侯朱出逃,而立东国为君。朱向楚国申诉,从此不再返回。谗言者的交结,祸乱真是严重啊!

鲁君前往晋国,到了黄河边才返回。

这是为了报答士鞅的聘问,鲁君频繁前往晋国,而晋国推辞了。晋国人知道鲁国有三家权臣罢了。《春秋》哀伤鲁国的削弱。

二十二年春,齐侯攻打莒国。

十九年,高〇已经攻打莒国了。到了这时,景公亲自率领军队攻打莒国。

宋国的华亥、向宁、华定从宋国南里逃奔到楚国。

这些是逃亡的贼臣。从宋国南里出发,南里有供奉罢了。赵企明说:传文记载晋、齐、曹、卫围困南里的事,这与围困彭城的事相同,本是诸侯的善举,不应该不记载。现在直接记载三个叛臣逃奔楚国,学者相信经文就足够了,传文没有什么可取的。

在昌间举行大搜。

昌间,啖叔佐说:“是鲁地,有人说在邹县昌平山,靠近邾地。”

夏四月乙丑,周天子去世。

六月,叔鞅前往京师〇景王。

叔鞅是叔弓的次子。

王室发生动乱。

景王的太子早逝,众公子都想被立为君。刘子、单子依附王子猛;尹氏、召伯、毛伯依附王子朝。猛年长且尊贵,朝年轻且卑贱。他们尊卑的差别很细微,国人无法分辨。景王喜爱朝,将要立他为君,还没来得及就去世了。众大夫争夺立君,各自率领军队互相攻打,于是大乱。刘原父说:“王室乱,是指嫡庶并争,动乱在宗室内部,本来不能说京师乱。”

刘子、单子带着王子猛居住在皇。

刘子名卷,单子名蚠。单子名旗。皇即湟水名,如今河南府巩县。“以”是携带他人的辞令,对于尚未成为尊者则使用,如果已成为尊者则不使用。敬王居住在狄泉,就是这种情况。所以天王出入,有时有“以”字却不记载呢?传文有记载:庄公二十年,郑伯带着周王居住在栎;昭公二十三年,单昭子带着周王前往刘;二十六年,刘子带着周王出次于渠。都有这些事,而经文隐没不记,是为了尊重君王而避讳记载。刘子、单子带着王子猛,不避讳,而猛称名。杜元凯认为他尚未即位,是对的。所在之处说“居”,表明他应当得到君位。刘原父说:没有超过一年,就用“王”连系名字,通称为小子。王活着时称名,死了也称名,尊位尚未确立。这些都是史法,有什么忌讳于君前臣名的道理呢?刘子、单子的过失,只是不能早日确定他的君位,倡导大义以统一人心于正道罢了。胡子却说他们挟持天子号令诸侯。吕仲木说:王室动乱,大臣有能辅佐天子的,难道不可以吗?胡子错了。刘绚说:景王在世时,刘子、单子不能匡正其心,那么质夫近乎愚昧,况且应当听从賔、孟、牺、鸡的话,而田北山。如果王病重杀了刘子、单子,认为他们不劝谏,也不对。

秋,刘子、单子带着王子猛进入王城。

王城在涧水东,瀍水西,只有洛食者是。如今河南府城,是武王定鼎郏鄏的地方。陈君举说:“居于皇,是说失去了京师;入于王城,是说开始得到京师。‘以’是非顺辞。”说先前王室动乱,后来说二子带着王子猛居住在皇,进入王城,那么二子有不得已之处罢了。因此杀子朝于楚国,儋翩率领子朝的党徒作乱。敬王曾经居住在姑,还是超过一年才最终平定。子朝不记载“杀”,天王不记载“出”,是给予刘子、单子复辟的〇。杀子朝的事在定公五年。

冬十月,王子猛去世。

同母弟匄即位,这就是敬王。景王在月中渇,〇不与其渇〇。所以《春秋》对于悼王,还以未〇称名,治理天子未满三年不称王,这是公羊子的文辞。未满一年的君主,即使曾有谥号,也不列入宗庙。然而曾经说“王猛”,而最终遵循其常规称呼。称“王猛”,是因为有子朝,自命为西王。《春秋》治理其名实,区别嫌疑明确细微,彰显正当的君臣之义。卒治以子,先儒说:“礼所谓父子之伦。”说不记载“王”,则嫌疑于鲁国的公子;不记载“子”,则嫌疑于未君;不记载“猛”,则嫌疑于群王。所以记载“王子猛”,前承“王猛”之文,而下书“王子猛”,那么他的卒非子虎之比。文同而义异者,《春秋》固多有之。所以《春秋》非圣人不能修。那么与王子朝有什么不同呢?说:尹氏有朝,书“子朝”,区别嫌疑于尹氏之朝。然而上书“天王”,则“王子朝”可得书“天王”,不与“王子”敌。

十有二月癸酉初一,发生日食。

疏解杜预者,以此月有庚戌,上去癸酉三十七日,不得癸酉为朔,有庚戌也。又传十二月下有闰月,晋箕遗云云。又云辛丑伐京,辛丑是壬寅之前日也。二十三年传曰正月壬寅朔,二师围郊,则辛丑是闰月之

晦日也。又计明年正月之朔与今年十二月朔中有一闰,相去当为五十九日。此年十二月当为癸卯朔,经书癸酉,明是误也。故言长歴推校,十一月小甲戌朔,传有乙酉十二日也。又有己丑十六日也。十二月大癸卯朔,传有庚戌八日也。闰十二月癸酉朔,传有闰月辛丑二十九日也。明年正月壬寅朔,则上下符合矣。此考于时月最宻,而授时歴课得癸酉朔交分十四日一千八百入食限,反以杜注非是不可晓也。今两存之。今先天厯新法推得癸酉交分十三日【阙】三【阙】三五四六入食限。

译这是晦日。又推算明年正月的初一与今年十二月的初一之间有一个闰月,相隔应当是五十九天。这一年十二月应当是癸卯初一,经书却写癸酉,明显是错误的。所以说用长历推演校勘,十一月是小月,甲戌初一,传文中说有乙酉十二日。又有己丑十六日。十二月是大月,癸卯初一,传文中说有庚戌八日。闰十二月是癸酉初一,传文中说有闰月辛丑二十九日。明年正月是壬寅初一,这样上下就符合了。这种考察对于时月最为精密,而《授时历》课算得出癸酉初一交分十四日一千八百进入食限,反而认为杜预的注解不对,这是不可理解的。现在两者都保留。如今用《先天历》新法推算得出癸酉交分十三日【缺】三【缺】三五四六进入食限。

二十有三年春,王正月,叔孙舍如晋。

  癸丑叔鞅卒

  子诣嗣

  晋人执我行人叔孙舍

高抑崇曰:「晋虽以取邾师为罪而执行人,其实则为士鞅来聘,以鲁为卑已故也。」与赵企明意同。

  晋人围郊

郊者,何?周邑也。而有子朝之党,不系之周土,无二王以别异于诸侯也。与围温一耳。晋自交刚,大夫帅师,皆书。此书人将卑,师少也。若籍谈、荀跞,则当从其恒称矣。于是单旗告急于晋,司徒丑以王师败绩于前城。鄩肸之伐,百工之叛,仅胜之耳。晋人始率九州之戎、焦、瑖、温、原之师,纳猛王城。而单旗、刘蚠又败于郊。前城人败陆浑于社。子朝攻猛棘矣。王猛卒,敬王立。晋始军于隂,于侯氏,于谿泉,次于社。王师军于汜,于解,次于任人。晋人济师,取前城,军其东南。王师伐京,毁其西北。逾年,子朝立,而后围其所以讨乱者不力矣。圣人据实以书之。胡子曰:“不系周,不与伐天子,殆亦不然也。”然以子朝在是而图之也。经不书围子朝,而直书围天子之邑。所谓图勤王之绩,而得犯京师之名者矣。

  夏六月蔡侯东国卒于楚

弟申嗣是为昭公。东国行货得国者也。不日,卒于外也。朱,东国蔡侯二子。朱出奔楚,东国亦卒于楚。必楚受朱诉而拘东国。王父杀父,见用身行货而卒不免。不能辨于义利以自强,其祸岂小哉?

