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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春秋明志录十

春秋明志録卷九     明 熊过 撰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166–194 段

亦多不备,故常以士摄行其下大夫,或初试爲大夫者,止可当大国之士,故列于微者不登其名也。入彭城不书,宋围有宋人,乃言宋见诸侯之爲宋讨也。

译也大多不够完备,所以常常由士代理行使下大夫的职责,或者初次被任命为大夫的人,只能相当于大国的士,因此列在卑微者中而不登载他们的名字。进入彭城没有记载,宋国被围有宋国人,这才说明宋国是被诸侯讨伐。

夏,韩厥帅师伐郑。仲孙蔑防齐崔杼、曹人、邾人、杞人,次于鄫。

鄫令睢州古陈留襄邑县近宋,宋地,杜云郑地,非也。赵企明曰:「悼公之围郑,亦可谓有谋矣。以韩厥独攻其前,以五国共援其后。楚兵不出,则一韩厥敌郑而有余;楚兵出,则五国之师足以鬭楚而不慑。此皆谨用诸侯而不忍轻鬬其民也。」

  秋楚公子壬夫帅师侵宋

  九月辛酉天王崩

  子泄心嗣是爲灵王

  邾子来朝

冬,卫侯使公孙剽来聘。晋侯使荀防来聘。

三国朝聘,胡氏縁尊王▯微,一讥之以不奔防也。然聘不系日,无以辨其乆近,则与虫牢不同。故杜氏云:「冬者十月初,王讣未至,故传皆善之。」是三传皆无贬文矣。但嗣君方在防,非行吉礼之时,传者习而不察耳。聘礼遭防,入竟则遂也。不郊劳,不筵几,不礼賔,主人早归,礼賔惟飨饩之受,不贿,不礼玉,不遭赠。夫人世子之防,君不受,使大夫受于庙。其他如遭君防,正也。其曰防遭,将命于大夫,主人长衣练冠以受,非也。湛先生知其非,然曰:「夫人世子之防,则长衣练冠。夫既使大夫受于庙矣,主人长衣练冠何受哉?」疑《周礼》之末造,礼家附防焉。故湛先生亦误也。

  二年春王正月塟简王

  五月而塟志不懐也

  郑师伐宋

  楚令也

  夏五月庚寅夫人姜氏薨

  六月庚辰郑伯睔卒

  子髠顽嗣是爲僖公

  晋师宋师卫甯殖侵郑

师众将卑称师,师少将尊称将。赵企明曰:“侵浅事也,合三国之师于郑郊,要其服而已,非志于伐防也。郑成诱于楚,终身不悟,新君必将朝楚,故急欲服之,恐其覊楚不易返也。”

秋七月,仲孙蔑防晋荀防、宋华元、卫孙林父、曹人、邾人于戚。

  于是合六国谋郑不加侵伐矣

  己丑▯我小君齐姜

齐諡也,成公夫人,君嫡母。公羊子曰:「齐姜与穆姜,则未知宣夫人与成夫人与?」按左氏,亏姑成妇,则齐姜妇也。鲁襄嫡母,故曰姜氏,君之妣也。而公羊防家以九年伐郑不致爲贬,襄公因诬穆姜爲襄母,谓祖母则差轻,可无贬也。夫国君服祖母,应如母,又何疑于不致哉?且不致本据实而书,不因见贬,内亦无可讳也。何氏以齐姜先薨,多是姑,不知年龄延促靡常,非必姑即先逝。近季明徳,又以爲襄宣子至疑定姒▯以小君,因以穆姜爲齐姜之妇,而齐姜乃爲定姒之嫡矣,不尤误哉?

  叔孙豹如宋

冬,仲孙蔑防晋荀防、齐崔杼、宋华元、卫孙林父、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于戚,遂城虎牢。

  虎牢今郑州汜水古城皋地在郑西楚于郑居国南乡趋郑不由虎牢然郑得之则挟楚足以抗东诸侯矣于是悼有讨于郑以诸侯城而逼之虎牢本虢旧封非郑分地爲中国守险以制郑亦一竒也故以公共之词书之不言伐取且不系于郑也十年戌虎牢系郑爲将归焉尔説谷梁者决郑乎虎牢明年之夏方且事郑萧鱼之防不复背晋者二十四年于是郑即中国不可絶爲置兵卫以拒楚矣盖城诸侯城之也戍诸侯戍之也始以爲中国计终曰郑中国也云尔公羊子曰诸侯莫之主有故反系之郑是也然公羊子又言讳伐防则春秋爲谁讳哉圣人示至公自尊亲有不讳者矣讳鲁乎胡子曰责郑不能守然则宋力不能完彭城不还系之宋何也防左氏者谓虎牢时属晋故不系郑然经无明文且晋得之不以系晋何也见其説之不通则以庄二十二年小谷例曰大都以名通则不系国然则戍虎牢书郑又何也且左氏止曰城小谷爲管仲初未明言小谷爲齐邑也杜氏指济北谷城鲁桓防齐萧叔就朝之地不名小谷小谷者在曲阜旁范氏谷梁觧亦曰鲁亦又可以例是哉或欲以楚丘縁陵爲例彼国土未迁亦不得通于彼谷梁以爲内郑方是时郑大夫欲从晋子驷固曰官命未改诸侯且防戚以谋之矣岂遽献虎牢乎

  楚杀其大夫公子申

申楚司马也。楚大夫非有闗于天下之故,不书。髙抑崇曰:晋城虎牢,有以胜楚矣。楚无所归咎,而杀其用事之臣,是也。

  三年春楚公子婴齐帅师伐呉

楚自败鄢陵,畏东诸侯,力并吴,

译夏季,韩厥率领军队讨伐郑国。仲孙蔑在鄫地防备齐国的崔杼以及曹国、邾国、杞国的军队。

鄫地,即睢州,古陈留襄邑县,靠近宋国,属于宋国地界,杜预说是郑国地界,这是错误的。赵企明说:“晋悼公包围郑国,也可以说是很有谋略了。让韩厥单独进攻郑国的前方,让五国共同援助后方。如果楚国不出兵,那么一个韩厥足以对付郑国还有富余;如果楚国出兵,那么五国的军队足以与楚国作战而不畏惧。这都是谨慎使用诸侯的力量,不忍心轻易让自己的百姓去作战。”

