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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春秋明志录十三

春秋明志録卷十一    明 熊过 撰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226–237 段

四日三百三十四分入食限,先天歴新法推得辛亥交分十四日二九五五入食限。

译四日又三百三十四分进入食限,先天历新法推算得出辛亥交分十四日又二九五五进入食限。

夏归粟于蔡

  越陈宋二国而餽之畏呉也

  于越入呉

赵子常曰:“于越、勾吴,皆蛮夷之号也。春秋不曰‘勾吴’而曰‘于越’,何也?武王封太伯之后周章于吴,则吴其国名也。故得称呉越。虽禹苗裔,而始封于会稽。按汲冡竹书,有东越、于越,则越非其封国,故以其自号举之也。”范寗氏曰:“于越,越言也。春秋则以其所以自称者书之。”

  六月丙申季孙意如卒

子斯嗣,是为桓子。胡子曰意如。书卒见定公不讨逐君之贼,以为大夫全始终之礼也。定虽受国于季氏,苟有叔孙婼之见,不赏私劳,致辟意如,以明君臣之义,则三纲可正,公室强矣。

  秋七月壬子叔孙不敢卒

婼之子成子也,子州仇嗣为大夫,是为武叔。

  冬晋士鞅帅师围鲜虞

六年春王正月癸亥,郑游速帅师灭许,以许男斯归。游速,子太叔吉之子也。灭国以君归,故异而日之。哀之册复见许。杜氏曰:“楚复存之,此则当如蔡侯庐、陈侯呉之书归矣。”经无可据,灭疑当作入也。隠十一年,公及齐侯、郑伯入许,郑不有其地,以许东偏奉许叔,而使其大夫获处许西偏。已而郑乱,许叔入许,依楚矣。齐伯叔常从伐楚,其后从晋,虽许贰晋以楚故也。于是晋楚俱弱矣,郑乗楚乱乃灭之。李防氏曰:“郑入许而齐郑合,天下遂无王;郑灭许而齐郑又合,天下遂无晋。春秋是以终世,亦可感也已。”

  二月公侵郑

自宣季年,鲁无君将者,八十一年矣。至是,意如死,家臣又有公山不狃、侯犯、阳虎之奸,以三桓专兵为口实,欲因窃取其权。定公复自将而侵其后,侵齐,会晋围成,皆以师行。

  公至自侵郑

内侵伐不至此,何以至予?公之为晋讨也,周儋翩率王子朝之徒,因郑人将以作乱于周郑,于是乎伐周六邑,而晋使鲁讨之。其兴师,非一国之私也。葢不至以为恒,斯至以明义也。

  夏季孙斯仲孙何忌如晋

左氏传》曰:季桓子如晋,献郑俘也。阳虎强使孟懿子往报夫人之币,晋人兼享之。夫一卿将命,可兼他事,今每事一卿,故累数之。见二卿,为阳虎所制也。于是陪臣执国命,而三桓之子孙微矣。鲁自东门氏以后,仲孙聘晋者三,叔孙五,季孙十有二。説经者别之曰:仲之事简,叔之情忠,季主范、荀,借外权以逼公室耳。《春秋》之义,大夫非君命不越境。其初聘问尚简,故不得外交;其后寝繁,而交始固,于是始得借外权为内患。宋乐祁主范,郑伯石主韩,卫孙林父善晋大夫,不独鲁三桓也。然孰知天道好还,陪臣执国命以叛之哉!梁婴父、董安于叠见于《春秋》,遂以是终矣。

  秋晋人执宋行人乐祁犂

祁犂如晋,赵简子逆而饮之酒,献杨楯六十于简子。范献子怨其主于赵氏,又有纳焉,乃譛诸晋侯而执之。书曰:「行人使人也。」胡子曰:「称人以执,非伯讨也。」使范、赵方睦,皆有献焉,则弗执之矣。执异国行人,出于列卿私意,威福之柄移矣。

  冬城中城

赵企明曰:鲁既侵郑,聘晋而不与齐,惧有齐警,故城中城,备齐也。中城在海州,海州齐境。谷梁以为三家张葢,以中城为城之中,疎矣。

  季孙斯仲孙忌帅师围郓

  郓自昭二十五年齐侯取之以居昭公三十年郓溃遂贰于齐今围郓围于齐矣不书伐齐郓本内邑也故以围叛邑为文阳虎坐议季孙亲行故也何忌受学仲尼不修文告至于用兵亦失也夫忌者何忌其遗何葢缺文也公羊子曰讥二名二名非礼也或问不知夫谓何忌名乎忌又一名也乎曰何忌名也忌又一名也嗣是经无书忌者何也春秋无是也或曰谓二字乎疏所谓哀七年晋魏多之文乎将孔子作春秋改古礼为后王之法是故欲定一名而使天下易讳乎曰古之名闻讳山川日月之比矣一可也何讥焉吾观三氏哀七年俱书魏曼多也不闻去曼以示讥也惟十三年公羊书魏多焉二传无是也且古今之本不同耶虽然奚以不同论也且何忌书至是凡三见矣城成周者何忌定三年盟邾子于防都者即又何忌也今夏同季孙斯如晋即又何忌也假孔

译夏天,鲁国把粮食运到蔡国。

越过陈、宋两国而馈赠给蔡国,这是畏惧吴国。

于越进入吴国。

赵子常说:“于越、勾吴,都是蛮夷的称号。《春秋》不称‘勾吴’而称‘于越’,为什么呢?周武王封太伯的后代周章于吴,那么吴就是国名。所以能够称为吴越。虽然越也是大禹的后裔,但最初封地在会稽。根据汲冢竹书的记载,有东越、于越,那么越就不是其封国,所以用其自称来称呼它。”范寗说:“于越,是越人的语言。《春秋》就按照他们自称的名称来书写。”

六月丙申日,季孙意如去世。

季孙斯继承爵位,这就是季桓子。胡子称他为意如。记载他去世,表明定公没有讨伐驱逐国君的贼人,认为对大夫保全了始终的礼仪。定公虽然从季氏手中接受国家,如果有叔孙婼那样的见识,不奖赏私人的功劳,将意如治罪,以明确君臣的道义,那么三纲就可以端正,公室就会强大了。

秋七月壬子日,叔孙不敢去世。

他是叔孙婼的儿子成子,子州仇继承爵位成为大夫,这就是武叔。

冬天,晋国士鞅率领军队包围鲜虞。

六年春王正月癸亥日,郑国游速率领军队灭掉许国,把许国国君许男斯带回来。游速是子太叔吉的儿子。灭掉别国并把国君带回来,所以特别记载了日期。哀公时册命复见许国。杜氏说:“楚国重新保存了许国,这就应当像蔡侯庐、陈侯吴那样记载‘归’了。”经文中没有依据,灭字大概应当作入字。隐公十一年,鲁公与齐侯、郑伯进入许国,郑国不占有其土地,把许国东部边境献给许叔,而让许国大夫获占据许国西部边境。不久郑国发生动乱,许叔进入许国,依附楚国了。齐国伯叔常跟随讨伐楚国,后来跟随晋国,虽然许国背叛晋国是因为楚国的缘故。这时晋国和楚国都衰弱了,郑国趁着楚国混乱才灭掉了许国。李防说:“郑国进入许国而齐郑联合,天下于是就没有王了;郑国灭掉许国而齐郑又联合,天下于是就没有晋国了。《春秋》因此终结于世,也可以令人感慨啊。”

二月,鲁公侵犯郑国。

自从宣季年间,鲁国没有国君亲自率领军队出征的,已经八十一年了。到这时,意如死了,家臣又有公山不狃、侯犯、阳虎的奸谋,以三桓专掌兵权为借口,想要趁机窃取权力。定公于是亲自率领军队而侵犯郑国,后来侵犯齐国,会同晋国包围成地,都是率领军队出行。

鲁公从侵犯郑国回来。

国内征伐不到这里,为什么到了这里?鲁公是为了晋国讨伐。周王室的儋翩率领王子朝的同党,趁着郑国人将要作乱于周郑,于是攻打周国的六个城邑,而晋国派鲁国讨伐他们。这次兴师,不是一个国家的私事。大概不到这里成为惯例,到了这里以表明道义。

夏季,季孙斯、仲孙何忌前往晋国。

《左氏传》说:季桓子前往晋国,献上了郑国的俘虏。阳虎强迫孟懿子前往报答夫人的礼物,晋国人同时宴请他们。一个卿出使,可以兼任其他事务,现在每件事都派一个卿,所以多次记载。见到两位卿,是被阳虎所控制。这时陪臣掌握国家命脉,而三桓的子孙衰微了。鲁国自从东门氏以后,仲孙聘问晋国的有三次,叔孙五次,季孙十二次。解说经书的人分别说:仲孙的事务简单,叔孙的情意忠诚,季孙主要依附范氏、荀氏,借外部权力来逼迫公室罢了。《春秋》的道义,大夫没有君命不越过国境。起初聘问还简单,所以不能进行外交;后来逐渐繁多,而交往开始固定,于是开始能够借外部权力造成内部祸患。宋国乐祁依附范氏,郑国伯石依附韩氏,卫国孙林父与晋国大夫交好,不只是鲁国三桓如此。然而谁知道天道好还,陪臣掌握国家命脉来背叛他们呢!梁婴父、董安于接连出现在《春秋》中,于是以此告终。