  秋七月莒子庚舆来奔

左氏曰:「庚舆虐而好剑,苟铸剑,必试诸人,国人患之。又将叛齐,乌存帅国人逐之。庚舆来奔,齐人纳郊公。」

戊辰,吴败顿、胡、沈、蔡、陈、许之师于鸡父。胡子髠沈子逞灭,获陈夏齧

吴伐州来,来楚与国,故楚以六国奔命救之,次于鸡父。鸡父,楚地也。未阵而谖以取之,曰败顿、胡、沈、夷也,而跻之蔡、陈、许之上。背盟即楚,春秋一施之而已。胡子谓:“以君大夫序叔孙舍曰:列国之卿,当小国之君,况夷狄乎?”是春秋本狄之曰“灭”者,身殱而国亡之称鸡父,▯今夀州霍丘西南其地,北与州来界。故沈▯颍州夀颍北界。君杀则国灭矣。胡、沈以身灭为文,胡子所谓自取焉是也。不言楚,楚未接也。左氏曰:“楚及诸侯之救州来,吴人御诸钟离,战于鸡父。”是鸡父在钟离东,州来西。吴师虽未至州来,然御在钟离已入,而战在鸡父也。汪仲裕曰:“左传记令尹卒,楚师熸。吴光设诈,先犯胡、沈与陈三国,既败,又从其囚使奔许与蔡顿,而许、蔡顿之师亦奔。六国败奔之后,然后楚师又奔,则楚师未尝与呉师相接明矣。”

  天王居于狄泉

此敬王匄也,君父一治之耳。子猛卒已逾年,不书出,即位于狄泉,非自内而出也。狄泉,洛阳城内太仓西南池水洛,去王城二十五里尔。王猛既入王城,陆浑之戎虽还,焦瑕、温、原尚可资其力也。不拥匄而定之位,迟疑观望,单从阪道,刘从尹道,惟伐尹之为急。自是王复如刘,子朝乃得自却入尹而入王城,书之以见刘单之罪也。

  尹氏立王子朝

尹畿内采地,尹氏子爵,名周,世卿,本吉甫之后。据荘十九年,苏子立子頺,不书,而书子朝,以佚贼也。朝之不名,与卫人立晋,不书公子异者,于是尹氏有朝焉。言王子别嫌乎尹氏之朝也。立者不宜立者也。立于王城而不书,入刘,单拥王出避,则王城虚,莫适主焉。易辞也。立而自尹氏,犹曰独尹氏所欲立也。尹氏,天子之卿也。胡子曰:「王朝公卿,书爵而变文称氏者,见世卿之擅权乱国,为后戒也。」

  八月乙未地震

苌▯曰:周之亡也,其三川震。今西王之大臣亦震,天弃之矣。东王必大克。按疏言:丁酉南宫极震,则周地始震。周鲁相去千里,故震日不同。夫阳伏而不出,隂迫而不蒸,于是有地震。言乎其上下也,气升降同时,岂以千里即差三日哉?千里而差三日,言乎其纬也。然测其高深广轮,气数年而始周矣。疏家亦不考于《周髀》之数,《灵曜》《括地》之文也哉?

  冬公如晋至河有疾乃复

二十有四年春

译鲁昭公二十三年春季,周历正月,叔孙舍前往晋国。

癸丑日,叔鞅去世。

他的儿子叔诣继承爵位。

晋国人拘捕了我国出使的大夫叔孙舍。

高抑崇说:“晋国虽然以讨伐邾国军队为罪名而拘捕使者,但实际上是因为士鞅前来聘问,认为鲁国轻视了自己。”这与赵企明的意思相同。

晋国人包围了郊邑。

郊邑是什么?是周朝的城邑。因为那里有王子朝的党羽,所以不将其归属于周土,是为了避免有两个周王以区别于诸侯。这与包围温邑是一样的道理。晋国自从与刚国交好以来,大夫率领军队,史书都予以记载。这次记载“人”将,是因为将领地位低微,军队人数少。如果是籍谈、荀跞,就应当使用他们通常的称号了。当时单旗向晋国告急,司徒丑率领周王室的军队在前城战败。鄩肸的讨伐,百工的叛乱,只是勉强取胜罢了。晋国人开始率领九州之戎、焦、瑕、温、原的军队,护送王子猛进入王城。而单旗、刘蚠又在郊邑战败。前城人在社地打败了陆浑戎。王子朝攻打王子猛棘地了。王子猛去世,周敬王即位。晋军开始在隂地、侯氏、谿泉驻军,在社地驻扎。周王室的军队在汜地、解地驻军,在任人驻扎。晋国人增派军队,攻取了前城,驻扎在其东南。周王室的军队攻打京邑,摧毁了其西北。过了一年,王子朝即位,而后来包围京邑以讨伐叛乱却不够尽力了。圣人根据事实来记载。胡子说:“不将其归属于周,不认为是讨伐天子,大概也不是这样。”这是因为王子朝在那里而图谋他。经传不记载包围王子朝,而直接记载包围天子的城邑。这就是所谓图谋勤王的功绩,却落得侵犯京师的名声。

夏季六月,蔡侯东国在楚国去世。

他的弟弟申继承爵位,这就是蔡昭公。东国是靠行贿得到君位的。不记载具体日期,是因为死在国外。朱,是蔡侯东国的两个儿子。朱出逃到楚国,东国也死在楚国。一定是楚国接受了朱的申诉而拘禁了东国。祖父杀了父亲,看到自己亲身去行贿却终究不能免祸。不能在道义和利益之间明辨以自强,他的灾祸难道还小吗?

秋季七月,莒子庚舆来投奔鲁国。

《左传》说:“庚舆暴虐且喜好剑术,只要铸造了剑,一定要在人身上试验,国人对此感到忧虑。他又将要背叛齐国,乌存率领国人驱逐他。庚舆来投奔鲁国,齐国人拥立郊公。”

戊辰日,吴国在鸡父打败了顿、胡、沈、蔡、陈、许的军队。胡子髠、沈子逞被杀,俘获了陈国的夏齧。

吴国攻打州来,州来是楚国的盟国,所以楚国率领六国军队奔走救援,驻扎在鸡父。鸡父,是楚国的土地。没有列阵就欺骗他们以取胜,说打败了顿、胡、沈、夷,并将它们列在蔡、陈、许之上。违背盟约而依附楚国,《春秋》对此只有一种处理方式罢了。胡子说:“按照国君和大夫的次序排列叔孙舍,说:列国的卿,相当于小国的国君,何况是夷狄呢?”这是《春秋》原本将夷狄称为“灭”的,是指身死而国亡。鸡父,〇现在寿州霍丘西南是其地,北边与州来交界。所以沈〇颍州寿颍北界。国君被杀则国家灭亡了。胡、沈以身死国灭为文,胡子所说的自取灭亡就是这样。不提及楚国,因为楚国没有交战。《左传》说:“楚国及诸侯救援州来,吴人在钟离抵御他们,在鸡父交战。”这说明鸡父在钟离东边,州来西边。吴军虽然未到州来,但在钟离抵御时已进入,而在鸡父交战。汪仲裕说:“《左传》记载令尹去世,楚军士气低落。吴光设下欺诈,先攻击胡、沈与陈三国,既已打败,又利用他们的俘虏使许与蔡顿的军队奔逃,而许、蔡顿的军队也奔逃。六国败逃之后,然后楚军又奔逃,那么楚军未曾与吴军交战是明显的。”

周天子居住在狄泉。

这是周敬王匄,君父统一治理罢了。王子猛去世已过一年,不记载出奔,就在狄泉即位,不是从王城内出奔。狄泉,是洛阳城内太仓西南的池水洛,距离王城二十五里罢了。王子猛既已进入王城,陆浑戎虽然返回,焦瑕、温、原还可以借助他们的力量。不拥立匄而安定他的地位,迟疑观望,单旗从阪道,刘蚠从尹道,只以讨伐尹氏为急。从此周王又回到刘地,王子朝才得以退入尹地而进入王城,记载这些以显示刘蚠、单旗的罪过。