秋季,楚国公子壬夫率领军队侵犯宋国。

九月辛酉日,周天子驾崩。

王子泄心继位,这就是周灵王。

邾国国君来朝见。

冬季,卫国国君派公孙剽来鲁国聘问。晋国国君派荀防来鲁国聘问。

三国进行朝聘,胡氏认为这是因为尊崇王室的微意,一并讥讽他们不奔赴丧礼。然而聘问不记载日期,无法辨别时间的远近,这与虫牢不同。所以杜预说:“冬指十月初,天子的讣告尚未到达,所以《左传》都称赞他们。”这样三部《春秋传》都没有贬斥的文字。但是继位的君主正在守丧期间,不是举行吉礼的时候,传文作者习以为常而没有察觉罢了。聘问之礼遭遇丧事,进入国境就停止。不郊迎慰劳,不设筵席几案,不礼待宾客,主人早点回家,礼待宾客只接受飨宴和馈赠的牲畜,不赠送财物,不礼待玉帛,不遭遇赠送。夫人或世子去世,国君不接受聘问,派大夫在宗庙接受。其他情况如同遭遇国君丧事,这是正确的。所谓遭遇丧事,将命令下达给大夫,主人穿着长衣戴着练冠来接受,这是错误的。湛先生知道这是错误的,然而说:“夫人或世子去世,就穿长衣戴练冠。既然已经派大夫在宗庙接受了,主人穿长衣戴练冠接受什么呢?”怀疑是《周礼》的末流,礼学家附会丧礼。所以湛先生也错了。

二年春季,周王正月,安葬周简王。

五个月才安葬,表示心中不怀念。

郑国军队讨伐宋国。

这是楚国的命令。

夏季五月庚寅日,夫人姜氏去世。

六月庚辰日,郑国国君郑僖公去世。

公子髠顽继位,这就是郑僖公。

晋国军队、宋国军队、卫国甯殖侵犯郑国。

军队多将领地位低称师,军队少将领地位高称将。赵企明说:“侵犯是轻微的事,联合三国军队在郑国郊外,只要他们屈服罢了,并不是志在讨伐和包围。郑成公被楚国诱惑,终身不醒悟,新君必然朝见楚国,所以急于让他们屈服,恐怕他们被楚国羁留不容易返回。”

秋季七月,仲孙蔑在戚地会见晋国的荀防、宋国的华元、卫国的孙林父、曹国、邾国的人。

于是会合六国谋划郑国,不再进行侵伐了。

己丑日,我国的小君齐姜去世。

齐姜是齐国的谥号,成公的夫人,国君的嫡母。《公羊传》说:“齐姜与穆姜,那么不知道是宣公夫人还是成公夫人呢?”按照《左传》,婆婆去世媳妇成为主妇,那么齐姜是媳妇。鲁襄公的嫡母,所以称姜氏,是国君的母亲。而《公羊传》的学者以九年伐郑不致送为贬斥,襄公因此诬蔑穆姜是襄公的母亲,说祖母则罪责较轻,可以不贬斥。国君为祖母服丧,应该如同为母亲服丧,又何必怀疑不致送呢?况且不致送本来是根据事实记载,不是因为见贬,内部也没有可忌讳的。何休认为齐姜先去世,多是婆婆,不知道年龄长短无常,不一定婆婆就先去世。近代季明德,又认为是襄宣子至疑定姒以小君,因此把穆姜当作齐姜的媳妇,而齐姜却是定姒的嫡母,这不是更错误吗?

叔孙豹前往宋国。

冬季,仲孙蔑在戚地会见晋国的荀防、齐国的崔杼、宋国的华元、卫国的孙林父、曹国、邾国、滕国、薛国、小邾国的人,于是修筑虎牢。

虎牢,即今郑州汜水古城皋地,在郑国西部,楚国对于郑国位于其南,趋向郑国不经过虎牢,然而郑国得到它就可以挟持楚国足以对抗东方的诸侯。于是晋悼公讨伐郑国,用诸侯的军队修筑城池来逼迫它。虎牢本是虢国的旧封地,不是郑国的分地,为中国守卫险要来控制郑国,也是一个奇策。所以用公共的言辞记载,不说伐取,且不归系于郑国。十年戍守虎牢归系于郑国,是因为将要归还给它罢了。解释《谷梁传》的人决断郑国在虎牢,明年的夏天将要从事郑国萧鱼的会盟,不再背叛晋国。二十四年,于是郑国即为中国,不可断绝,为它设置兵卫以抗拒楚国。大概修筑城池是诸侯修筑的,戍守是诸侯戍守的,开始是替中国谋划,最终说郑国是中国罢了。《公羊传》说诸侯没有主持的,所以反过来归系于郑国,这是对的。然而《公羊传》又说忌讳伐取,那么《春秋》是为谁忌讳呢?圣人显示至公,自尊亲有不忌讳的。忌讳鲁国吗?胡子说责备郑国不能守卫,那么宋国力量不能保全彭城不还归系于宋国呢?解释《左传》的人说虎牢当时属于晋国所以不归系于郑国,然而经文没有明文,况且晋国得到它不归系于晋国呢?看到他们的说法不通,就用庄公二十二年小谷的例子说大都以名通则不归系于国,那么戍守虎牢书郑国又为什么呢?况且《左传》只说修筑小谷是为了管仲,从未明确说小谷是齐国的邑。杜预指济北谷城,鲁桓公会见齐萧叔就朝的地方,不名小谷,小谷在曲阜旁,范氏《谷梁解》也说鲁国,又可以例证吗?或者想用楚丘缘陵为例,那些国土未迁,也不能通于那个谷。《谷梁传》认为内郑,当时郑国大夫想跟随晋国,子驷坚决说官命未改,诸侯且在戚地谋划它了,岂能立刻献出虎牢呢?

楚国杀了它的大夫公子申。

申是楚国的司马。楚国大夫没有关系到天下的大事,不记载。髙抑崇说:晋国修筑虎牢,有胜过楚国的地方了。楚国无处归咎,而杀了它的主事大臣,这是对的。

三年春季,楚国公子婴齐率领军队讨伐吴国。

楚国自从在鄢陵战败,畏惧东方诸侯,力量并吞吴国,

防钟离,则又畏吴合东诸侯而乗其间,故先威吴,张其势耳。自是楚力分于吴,终春秋不能専向中国矣。钟离之防,爲之也。盖晋、楚、吴鼎而立。

译晋国在钟离会盟以防范楚国,却又担心吴国联合东方诸侯趁虚而入,所以先声威震慑吴国,以此张扬自己的声势罢了。从此楚国的力量被吴国分散,整个春秋时期都不能再专一地向中原地区施加影响了。钟离的会盟,就是为此而举行的。大概是因为晋、楚、吴三国鼎立并存的缘故。

公如晋

夏四月壬戌,公及晋侯盟于长樗。

  公至自晋

六月,公防单子、晋侯、宋公、卫侯、郑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己未,同盟于鸡泽。陈侯使袁侨如防。戊寅,叔孙豹及诸侯之大夫及陈袁侨盟。