秋,晋国人拘捕宋国行人乐祁犂。

祁犂前往晋国,赵简子迎接并给他喝酒,献给赵简子六十张杨木盾牌。范献子怨恨他的主人赵氏,又有进献,于是向晋侯进谗言而拘捕了他。经书说:“行人是使者。”胡子说:“称‘人’来拘捕,不是霸主的讨伐。”如果范氏、赵氏正和睦,都有进献,就不会拘捕他了。拘捕别国的行人,出于列卿的私意,威福的权柄转移了。

冬,修筑中城。

赵企明说:鲁国既然侵犯郑国,聘问晋国而不与齐国交往,害怕有齐国的警报,所以修筑中城,防备齐国。中城在海州,海州是齐国边境。谷梁认为这是三家扩张势力,把中城当作城的中部,太疏漏了。

季孙斯、仲孙忌率领军队包围郓。

郓自从昭公二十五年齐侯夺取它以安置昭公,到昭公三十年郓溃败于是背叛齐国,现在包围郓,就是包围在齐国了。不记载讨伐齐国,郓本来是内邑,所以用包围叛邑来行文。阳虎坐议,季孙亲自行动,所以如此。何忌受学于仲尼,不修文告,至于用兵,也是失误。夫忌者,何忌,其遗何,大概缺文了。公羊子说,讥讽二名,二名不合礼。有人问,不知道是说何忌名乎,忌又一名也乎?回答说,何忌名也,忌又一名也。嗣是经无书忌者,何也?春秋无是也。有人说,是说二字乎?疏所谓哀七年晋魏多之文乎?将孔子作春秋改古礼为后王之法,是故欲定一名而使天下易讳乎?回答说,古之名闻讳山川日月之比矣,一可也,何讥焉?吾观三氏哀七年俱书魏曼多也,不闻去曼以示讥也。惟十三年公羊书魏多焉,二传无是也。且古今之本不同耶?虽然,奚以不同论也?且何忌书至是凡三见矣。城成周者何忌,定三年盟邾子于防都者即又何忌也。今夏同季孙斯如晋,即又何忌也。假孔

子欲示讥乎城成周其始见也何故至此而后讥以为孔子之立法何故恕意如不敢责何忌之深也彼元凯之谓缺文者是也此义也关于春秋末矣读公羊者疑焉附见之

译子欲示讥乎?城成周,其始见也,何故至此而后讥?以为孔子之立法,何故恕意如不敢责,何忌之深也?彼元凯之谓缺文者是也。此义也,关于春秋末矣,读公羊者疑焉,附见之。

七年春王正月

  夏四月

  秋齐侯郑伯盟于咸

咸卫地,是时齐郑皆与鲁为仇,齐郑盟咸,将致卫叛晋以危鲁也。陈君举曰:「此特相盟也。特相盟,自齐桓以来未之有也。是其再见何?诸侯无主盟矣。」是故石门志诸侯之合也,咸志诸侯之叛也。

齐人执卫行人北宫结以侵卫,齐侯、卫侯盟于沙。此齐、卫合党之始。左氏曰:「卫侯欲叛晋,诸大夫不可,使北宫结如齐,而私于齐侯曰:『执结以侵我。』齐侯从之,乃盟于▯,即沙也。」阳平元城县地。许翰曰:「齐、卫之盟,叛晋也。定之季,郑献、卫灵叛而从齐,齐可以霸,而景不足望也。」

  大雩齐国夏帅师伐我西鄙

  夏佐孙

  九月大雩

  冬十月

八年春王正月,公侵齐。公至自侵齐。

  二月公侵齐

  三月公至自侵齐

赵子常曰:「内侵伐,恒不至再。侵齐何以至?齐景公结诸侯以叛晋,而鲁未从,故国夏伐我。而公再侵齐以报之,以其重于叛盟主,非一国之私,故皆书至以别之。」

  曹伯露卒

  子阳嗣

  夏齐国夏帅师伐我西鄙

  公会晋师于瓦

  公至自瓦

定公因齐伐西鄙,亲至瓦以待晋师之救。瓦本南燕地,今卫辉府昨城县,其北近卫,后葢服属于卫,杜云卫地东郡燕县东北是已。鲁,大国也。昭八年,搜于红,革车千乗,三家之师也。是于御齐何有哉?晋政以贿成,而乞师不怍。公亲出境以逆其师,陪臣执国命而为谋之,不审可罪也已。将卑师众,称师之意耳。胡子用大众,则君与大夫皆以师为重,而不敢轻也。是故不书士鞅、荀寅。夫《春秋》之法,晋有二帅而不得书,视凡例亦少异也。夫君之不可会大夫也,君臣之义,《春秋》之所严也。不能自强,结怨于齐,乞援于晋,至于国君下会诸侯之大夫,君子于是乎有陵替之惧矣。或曰:礼,卿不会公,侯会伯、子、男可也。审是,则瓦之会其不书鞅,明矣。胡子以为重师,恐无取于瓦之义。

  秋七月戊辰陈侯柳卒

  子越嗣是为闵公

  晋士鞅帅师侵郑遂侵卫

遂者,急于后事之辞。晋既侵郑,则惧齐之救兵至卫也,故侵以急辞。书襄之三十三年,齐始叛晋,取朝歌。去年,郑始叛晋,盟齐于咸。卫始叛晋,盟齐于鲁。于是侵郑,卫又明年,及齐平。鲁亦叛晋。晋伯之衰,非细故矣。汪仲裕曰:于齐始伐盟主,书伐;卫遂伐,晋于晋始讨与国,书侵郑;遂侵卫。齐则伐,而晋则侵,见晋伯既衰之甚也。

  ▯曹靖公

  九月▯陈懐公

  季孙斯仲孙何忌帅师侵卫

  杜元凯曰为晋讨卫也

  冬卫侯郑伯盟于曲濮

曲濮、卫地,赵鹏飞曰:「郑、卫虽受兵,而叛晋益甚,故为曲濮之盟,不复事晋也。」

  从祀先公

从祀,抑季氏之摄也?先公非一公。杜元凯言:正闵、僖次位;冯允南言:昭公始得从祀太庙。则皆有主名,可专称,何得槩云“先公”乎?且闵、僖亲尽,时祭所不及。经文书有大事,何知有正于二公也?且昭公之▯称諡,必已祔祭祖庙,絶其兆域,不同先君者墓而已,并疑主未祔祭,经传无文,葢臆説耳。故汪仲裕以从祀不称昭公,与禘于庄公书法为疑,是矣。昭公之出,范鞅谓意如曰:“子姑归而祭。”故季氏久假不归。至是,陪臣执国命,欲抑季氏为之名,始具骏奔在庙,从有司显相而行事也。定、哀之防辞,是类也夫。

  盗窃寳玉大弓

盗阳虎也。虎列大夫矣。孟子曰:「大夫有赐于士,大夫虎也,非防者矣。而书盗,何也?」陈君举曰:「鲁无人之辞也。」是故陪臣叛,皆不书;书阳虎,是治陪臣也。夫子之作《春秋》,治至于陪臣,斯极矣。

  九年春王正月

  夏四月戊申郑伯虿卒

  子胜嗣是为声公

  得寳玉大弓

  六月▯郑献公

  秋齐侯卫侯次于五氏

谋晋也,苟伐晋,则当如哀元年称伐矣。左氏诬耳。五氏,晋地,今广平府邯郸县,本狄地,后为晋有,而近于卫者也。陈君举曰:「齐始叛

译鲁定公七年春季,周历正月。

夏季四月。

秋季,齐侯与郑伯在咸地结盟。

咸是卫国的地方。当时齐国和郑国都与鲁国结仇,齐郑两国在咸地结盟,是想促使卫国背叛晋国,从而危及鲁国。陈君举说:“这仅仅是互相结盟罢了。自齐桓公以来,诸侯间没有单独结盟的先例。为什么再次出现这种情况?因为诸侯中没有主盟的人了。”所以,《春秋》在石门记载诸侯的聚会,在咸地记载诸侯的背叛。

齐国人抓住了卫国的使者北宫结,并以此为由入侵卫国;齐侯与卫侯在沙地结盟。这是齐国与卫国勾结的开端。《左传》说:“卫侯想要背叛晋国,卫国的大夫们不同意,于是派北宫结出使齐国,北宫结私下对齐侯说:‘请抓住我来入侵我国。’齐侯听从了他的建议,于是两国在〇地结盟,〇地就是沙地。”沙地是阳平元城县的地方。许翰说:“齐国与卫国的结盟,是为了背叛晋国。到了定公末年,郑国和卫国背叛晋国而依附齐国,齐国本可以称霸,但齐景公却不足以让人期望。”