尹氏拥立王子朝。

尹是王畿内的采邑,尹氏是子爵,名周,是世袭卿大夫,本是吉甫的后代。根据庄公十九年,苏子拥立子颓,不记载,而记载王子朝,是因为遗漏了贼人。王子朝不称名,与卫人拥立晋,不记载公子异是一样的,因为此时尹氏有王子朝。说王子朝,是为了区别于尹氏的朝。拥立,是不应该拥立的。拥立于王城而不记载,进入刘地,单旗拥立周王出逃躲避,那么王城空虚,没有合适的主人。这是容易理解的措辞。拥立而自尹氏,是说只有尹氏想要拥立。尹氏,是天子的卿大夫。胡子说:“周朝的公卿,记载爵位而改变文字称氏,是为了显示世袭卿大夫专权乱国,作为后世的警戒。”

八月乙未日,发生地震。

苌〇说:周朝灭亡时,其三川地震。现在西王的大臣也地震,上天抛弃他了。东王必定大获全胜。按疏说:丁酉日南宫极地震,那么周地开始地震。周鲁相距千里,所以地震日期不同。阳气潜伏而不出,阴气逼迫而不蒸腾,于是发生地震。说的是上下关系,气升降同时,难道因为千里就相差三天吗?千里相差三天,说的是纬度的关系。然而测量其高深广轮,气几年才开始循环。疏家也不考察《周髀》的数值,《灵曜》《括地》的文字吗?

冬季,鲁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时生病,于是返回。

鲁昭公二十四年春季

,王二月丙戌,仲孙貜卒。

孟僖子也,子何忌嗣,与南宫敬叔师孔子。

译鲁昭公二十二年二月丙戌日,仲孙貜去世。

仲孙貜就是孟僖子,他的儿子孟何忌继承了爵位,孟何忌与南宫敬叔一同拜孔子为师。

叔孙舍至自晋

按十四年意如至自晋不氏舍独系之叔孙者衍文也。左氏、谷梁皆无此二字。孙明复从之。

  夏五月乙未朔日有食之

授时推加时在昼交分二十六日三千八百三十九分入食限,今先天厯新法推得乙未二十六日三千八百十九分九二入食限。

  秋八月大雩

初,五月日食。梓慎曰:“将水。”禆灶曰:“旱也。”日过分而阳犹不克,克必甚,能无旱乎?阳不克,莫将积聚也。

  丁酉▯伯郁厘卒

  子成嗣是为悼公

  冬吴灭巢

  ▯▯平公

  二十有五年春叔孙婼如宋

春秋内大夫出者,其私皆言故,传云“为季氏逆妇”非也。非国君无代逆者,逆无有以,其僚友兄弟代者。且意如见经,至是十五年,计其齿长矣。又十三年而斯已代父专政,斯岂宋女所出耶?以是知传误矣。

夏,叔诣会晋赵鞅、宋乐大心、卫北宫喜、郑防吉、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于黄父。

诣鞅子赵鞅成子武孙大心祁黎族兄喜佗子吉虿子黄父张主一曰即黒壤晋地。《左氏传》曰:“谋王室也。”于是天王谓之东王,子朝谓之西王。晋侯使涖问周故,期以明年,而后为黄父之会。诸侯不至,但合诸大夫以谋之,不于周而于晋地。曰:“明年将纳王。”《春秋》之书,是会前不属狄泉之居,后不属成周之入。説者以为无益于天王,是已。是故又明年而荀跞、赵鞅之师出,天王书入,而晋师克巩,不书,不以讨子朝,予晋也。而胡子以为免于贬,非矣。

  有鸜鹆来巢

邵氏按《先天卦图》言,天下将治则气自北而南,天下将乱则气自南而北。禽鸟飞类得气之先,《周礼》鸜鹆不逾济而至鲁,则气自南而北之騐也。自此晋霸不竞,呉、楚、越皆以南夷迭主夏盟,几于改物。则知鸜鹆之来,不但巢居为异,昭公出奔之祥,特其一而已。

  秋七月上辛大雩季辛又雩

  九月己亥公孙于齐次于阳州

亟言之曰:“奔。”缓言之曰:“孙。”讳奔言“孙”而已。孙于齐以求援,次阳州,待齐命也。次,不敢直前之辞。儒者以为自荘以来未之有也。阳州,齐鲁境上邑。昭公入,公果公贲之説于侍人僚柤,欲伐季氏。子家覊曰:“谗人以君徼幸事,若不克,君受其名,不可为也。舍民数世以求克事,不可必也。且政在焉,其难图也。”公退之。已而公徒见伐,与臧孙如墓谋,遂行。孙于齐,胡子曰:“昭公不明乎消息盈虚之理,正身率徳,择任忠贤,待时驯致,不忍一朝之忿,求逞其私欲,而以群小谋之,其及宜矣。”

  齐侯唁公于野井

胡子曰:“唁者,吊也。生事曰唁,死事曰吊。”齐侯唁公于野井,以遇礼相见。孔子曰:“其礼与其辞足观矣。”言其无纳公之实也。赵企明乃以为迂。夫礼,始可以为国使。景公赫然明于方伯之职,正辞伐鲁,以讨出孙之由。则意如必受其咎,高、崔、田氏何敢同恶相求哉?

  冬十月戊辰叔孙舍卒

公在外,书日势不得临,非防典薄也。”

十有一月,己亥,宋公佐卒于曲棘。

子奕嗣,是为景公。曲▯宋地,今杞县东北,古外黄。胡子云:“宋元意,如外舅欲纳公者,以正伦恤患为心,而不匿其私亲之恶者也。”吕仲木曰:“知季氏之将逐君而嫁之女,见季氏之已逐君而免其危于季氏,且不得为贤舅,岂有正伦恤患之心哉?如有是心,当其时则不妻也。以为贤于当时诸侯者,过矣。”吾谓吕氏曰:“精”

  十有二月齐侯取郓

齐侯之取郓为居,昭公也。为居昭公,则曷言乎取?以为伐季氏可,勿取郓;取郓,是舍大而小,是谋也。为斯义者,正矣。然齐之取郓,公为之名耳。徙于干侯,郓遂入齐而不返。迄定十年,夹谷之会而后来归。书曰:“齐人来归郓、讙、▯、隂田。”是矣,故与宣元年之济西、哀八年之讙阐无异辞焉。圣人固有以察其情矣。或曰:“礼,国亡大县邑,公卿大夫皆厌冠▯于太庙三日,君不举,以其系乎我也。故必书。”嘻,末矣。

二十有六年春,王正月▯

译叔孙舍从晋国回来。

查考鲁昭公十四年,季意如从晋国回来时不称姓氏,而叔孙舍却独独冠以“叔孙”氏,这是衍文。《左传》和《谷梁传》都没有这两个字。孙明复遵从这一观点。

夏季五月乙未朔日发生日食。

《授时历》推算交食时刻在白天,交分二十六日三千八百三十九分,进入食限;如今用先天历新法推算,得到乙未日二十六日三千八百十九分九二,进入食限。

秋季八月举行大雩祭。

起初,五月发生日食。梓慎说:“将要发生水灾。”裨灶说:“将是旱灾。”太阳过了分点而阳气仍然不能战胜阴气,一旦战胜必定很猛烈,能不发生旱灾吗?阳气不能战胜,阴气将会积聚。

丁酉日,伯郁厘去世。

子成继位,这就是悼公。

冬季,吴国灭掉巢国。

平公。

鲁昭公二十五年春季,叔孙婼前往宋国。

《春秋》记载鲁国大夫出访,其私事都说明原因,传文说“为季氏迎娶媳妇”是不对的。不是国君没有代为迎亲的人,迎亲没有理由,是由僚友兄弟代行的。况且季意如见于经书,到这时已经十五年,计算他的年龄已经很大了。又过了十三年,季斯已经代替父亲专权,季斯难道是宋国女子所生的吗?由此知道传文是错误的。