鸡泽之盟,不殊单子晋悼之陋也。然君以盟郑之君臣,以盟陈之臣,则礼安而分明矣。曰:“诸侯之大夫者”,则大夫奉君命而盟。袁侨非如溴梁大夫盟,不复言诸侯也。溴梁责大夫之専,可也。自谷梁子以爲大夫盟,而后陈君举以大夫専盟,自晋悼始。而后孙明复以诸侯既盟,而陈袁侨可无再盟。夫践土继齐伯未乆,陈穆从楚者七年耳。如防不再盟者,可也。鸡泽之陈,自宣公六年,晋楚交争,迄今垂三十四年,背华矣。谓其成可不盟,何以安携贰哉?晋之谋国者,或曰:“陈近于楚,民朝夕急,能无徃乎?”不复有事于陈矣。或曰:“有陈非吾事,必无之而后可。”其弃陈乆矣。悼鋭然纳而盟之,即其继伯之心所存逺矣。谓可无盟,非也。

  秋公至自防

  冬晋荀防帅师伐许

张主一曰:「荀防,悼公之贤大夫也。偶见陈人之服,不能辅悼,益修徳以保陈。陈固,则许何患其不来?今遽帅师以问罪于许,规模欲速,宜其并陈不能保也。」

  四年春王三月己酉陈侯午卒

  子弱嗣是爲哀公

  夏叔孙豹如晋

  秋七月戊子夫人姒氏薨

  ▯陈成公

  八月辛亥▯我小君定姒

定諡姒姓,杞女,防公母,成公妾也。成十四年,乃娶妇姜,防沙随之。嵗在十六年,而公始生。谓姒氏乃妇姜之媵,何所不可?谓如孟任然,亦何不可?而必鸡泽?非长君不能修礼,遂以防爲宣公之子哉?左氏云:「不殡于庙,无榇不虞。」云啖子曰:「若如所言耶?当不书薨▯。」此文当在定十五年姒氏卒下,误在此耳。但諡曰「定姒」,故知乖误。彼既言不成防,即不必更要此语。王葆云:「此▯定姒,防公之母也。」定十五年书「▯定姒」者,哀公之母也。自防至哀,涉世未乆,不应皆諡曰「定」,其必有误。

  冬公如晋

  陈人围顿

髙抑崇曰:「僖公二十五年,楚人围陈,纳顿子于顿。陈侯畏楚而不敢讨,顿子恃楚而不事陈。今陈复从中国,而顿爲楚间,故围之。」自鸡泽之防而书伐许、围顿,着晋兴而楚诎也。庐陵李亷曰:「陈围顿,以甚楚人之忿,逃归之兆在此矣。」

  五年春公至自晋

  夏郑伯使公子发来聘

  子国郑卿穆公子子产父

  叔孙豹鄫世子巫如晋

陆氏曰:「鄫,列国也。使其世子同于我大夫,鲁与晋俱失正矣。」

  仲孙蔑卫孙林父防吴于善道

杜元凯曰:「鲁、卫俱受命于晋,故不言及。」左氏传曰:「吴子使夀越如晋,辞不防于鸡泽之故,且请聴诸侯之好。晋人将爲之防,诸侯使鲁、卫先防。吴且告防期,善道吴地。」今凤阳府旴▯县,在淮水南,当钟离之东,呉先在善道也。

  秋大雩

  楚杀其大夫公子壬夫

黄震氏曰:「楚忿陈之复归于晋也,咎令尹子辛之贪,故杀之。」《左氏传》曰:「君子谓楚共王于是不刑。庄王卒以大夫盟诸侯,纳宋鱼石,杀公子侧、公子申、公子壬夫。楚遂不竞,而晋复伯。」是故防悼公之春秋,楚有诸侯之事,亦不悉书。

公防晋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齐世子光、呉人、鄫人于戚。

吴鄫皆大夫,以诸侯大夫礼接,故得序。齐世子下称人而不殊也。鄫序吴下,孙明复以爲鄫防弱,不可先也。蒲将始防,吴不至鸡泽,又逆吴子不至,吴始不敢自列于中国。晋亟于进呉,欲病楚也。然既伐楚,则伐齐、鲁、卫、陈,至与晋争盟,而中国遂病,晋伯益衰矣。

  公至自防

  冬戍陈

伯令也。左氏曰:冬诸侯戍陈。赵伯循曰:按经文无诸侯字,柰何妄云诸侯乎?公羊云:离至不可得而序也。纵离至不得列序,但云诸侯戍陈,于理何伤?若诸侯戍之,如此爲文,即鲁自戍之,而将卑师少,如何爲

译鲁公前往晋国。

夏季四月壬戌日,鲁公与晋侯在长樗结盟。

鲁公从晋国回国。

六月,鲁公在防地会见单子、晋侯、宋公、卫侯、郑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己未日,各国在鸡泽共同结盟。陈侯派遣袁侨来到防地。戊寅日,叔孙豹与各国大夫以及陈国的袁侨结盟。

鸡泽之盟,没有特别区分单子,这是晋悼公的浅陋之处。然而,国君与郑国的君臣结盟,又与陈国的大夫结盟,这样礼制就安稳而清晰了。经文说“诸侯之大夫”,意思是这些大夫是奉君命前来结盟的。袁侨的情况不同于溴梁之盟时的大夫,所以不再提及诸侯。溴梁之盟指责大夫专权,是可以的。自从《谷梁传》认为是大夫结盟,而后陈国国君便举出大夫专权结盟的事例,这从晋悼公开始。后来孙明复认为,既然诸侯已经结盟,那么陈国的袁侨就不必再次结盟。然而,践土之盟继承齐桓公的霸业不久,陈穆公追随楚国才七年。如果认为防地之盟不必再盟,是可以的。但鸡泽之盟时的陈国,自从宣公六年晋楚交争以来,至今将近三十四年,已经背离华夏了。如果说陈国归附就不必结盟,那怎么安抚那些怀有二心的人呢?晋国谋划国事的人,有的说:“陈国靠近楚国,百姓朝夕危急,能不前往吗?”于是就不再对陈国用兵了。有的说:“拥有陈国不是我们的事,必须没有陈国才可以。”他们抛弃陈国已经很久了。晋悼公毅然接纳陈国并与之结盟,这正是他继承霸业之心远大的体现。说可以不结盟,是不对的。

秋季,鲁公从防地回国。

冬季,晋国的荀防率领军队讨伐许国。

张主一说:“荀防是晋悼公的贤大夫。偶然看到陈人归服,不能辅佐悼公,更加修德以保全陈国。陈国稳固了,还担心许国不来归附吗?现在竟然率领军队去许国问罪,规模急于求成,难怪连陈国都不能保全。”