举行大雩祭求雨。齐国的国夏率领军队侵犯我国西部边境。

夏佐去世。

九月,举行大雩祭求雨。

冬季十月。

鲁定公八年春季,周历正月,鲁君入侵齐国。鲁君从入侵齐国返回。

二月,鲁君入侵齐国。

三月,鲁君从入侵齐国返回。

赵子常说:“国内发动的侵伐,通常不会连续两次。入侵齐国为什么连续两次?因为齐景公联合诸侯背叛晋国,而鲁国没有跟随,所以国夏侵犯我国。鲁君再次入侵齐国以报复,因为背叛盟主是重罪,不是一国的私事,所以两次都记载‘至’以作区别。”

曹伯露去世。

他的儿子曹伯阳继位。

夏季,齐国的国夏率领军队侵犯我国西部边境。

鲁君与晋国军队在瓦地会合。

鲁君从瓦地返回。

定公因为齐国侵犯西部边境,亲自到瓦地等待晋国军队的救援。瓦地原本是南燕的地方,现在属于卫辉府昨城县,其北靠近卫国,后来大概归属卫国,杜预说是卫国东郡燕县东北的地方就是这样。鲁国是大国。昭公八年,在红地检阅军队,战车有一千辆,那是三家的军队。抵御齐国有什么困难呢?晋国的政令靠贿赂达成,鲁国请求出兵却毫不羞愧。国君亲自出境迎接晋军,陪臣掌握国家命脉并为此谋划,不审慎是可以归罪的。将领地位低而军队众多,这是称“师”的意思。胡子认为重视军队,那么国君和大夫都应以军队为重,而不敢轻率。所以不记载士鞅、荀寅。按照《春秋》的法则,晋国有两位统帅却不被记载,这与通常的体例稍有不同。国君不可以会见大夫,君臣之义,是《春秋》所严肃对待的。不能自强,与齐国结怨,向晋国乞求援助,以至于国君屈尊会见诸侯的大夫,君子对此有世道衰微的担忧。有人说:按照礼制,卿不会见国君,侯会见伯、子、男是可以的。如果确实如此,那么瓦地的会合不记载鞅,就很明白了。胡子认为重视军队,恐怕不符合瓦地会合的意义。

秋季七月戊辰日,陈侯柳去世。

他的儿子陈侯越继位,这就是陈闵公。

晋国的士鞅率领军队侵犯郑国,接着侵犯卫国。

“遂”是急于处理后续事务的说法。晋国已经侵犯郑国,就担心齐国的救兵到达卫国,所以用“遂”字表示紧急。《春秋》在襄公三十三年记载,齐国开始背叛晋国,夺取朝歌。去年,郑国开始背叛晋国,在咸地与齐国结盟。卫国开始背叛晋国,在鲁地与齐国结盟。于是侵犯郑国,卫国又过了一年,与齐国讲和。鲁国也背叛了晋国。晋国霸业的衰落,不是小事了。汪仲裕说:齐国开始讨伐盟主,记载为“伐”;卫国接着讨伐,晋国开始讨伐盟国的伙伴,记载为“侵郑”;接着侵犯卫国。齐国用“伐”,而晋国用“侵”,显示出晋国霸业衰落的严重程度。

〇曹靖公。

九月〇陈懐公。

季孙斯、仲孙何忌率领军队侵犯卫国。

杜元凯说:这是为了替晋国讨伐卫国。

冬季,卫侯与郑伯在曲濮结盟。

曲濮是卫国的地方。赵鹏飞说:“郑国、卫国虽然遭受军事打击,但背叛晋国更加严重,所以在曲濮结盟,不再侍奉晋国了。”

从祀先公。

从祀,是抑制季氏的摄政吗?先公不止一位。杜元凯说:确定闵公、僖公的位次;冯允南说:昭公开始得以从祀太庙。那么都有具体的名号,可以专门称呼,怎么能笼统地称为“先公”呢?况且闵公、僖公的亲缘关系已尽,时祭所不及。经文书写有大事,怎么知道是确定这两位公的位次呢?况且昭公的〇称谥号,必定已经附祭祖庙,断绝其兆域,不同于先君的只是坟墓而已,并怀疑主牌未附祭,经传没有记载,大概是臆测罢了。所以汪仲裕认为从祀不称昭公,与禘于庄公的书法一样可疑,这是对的。昭公出逃时,范鞅对季孙意如说:“您暂且回去祭祀。”所以季氏长期假借名义不归。到这时,陪臣掌握国家命脉,想抑制季氏,为此命名,才开始具备骏奔在庙,跟随有司显相而行事。定公、哀公时期的隐晦言辞,都是这类情况。

盗窃宝玉和大弓。

盗贼是阳虎。阳虎已经位列大夫了。孟子说:“大夫有赐给士的,大夫阳虎,不是防备的人了。为什么记载为‘盗’?”陈君举说:“这是鲁国无人的说法。”所以陪臣叛乱,都不记载;记载阳虎,是治理陪臣。孔子作《春秋》,治理到了陪臣,这是极点了。

鲁定公九年春季,周历正月。

夏季四月戊申日,郑伯虿去世。

他的儿子郑伯胜继位,这就是郑声公。

得到宝玉和大弓。

六月〇郑献公。

秋季,齐侯与卫侯驻扎在五氏。

谋划对付晋国,如果要讨伐晋国,就应当像哀公元年那样称“伐”了。《左传》是诬蔑的。五氏是晋国的地方,现在属于广平府邯郸县,原本是狄人的地方,后来被晋国占有,而且靠近卫国。陈君举说:“齐国开始背叛

晋,诸侯犹有盟主也。前年郑叛晋,盟齐于咸;卫叛晋,盟齐于沙。明年及齐平,鲁亦叛晋,则诸侯无盟主矣。有盟主,非美事也;无盟主,非细故也。是故春秋重絶晋也。」

译晋国,本是诸侯的盟主。前年郑国背叛晋国,与齐国在咸地结盟;卫国背叛晋国,与齐国在沙地结盟。第二年晋国与齐国讲和,鲁国也背叛了晋国,那么诸侯就没有盟主了。有盟主,并不是好事;没有盟主,也不是小事。因此《春秋》着重地断绝了晋国的盟主地位。」

秦伯卒

  孙惠公立

  冬▯秦哀公

  十年春王三月及齐平

  夏公防齐侯于夹谷

鲁始叛晋从齐也,夹谷在济南府淄川县西南界。左氏祝其实夹谷,则今淮安贑榆矣。其地逺,疑非会所。赵子常曰:「齐之所欲得者,莫急于鲁也。齐不得鲁,则晋不可伐。」

  公至自夹谷

公会诸侯,尝不致此。其致之,何以叛盟主而会齐侯?故特书至,以异之。

  晋赵鞅帅师围卫

讨五氏之次也,然不讨齐而围卫。晋固怯大而陵小也。

  齐人来归郓讙▯隂田

于是东诸侯之即晋者,鲁而已。齐将代兴,已得郑、卫而难鲁。齐鲁自臯鼬以来,齐之伐鲁西鄙者再,鲁之围郓者一,侵齐者再。齐急于得鲁,以为南主,是桓公、管仲之始谋也。夹谷会齐,齐葢幸矣,故亦率桓公之故,反鲁侵地:郓、济西田与范界,齐常取以居昭讙;汶阳田与棘界,则阳虎所以挟而奔者。▯山之隂是为▯隂。郓,鲁西南;讙,鲁西北;▯隂,鲁东北,皆鲁故地。景不自度,欲修桓之业,为是来归,本非畏鲁。其归田亦曰田反而齐师出竟,鲁以三百乘从矣。季明徳谓齐欲息争,亦非也。是时鲁卿方有陪臣之难,阳虎虽奔,而南蒯、侯犯、公山不狃犹张。赵子常曰:「季孙之用孔子,非为兴鲁,齐人故知孔子于鲁非有三年淹者,故归女乐以沮之,则郓、讙、▯隂之田不为孔子来归,明矣。」孔子见行可而仕,季桓子行有适可而不保其往,非期月而可之谓也。学者欲以相会夹谷归侵田,实其言其知圣人防矣。子常所指切葢谓马迁、康侯等耶?金氏有言:「三家于孔子非有土地、甲兵之用,至甲辰阅四年始摄相事,闻国政,则前此其权可知。」学者忿圣人失职而幸其用,欲以是归功,不考于事实也。近汤氏言:「齐畏三家益疎矣。」

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围郈。秋,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围郈。