夏季,叔诣在黄父会见晋国的赵鞅、宋国的乐大心、卫国的北宫喜、郑国的防吉,以及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

叔诣是赵鞅之子赵鞅成子武孙,大心是祁黎族兄,喜是佗子,吉是虿子。黄父是张主一所说的即黑壤,晋国之地。《左传》说:“谋划王室之事。”当时周天子被称为东王,王子朝被称为西王。晋侯派遣使者询问周王室的情况,约定明年,然后举行黄父之会。诸侯没有到来,只召集各位大夫来谋划,不在周地而在晋地。说:“明年将拥立周王。”《春秋》的记载,这次会盟前不属于狄泉的居住,后不属于成周的进入。解说者认为这对周天子没有益处,这是对的。因此又过了一年,荀跞、赵鞅的军队出动,周天子记载为“入”,而晋军攻克巩地,没有记载,不是因为讨伐王子朝,而是给予晋国。而胡子认为免于贬斥,这是不对的。

有鸜鹆飞来筑巢。

邵氏查考《先天卦图》说,天下将要治理则气从北向南,天下将要混乱则气从南向北。禽鸟飞类得到气的先兆,《周礼》中鸜鹆不越过济水而来到鲁国,则是气从南向北的验证。从此晋国霸业不再兴盛,吴、楚、越都以南夷身份轮流主持华夏盟会,几乎改变事物常态。由此知道鸜鹆的到来,不只是筑巢为异,昭公出奔的征兆,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秋季七月上辛日大雩祭,季辛日又举行雩祭。

九月己亥日,昭公逃亡到齐国,驻扎在阳州。

急切地说:“奔。”缓慢地说:“孙。”避讳说“奔”而说“孙”罢了。逃亡到齐国以求援助,驻扎阳州,等待齐国的命令。驻扎,是不敢直接前进的说法。儒者认为自从庄公以来没有这样的事。阳州,是齐鲁边境的城邑。昭公入朝,昭公果然把公贲的话告诉侍人僚柤,想要讨伐季氏。子家羁说:“谗人以国君侥幸行事,如果不能成功,国君承受恶名,不可做。舍弃百姓几代以求成功,不可必得。况且政权在那里,难以图谋。”昭公退却。不久昭公的军队被讨伐,与臧孙在墓地谋划,于是出走。逃亡到齐国,胡子说:“昭公不明白消长盈虚的道理,端正自身率领德行,选择任用忠贤,等待时机逐渐达成,不忍一朝之忿,求逞其私欲,而以群小谋划,其遭遇是适宜的。”

齐侯在野井慰问昭公。

胡子说:“唁,是吊唁。生事曰唁,死事曰吊。”齐侯在野井慰问昭公,以遇礼相见。孔子说:“其礼与其辞足观矣。”说他没有接纳昭公的实际行动。赵企明却认为迂腐。夫礼,始可以为国使。景公赫然明于方伯之职,正辞伐鲁,以讨出孙之由。则意如必受其咎,高、崔、田氏何敢同恶相求哉?

冬季十月戊辰日,叔孙舍去世。

昭公在外,记载日期是因为势不得临,不是防备典章淡薄。”

十一月,己亥日,宋公佐在曲棘去世。

子奕继位,这就是景公。曲棘,宋国之地,今杞县东北,古外黄。胡子说:“宋元意,如外舅欲纳公者,以正伦恤患为心,而不匿其私亲之恶者也。”吕仲木说:“知季氏之将逐君而嫁之女,见季氏之已逐君而免其危于季氏,且不得为贤舅,岂有正伦恤患之心哉?如有是心,当其时则不妻也。以为贤于当时诸侯者,过矣。”吾谓吕氏曰:“精”

十二月,齐侯夺取郓地。

齐侯夺取郓地作为居所,是为了昭公。为了昭公,为什么说“取”?认为讨伐季氏可以,不要夺取郓地;夺取郓地,是舍大而小,是谋略。为此义者,正矣。然而齐国夺取郓地,是昭公的名义罢了。迁徙到干侯,郓地于是进入齐国而不返回。直到定公十年,夹谷之会后来归还。记载说:“齐人来归郓、讙、〇、隂田。”是对的,所以与宣公元年的济西、哀八年的讙阐没有不同的言辞。圣人固有以察其情矣。有人说:“礼,国亡大县邑,公卿大夫皆厌冠〇于太庙三日,君不举,以其系乎我也。故必书。”嘻,末矣。

鲁昭公二十六年春季,周历正月〇

宋元公。

  三月公至自齐居于郓

公来居郓,曰至自齐,则公葢自野井入齐国都,齐既取郓而始来居耳。若本未至齐,则当书至自野井,与至自干侯同例矣。《谷梁传》曰:“齐侯之见公,可以言至自齐,非也。”王葆曰:“野井,齐地,可以言齐,非也。”

译宋元公。

三月,鲁公从齐国回来,居住在郓地。

鲁公来到郓地居住,经文说“从齐国回来”,那么鲁公大概是从野井进入齐国都城,齐国既然夺取了郓地,鲁公这才来居住。如果鲁公本来没有到达齐国都城,就应当记载为“从野井回来”,这与“从干侯回来”的例子相同。《谷梁传》说:“齐侯接见鲁公,可以说‘从齐国回来’,这是不对的。”王葆说:“野井是齐国的地方,可以说‘齐’,这是不对的。”

夏公围成

成者,孟氏之私邑也。三家皆有邑,称都矣。成三都之一也。季氏出君而攻孟氏之邑,公在郓,与成近也。方三家分鲁,孟氏有所赋于公,未至如季氏也。意如因公之孙,乃有所刼耳。公倘信子家而通内外,感之以诚,动之以礼,成邑岂遽为意如所刼哉?方是时,何忌受学仲尼,亦可责礼,徒以在丧,故未能治其私邑,不修训辞,奋然而惟成之急图,而无序威防而坚,三都之叛矣。不称公以齐师,齐人受季氏赂,其师不足用也。战于炊鼻,不书者讳国恶。胡子曰:「书公围成,则季氏之不臣,昭公之不君,齐侯不修方伯连帅之职,其罪咸具矣。」

秋,公会齐侯、莒子、邾子、杞伯盟于鄟陵。

鄟陵即成六年,鲁取之。鄟在齐鲁境上,葢晋不复能主盟矣。参盟不月,矫纳公以盟邾、莒、杞也。始齐人受季氏赂,故围成之师,公子鉏从而师不足用。葢景公志不及逺,集小国为参盟,其争霸之略止于此矣,故不月以异之。赵企明曰:齐难于纳公,论势之强弱不可虚议。齐也,赵氏岂惟不知春秋之义,并其实而失之矣。

  公至自会居于郓

家▯翁氏曰:自是每岁书至,书居凢五见焉。及郓溃,乃书公在干侯,皆所以存公而系鲁国臣民之望也。

  九月庚申楚子居卒

  太子壬立改名轸是为昭王

  冬十月天王入于成周

初四年,子大叔谓范献子:“嫠不恤纬,忧宗周之陨也。”五年冬,尹氏涉巩焚东訾。于是使单子如晋告急。刘师败于施谷,刘子以王出,次于▯。晋知跞、赵鞅以师至,王起师于▯,次尸。晋克巩,召伯盈逐子朝,逆王于尸。及刘子、单子盟,王入于成周。入难辞幸之也。不书,晋师以晋顷之所定周者怠也。于成周,非王都也。武王迁九鼎于河南郏鄏,周公营都焉,曰王城。迁殷民于雒阳下都,成周也。平东迁都王城,子朝乱,余党多在王城。于是敬王畏之,都成周。至三十二年,而诸侯之大夫始城之。今曰成周者,黍离而降,不列于雅。京师众大之称,不可系入。则亦非事实矣。