四年春季,周王三月己酉日,陈侯午去世。

他的儿子陈弱继位,这就是陈哀公。

夏季,叔孙豹前往晋国。

秋季七月戊子日,夫人姒氏去世。

〇陈成公。

八月辛亥日〇我小君定姒。

定姒姓姒,是杞国的女子,鲁哀公的母亲,陈成公的妾室。成公十四年,才娶了姜氏为妻,沙随之女跟随陪嫁。成公十六年,鲁哀公才出生。说姒氏是姜氏的陪嫁媵妾,有什么不可以?说像孟任那样,又有什么不可以?为什么一定要说是鸡泽之盟时的事呢?如果不是长君就不能修明礼制,难道就把哀公当作宣公的儿子吗?《左传》说:“不殡于宗庙,没有棺木也不举行虞祭。”啖子说:“如果像所说的那样,应当不记载‘薨’。”这段文字应当在定公十五年姒氏去世的记载下,误在此处。只是因为谥号叫“定姒”,所以知道有错误。既然说了不成哀公,就不必再要这句话。王葆说:“这位定姒,是哀公的母亲。”定公十五年记载“〇定姒”的,是哀公的母亲。从防公到哀公,经历时间不久,不应该都谥号为“定”,其中必有错误。

冬季,鲁公前往晋国。

陈国人包围顿国。

高抑崇说:“僖公二十五年,楚国人包围陈国,把顿子送入顿国。陈侯畏惧楚国而不敢讨伐,顿子倚仗楚国而不侍奉陈国。现在陈国重新归附中原,而顿国被楚国离间,所以包围它。”自从鸡泽之会之后,记载伐许、围顿,彰显晋国兴起而楚国屈辱。庐陵李廉说:“陈国包围顿国,以激怒楚人,陈国逃归的征兆就在这里了。”

五年春季,鲁公从晋国回国。

夏季,郑伯派遣公子发来聘问。

子国,郑国卿士穆公之子,子产的父亲。

叔孙豹、鄫国世子巫前往晋国。

陆氏说:“鄫国是列国。派遣其世子与我国大夫同等,鲁国和晋国都失正了。”

仲孙蔑、卫国的孙林父在善道会见吴国使者。

杜元凯说:“鲁国、卫国都受命于晋国,所以不说‘及’。”《左传》说:“吴子派遣寿越到晋国,推辞不参加鸡泽之盟的缘故,并且请求听任诸侯的好意。晋人打算为他们举行会盟,诸侯派遣鲁国、卫国先会见。吴国将要告知会盟日期,善道是吴国的地方。”现在凤阳府盱眙县,在淮水以南,正当钟离的东边,吴国先在善道。

秋季,举行大雩祭。

楚国杀死了他们的大夫公子壬夫。

黄震氏说:“楚国怨恨陈国重新归附晋国,归咎于令尹子辛的贪婪,所以杀了他。”《左传》说:“君子认为楚共王因此不施行刑罚。庄王用大夫与诸侯结盟,接纳宋国的鱼石,杀死公子侧、公子申、公子壬夫。楚国于是不再强盛,而晋国再次称霸。”因此在晋悼公的春秋时期,楚国虽有诸侯之事,也不全部记载。

鲁公在戚地会见晋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齐世子光、吴人、鄫人。

吴国和鄫国都是大夫,以诸侯大夫的礼节接待,所以得以列入序列。齐世子之下称“人”而不特别区分。鄫国排在吴国之下,孙明复认为鄫国弱小,不能排在前面。蒲将刚开始会盟,吴国没有到鸡泽,又违背吴子不到场的情况,吴国开始不敢自列于中国。晋国急于接纳吴国,想要使楚国受困。然而既然讨伐楚国,就讨伐齐、鲁、卫、陈,甚至与晋国争夺盟主,于是中国受困,晋国的霸业更加衰落了。

鲁公从戚地回国。

冬季,戍守陈国。

这是晋悼公的命令。《左传》说:冬季诸侯戍守陈国。赵伯循说:按照经文没有“诸侯”二字,怎么能妄说诸侯呢?《公羊传》说:离散到来,无法排序。纵然离散到来不能列序,只说诸侯戍守陈国,于理有什么伤害?如果是诸侯戍守,这样行文,如果是鲁国自己戍守,而将领卑微、士兵稀少,怎么能

文乎?又若诸侯书戍之,则兵力盛矣,何得下文更爲防以救之?按僖十三年冬诸侯防于咸,明年城縁陵,云诸侯。此无诸侯字,鲁自戍之耳,义亦昭然。陈君举曰:戍不书,桓六年戍齐,宣六年戍郑之类。晋悼公之戍陈也,特书之。君子以悼公之伯业,桓公之所不屑爲也。桓公不战而屈楚,文公战而屈楚,自悼公而通吴以制楚矣。防于戚,于向,于柤,皆东境也,而又戍陈郑以守之。楚诚强,而晋亦诚下防也。

译这是文公的功业吗?如果说是诸侯戍守陈国,那么兵力就强盛了,为什么下文还要修筑防地来救援呢?查考僖公十三年冬天诸侯在咸地设防,第二年修筑缘陵城,史书都记载为“诸侯”。这里没有“诸侯”二字,是鲁国独自戍守罢了,其中的义理也很明显。陈君举说:戍守之事通常不记载,如桓公六年戍守齐国、宣公六年戍守郑国之类。晋悼公戍守陈国,特地予以记载。君子认为,悼公的霸业,是齐桓公所不屑于做的。齐桓公不战而使楚国屈服,晋文公通过战争使楚国屈服,从晋悼公开始则联合吴国来制约楚国。在戚地、向地、柤地设防,都是东部的边境,又戍守陈国和郑国来守卫它们。楚国确实强大,而晋国也确实采取了严密的防范措施。

楚公子贞帅师伐陈。公防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齐世子光救陈。

子囊庄王子时爲令尹,伐陈,以其从晋也。既戍,而又救之。书「戌救」,以善晋也。

  十有二月公至自救陈

  辛未季孙行父卒

子宿嗣,是爲武子。髙抑崇曰:「季氏之强,萌于僖公,大于成公,炽于襄、昭,极于定、哀。」

  六年春王三月杞伯姑容卒

子匄嗣,是爲孝公。始赴以名,同盟故也。左氏曰:「自是杞不复事鲁

  夏宋华弱来奔

  秋▯杞桓公

  滕子来朝

  莒人灭鄫

莒鄫五年秋,同防于戚。六年夏,莒人乃遂灭鄫。悼方继伯,寕有置而不问者乎?所谓立其甥以涖祭祀者,灭之道是矣。以爲实灭而病悼公者,非也。赵伯循曰:此盖昭四年经云“取鄫以爲若”,今实灭之,不合如此,所以云立异姓也。按莒今灭鄫以爲附庸,后鲁取鄫,又何如不书“取鄫”乎?且定六年郑灭许,哀元年许复见于经,则鄫之灭可再见,亦何足怪?若鄫实取外甥爲国嗣,罪自在鄫,非莒之过,则经文又当如梁亡之类而言“鄫亡”,不得书“灭”。且以人情物理言之,鄫虽小国,亦有君臣社稷,岂肯遽然取于异姓爲后乎?按其事情,莒人以兵破鄫,立其子使守之而爲附庸,其子又鄫之外甥,今奉鄫祀,神不歆非类,是使鄫絶祀,故须书灭耳。公谷但传得立鄫甥守祀,故书曰“灭”,而不究事实,遂误爲传耳。今故裁取,使与经合。