郈叔孙氏邑,在今东平州东古无盐县,故宿国也。侯犯宰郈,阳虎与为声援。虎既不安其位,则郈自疑而叛。再书二卿围郈,则其强可知矣。何忌以兵助叔孙围郈,葢同苦于陪臣者。左氏记二子同齐侯围郈,经无其文。且既同围矣,又云侯犯请易于齐,齐有司观郈将至,既驷赤止而纳鲁人矣,则郈非齐有,而又云齐人致郈,推原事势,去人情矣。

  宋乐大心出奔曹

左氏传》曰:宋公使乐大心盟于晋,辞,伪有疾。子明言于公曰:「右师不肯适晋,将作乱也。」乃逐桐门右师。

  宋公子地出奔陈

地以宠弟贵,卿处危疑之地,抶君之宠臣而不忌,其迹亦可疑矣。故以自奔为文,是有罪而见逐也。

  冬齐侯卫侯郑游速会于安甫

  安甫齐地无所惮于晋矣

  叔孙州仇如齐

宋公之弟辰,暨仲佗、石彄出奔陈。

弟为卿称公子,辰食禄已列于大夫。称弟佗、仲几、子彄、禇师段子,皆宋卿。仲佗、石彄本无去志,但辰以魋逼害之,故胁使去国,而佗、彄亦遂有愤激之言耳。故并逐之。书曰:“暨,岂有二卿无罪,肯随公子出奔?”赵伯循疑其不近人情,是矣。宋公以嬖魋故,而失二弟,无亲亲之恩。辰以兄故,帅其大夫出奔,无尊君之义。仲佗、石彄见胁于辰,同恶相求,不能自立,无大臣之节,并见矣。

十有一年春,宋公之弟辰反,仲佗、石彄、公子地自陈入于萧以叛。

辰犹称弟,属犹未絶也。出奔称暨,辰强之入于萧以叛,则称及辰,主之也。萧,宋邑。庄十二年,宋万弑闵公,萧叔大心者,宋萧邑大夫也。平宋乱,立桓公,宋人加之以萧邑,封叔为附庸。宣十二年,楚子灭之,复为宋邑。故辰等今入以叛,胡子以为叛臣所食私邑,非也。

  夏四月

  秋宋乐大心自曹入于萧

胡子曰:四卿在萧以叛,而大心自曹从之,其叛可知矣。故不书叛,而曰「入于萧」。入,逆词也。书「自陈」「自曹」者,结邻国以入叛,陈与曹之罪亦着矣。

  冬及郑平叔还如郑涖盟

及郑平者,我欲之,故郑卿不来盟,而我卿往涖盟也。铁山陈氏曰:

译秦伯去世。

孙惠公即位。

冬季,秦哀公。

十年春季,周历三月,与齐国讲和。

夏季,鲁君在夹谷会见齐侯。

这是鲁国开始背叛晋国而依附齐国,夹谷位于济南府淄川县西南边界。《左传》说实际上是在夹谷,那么就是现在的淮安贑榆了。那个地方遥远,怀疑不是会盟的地方。赵子常说:“齐国想要得到的,没有比鲁国更急迫的了。齐国得不到鲁国,就不能讨伐晋国。”

鲁君从夹谷回来。

鲁君会见诸侯,曾经不记载“至”。这里记载“至”,是因为背叛盟主而会见齐侯吗?所以特别记载“至”,以示区别。

晋国赵鞅率领军队包围卫国。

这是讨伐五氏的后续,然而不讨伐齐国却包围卫国。晋国本来就是畏惧大国而欺凌小国。

齐国人归还郓、讙、龟阴田地。

此时东方诸侯中依附晋国的,只有鲁国了。齐国将要兴起,已经得到了郑国、卫国,却难以对付鲁国。齐鲁自从臯鼬以来,齐国讨伐鲁国西部边境两次,鲁国包围郓一次,侵犯齐国两次。齐国急于得到鲁国,以此作为南方霸主,这是桓公、管仲最初的谋划。在夹谷会见齐国,齐国大概很庆幸,所以也遵循桓公旧例,归还鲁国被侵占的土地:郓、济西田与范交界,齐国常用来安置昭讙;汶阳田与棘交界,则是阳虎挟持鲁君而逃跑的地方。〇山之阴称为〇阴。郓,在鲁国西南;讙,在鲁国西北;〇阴,在鲁国东北,都是鲁国原有的土地。景公不自量力,想要重修桓公的霸业,因此来归还土地,本来并不是畏惧鲁国。他归还田地也说田地归还而齐军出境,鲁国以三百辆战车跟随。季明德认为齐国想要平息争端,也不对。这时鲁国卿大夫正面临家臣的祸难,阳虎虽然逃跑,但南蒯、侯犯、公山不狃依然嚣张。赵子常说:“季孙任用孔子,不是为了振兴鲁国,齐国人本来就知道孔子在鲁国不会停留三年,所以赠送女乐来阻止他,那么郓、讙、〇阴的田地不是因为孔子而归还的,这很明显。”孔子看到行为可行就出仕,季桓子行为有适当之处但不能保证将来,不是指望几个月就能成功的说法。学者想要把夹谷会盟归还侵田归功于孔子,实在是相信了他的话,不了解圣人的防备。子常所指责的大概是指司马迁、康侯等人吧?金氏有话说:“三家对于孔子并没有土地、甲兵的作用,直到甲辰年过了四年才开始摄行相事,听闻国政,那么在此之前他们的权力可想而知。”学者愤恨圣人失职而庆幸他被任用,想要以此归功,不考察事实。近来汤氏说:“齐国畏惧三家更加疏远了。”

叔孙州仇、仲孙何忌率领军队包围郈。秋季,叔孙州仇、仲孙何忌率领军队包围郈。

郈是叔孙氏的封邑,在今东平州东古无盐县,是原来的宿国。侯犯担任郈的宰,阳虎与他互为声援。阳虎既然不安于其位,那么郈自然怀疑而背叛。两次记载两位卿大夫包围郈,那么其势力强大就可知了。何忌用兵力帮助叔孙包围郈,大概是因为同样苦于家臣之患。《左传》记载二人与齐侯共同包围郈,经文中没有这句话。而且既然共同包围了,又说侯犯请求与齐国交换,齐国官员观看郈即将到达,驷赤制止并接纳了鲁国人,那么郈不是齐国的,却又说齐人归还郈,推究事理,违背人情了。

宋国乐大心出逃到曹国。

《左传》说:宋公派乐大心在晋国盟誓,乐大心推辞,假装生病。子明对宋公说:“右师不肯去晋国,将要作乱。”于是驱逐了桐门右师。

宋国公子地出逃到陈国。

地因为受宠的弟弟而显贵,作为卿处于危险可疑的地位,鞭打国君的宠臣而不顾忌,他的行迹也很可疑。所以用“自奔”来记载,是有罪而被驱逐。

冬季,齐侯、卫侯、郑国的游速在安甫会盟。

安甫是齐国地方,不再畏惧晋国了。

叔孙州仇前往齐国。

宋公的弟弟辰,以及仲佗、石彄出逃到陈国。

弟弟作为卿称为公子,辰食禄已经位列大夫。称弟佗、仲几、子彄、禇师段子,都是宋国卿大夫。仲佗、石彄本来没有离开的意图,只是辰因为魋逼迫陷害他们,所以胁迫他们离开国家,而佗、彄也于是有愤激的话罢了。所以一并驱逐他们。经文说:“暨,难道有两个卿无罪,肯跟随公子出逃?”赵伯循怀疑这不近人情,是对的。宋公因为宠信魋的缘故,而失去了两个弟弟,没有亲爱亲人的恩情。辰因为兄长的缘故,率领他的大夫出逃,没有尊崇国君的道义。仲佗、石彄被辰胁迫,同恶相求,不能自立,没有大臣的气节,都表现出来了。

十一年春季,宋公的弟弟辰返回,仲佗、石彄、公子地从陈国进入萧地叛乱。

辰还称为弟,隶属关系还没有断绝。出逃称为暨,辰强迫他们进入萧地叛乱,那么称为及辰,是主使的意思。萧,是宋国的城邑。庄公十二年,宋万弑杀闵公,萧叔大心是宋国萧邑的大夫。平定宋国动乱,拥立桓公,宋人把萧邑封给他,封叔为附庸。宣公十二年,楚子灭掉了它,又成为宋国的城邑。所以辰等人现在进入叛乱,胡子认为叛臣所食用的私邑,是不对的。

夏季四月。

秋季,宋国乐大心从曹国进入萧地。

胡子说:四位卿大夫在萧地叛乱,而大心从曹国跟随他们,他的叛乱就可知了。所以不记载“叛”,而说“进入萧地”。入,是逆乱的词。记载“自陈”“自曹”的,是结交邻国来进入叛乱,陈国与曹国的罪责也显著了。

冬季,与郑国讲和,叔还前往郑国主持盟誓。

与郑国讲和,是我方想要的,所以郑国卿大夫不来盟誓,而我方卿大夫前往主持盟誓。铁山陈氏说:

诸侯邦交,大抵役于伯主。输平归祊,来盟,隠桓之春秋也。郑方结齐,而又致鲁以从齐也。子发来聘,襄公之春秋也。郑欲结晋,而借鲁以从晋也。叔还如郑,定之春秋也。郑又结齐,而鲁反借郑以从齐也。春秋之无王,齐郑之罪也,而鲁次之。春秋之无伯,齐郑之罪也,而鲁次之。

译诸侯之间的邦交关系,大体上都是侍奉霸主。郑国向齐国输送财物、归附盟约,这是隐公、桓公时期的春秋。郑国正与齐国结好,又招致鲁国来顺从齐国。子发来鲁国聘问,这是襄公时期的春秋。郑国想要与晋国结好,便借助鲁国来顺从晋国。叔还出使郑国,这是定公时期的春秋。郑国再次与齐国结好,而鲁国反而借助郑国来顺从齐国。春秋时期没有天子权威,是齐国和郑国的罪过,鲁国次之。春秋时期没有霸主,是齐国和郑国的罪过,鲁国次之。

十有二年春薛伯定卒

  子比嗣立无諡

  夏▯薛襄公

  叔孙州仇帅师堕郈

堕毁也。前年两围之,而侯犯奔齐,故叔孙帅师直堕之,不假仲孙之力也。

  卫公孟彄帅师伐曹

彄孟絷子世族谱云:「孟絷无子,灵公以其子彄为之后,实公孙而不称公孙。絷字公孟,而以公孟为氏。」高抑崇曰:「卫北伐曹,曹不叛晋,故也。」灵公志在军旅之事,而不知以礼为国,故亟战如此。

  季孙斯仲孙何忌帅师堕费

郈两围而后堕,费直堕之,围郈,何忌助之;堕费,何忌助之。二卿同困于家臣,而欲除其患,不狃亦方欲召孔子,而何忌,孔子之徒素闻城雉甲兵之制,得以其説通于其间。子路为之宰,故不俟围而直堕之。与左氏记不狃帅费人袭鲁公与三子入季氏之宫,按经,斯何忌帅师堕费矣。大师所临,又安得有竒兵袭国?即兵袭国,是时二卿方在行间,又岂得与公同登武子之台?事与此经戾,不足信也。

  秋大雩

  冬十月癸亥公会齐侯盟于黄

  十有一月丙寅朔日有食之

授时推加时在昼交分十四日二千六百二十二分入食限葢失一閠今先天新法加一闰得丙寅交分十四日二千六百【阙】三四九入食限。

  公至自黄

  十有二月公围成公至自围成

公敛处父谓孟孙:“堕成,齐人必至于北门,此公义也,谓孟氏之保障也。无成,是无孟氏也。”子伪不知,我将不堕,何忌?惑其説。公围成,弗克。何忌之于义,岂所谓日月至焉者乎?赵企明谓:“费之堕,无损于己,则何忌?助其堕成之围,害切于身,则何忌?避其怨,以何忌为奸人之雄,则过矣。”按《鲁世家》:“摄相与闻国政,归女乐,孔子行,皆在此年。”则围成者,岂孔子行后事耶?是离群索居之过也。《孔子世家》乃以明年摄行相事,至十四年然后行李。廉以经文,明年无更败起废之事,筑囿大搜,不与堕都,意侔明。孔子不在其位,斯得之也已。

十有三年春,齐侯、卫侯次于垂葭。

垂葭,今兖州钜野界,地与曹接。是时,曹晋睦,故次以挟曹。左氏谓伐晋非也。

  夏筑蛇渊囿

讙田归而筑囿于其地,见孔子去鲁而君臣志荒矣。

  大搜于北蒲

  卫公孟彄帅师伐曹

高抑崇曰:「卫比伐曹,曹不叛晋,故也。灵公志在军旅之事,而不知以礼为国,故急战如此。」

  秋晋赵鞅入于晋阳以叛

晋阳,今太原县,晋始封之地。赵始封在今平阳府赵城,而据有晋阳,不可考其时也。鞅欲以卫贡五百,舍诸晋阳,则晋阳,鞅之私邑。据世族谱,鞅衰六世孙,午夙六世孙,而夙衰,则昆弟也。今黄东发《记要》稍异:鞅欲自封植,杀其五从昆弟而不之恤。今邯郸午不叛,而鞅之罪恶,所谓“凡民罔不憝”者也。頋范中行氏不请于君,为午伐之,君为始祸耳。遂入晋阳以叛。晋阳,天下精兵处也。韩、魏不得不为之请,不得请,则鞅倚晋阳之甲兵,名清君侧,志岂可量哉!左氏不言其叛迹,与经背矣。

冬,晋荀寅、士吉射入于朝歌以叛。

寅,吴子吉射,鞅子朝歌,今淇县,本卫地,后削于晋,荀封,荀乡,郑演仲云,在绛州正平县,士氏封,范渔仲云,濮州范县,与朝歌逺。二卿不据私邑,而同保朝歌,国人弗顺,逺奔少纾,死且得结外援,云尔。荀跞言于晋侯:「三臣始祸,而独逐鞅,刑已不均,请皆逐之。」奉公伐二氏,二氏伐公,国人助公伐之,则其叛在未奔之先,亦与经背,疑传有误也。书此者,可以见晋伯之衰,晋刑之失,而官之失徳,其由来逺矣。

  晋赵鞅归于晋

寅吉射入朝歌,则鞅归晋。葢倚晋阳,则士吉射不得不逐。故书「归」,则见失刑矣。陈君举曰:「栾盈、鱼石,犹言入至鞅,而后言归,则晋君不得不复。虽无韩、魏,谁能尼之?然叛臣而归,则晋无人之辞。韩、赵、魏分晋之本也。」

  薛弑其君比

惠公夷立,称国以弑者,啖叔佐曰:“目大臣也。”胡子因之而▯,孙复之説。然臣弑君,凡在官者,杀

译鲁昭公十二年春天,薛伯定去世。

他的儿子比继位,没有谥号。

夏天,薛襄公。

叔孙州仇率领军队摧毁郈邑。

“堕”是毁坏的意思。前年两次围困郈邑,侯犯逃奔到齐国,所以叔孙率领军队直接摧毁它,不借助仲孙的力量。

卫国公孟彄率领军队讨伐曹国。

彄是孟絷的儿子。《世族谱》说:“孟絷没有儿子,卫灵公让他的儿子彄作为孟絷的后嗣,实际上是公孙却不称公孙。孟絷字公孟,于是以公孟为氏。”高抑崇说:“卫国向北讨伐曹国,是因为曹国没有背叛晋国。”卫灵公志在军事行动,而不知道用礼制来治理国家,所以如此频繁地作战。

季孙斯、仲孙何忌率领军队摧毁费邑。

郈邑是两次围困后才摧毁的,费邑是直接摧毁的。围困郈邑时,何忌协助他;摧毁费邑时,何忌也协助他。两位卿大夫同样被家臣所困,想要消除祸患,季孙斯也正要召请孔子,而何忌,作为孔子的门徒,向来听闻关于城墙雉堞和甲兵制度的学说,能够将其理论运用于其中。子路担任费邑宰,所以不等围困就直接摧毁了它。这与《左传》记载季孙斯率领费邑人袭击鲁君,以及三位大夫进入季氏宫室的记载不符。按照经文,是斯和何忌率领军队摧毁费邑。大军所到之处,又怎么会有奇兵袭击国家?即使有兵变袭击国家,当时两位卿大夫正在军中,又怎么能与国君一同登上武子之台?事情与经文相违背,不值得相信。

秋天举行大雩祭。

冬天十月癸亥日,鲁君与齐侯在黄地结盟。

十一月丙寅朔日,发生日食。

《授时历》推算交食时刻在白天,交分十四日二千六百二十二分,进入食限。大概是因为少算了一个闰月,现在先天新法增加一个闰月,得到丙寅日交分十四日二千六百【缺】三四九分,进入食限。

鲁君从黄地回国。

十二月,鲁君围困成邑,鲁君从围困成邑回来。

公敛处父对孟孙说:“摧毁成邑,齐国人必定会到达北门,这是符合公义的,说是孟氏的保障。没有成邑,就等于没有孟氏了。”孟孙假装不知道,我打算不摧毁,何忌?被他的说法迷惑。鲁君围困成邑,没有攻克。何忌对于道义,难道就是那种偶尔想到的人吗?赵企明说:“费邑的摧毁,对自己没有损害,所以何忌?协助他摧毁成邑的围困,危害切身,所以何忌?躲避怨恨,把何忌称为奸雄,就过分了。”查考《鲁世家》:“摄相参与国政,接受女乐,孔子离开,都在这一年。”那么围困成邑,难道是孔子离开后的事情吗?这是离群索居的过错。《孔子世家》却说第二年摄行相事,到十四年才离开。根据经文,第二年没有更败起废的事情,筑囿大搜,与摧毁都邑,意思明确。孔子不在其位,这就得到了解释。