  尹氏召伯毛伯以王子朝奔楚

传言召伯盈逐王子朝,朝及召氏之族奔楚,召伯逆王于尸,与王入于成周,则召氏族出奔,召伯身不奔,是传之谬也。刘原父以召伯既自归敬王,族必从之,若召族自出,法不书于毛伯之上,尹族以围,故得书,召族无为则卑,不得书,是不知传谬,强为解也。季明徳曰:尹氏为卿,卿本子爵,而序于召伯、毛伯之上,则二伯乃大夫之字,杜元凯谓伯为爵者非也,不知子书伯上,自縁职事高下,毕命所纪,可见宣公之简,毛伯序召伯之上,葢与今位次不同之证,季氏之误也。子朝立为王矣,而犹曰王子者,国人不与为王也。不言出者,不从位出也。赵企明曰:天王既入,子朝自出,而自外奔耳,与晋之先蔑同。

二十有七年春,公如齐。公至自齐,居于郓。

  夏四月吴弑其君僚

称国以弑,弑君者当国,国人皆逆贼之党,故无能以名氏赴者,春秋之常,如栾盈是也。吴公子光之弑僚,则既异矣。僚代父夷昧而立也,据公羊史记,光之有争,在夷昧方殁时,何待十二年而后行事哉?杜元凯谓僚亟战罢民,又伐楚丧,庶乎得举国畏恶之情。第谓光乗间而动,则亦惑于左氏“不索何获”之语。僚既以非次而立,又国人之杀之,必将致国于札,畏恶而思息肩,国人杀之也,何与于光?茍如楚防干谿之事,而不蔽狱于光,则其视楚公子比,何其轻重悬絶耶?故呉僚之弑,据经不必任传可也。赵子常曰:“不日以别于大臣之弑君,而称国者,诸樊子光立是为阖闾。”

  楚杀其大夫郤宛

此费无极谖而杀之,听之者囊瓦也。以累上书而不去其官,则所谓关天下之故而后书者。无极之言曰:「救潜之役,呉可以得志。子恶取赂焉,是假国法以杀之也。」

秋,晋士鞅、宋乐祁犂、卫北宫喜、曹人、邾人、滕人会于扈。祁犂,喜子大心族弟。扈,郑地。扈近成周,左云谋戌成周是也。以鲁不至,则云纳公

译夏,鲁昭公包围成邑。

成邑,是孟氏的私邑。鲁国三家大夫都有私邑,称为都。成邑是三都之一。季氏驱逐国君并攻打孟氏的私邑,昭公驻在郓地,与成邑相近。当时三家分权于鲁,孟氏对国君尚有所赋税,不像季氏那样专横。推测昭公是因为孙子季孙意如的缘故,才有所胁迫罢了。昭公如果信任子家,沟通内外,以诚心感动他,以礼制打动他,成邑岂会轻易被意如所胁迫呢?当时,何忌师从孔子,也可以责备他不懂礼,只是因为他在守丧,所以未能治理他的私邑,不修习训诫辞令,却奋然只急于图谋成邑,而没有按次序建立威严防备,导致三都叛乱。史书不记载“公以齐师”,是因为齐人接受了季氏的贿赂,他们的军队不足以使用。在炊鼻交战,史书不记载,是为了避讳国家的丑恶。胡子说:“记载‘公围成’,那么季氏的不臣之罪,昭公的不君之过,齐侯不修方伯连帅的职责,他们的罪责都具备于此了。”

秋,鲁昭公与齐侯、莒子、邾子、杞伯在鄟陵结盟。

鄟陵,即成公六年,鲁国夺取的地方。鄟地在齐鲁边境,大概是因为晋国不能再主持盟会了。参盟不记载月份,是为了掩饰接纳昭公而与邾、莒、杞结盟的事。起初齐人接受季氏的贿赂,所以围成时的军队,公子鉏跟随但军队不足以使用。大概齐景公志向不及远方,聚集小国进行参盟,他争霸的策略只到此为止了,所以不记载月份以示区别。赵企明说:齐国难以接纳昭公,论形势的强弱不可空谈。齐国,赵氏难道不仅不懂春秋大义,连实际情况也弄错了吗?

昭公从盟会回来,居住在郓地。

家〇翁氏说:从此每年记载“至”,记载“居”共五次。等到郓地溃败,才记载“公在干侯”,这都是为了保存昭公并维系鲁国臣民的期望。

九月庚申,楚共王去世。

太子壬即位,改名轸,这就是楚昭王。

冬十月,周敬王进入成周。

起初四年,子大叔对范献子说:“寡妇不忧虑织纬,而忧虑宗周的灭亡。”五年冬,尹氏渡过巩水焚烧东訾。于是派单子到晋国告急。刘师在施谷战败,刘子带着周王出走,驻扎在〇。晋国的知跞、赵鞅率军到达,周王从〇起兵,驻扎在尸。晋国攻克巩地,召伯盈驱逐子朝,在尸迎接周王。与刘子、单子结盟后,周王进入成周。“入”是表示困难的辞语,带有侥幸之意。不记载晋军,是因为晋顷公所确定的周室秩序懈怠了。成周,不是王都。武王将九鼎迁到河南郏鄏,周公在那里营建都城,称为王城。将殷民迁到雒阳下都,称为成周。平王东迁定都王城,子朝作乱,余党多在王城。于是敬王畏惧他们,定都成周。到三十二年,诸侯的大夫才开始修筑成周的城墙。现在说成周,是因为《黍离》降格,不列入雅诗。京师众大的称呼,不能系于“入”字。那么也不是事实了。

尹氏、召伯、毛伯带着王子朝逃奔楚国。

传文中说召伯盈驱逐王子朝,子朝和召氏的族人逃奔楚国,召伯在尸迎接周王,与周王进入成周,那么召氏族人出奔,召伯本人没有出奔,这是传文的错误。刘原父认为召伯既然自己归顺敬王,族人必定跟随他,如果召氏族人自己出奔,按法不应记载在毛伯之上,尹氏族人因为围困得以记载,召氏族人没有作为就地位低微,不得记载,这是不知道传文有误,强行为其辩解。季明德说:尹氏是卿,卿本来源自子爵,而排在召伯、毛伯之上,那么二伯就是大夫的字,杜元凯认为伯是爵位是错误的,不知道子记载在伯之上,自然是因为职事的高低,《毕命》所记载的,可见宣公的简略,毛伯排在召伯之上,大概是与现在位次不同的证据,这是季氏的错误。子朝已经立为王了,却还称王子,是因为国人不承认他为王。不说“出”,是因为他不是从王位上出逃。赵企明说:天王已经进入,子朝自己出逃,是从外面逃奔,与晋国的先蔑相同。

二十七年春,昭公前往齐国。昭公从齐国回来,居住在郓地。

夏四月,吴国弑杀其君僚。

称国名以弑,弑君者当国,国人都是逆贼的党羽,所以没有能以名氏赴告的,这是春秋的常例,如栾盈一样。吴公子光弑杀僚,则有所不同。僚是代替父亲夷昧即位的,根据《公羊传》和《史记》,光的争夺,在夷昧刚死时就有,为何等到十二年后才行事呢?杜元凯说僚屡次作战使百姓疲敝,又伐楚丧师,大概能得到举国畏惧厌恶的情况。只是说光趁机而动,也是被左氏“不索何获”的话所迷惑。僚既然以非正常次序即位,又由国人杀他,必将把国家交给札,畏惧厌恶而想卸去重担,是国人杀他,与光有什么关系?如果像楚国防干谿的事,而不掩盖狱讼于光,那么他看待楚公子比,为何轻重悬殊呢?所以吴僚之弑,依据经文不必采信传文也可以。赵子常说:“不记载日期以区别于大臣弑君,而称国名的,是因为诸樊的儿子光即位,这就是阖闾。”

楚国杀其大夫郤宛。

这是费无极谗言而杀他,听信的是囊瓦。因为屡次上书而不免去他的官职,所以说是关系到天下的大事而后记载。费无极说:“救潜的战役,吴国可以得志。子恶收取贿赂,这是借国法来杀他。”