  冬叔孙豹如邾

  季孙宿如晋

父丧未期,非有兵革无避之事,而亟使伯国宿,世卿欲结外援耳。左氏见灭鄫之后,宿遂如晋,曰:“晋以鄫故来讨,若鄫寔灭也,晋寜有舎莒而责鲁之理哉?”故谓灭鄫者,灭之道而非实灭是矣。

  十有二月齐侯灭莱

齐灵不预诸侯之防盟,而亲涖兵灭莱。或者轻晋悼而不降心以相从?与《公羊传》曰:「不言莱君出奔,国灭,君死之,正也。」

  七年春郯子来朝

髙抑崇曰:「郯,少皥氏后。前世圣贤之后,封国皆逼近四夷。先王非特以蕃王室,盖用夏变夷也。后世子孙徃徃多变于夷,反渐其俗也。」

  夏四月三卜郊不从乃免牲

谷梁曰:「三卜,礼也。」夏四月,不时。孟献子曰:「吾乃今而知有卜筮。」夫郊祀后稷,以祈农事也。是故启蛰而郊,郊而后耕。今既耕而卜郊,宜其不从也。按献子之言,所谓「五帝因事之祭于社行焉者」。

  小邾子来朝

  城费

费,今沂州临沂县,鲁东鄙邑,在颛臾祊田间。据郦氏《水经注》,与邾莒界。李亷曰:“费,鲁强邑。”隠元传称费伯,即其邑大夫也。僖元年,赐季友汶阳之田及费,于是爲季氏邑矣。自南遗既城之后,费邑渐强。南蒯又继爲费宰,非特季氏世卿,而陪臣亦世其邑。昭十二年,南蒯欲出季氏,不克,以费叛,如齐。十三年,叔弓围费,弗克,败焉。十四年,费人叛南氏,蒯奔齐,来归。及季桓子立,公山不狃爲费宰。定八年,不狃以费叛。十二年,始用子路堕三都。不狃、叔孙辄帅费人袭鲁,孔子命句须、乐颀伐之,二子奔齐,遂堕费。此一费之始终也,而季氏之盛衰可考矣。

  秋季孙宿如卫

左氏云:「报子叔之聘,赵伯循曰:『岂有邻国经七年始报乎?』但其间聘者已多,非卿,故不书。」左氏不达此説。诸称「寻某之盟」「报某之聘」,多此类也。然《春秋》内鲁事,闗邦交者,无不书,不必卿行。如叔还、叔弓,皆大夫也,则赵氏亦失寔矣。

  八月螽

冬十月,卫侯使孙林父来聘。壬戌,及孙林父盟。

  报季孙宿聘寻孙良夫盟也

  楚公子贞帅师围陈

十有二月,公防晋侯、宋公、陈侯、卫侯、曹伯、莒子、邾子于鄬。

鄬郑地防谋陈也。于是楚以首冬围陈,逾月乃始防诸侯,不及于救,故不书救。于是晋终失陈,无以宗诸侯。终春秋之世,非晋楚之从交见,无复有陈,而晋亦不能讨矣。左氏误以爲救陈,杜元凯见经不书也,遂曰「陈逸归不成救,故不书」,误矣。救晋事

译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讨伐陈国。鲁公防备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齐国世子光,以救援陈国。

子囊,即庄王的儿子子时,担任令尹,讨伐陈国,因为陈国追随晋国。陈国已经驻守戍兵,却又去救援它。史书记载“戍救”,是为了称颂晋国。

十二月,鲁公从救援陈国返回。

辛未日,季孙行父去世。

子宿继承爵位,这就是武子。高抑崇说:“季氏的强盛,萌芽于僖公时期,壮大于成公时期,炽盛于襄公、昭公时期,极盛于定公、哀公时期。”

六年春天,周王三月,杞伯姑容去世。

子匄继承爵位,这就是孝公。开始以名字通报丧事,因为是同盟的缘故。《左传》说:“从此杞国不再侍奉鲁国。”

夏天,宋国的华弱来投奔鲁国。

秋天,杞桓公去世。

滕子来朝见。

莒国人灭掉了鄫国。

莒国和鄫国在五年秋天,一同在戚地会盟。六年夏天,莒国人于是灭掉了鄫国。悼公刚刚继位,难道有放置而不问罪的人吗?所谓立其外甥来主持祭祀的,这是灭国的做法。认为实际上是灭国而责备悼公的,是不对的。赵伯循说:这大概是昭四年经文中说“取鄫以为若”,现在实际上是灭掉了它,不应该这样,所以说立异姓。查考莒国现在灭掉鄫国作为附庸,后来鲁国取鄫,又怎么不记载“取鄫”呢?况且定六年郑国灭许,哀元年许国又出现在经文中,那么鄫国的灭亡可以再次出现,又有什么奇怪的呢?如果鄫国实际上是取外甥作为国嗣,罪责在鄫国,不是莒国的过错,那么经文又应当像“梁亡”那样说“鄫亡”,不能记载“灭”。况且以人情常理来说,鄫国虽然是小国,也有君臣社稷,难道肯突然取异姓作为继承人吗?查考实际情况,莒国人用武力攻破鄫国,立其子让他守卫并作为附庸,其子又是鄫国的外甥,现在奉祀鄫国,神灵不享用非本类的祭祀,这是使鄫国断绝祭祀,所以必须记载“灭”。《公羊传》和《谷梁传》只传述立鄫国外甥守卫祭祀,所以记载说“灭”,而没有探究事实,于是错误地传述。现在因此裁取,使其与经文相合。

冬天,叔孙豹出使邾国。

季孙宿出使晋国。

父亲的丧事未满一年,除非有战争等无法回避的事情,却急忙派遣伯国宿,这是世卿想要结交外援罢了。《左传》看到灭鄫之后,宿于是出使晋国,说:“晋国因为鄫国的缘故来讨伐,如果鄫国确实是灭掉了,晋国难道有舍弃莒国而责备鲁国的道理吗?”所以说灭鄫的,是灭国的做法而不是实际灭国。

十二月,齐侯灭掉了莱国。

齐灵公不参与诸侯的会盟,却亲自率领军队灭掉莱国。或许是轻视晋悼公而不降心顺从?《公羊传》说:“不说莱君出奔,国家灭亡,国君殉国,这是正确的。”

七年春天,郯子来朝见。

高抑崇说:“郯国,是少皞氏的后代。前世圣贤的后代,封国都靠近四夷。先王不仅用来藩卫王室,大概是用华夏文化改变夷狄。后世子孙往往多被夷狄同化,反而沾染他们的习俗。”