鲁昭公十三年春天,齐侯、卫侯驻扎在垂葭。

垂葭,现在兖州钜野边界,土地与曹国接壤。当时,曹国与晋国和睦,所以驻扎以挟制曹国。《左传》说是讨伐晋国,是不对的。

夏天在蛇渊筑囿。

讙田归还后,在那里筑囿,可见孔子离开鲁国后,君臣志向荒废了。

在北蒲举行大搜。

卫国公孟彄率领军队讨伐曹国。

高抑崇说:“卫国接连讨伐曹国,是因为曹国没有背叛晋国。卫灵公志在军事行动,而不知道用礼制来治理国家,所以如此急切地作战。”

秋天,晋国赵鞅进入晋阳叛乱。

晋阳,现在太原县,是晋国始封之地。赵氏始封在现在平阳府赵城,而占据晋阳,其时间不可考。赵鞅想要把卫国的贡品五百人,安置在晋阳,那么晋阳就是赵鞅的私邑。根据《世族谱》,赵鞅是衰的六世孙,午是夙的六世孙,而夙和衰是兄弟。现在黄东发《记要》稍有不同:赵鞅想要自我培植,杀了他的五从兄弟而不顾恤。现在邯郸午没有叛乱,而赵鞅的罪恶,可以说是“凡民罔不憝”了。顾范中行氏不向国君请示,为午讨伐他,国君是始祸者。于是进入晋阳叛乱。晋阳,是天下精兵所在。韩、魏不得不为他请求,如果不能请求,那么赵鞅倚仗晋阳的甲兵,名义上清除国君身边的奸臣,志向岂可限量!《左传》不记载他的叛乱踪迹,与经文相违背。

冬天,晋国荀寅、士吉射进入朝歌叛乱。

寅是吴子,吉射是鞅子。朝歌,现在淇县,本是卫国土地,后来被晋国削去,荀氏封地在绛州正平县,士氏封地在濮州范县,与朝歌遥远。两位卿大夫不占据私邑,而共同保卫朝歌,国人不服从,远奔稍微舒缓,死且能结交外援,如此而已。荀跞对晋侯说:“三位大臣始祸,而只驱逐赵鞅,刑罚已经不均,请都驱逐他们。”奉公讨伐两氏,两氏讨伐国君,国人帮助国君讨伐他们,那么他们的叛乱在远奔之前,也与经文相违背,怀疑传文有误。记载这些,可以看见晋国霸权的衰落,晋国刑罚的失误,而官员失去德行,其由来已久了。

晋国赵鞅回到晋国。

寅、吉射进入朝歌,那么赵鞅回到晋国。大概倚仗晋阳,那么士吉射不得不被驱逐。所以记载“归”,就看见刑罚失误了。陈君举说:“栾盈、鱼石,还说‘入’,至于赵鞅,而后说‘归’,那么晋君不得不恢复。即使没有韩、魏,谁能阻止他?然而叛臣而说‘归’,那么晋国无人之辞。韩、赵、魏分晋的根本。”

薛国弑杀其君比。

惠公夷立,称国以弑者,啖叔佐说:“目大臣也。”胡子因之而〇,孙复之说。然而臣弑君,凡在官者,杀

无赦,古之教也。复谓“国者,在官之辞”,犹所谓“有国有家者”尔,岂谓民哉?

译不赦免,是古代的教化原则。又有人说“国”是官员口中的说法,这就像所说的“有国和有家的统治者”那样,难道是指百姓吗?

十有四年春,卫公叔戌来奔。卫赵阳出奔宋。

叔戌,公叔文子之子阳;赵黡,孙义(见下)。

二月辛巳,楚公子结、陈公孙佗人帅师灭顿,以顿子牂归。赵子常曰:“顿尝会诸侯于召陵,故也。”凡灭国,以其君归,日,虽夷狄灭中国,犹日据;夷狄自相灭,以君归,不月,重其变也。《左氏传》曰:“顿子牂欲事晋,背楚而絶陈好,二月,楚灭顿。”

  夏卫北宫结来奔

按左氏,卫侯始恶于公孙戌,以其富也。公孙戌又将去夫人之党,夫人愬之曰:「戌将为乱。」卫逐戌及其党。阳结亦戍党,因出奔。卫灵沉耳于闺,以奔其世臣。又及其所与,是以其国听之也。而三子不能从容匡导,欲去其党,是乱之道也。况戍本以富见乎?故凡奔者皆罪辞也。

五月,于越败吴于檇李。呉子光卒。

于越者,勾践也。允常曰:“檇李,今嘉兴县。”光即阖闾也。赵子常曰:“国君战而亡,曰灭;必死于陈者也。非死于陈者,亦必详其所以。”吴子遏门于巢,卒见其伤于门巢也。于越败吴于檇李,吴子光卒,亦可见其伤于檇李之败也。凡夷狄交相败,不书。据襄十三年,“楚人败吴师”;十四年,“楚伐吴,吴人败”之类。此为吴子光以败卒而书,吴越深谋报复,而越卒亡吴,于是始,故详之也。外相败,恒日。据僖三十三年,“晋及姜戎败秦”日,此其不日,何畧夷狄也?

  公会齐侯卫侯于牵

  公至自会

今大名府濬县古黎阳《左氏传》曰:晋人围朝歌,公会齐侯、卫侯谋救范中行氏。杜元凯曰:齐鲁叛晋,故助范中行也。

  秋齐侯宋公会于洮

洮、曹地,至是宋从齐。《左氏传》曰:「范氏故也。」

  天王使石尚来归脤

石氏尚名,王朝上士,例书名,赈爼实腥曰脤,熟曰燔。《周礼》行人归脤以交诸侯之福。李防曰:古者诸侯入朝,入朝则各以其职来祭,故天子祭宗庙,有与诸侯共福之礼。与之同其事,必与之同其乐也。周衰,诸侯职贡不修,祀事不相乆矣。庙中之赐,诸侯何与于此哉?

  卫世子蒯聩出奔宋

奔世子者,卫灵嬖南子之罪也。世子奔者,蒯聩操南子之罪也。刘原父曰:蒯聩所羞者,以夫人名恶也。如杀其母,为恶愈甚,反不知可羞乎?且杀夫人,蒯聩独得全乎?葢蒯聩闻野人之歌而惭,则以谓夫人。夫人恶其斥己淫,则言太子将杀予以诬之耳。又宋南子家也,蒯聩欲杀南子而敢走其家乎?观原父之言,则知左所记容有诬者矣。

  卫公孟彄出奔郑

赵子常曰:「彄比岁帅师,则卫之正卿是亦以为世子之党,见逐则大夫与其党益得以自恣而无忌矣。」

  宋公之弟辰自萧来奔

  大搜于比蒲

比蒲鲁近邾之地,此公亲搜也。何以知其亲搜?属事比辞邾子来会公,知之也。公亲者,必书于棠、于▯是也。公政之在也,此何以不书?自三桓之张,公家祭而已。故昭八年红搜之后,没公不见,曰“大搜而已”,重师而公有无不重矣。

  邾子来会公

杜元凯曰:「会公于比蒲也,来而不用朝礼,故曰会。」据庄二十三年,萧叔朝公。

  城莒父及霄

莒父、霄、陆淳皆以为鲁地。杜元凯曰:“公叛晋,助范氏,故惧而城二邑。”此年不书冬,史阙文。

  十有五年春王正月邾子来朝

  鼷鼠食郊牛牛死改卜牛

二月,辛丑,楚子灭胡,以胡子豹归。

昭二十三年,吴败楚于鸡父。胡子髠灭耳。胡未灭也,至是楚灭之。晋定伯衰也。楚君之将,自文十一年麋始。楚君之灭诸侯,自宣十一年萧始。皆无伯也。灭国之罪重矣。胡子责髠不死社稷,乃曰:「此春秋名胡子而爵楚子之义,若是则防子之归楚,又若以不名哉?」世有乆近,传有详畧,其义不系焉者矣。

  夏五月辛亥郊

曷为夏五月郊?三卜之过时者也。鲁郊当在孟春,今以改卜牛在涤,三月卜以四月郊而不吉,又卜五月,必▯从而后郊也。故但书「改卜牛」,不书「卜郊」。

  壬申公薨于高寝

高寝有台基,而高葢亦燕寝也。在正

译鲁昭公十四年春天,卫国公叔戌来投奔鲁国。卫国赵阳出逃到宋国。

公叔戌,是公叔文子的儿子阳;赵黡,是孙义(见下文)。

二月辛巳日,楚国公子结、陈国公孙佗人率领军队灭掉了顿国,把顿国国君牂带回去。赵子常说:“顿国曾经参与召陵的诸侯会盟,所以被灭。”凡是灭掉别国,把国君带回去,就记载日期,即使是夷狄灭掉中原国家,也记载日期;夷狄互相灭国,把国君带回去,不记载月份,这是重视这种变故。《左氏传》说:“顿国国君牂想侍奉晋国,背叛楚国并断绝与陈国的友好关系,二月,楚国灭掉了顿国。”