秋,晋国士鞅、宋国乐祁犂、卫国北宫喜、曹人、邾人、滕人在扈地会盟。祁犂,是喜子大心的族弟。扈,是郑地。扈靠近成周,左氏说谋划戍守成周就是这里。因为鲁国没有到,所以说接纳昭公。

;齐不至,又何以言耶?士鞅曰:“鲁君守齐三年无成,而齐景公于梁丘据欲以济师,卜天之弃鲁君与否。今若以纳鲁召齐,宁有不至耶?若今实谋纳,则明年如晋,晋人止公,何得云不使一人辱告寡君而即安甥舅耶?”疑左氏于此有附会者。然戍周之防,而诸侯不亲,竟托空言,遂使成周之城五年而后効功。假令戍周之言信行,经必书之矣。顷公韩起之伯业,其不足观也如此夫。

译齐国不来,又拿什么来说呢?士鞅说:“鲁君在齐国守丧三年没有成效,而齐景公在梁丘据那里打算出兵救援,占卜上天是否抛弃了鲁君。现在如果以接纳鲁君为名召齐国,难道齐国还会不来吗?如果现在确实谋划接纳鲁君,那么明年前往晋国,晋国人阻止鲁君,怎么能说没有派一个人去羞辱地告知我们国君,就安心维持甥舅关系呢?”怀疑《左传》在这里有附会之处。然而戍守周室的防备,诸侯却不亲近,最终只寄托于空话,于是使得成周的城池过了五年才见效。假使戍守周室的话真的实行了,经书一定会记载的。顷公、韩起的霸业,其不足观之处就是这样啊。

冬十月曹伯午卒

史记》弟野立,是为声公。五年,平公弟通弑声公,代立,是为隠公。四年,声公弟露弑隠公,代立,为靖公。谯周云:「春秋无其事。」检《世本》及《春秋》,悼公卒,弟露立,諡靖公,无声公、隠公。葢是彼文自疎也。

  邾快来奔

  公如齐公至自齐居于郓

传言仲孙何忌、阳虎伐郓,公徒败于且知。先儒以为存公不书,非也。説者率谓定、哀之际多微辞,然辞微矣,岂有尽没其实者乎?经文不见,是本无其事也。何忌,孔子之徒,岂以臣伐君乎?

二十有八年春,王三月,▯曹悼公。

諡曰「悼」,则史谓囚死于宋者」,不无据矣。

  公如晋次于干侯

至是,公三如齐,而不见恤也。知晋以求容,而晋人以其即安,甥舅靳之。干侯,今广平成安县,古魏郡斥丘地,在卫北狄地。至是属晋矣。故次阳州,犹鲁、齐之境;次干侯,则进退维谷,覊旅之人耳。

  夏四月丙午郑伯宁卒

  子虿嗣是为献公

  六月▯郑定公

  秋七月癸巳滕子宁卒

  子结嗣是为顷公

  冬▯滕悼公

  二十有九年春公至自干侯

  齐侯使高张来唁公

张偃子记,唁以诮公耳。公至是怍,而复如晋。

  公如晋次于干侯

左氏记「意如归马」及「公黜太子务人而立公衍」,汪仲裕辩其无有,是也。

  夏四月庚子叔诣卒

  秋七月

  冬十月郓溃

于是公如晋,民迫于季氏,不敢复宁。公也而民不见徳,亡无爱徴,并见矣。

  三十年春王正月公在干侯

正月,以存公也。高抑崇曰:「郓,鲁地,曰居者,公之所有。干侯,晋地,曰在者,非公得而专也。」

夏,六月,庚辰,晋侯去疾卒。秋,八月,葬晋顷公。

  子午嗣是为定公

冬,十有二月,呉灭徐,徐子章羽奔楚。

传者或曰:先服而后奔,故名。春秋国灭,君奔者三,皆不名也。或曰:徐两事吴、楚,以违吴人,执亡公子之命而见灭。楚出师救之,无及也。徐在僖公时为楚所虐,寻已服于楚矣。及楚既衰,而徐为吴灭,则章羽有奔楚而已,不得与奔中国者比,故特名以异之。

三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公在干侯。

  季孙意如会晋荀跞于适歴

跞盈子适歴晋地。晋定初立,有嗣霸之意,将以师纳公。士鞅曰:「若召季孙而不来,则信不臣矣,然后伐之若何?」晋人召季鞅,使私焉曰:「子必来,我受其无咎。」于是意如待命于适歴,而晋使荀跞出会防于诈谋,而不知。于是释君助臣,胡子所谓不能致讨而宠以会礼者是己。自是唁公干侯,公薨。干侯属辞比事,而晋人之罪着矣。

  夏四月丁巳薛伯谷卒

  子定嗣是为宣公

  晋侯使荀跞唁公于干侯

会意如者,跞也。唁公者,即跞也。晋人入荀跞党奸之説,果释君而助臣矣。吊失国曰唁,经之言唁,以公之不得入,示意者,晋人之本防也。而传记跞之言曰:「意如不敢逃死,君其入也。」葢亦诬矣。谷梁曰:「既为君言矣,不可者意如也。」斯与经应矣。

  秋▯薛献公

  冬黑肱以滥来奔

此与邾庶其以漆闾丘来奔同,不书邾缺文也。公谷传皆云邾黑肱,知肱邾臣也,故啖赵纂例从左氏所引注文曰邾黒肱矣。意如当国为逋逃主,故快肱以类至,而肱又以滥耳。二传凿生异论。公羊以为通滥于天下,以贤叔术也。滥何足通,而叔术何足贤欤?地固有通于天下者,沙鹿崩,梁山崩,是也。滥在滕东南,古东海昌虑县地,何系于天下?而黒肱书名,何足知其贤耶?而谷梁曰不言邾黒肱,别乎邾,不言滥子,非天子所封也。且别封而不受王命者,在春秋固有之。郳邾之别封也,萧叔宋之别封也。郳黎及萧皆以地书,而黒肱安得不书地?假令黒肱实别封不受王命,然地固王土,春秋反正诸侯,安得専封不还系之邾者?且既为别封,则固已有国世,安有挈国而奔者哉?此皆不近人情矣。阙文之云,学者无疑焉尔。

  十有二月辛亥朔日有食之

授时推加时在昼,交分二十

译冬季十月,曹伯午去世。

《史记》记载,他的弟弟野继位,这就是声公。五年后,平公的弟弟通杀害了声公,取代他即位,这就是隐公。四年后,声公的弟弟露杀害了隐公,取代他即位,这就是靖公。谯周说:“《春秋》中没有记载这些事。”查阅《世本》和《春秋》,悼公去世后,他的弟弟露继位,谥号为靖公,并没有声公、隐公。大概是《史记》的记载本身疏漏了。

邾国的快前来投奔。

鲁公前往齐国,鲁公从齐国回来,居住在郓地。

《左传》记载仲孙何忌、阳虎攻打郓地,鲁公的军队在且知战败。先代儒者认为这是为了保全鲁公而不予记载,这是不对的。解说者大多认为定公、哀公时期多有隐晦的言辞,然而言辞虽然隐晦,难道会完全抹去事实吗?经文没有记载,是因为本来就没有这件事。何忌是孔子的门徒,难道会以臣子的身份攻打君主吗?