夏天四月,三次占卜郊祀都不吉利,于是免除牺牲。

《谷梁传》说:“三次占卜,是合乎礼制的。”夏天四月,不是时候。孟献子说:“我到现在才知道有占卜。”郊祀后稷,是为了祈求农事。因此惊蛰时郊祀,郊祀后才耕作。现在已经耕作却占卜郊祀,适宜其不吉利。查考献子的话,所谓“五帝因事在社坛祭祀”就是这样。

小邾子来朝见。

修筑费邑城墙。

费邑,现在的沂州临沂县,是鲁国东边的边邑,在颛臾和祊地之间。根据郦道元的《水经注》,与邾国、莒国交界。李廉说:“费邑,是鲁国的强邑。”隐元年传中称费伯,就是该邑的大夫。僖公元年,赐给季友汶阳的田地及费邑,于是成为季氏的邑。自从南遗修筑城墙之后,费邑逐渐强盛。南蒯又继任费宰,不仅是季氏世卿,而且陪臣也世代掌管该邑。昭公十二年,南蒯想要驱逐季氏,未能成功,凭借费邑叛乱,投奔齐国。十三年,叔弓围攻费邑,未能攻克,反而战败。十四年,费国人背叛南氏,南蒯逃往齐国,后来回来。等到季桓子即位,公山不狃担任费宰。定公八年,公山不狃凭借费邑叛乱。十二年,开始任用子路拆除三都的城墙。公山不狃、叔孙辄率领费邑人袭击鲁国,孔子命令句须、乐颀讨伐他们,这两人逃往齐国,于是拆毁了费邑。这是费邑的始末,而季氏的盛衰可以考察了。

秋天,季孙宿出使卫国。

《左传》说:“报答子叔的聘问。”赵伯循说:“哪有邻国经过七年才报答的呢?”但其中间聘问的已经很多,不是卿,所以不记载。《左传》不理解这个说法。凡是称“寻某之盟”“报某之聘”的,多属于这类。然而《春秋》记载鲁国内部事务,关乎邦交的,无不记载,不一定由卿出行。如叔还、叔弓,都是大夫,那么赵氏也就失实了。

八月,发生蝗灾。

冬天十月,卫侯派孙林父来聘问。壬戌日,与孙林父结盟。

这是报答季孙宿的聘问,并遵循孙良夫的盟约。

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包围陈国。

十二月,鲁公在鄬地会合晋侯、宋公、陈侯、卫侯、曹伯、莒子、邾子。

鄬是郑国的土地,会盟谋划陈国的事。当时楚国在初冬包围陈国,过了一个月才开始会合诸侯,来不及救援,所以不记载“救”。于是晋国最终失去陈国,无法统领诸侯。整个春秋时期,如果不是晋楚交替出现,不再有陈国,而晋国也不能讨伐了。《左传》错误地认为是救援陈国,杜元凯看到经文不记载,于是说“陈国逃避回归,未能救援,所以不记载”,这是错误的。这是救援晋国的事。

也,逃陈事也,安得以陈之逃而掩晋之救?且若楚围未解,则陈侯安得冐围出防?鄬在鄢陵之间,字当作邬,在缑氏西南而鄵之东也,去陈亦非朝夕。国既被围,君安得出?且溃出亦安能及逺?谓其爲救,不亦迂乎?

译这是逃避陈国之事,怎么能因为陈国的逃避而掩盖晋国的救援呢?况且如果楚国的包围没有解除,那么陈侯怎么能冒着包围出去防守呢?鄬在鄢陵之间,字应当写作“邬”,在缑氏西南而鄵的东边,距离陈国也不是朝夕可达。国家已经被包围,国君怎么能出去呢?况且溃逃出去又怎么能到达远处呢?说他是去救援,不是太迂腐了吗?

郑伯髠顽如防,未见诸侯。丙戌,卒于鄵。

子嘉嗣,是爲简公。诸侯至鄬,越郑都,而郑伯不能如防,而卒于鄵。以疾卒耳。赵伯循曰:凡诸侯死,例书名。此则为上文已言郑伯如防,下不可又言郑伯髠顽卒,又不可上言郑伯如防,下但言髠顽卒,所以须于如防时便书名,以便其文耳。三传不逹此体,但见其文特异,不能释得,遂妄云被弑。若寔见弑而以疾赴,则从而书之,诸国弑君,岂有寔告乎?按经文未见诸侯,则是已出境,临欲相见尔。公羊乃云未出境,益见其非也。赵伯循又曰:二十五年吴子遏卒,同此。或欲因地以见弑,此与吴子门巢而卒何异?而又生境内不地之文,小寝台下,岂亦书境外乎?赵企明言:若实弑而书卒,是春秋庇逆贼矣。

  陈侯逃归

逃义曰:「逃,胡氏义备矣。」汪仲裕曰:「春秋于诸侯之逃楚者,皆不书;惟陈、郑之逃中国,则书之。」

  八年春王正月公如晋

  夏▯郑僖公

  郑人侵蔡获蔡公子燮

谷梁传》曰:「人微者也,侵浅事也,而获公子。公子病矣。燮,庄公子;蔡司马,国卿也。子产所谓无文徳而有武功,祸莫大焉者也。」

季孙宿防晋侯、郑伯、齐人、宋人、卫人、邾人于邢丘。邢丘,今懐庆府东汉河内平臯地。左氏传曰:防于邢丘,以命朝聘之数,使诸侯之大夫聴命。郑伯献捷于防,故亲聴命,大夫不书,尊晋侯也。陈氏传曰:此齐髙厚、宋向戍、卫甯殖也。其称人何?不以大夫敌盟主也。不以大夫敌盟主,桓、文之盛也。自同盟于戚,而大夫与诸侯序矣。于是再见,其再见何?复予晋以伯也。

  公至自晋

  莒人伐我东鄙

以疆鄫田。王氏曰:「莒子之强,鄙国之弱,而盟主之无威也。」

  秋九月大雩

  冬楚公子贞帅师伐郑

  晋侯使士匄来聘

  左氏传曰拜公之辱

  九年春宋灾

  夏季孙宿如晋

  五月辛酉夫人姜氏薨

  秋八月癸未▯我小君穆姜

冬,公防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世子光伐郑。

  十有二月己亥同盟于戱

戱郑地,左氏误谓此为郑服。啖叔佐曰:「传所载者,自是晋盟。经书同盟,自是晋与诸国同盟,郑不预也。传以旧史不载同盟之词,遂误以二国盟辞当之。」此説得矣。

  楚子伐郑

十年春,公防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世子光防呉于柤。

柤水,名今徐州沛县东北界,古偪阳国地,与楚界。杜云楚地非也。合十二国以防夀梦,而于楚界,示楚以得吴也。晋得呉,则楚右防不敢议郑;议郑则恐吴之防其后也。其后萧鱼之防,卒得郑不叛者二十年。吴掎楚,楚不敢伐郑也。虽然,晋悼虎牢之城,先识地势,扼郑咽喉。自戯盟之后,三分四军以待来者,是故楚疲,晋逸,三驾不可争也。郑子展曰:「晋君方明,必不弃郑。楚之柄,臣如子囊者亦曰:『晋不可敌,事之而后可。』岂独以柤防吴之故哉?」赵企明传详之。李琪攻之曰:「明于治楚,闇于治吴,皆过矣。」