夏天,卫国北宫结来投奔鲁国。

根据《左氏传》,卫侯开始厌恶公孙戌,因为公孙戌富有。公孙戌又想除掉夫人的党羽,夫人就向卫侯控告说:“公孙戌将要作乱。”卫侯驱逐了公孙戌及其党羽。阳结也是公孙戌的党羽,因此出逃。卫灵公把耳朵沉入闺门,以投奔他的世臣。又牵连到他所交往的人,因此他的国家听从了这种说法。而这三个人不能从容地匡正引导,想要除掉他们的党羽,这是导致动乱的道路。何况公孙戌本来就是因为富有而被厌恶呢?所以凡是出逃的人,都算是罪有应得。

五月,于越在檇李打败了吴国。吴国国君光去世。

于越,就是勾践。允常说:“檇李,就是现在的嘉兴县。”光就是阖闾。赵子常说:“国君在战争中死亡,称为灭;必定是死在战场上的。如果不是死在战场上,也必定详细记载死因。”吴子遏在巢地守门,最终死于巢地之门。于越在檇李打败吴国,吴子光去世,也可以看出他是死于檇李之战。凡是夷狄互相打败,不记载。根据襄公十三年,“楚人打败吴军”;十四年,“楚国攻打吴国,吴人战败”之类。这里因为吴子光因战败而死而记载,吴越深谋报复,而越国最终灭亡吴国,从这里开始,所以详细记载。国外互相打败,通常记载日期。根据僖公三十三年,“晋国和姜戎打败秦国”记载了日期,这里不记载日期,为什么呢?是轻视夷狄吗?

鲁昭公在牵地会见齐侯、卫侯。

鲁昭公从会盟之地回国。

现在大名府濬县古黎阳。《左氏传》说:晋国人包围朝歌,鲁昭公会见齐侯、卫侯谋划救援范氏和中行氏。杜元凯说:齐国、鲁国背叛晋国,所以帮助范氏和中行氏。

秋天,齐侯、宋公在洮地会盟。

洮,是曹国的地方,至此宋国跟随齐国。《左氏传》说:“这是范氏的缘故。”

周天子派遣石尚来送祭肉。

石氏,名尚,是周王朝的上士,按例记载名字,祭祀用的生肉叫脤,熟肉叫燔。《周礼》中行人归脤以交流诸侯的福佑。李防说:古代诸侯入朝,入朝就各自以职务来祭祀,所以天子祭祀宗庙,有与诸侯共享福佑的礼仪。与他们共同做事,必定与他们共享快乐。周朝衰微,诸侯的职贡不修,祭祀之事不相久了。宗庙中的赏赐,诸侯与此有什么关系呢?

卫国世子蒯聩出逃到宋国。

出逃的世子,是卫灵公宠幸南子的罪过。世子出逃,是蒯聩操弄南子的罪过。刘原父说:蒯聩所羞耻的,是因为夫人以恶名相称。如果杀了他的母亲,恶行更甚,反而不知道可羞耻吗?况且杀了夫人,蒯聩能独自保全吗?大概蒯聩听到野人的歌谣而惭愧,就认为是夫人。夫人厌恶他斥责自己的淫乱,就说太子将要杀我来诬陷他罢了。又宋国是南子的娘家,蒯聩想杀南子而敢跑到她的娘家吗?看原父的话,就知道《左氏传》所记载的或许有诬陷之处了。

卫国公孟彄出逃到郑国。

赵子常说:“彄连年率领军队,那么他是卫国的正卿,也被认为是世子的党羽,被驱逐后,大夫与其党羽更加得以放纵而无所顾忌了。”

宋公的弟弟辰从萧地来投奔鲁国。

在比蒲举行大搜。

比蒲是鲁国靠近邾国的地方,这是鲁昭公亲自举行大搜。怎么知道是亲自举行大搜?因为事情连词,邾子来会见鲁昭公,就知道了。鲁昭公亲自举行的,必定记载于棠、于〇等。鲁昭公的政令还在,这里为什么不记载?自从三桓势力扩张,鲁昭公只负责祭祀罢了。所以昭公八年红搜之后,鲁昭公不见记载,只说“大搜而已”,重视军队而鲁昭公无不重视了。

邾子来会见鲁昭公。

杜元凯说:“在比蒲会见鲁昭公,来而不使用朝见礼仪,所以说会见。”根据庄公二十三年,萧叔朝见鲁公。

修筑莒父和霄的城墙。

莒父、霄,陆淳都认为鲁地。杜元凯说:“鲁昭公背叛晋国,帮助范氏,所以恐惧而修筑两座城邑。”这一年不记载冬天,史官缺文。

鲁昭公十五年春天周历正月,邾子来朝见。

小鼠吃了郊祭的牛,牛死了,改卜牛。

二月,辛丑日,楚子灭掉了胡国,把胡子豹带回去。

昭公二十三年,吴国在鸡父打败楚国。胡子髠灭耳。胡国未灭,至此楚国灭掉了它。晋定公衰微。楚君出征,从文公十一年麋开始。楚君灭诸侯,从宣公十一年萧开始。都没有霸主。灭国的罪过很重。胡子责备髠不死守社稷,于是说:“这是《春秋》称胡子而爵称楚子的义理,如果是这样,那么防子归楚,又如果不称名呢?”世代有久近,传记有详略,其义理不系于此了。

夏天五月辛亥日,举行郊祭。

为什么夏天五月举行郊祭?是因为三次占卜超过了时节。鲁国郊祭应当在孟春,现在因为改卜牛在涤,三月占卜以四月郊祭而不吉利,又占卜五月,必定〇从而后郊祭。所以只记载“改卜牛”,不记载“卜郊”。

壬申日,鲁昭公在高寝去世。

高寝有台基,而高葢也是燕寝。在正

寝后,谷梁高寝非正也。

  郑罕达帅师伐宋

逹虎孙杜元凯曰:宋公子地奔郑,郑人为之伐宋,欲取地以处之。哀十二年,《左氏传》曰:宋平元之族自萧奔郑,郑人为之城嵒、戈、锡,是也。

译“寝后”这一说法,谷梁高认为不符合礼制正理。

郑国的罕达率领军队攻打宋国。

逹虎孙杜元凯说:宋国的公子地逃奔到郑国,郑国人因此攻打宋国,想要夺取土地来安置他。哀公十二年,《左氏传》记载:宋国平元的族人从萧地逃奔到郑国,郑国人替他们修筑了嵒、戈、锡三座城邑,说的就是这件事。

齐侯卫侯次于蕖蒣

  蕖蒣地缺欲救宋而不能也

  邾子来奔丧

诸侯无奔诸侯之丧者,邾子来奔丧,何示服也?

  秋七月壬申姒氏卒

姒氏者,定公之妾。左氏云「适夫人」,非也。或曰定从夫諡,而终定哀之世,他无定夫人防。葢襄母諡定,岂亦从夫諡乎?不称夫人,公羊家言「哀未逾年,尚未推尊」,姒氏犹仍妾礼,是已。僖、宣、襄、昭四妾母,群臣皆逢君而尊之。定、哀之母,不成为夫人,亦足见鲁道之衰也已。

  八月庚辰朔日有食之

授时推加时在昼交分二十六日九千二百一分入食限,今先天推得庚辰交分十三日七千六百七七○二入食限。

  九月滕子来会▯

以大夫正也,亲会▯,所以事王朝者,一施之矣。

丁巳▯我君定公,雨不克▯。戊午日下昃,乃克▯。辛巳▯定姒。

据八月庚辰朔日食,则九月不得有辛巳。是上阙冬十月三字,杜长厯定为十月三日,是也。公羊子曰:「有子则庙,庙则书▯。」定衍文,姒下缺氏字,妄祔于姜祖姑,不别立庙,则襄之定姒正哀母,姒氏祔,故虽姒无諡,然縁所祔称定,而人遂误称。比其乆,则人疑定妾从夫諡,益有所误。传经之师不能复改耶?不薨故▯,亦不称小君。

  冬城漆

杜元凯曰:「漆邾庶其邑张主一曰,城漆谋伐邾也。」定公之防,邾子来奔,事鲁谨矣。哀公初立,鲁人不务善隣,而以土地之故,劳民启怨。二年取其田,七年俘其君,卒使吴人乘间以伐其国。齐人问罪,而取讙阐,三家谋国不忠之罪也。

  春秋明志録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明志録卷十二    明 熊过 撰

  哀公

名蒋定公妾姒氏子,在位二十七年。其十四年,春秋絶笔諡法:恭仁短折曰哀。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楚子陈侯随侯许男围蔡

楚君自将也。左氏曰:报柏举也。杜元凯曰:定六年,郑灭许,此复见者,葢楚存之,胡子以为恕楚罪,称爵。夫恕楚罪,岂必在称爵哉?