二十八年春季,周王三月,〇曹悼公。

谥号为“悼”,那么史书所说“被囚禁死于宋国”,并非没有根据。

鲁公前往晋国,驻扎在干侯。

至此,鲁公三次前往齐国,却没有得到体恤。知道晋国以求取容身之处,而晋国人因为他安于现状,作为甥舅之国却轻视他。干侯,即今广平成安县,古魏郡斥丘地,位于卫国北部的狄人地区。至此已归属晋国。所以驻扎在阳州,还像是在鲁、齐边境;驻扎在干侯,则进退两难,只是个羁旅之人罢了。

夏季四月丙午日,郑伯宁去世。

子虿继位,这就是献公。

六月〇郑定公。

秋季七月癸巳日,滕子宁去世。

子结继位,这就是顷公。

冬季〇滕悼公。

二十九年春季,鲁公从干侯回来。

齐侯派遣高张前来慰问鲁公。

高张是偃的儿子,记载说,慰问是为了讥讽鲁公。鲁公至此感到惭愧,又前往晋国。

鲁公前往晋国,驻扎在干侯。

《左传》记载“意如归还马匹”以及“鲁公废黜太子务人而立公衍”,汪仲裕辩驳说这些都不存在,这是对的。

夏季四月庚子日,叔诣去世。

秋季七月。

冬季十月,郓地溃乱。

于是鲁公前往晋国,百姓受迫于季氏,不敢再安居。身为国君却不被百姓感念恩德,百姓没有爱惜之心,都显现出来了。

三十年春季,周王正月,鲁公在干侯。

正月,是为了保全鲁公。高抑崇说:“郓是鲁地,说‘居’,是鲁公所有的地方。干侯是晋地,说‘在’,不是鲁公能专断的地方。”

夏季,六月,庚辰日,晋侯去疾去世。秋季,八月,安葬晋顷公。

子午继位,这就是定公。

冬季,十二月,吴国灭掉徐国,徐子章羽逃奔到楚国。

传注者有人说:先臣服而后逃奔,所以称名。《春秋》中国被灭,国君逃奔的有三例,都不称名。有人说:徐国同时侍奉吴、楚两国,因为违背吴人,执行灭亡公子的命令而被灭。楚国出兵救援,来不及了。徐国在僖公时曾被楚国虐待,随即已臣服于楚国。等到楚国衰落,徐国被吴国所灭,那么章羽只是逃奔到楚国,不能与逃奔到中原诸侯国相比,所以特意称名以区别他。

三十一年,春季,周王正月,鲁公在干侯。

季孙意如在适历会见晋国的荀跞。

跞是盈的儿子,适历是晋地。晋定公刚即位,有继承霸业的意图,打算用军队护送鲁公回国。士鞅说:“如果召见季孙他不来,那就确实是不臣了,然后讨伐他怎么样?”晋国人召见季鞅,私下对他说:“您一定要来,我接受您没有罪过。”于是意如在适历等待命令,而晋国派荀跞出来会合,设下诈谋,而意如不知道。于是放弃君主帮助臣子,胡子所说的不能讨伐反而用会盟之礼宠幸他,就是这种情况。从此以后慰问在干侯的鲁公,鲁公去世。干侯的措辞对比事件,晋人的罪责就显着了。

夏季四月丁巳日,薛伯谷去世。

子定继位,这就是宣公。

晋侯派遣荀跞在干侯慰问鲁公。

会见意如的是荀跞。慰问鲁公的,也就是荀跞。晋国人采纳荀跞党同奸邪的说法,果然放弃君主而帮助臣子了。吊唁失去国家的人叫唁,经文说唁,是因为鲁公不能回国,暗示的是晋人的本意。而传记记载荀跞的话说:“意如不敢逃避死罪,希望您回国。”大概也是诬陷。《谷梁传》说:“既然为君主说话了,不肯让君主回国的是意如。”这与经文相应了。

秋季〇薛献公。

冬季,黑肱带着滥地前来投奔。

这与邾庶其带着漆闾丘前来投奔相同,不写“邾”是缺文。《公羊传》《谷梁传》都说邾黑肱,知道黑肱是邾臣,所以啖赵纂例从《左传》所引注文说邾黑肱。意如当权成为逃亡者的主使,所以快、肱这类人接踵而至,而黑肱又是带着滥地。两传凭空产生不同议论。《公羊传》认为使滥地通达于天下,是为了表彰叔术的贤德。滥地何足以致通,而叔术何足称贤?土地本来有通达于天下的,沙鹿山崩塌,梁山崩塌,就是这样。滥地在滕国东南,古东海昌虑县地,何与天下有关?而黑肱称名,何足以知道他的贤德呢?而《谷梁传》说不写“邾黑肱”,是为了区别于邾国;不写“滥子”,是因为不是天子所封。况且区别封国而不接受王命的,在《春秋》中本来就有。郳、邾的区别封国,萧叔、宋的区别封国。郳黎及萧都以地名书写,而黑肱怎能不写地名?假如黑肱确实是区别封国不接受王命,然而土地本来就是王土,《春秋》匡正诸侯,怎能专门封赐而不归系于邾国呢?况且既然是区别封国,那么本来就有国家世代相传,哪有带着国家逃奔的呢?这些都不近人情。说是缺文,学者无疑了。

十二月辛亥朔日,发生日食。

授时历推算加时在白天,交分二十

六日六千一百二十六分,入食限。今先天新法推得辛亥交分二十六日六千一百八十四,入食限。史墨曰:“六年及此月也。”呉其入郢,终亦弗克。入郢必以庚辰,日月在辰尾。庚午之日,日始有谪,火胜金,故弗克。

译六日六千一百二十六分,进入发生日食的范围。如今用先天新法推算得出辛亥交分二十六日六千一百八十四,进入发生日食的范围。史墨说:“六年到了这个月份。”吴国如果进入郢都,最终也必定不能成功。进入郢都必定在庚辰年,那时太阳和月亮都在辰尾星宿。到了庚午日,太阳才开始出现灾异,火克金,所以不能成功。

三十二年春,王正月,公在干侯,取阚。

取不言公,蒙上也。不躬取不言公,阚今东平古须昌,昭所▯地,鲁羣公墓隧之所在也。公居郓,尚得以主行而祭。郓溃,则无所寓其仪。范鞅语意如曰:「子姑归而祭,是其事已。」或曰:取之以寓孝思,彼慼而有喜容,又曷能思羣公哉?习其仪而已。内地而书「取」者,何也?逐于季氏,虽内邑,犹取之外也。在干之日,取阚,比之于取鄟、取邿,见公之不能外内也。

  春秋明志録卷十

<经部,春秋类,春秋明志录》>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明志録卷十一    明 熊过 撰

  定公

名宋襄公之子昭公之弟,在位十五年,谥法安民大虑曰定【元年春王起,至四年五月,公及诸侯盟于臯鼬。】止查原本系缺页】

  ▯伯成卒于防

子乞嗣,是为隠公。七月,其弟过弑隠公自立,是为僖公。

  六月▯陈惠公

  许迁于容城

至是,四迁矣,而终灭国,于是也。故积轻之势,而不常厥居者,真失防哉!容城,杜注地缺。任公辅以为华容,然楚都郢,华容地在郢南。游吉获许男,未必敢越楚国都罙入其阻,疑非华容矣。

  秋七月公至自防

  刘卷卒

卷即召陵刘子也,卒不称子,本阙文不日者,防不讣,或言卷主会视尹氏主王防为轻,非也。其书卒,鲁所私也。刘原父曰:王者之制,内诸侯禄,外诸侯嗣,故生称爵,其禄也;卒称名,从正也;▯称公主,人之事也。陈君举曰:王卿士不卒,有关于天下之故,则卒之于襄王之难有王子虎焉,于敬王之难有刘子焉。君子曰:王室其庶几乎,而无救于周,是故特卒之。司马迁于诸国世家多卒,孔子葢知此者也。

  ▯杞悼公

  楚人围蔡

  晋士鞅卫孔圉帅师伐鲜虞

许翰曰:「谋楚而不能讨,盟蔡而不能救,唯中山是伐。书『卿帅师』者,着威令不行于强暴,而行于小弱也。」

  ▯刘文公

  李防以为天子卿大夫有封为畿内诸侯者皆曰子温子刘子单子尹子之类是也然周末畿内诸侯卒皆諡公如成肃公单平公皆然春秋因刘文公之▯特书以志其僣耳生称刘子卒称刘卷▯称刘文公皆圣人谨严之笔也而何氏注公羊乃以其称公之故而谓刘子本外诸侯入为天子大夫故上系采邑下系本爵其説无据不可从愚按刘本畿内采地今河南偃师古缑氏成王封王季子因为氏则本畿内诸侯非自外诸侯入为大夫明矣但诸侯僣公不止畿内意者周之末造死则以神明治之宠以隆阶如今时増秩亦尚文之习与