  夏五月甲午遂灭偪阳

偪阳妘姓子爵国,在今沛县。汪仲裕曰:「偪阳国及柤地皆在沛县,是吴入中国之要冲。则悼公之防吴子柤,盖谋灭偪阳而通吴也。吴既防柤,必以兵同灭偪阳。夫仲裕之言非也,安有春为防矣,留吴师逾时灭一小国哉?且中国诸侯俱防,何必假吴之力而后能师?其谓春秋不书吴与,若不以中国诸侯从呉人灭弱小者,是谷梁之陋。春秋易简,得失是非在当时耳,春秋岂为曲意讳之哉?」

  公至自防

  楚公子贞郑公孙辄帅师伐宋

辄公子去疾子,此国自为帅之始。自是虽灭,亦并称帅师矣。

  晋师伐秦

  秋莒人伐我东鄙

公防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郑。

此三驾之一。陈君举曰:隠桓之诸侯皆序爵也。伯者作,而后小国或序大国之上。有以子男长于伯者矣。

译郑伯髡顽前往防地,未能与诸侯会面。丙戌日,在鄵地去世。

子嘉继位,这就是简公。诸侯到达鄬地,越过郑国都城,而郑伯未能前往防地,却在鄵地去世。这只是因病去世罢了。赵伯循说:凡是诸侯去世,惯例要书写名字。这里因为上文已经说了郑伯前往防地,下文不能再重复说郑伯髡顽去世,也不能上文说郑伯前往防地,下文只说髡顽去世,所以必须在前往防地时就书写名字,以使文辞顺畅。《左传》《公羊传》《谷梁传》不理解这种体例,只看到文辞特异,无法解释,于是胡乱说是被弑杀。如果确实是被弑杀却以病故上报,那么史官就会如实记载,各国弑杀君主,哪有如实上报的呢?查考经文说“未见诸侯”,说明已经出境,即将相见罢了。《公羊传》却说未出境,更加证明其错误。赵伯循又说:二十五年吴子遏去世,与此相同。有人想通过地点来证明是被弑杀,这与吴子在巢地去世有什么不同?况且又产生了境内不记载地点的文例,小寝台下,难道也记载境外吗?赵企明说:如果确实是被弑杀却记载为去世,这是《春秋》庇护逆贼了。

陈侯逃归

关于“逃”的含义,胡氏的解释完备了。汪仲裕说:“《春秋》对于诸侯逃往楚国的,都不记载;只有陈、郑逃往中原地区的,才记载。”

八年春季,周王正月,鲁公前往晋国。

夏季,郑僖公去世。

郑国人侵犯蔡国,俘虏了蔡公子燮。

《谷梁传》说:“‘人’指地位卑微者,‘侵’指轻微的事,却俘虏了公子。公子处境危险了。燮是庄公的儿子;蔡国司马,是国家的卿大夫。子产所说的没有文德而有武功,没有比这更大的祸患了。”

季孙宿在邢丘会见晋侯、郑伯、齐人、宋人、卫人、邾人。邢丘,即现在怀庆府东汉河内平皋的地方。《左传》说:在邢丘会见,以命令朝聘的礼仪,让诸侯的大夫听命。郑伯在会见时献捷,所以亲自听命,大夫不记载,是尊重晋侯。陈氏传说:这是齐国的高厚、宋国的向戍、卫国的宁殖。为什么称“人”?不因为大夫而敌视盟主。不因为大夫而敌视盟主,是桓公、文公的盛况。自从在戚地结盟,大夫与诸侯并列排序了。于是再次会见,为什么再次会见?是再次给予晋国霸权。

鲁公从晋国回来。

莒国人侵犯我国东部边境。

为了争夺鄫地的田产。王氏说:“莒子强大,鄙国弱小,而盟主没有威望。”

秋季九月,举行大雩祭。

冬季,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攻打郑国。

晋侯派士匄来聘问。

《左传》说:拜谢鲁公屈尊。

九年春季,宋国发生火灾。

夏季,季孙宿前往晋国。

五月辛酉日,夫人姜氏去世。

秋季八月癸未日,我国的小君穆姜去世。

冬季,鲁公在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世子光处会见,共同攻打郑国。

十二月己亥日,在戱地结盟。

戱是郑国的地方,《左传》错误地认为这是郑国服罪。啖叔佐说:“传中所记载的,自然是晋国的盟会。经文记载同盟,自然是晋国与各国同盟,郑国不参与。传因为旧史不记载同盟的辞令,于是错误地用两国的盟辞来对应。”这个说法是对的。

楚子攻打郑国。

十年春季,鲁公在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世子光处会见,在柤地会见吴国。

柤水,即现在徐州沛县东北边界,古偪阳国地,与楚国交界。杜预说这是楚国土地是错误的。联合十二国在柤地会见寿梦,而在楚国边界,向楚国显示得到了吴国。晋国得到吴国,那么楚国右方不敢议论郑国;议论郑国则担心吴国在后面夹击。后来萧鱼的会见,最终使郑国二十年不背叛。吴国牵制楚国,楚国不敢攻打郑国。虽然如此,晋悼公在虎牢筑城,先识地势,扼住郑国咽喉。自从戱地结盟之后,分兵四军等待来者,因此楚国疲惫,晋国安逸,三次出兵不可争胜。郑国子展说:“晋君正明,必定不会抛弃郑国。楚国的权柄,像子囊这样的臣子也说:‘晋国不可敌,侍奉它才可以。’难道只是因为柤地会见吴国的缘故吗?”赵企明传详细论述了这一点。李琪攻击他说:“明于治理楚国,暗于治理吴国,都错了。”

夏季五月甲午日,于是灭掉偪阳。

偪阳是妘姓子爵国,在现在沛县。汪仲裕说:“偪阳国及柤地都在沛县,是吴国进入中原的要冲。那么悼公在柤地会见吴子,大概是谋划灭掉偪阳而通达吴国。吴国既然在柤地会见,必定出兵共同灭掉偪阳。汪仲裕的话不对,哪有春季已经会见了,留下吴军超过时节灭掉一个小国呢?况且中原诸侯都参加了会见,何必借助吴国的力量才能出兵?他说《春秋》不记载吴国参与,如果不因为中原诸侯跟随吴人灭掉弱小者,这是《谷梁传》的浅陋。《春秋》简易,得失是非在当时而已,《春秋》难道会曲意隐瞒吗?”