  鼷防食郊牛改卜牛

  夏四月辛巳郊

  秋齐侯卫侯伐晋

于是齐侯、卫侯会于干侯,救范氏。鲁师及齐师、卫孔圉、鲜虞人伐▯蒲。不书师,讳内伐盟主也。陈君举曰:「春秋之初,诸侯无王者,齐、郑、宋、鲁、卫为之也。春秋之季,诸侯无伯者,亦齐、郑、宋、鲁、卫为之也。」

  冬仲孙何忌帅师伐邾

二年春,王二月,季孙斯、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伐邾,取漷东田及沂西田。

漷东沂西田在绎山东南,葢邾城在绎山阳,即今邹县地,近季氏费邑。左氏曰:「伐邾,将伐绞,邾人爱其土,故赂以漷沂之田。」

癸巳,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及邾子盟于句绎。

句绎,绎山之地也。杜氏云:“邾地。”吾大夫及诸侯盟,恒不日,此其日之何?伐其国而要之盟,故异之也。邾以漷、沂之田易绞土,恐其悔而盟之也。再书大夫名氏者,季氏不与盟。赵企明曰:“势在季氏,季氏不往,则势不徒行。故伐邾取田,非季氏不可得。信在邾子,邾既屈,则信已着。故句绎之盟,季氏所不必与。强者已亲之以示威,屈者已辞之以避辱,则信乎季氏之强而不可制也。”或曰:“季氏不得田,故不与盟。叔孙之郈在鲁西鄙,仲孙之成在鲁北鄙,相去邾田为逺,惧季氏之强,而邾田卒归于彼也。故叔仲二家独与邾子盟,皆非也。田之归季孙与否,岂邾子所能与哉?”

  夏四月丙子卫侯元卒

孙辙拒父蒯聩以立,是为孝公。或曰出公。

  滕子来朝

晋赵鞅帅师纳卫世子蒯聩于戚。

蒯聩奔灵公,尝再欲立子郢,郢辞。公因夫人欲立之,郢终辞。其卒也,南子立亡人之子辄,则废蒯聩而立辄,未有灵公之命也。蒯聩初以疑似之迹出奔,以待见察耳。辄、蒯子葢知之矣,见其父奔而仇以为罪人。及灵公薨,国人援已,遂立于其位,则辄之无父可知矣。故称世子,以明正其言。纳于戚者,孙明复谓辄拒不得入卫,是也。辄贪国,叛父,逆人理,以灭性。故孔子于蒯聩出入

译齐侯、卫侯驻扎在蕖蒣。

蕖蒣是地名,齐、卫想要救援宋国却无力做到。

邾子来奔丧。

诸侯之间没有互相奔丧的礼节,邾子来奔丧,这是什么意思呢?是为了表示臣服。

秋季七月壬申日,姒氏去世。

姒氏是定公的妾室。《左传》说她是“适夫人”,这是错误的。有人说定公是跟随丈夫的谥号,而在定公、哀公两代,没有其他定夫人。大概襄公的母亲谥号为定,难道也是跟随丈夫的谥号吗?不称夫人,是因为《公羊传》说“哀公即位未满一年,尚未推尊”,姒氏仍然按照妾的礼节对待,这是对的。僖公、宣公、襄公、昭公的四位妾母,群臣都逢迎君主而尊崇她们。定公、哀公的母亲不能成为夫人,也足以看出鲁国礼法衰败了。

八月庚辰日初一,发生日食。

《授时历》推算交食时刻在白天,交分二十六日九千二百一分,进入食限;现在先天历推算得到庚辰日交分十三日七千六百七七○二,进入食限。

九月,滕子来会盟。〇

这是以大夫的身份来会盟,亲自会盟〇,用来侍奉周王朝的,都一并施行了。

丁巳日〇,我们的君主定公,因下雨未能完成〇。戊午日太阳偏西,才完成〇。辛巳日〇,定姒。

根据八月庚辰日初一发生日食,那么九月不可能有辛巳日。这是上面缺漏了“冬十月”三个字,杜预的长历定为十月三日,这是对的。《公羊传》说:“有儿子就立庙,立庙就记载〇。”“定”是衍文,“姒”下面缺了“氏”字,胡乱附在姜姓祖姑之后,不单独立庙,那么襄公的定姒正是哀公的母亲,姒氏附祭,所以虽然姒氏没有谥号,但依附于所附祭的对象称为“定”,人们就误称为定姒。时间久了,人们怀疑定公的妾室跟随丈夫的谥号,错误更加严重。传授经文的老师不能改正吗?没有薨逝〇,也不称小君。

冬季,在漆地筑城。

杜元凯说:“漆是邾国庶其的邑。”张主一说:“在漆地筑城是谋划讨伐邾国。”定公的葬礼上,邾子来奔丧,侍奉鲁国很谨慎。哀公刚即位,鲁国人不致力于搞好邻国关系,却为了土地的缘故,劳役百姓,开启怨恨。二年夺取他们的田地,七年俘虏他们的国君,最终让吴国人趁虚而入讨伐他们的国家。齐国人问罪,夺取讙阐,这是三家大夫谋国不忠的罪过。

《春秋明志录》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明志录》卷十二 明 熊过 撰

哀公

名蒋,是定公妾室姒氏的儿子,在位二十七年。他的十四年,《春秋》绝笔。谥法:恭敬仁德而短命夭折的称为哀。

元年春季,周历正月,哀公即位。

楚子、陈侯、随侯、许男包围蔡国。

楚君亲自率领军队。《左传》说:这是报复柏举之战。杜元凯说:定公六年,郑国灭许,这里再次出现许男,大概是楚国保存了许国,胡子认为这是宽恕楚国的罪过,所以称爵位。宽恕楚国的罪过,难道一定要在称爵位上体现吗?

鼷鼠吃了郊祭的牛,改卜新的牛。

夏季四月辛巳日,举行郊祭。

秋季,齐侯、卫侯讨伐晋国。

这时齐侯、卫侯在干侯会盟,救援范氏。鲁国军队和齐国军队、卫国孔圉、鲜虞人讨伐〇蒲。不记载军队,是忌讳国内讨伐盟主。陈君举说:“春秋初期,诸侯中没有王者,齐、郑、宋、鲁、卫充当这个角色。春秋末期,诸侯中没有霸主,也是齐、郑、宋、鲁、卫充当这个角色。”

冬季,仲孙何忌率领军队讨伐邾国。

二年春季,周历二月,季孙斯、叔孙州仇、仲孙何忌率领军队讨伐邾国,夺取漷东田和沂西田。

漷东、沂西田在绎山东南,大概邾城在绎山南面,就是现在的邹县地方,靠近季氏的费邑。《左传》说:“讨伐邾国,将要讨伐绞,邾国人爱惜他们的土地,所以用漷、沂的田地贿赂。”

癸巳日,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和邾子在句绎结盟。

句绎是绎山的地方。杜氏说:“邾地的地方。”我们的大夫和诸侯结盟,通常不记载日期,这里记载日期是为什么呢?因为讨伐他们的国家并强迫他们结盟,所以特别记载。邾国用漷、沂的田地交换绞地的土地,担心他们后悔,所以和他们结盟。再次记载大夫的名氏,是因为季氏没有参与结盟。赵企明说:“权势在季氏,季氏不去,那么权势就不能单独行使。所以讨伐邾国夺取田地,非季氏不可。信用在邾子,邾国已经屈服,那么信用已经确立。所以句绎的结盟,季氏不必参与。强者已经亲近他们以示威严,弱者已经推辞以避免羞辱,那么确实季氏强大而不可制约。”有人说:“季氏没有得到田地,所以不参与结盟。叔孙的郈地在鲁国西部边境,仲孙的成地在鲁国北部边境,距离邾国的田地很远,害怕季氏强大,而邾国的田地最终归于季氏。所以叔孙、仲孙两家独自和邾子结盟,这都是不对的。田地归于季孙与否,难道是邾子所能决定的吗?”

夏季四月丙子日,卫侯元去世。

孙辄拒绝父亲蒯聩而即位,这就是孝公。有人说他是出公。

滕子来朝见。

晋国赵鞅率领军队护送卫国世子蒯聩进入戚地。

蒯聩出奔灵公,曾经两次想立子郢,子郢推辞。灵公因为夫人想立他,子郢最终推辞。灵公去世时,南子立了逃亡者的儿子辄,就废黜蒯聩而立辄,没有灵公的命令。蒯聩起初因为疑似的踪迹出奔,等待被察验罢了。辄、蒯聩大概知道这一点,看到父亲出奔而仇视他,认为他是罪人。等到灵公去世,国人拥立自己,于是即位,那么辄没有父亲的心可知了。所以称世子,以表明正当的话。进入戚地,孙明复说辄拒绝不得进入卫国,这是对的。辄贪图国家,背叛父亲,违背人理,灭绝天性。所以孔子对于蒯聩的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