冬,十有一月,庚午,蔡侯以呉子及楚人战于柏举,楚师败绩,楚囊瓦出奔郑。

吴虽无忧中国之心,然其臣曰:「蔡非有罪也。楚人为无道,君如有忧中国之心,则若时可矣。」是亦蔡昭能自立以吴子也。吴称爵,吴之强也。楚人者,围蔡之人。传谓子常之卒,非也。子常囊瓦也。瓦既为元帅,孰非其卒?而又别有私属乎?吴攻楚所必救,故兵撤围解,蔡侯得去国,而以呉子遇。围蔡之人于栢举,栢举,汉汝南西平县,楚地也。战不在蔡,故不言救蔡。据经,囊瓦帅师御呉,及见围蔡之师,先败,瓦师遂至大奔。瓦因惧诛而奔郑矣。左氏序十一月庚午,二师陈于柏举,楚围蔡之师及囊瓦之卒也。而注者误谓吴楚师缘下云「子常之卒奔」,楚师乱可证为楚二师矣。其传者异辞,遂失先后。左氏妄有所纪,应云「围蔡师奔,子常卒乱」,乃合经耳。

  庚辰吴入郢

战称呉子矣。入郢曷为称吴?一役而再有事,从其恒称也。楚以羣蛮为国,羣蛮尽惟郢存焉尔。郢者,楚之都也。楚抗衡北方,以陈、蔡、郑、许至于屏国皆蛮也。随叛则不得志于汉东,庸、濮叛则申、息之门不启。呉以计疲楚,灭巢,灭徐,灭州来,以空其藩屏。楚既自败于长岸、鸡父,又败其六国之师。定二年,楚师伐吴而诸侯不来,则其党与尽矣。入郢者,直造其都,无乎人之辞也。齐履谦以为郢当依公谷作楚,非也。

五年春,王二月辛亥朔,日有食之。

授时推加时在昼交分十

译鲁昭公三十二年春天,周历正月,鲁昭公在干侯,攻取了阚地。

《春秋》记载攻取不书“公”,是承袭上文。不亲自攻取也不书“公”,阚地即今东平古须昌,是昭公的封地,也是鲁国众位先公陵墓所在。昭公居住在郓地,尚能主持祭祀。郓地溃败后,就无法安置祭祀的礼仪了。范鞅对季孙意如说:“您暂且回去主持祭祀,这事就妥当了。”有人说:攻取阚地是为了寄托孝思,他心中悲痛却露出喜色,又怎能思念先公呢?不过是熟悉祭祀的礼仪罢了。在内地而记载为“取”,为什么呢?昭公被季氏驱逐,即使是内地的城邑,也像对待外邑一样攻取。在干侯的日子,攻取阚地,与攻取鄟地、邿地相比,显示出昭公无法区分内外。

《春秋明志录》卷十

<经部,春秋类,《春秋明志录》>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明志录》卷十一 明 熊过 撰

鲁定公

名宋,是襄公之子、昭公之弟,在位十五年,谥法说安民大虑曰定【元年春王起,至四年五月,鲁定公与诸侯在臯鼬结盟。】止查原本系缺页】

〇伯成在防地去世

子乞继位,这就是隐公。七月,他的弟弟过杀了隐公自立,这就是僖公。

六月〇陈惠公

许国迁都到容城

到这时,许国已经四次迁都,而最终被灭国,就是在这个时候。所以积累轻慢的态势,而不固定居处的人,真是失去了防备啊!容城,杜预注说地名缺失。任公辅认为是华容,然而楚国都城在郢,华容地在郢南。游吉俘获许国国君,未必敢越过楚国都城深入到险阻之地,怀疑不是华容。

秋七月,鲁定公从防地回来

刘卷去世

刘卷就是召陵的刘子,去世不称“子”,原本缺失日期,是因为防地没有讣告,有人说刘卷主持会盟,视尹氏主持王事为轻,这是不对的。记载他去世,是鲁国的私意。刘原父说:天子的制度,内诸侯有俸禄,外诸侯有嗣位,所以活着称爵位,是他的俸禄;去世称名字,是遵循正礼;〇称公主,是人的事。陈君举说:王卿士不记载去世,关系到天下的大事,才在襄王遇难时有王子虎,在敬王遇难时有刘子。君子说:王室大概可以复兴了吧,却无力挽救周朝,所以特意记载他们去世。司马迁在各国世家中多记载去世,孔子大概知道这一点。

〇杞悼公

楚国人围攻蔡国

晋国士鞅、卫国孔圉率领军队讨伐鲜虞

许翰说:“谋划对付楚国而不能讨伐,盟救蔡国而不能救援,只讨伐中山。记载‘卿帅师’,是彰显威令不能在强暴者身上实行,而在弱小者身上实行。”

〇刘文公

李防认为天子卿大夫有封地为畿内诸侯的都称子,如温子、刘子、单子、尹子之类。然而周末畿内诸侯去世都谥为公,如成肃公、单平公都是这样。《春秋》因为刘文公的〇特意记载,以标志他的僭越。活着称刘子,去世称刘卷,〇称刘文公,都是圣人严谨的笔法。而何休注《公羊传》却因为他称公的缘故,认为刘子本是外诸侯入为天子大夫,所以上面系采邑,下面系本爵,这种说法没有依据,不可采纳。我认为刘本是畿内采地,今河南偃师古缑氏,成王封王季子因此为氏,那么本是畿内诸侯,并非自外诸侯入为大夫,这是明显的。只是诸侯僭越称公的不止畿内,大概周末死后以神明治理,宠信以隆阶,如当时增秩,也是崇尚文饰的习气吧。

冬天,十一月,庚午日,蔡侯率领吴子与楚人在柏举交战,楚军大败,楚囊瓦出逃到郑国。

吴国虽然没有担忧中原的心,然而他的臣子说:“蔡国没有罪过。楚国人为非作歹,君主如果有担忧中原的心,那么现在就是时候了。”这也是蔡昭公能自立以吴子。吴称爵位,显示吴国的强大。楚人,是围攻蔡国的人。传文说是子常的士兵,这是不对的。子常就是囊瓦。囊瓦既然担任元帅,谁不是他的士兵?又别有私属吗?吴国攻打楚国所必救的地方,所以军队撤围解,蔡侯得以离开国家,而率领吴子与围攻蔡国的人在柏举相遇。柏举,汉汝南西平县,是楚地。战争不在蔡国,所以不说救蔡。根据经文,囊瓦率领军队抵御吴国,与围攻蔡国的军队相遇,先败,囊瓦的军队于是大败奔逃。囊瓦因害怕被诛杀而逃到郑国。左传记载十一月庚午,两军在柏举列阵,楚围攻蔡国的军队及囊瓦的士兵。而注者误认为吴楚军队因为下文说“子常的士兵奔逃”,楚军混乱可证明为楚两军。其传者异辞,于是失去先后顺序。左传妄有所记载,应说“围攻蔡国的军队奔逃,子常的士兵混乱”,才符合经文。

庚辰日,吴国进入郢都

战争称吴子了。进入郢都为什么称吴?一次战役而有两次事件,遵循通常的称呼。楚国以众蛮为国,众蛮都只有郢都还存在。郢,是楚国的都城。楚国抗衡北方,以陈、蔡、郑、许直到屏藩国家都是蛮夷。随国叛变则不能在汉东得志,庸、濮叛变则申、息之门不开。吴国用计使楚国疲敝,灭巢,灭徐,灭州来,以空虚其藩屏。楚国既在长岸、鸡父自败,又败其六国之师。定公二年,楚军伐吴而诸侯不来,那么其党与就尽失了。进入郢都,是直接到达其都城,无乎人之辞。齐履谦认为郢应当依公谷作楚,这是不对的。

五年春,周历二月辛亥朔,发生日食。

授时推加时在昼交分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