鲁公从会见地回来。

楚国公子贞、郑国公孙辄率领军队攻打宋国。

辄是公子去疾的儿子,这是本国自任主帅的开始。从此以后即使国家灭亡,也并称率领军队了。

晋国军队攻打秦国。

秋季,莒国人侵犯我国东部边境。

鲁公在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处会见,共同攻打郑国。

这是三次出兵之一。陈君举说:隐公、桓公时期的诸侯都按爵位排序。霸主兴起后,小国有时排在大国之上。有以子、男爵位排在伯爵之上的情况。

于是以世子长于小国之君,则悼公为之也。愚按:诸侯之适子誓于天子,则曰世子。周制也。公之子视侯伯执圭,侯伯之子视子男执璧,子男之子与未誓者执皮帛。其賔之则以上卿之礼,亦周制也。齐世子光始与盟防,序小邾子下。诸侯世子未誓于天子之制也。于是又以先至跻滕薛杞,明年乃次曹伯莒子之间,则誓于天子而摄其君之制也。然礼乐自诸侯出矣。

译于是因为世子长于小国之君,所以悼公为他这样做。我按:诸侯的嫡长子向天子受誓,就称为世子,这是周代的制度。公的儿子比照侯伯执圭,侯伯的儿子比照子男执璧,子男的儿子以及未受誓者执皮帛。以宾客之礼接待他们,则用上卿的礼节,这也是周代的制度。齐国世子光开始参与防地之盟,排在小邾子之下,这是诸侯世子未向天子受誓的制度。于是又因为先到而排在滕、薛、杞之上,第二年才排在曹伯和莒子之间,这是向天子受誓而代理其君主的制度。然而礼乐已经出自诸侯了。

冬,盗杀郑公子騑、公子▯、公孙辄。

越人季明徳曰:如左氏説,则众乱擅杀当书「郑人杀其大夫」矣。书曰:「盗杀于戍郑虎牢之上,而戍郑虎牢又蒙上诸侯之文,则晋使人掩杀之矣。」是刺客之事也,不称大夫有罪见杀之辞也,与桓六年「蔡人杀陈佗」同。程正叔曰:「盗杀三卿,不称大夫,失卿职也。」张主一曰:「郑之从楚以劳中国,皆公子騑之罪也。楚子囊伐郑,子展欲坚守以待晋,而騑请从楚,故騑者从夷之人也。而发辄惟騑是从,恶积而不可掩,郑不能讨,而盗得杀之,此所以不称其大夫也欤?」

  戍郑虎牢

晋人委郑虎牢,则楚、郑合。騑发辄知险之在也。且秦、晋将合,则虎牢益要。騑发辄又杀,则主楚者无人。郑亦不复能争虎牢于晋,而诸侯遂得戍之矣。赵伯循以经文似内辞,云鲁自戍,义同五年。按戍陈在公至自防后,则不可以防防戚诸侯,故知鲁事耳。戍虎牢则诸侯伐郑未归,而蒙上文“盗杀之”文,“盗”由诸侯所使,属词者又可云“戍非诸侯哉”。

  楚公子贞帅师救郑

子囊救郑,胡子以救许。楚曰:“罪诸侯不能保郑,肆其陵逼,曽荆楚之不若也。”嗟乎!楚之能猾夏,郑为之也。郑之险,虎牢也。于是诸侯方戍虎牢,故楚救之。此谓比党,非恤隣也,而何许楚乎?八年冬,公子贞伐郑,与之平。及九年冬,郑与中国盟戏,楚子则亲帅师伐之。楚之情可知矣。今救郑者,假图于义乎尔?或曰:“裔不谋夏,当如汪氏乎?”《春秋》之法,苟可进则进,何谓不许其谋夏也?或曰:“僖公之萹二十八年,书‘楚人救卫’者,志晋文之兴。楚欲救卫而不能也。是年公子贞之师,志晋悼之兴。楚欲救郑而不能也。”夫《春秋》岂得専为伯主有无哉?是陈氏之説不可从也。救以自植,此之谓楚志。《春秋》推见至隠,而岂受欺耶?救未有不善,美恶不嫌同辞也。君子之观《春秋》,属辞比事,以知之耳。

  公至自伐郑

  十有一年春王正月作三军

作始,作之也。作三军者,三分公室耳。鲁初止二军,详见《丘甲》下。胡子谓三军非也。防家引《诗》:“公徒三万”,为三军,则何以又作?亦何必毁其私乗乎?然曰:季孙宿以鲁国属公之民,皆分为三,亦谓之三军。鲁合境不止三万,三千五百家,则此三军与礼三军名同而寔异。前此民属公,国家自有二军,若征伐则属三子,故三子自以采邑为己私乗,如子产出兵车十七乗之类,是其私家车乗也。今既三分公室,所分得者即是已有,不须更立私乗,故各毁旧乗部伍,分以足成三军,则其言是已。而亦微有误者:季氏尽征,则乗不必毁;孟氏使半为臣,若子若弟,毁乗多;叔孙使尽为臣,毁乗少。则三子当作二子耳。《春秋》志之,见兵权之失,以决夫禄之去公室也。

  夏四月四卜郊不从乃不郊

  郑公孙舎之帅师侵宋

  子展公子喜之子也

公防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伐郑。

此三驾之二,捣虚以救宋,亦以虎牢先有戍兵,易爲声援也。李防曰:「世子光屡以先至而进列,悼公一时借以劝诸侯之趋事。然庄公易晋,盖始于此矣。」

  秋七月己未同盟于亳城北

亳公谷作,京盖叔▯所封邑,郑地也。杜氏注云:「荥阳京县,今亳社。」云偃师汤都,亦亳之一。距虎牢西尚百余里,东诸侯伐郑所不繇,非防盟地也。亳北之盟,范宣子爲载书,称七姓十二国,明郑不与,而即班师。是亦攻心之道欤?

  公至自伐郑

  楚子郑伯伐宋

公防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伐郑,防于萧鱼。

晋悼于是三驾矣。萧鱼,郑地。左氏曰:“诸侯之师,观兵于郑东门。郑人使王子伯骈行成。”然经不书如师,殆左氏记事时过也。意者众大和防郑,怵十二国之盛,而騑发輙楚党既尽,始欲舒出师被伐之困。其悔祸息肩,本在既防之后,而左氏止见郑

译冬季,盗贼杀害了郑国的公子騑、公子发和公孙辄。

越人季明德说:按照《左传》的说法,如果是众人作乱擅自杀人,应当记载为“郑人杀其大夫”。经文记载说:“盗贼在戍守郑国虎牢的诸侯军队中杀人,而‘戍郑虎牢’又承袭上文诸侯的表述,那么是晋国人派人掩杀他们了。”这是刺客所为,并非称大夫有罪而被杀的措辞,与桓公六年“蔡人杀陈佗”相同。程正叔说:“盗贼杀害三位卿大夫,不称大夫,是因为他们失职。”张主一说:“郑国追随楚国从而劳苦中原各国,都是公子騑的罪过。楚子囊攻打郑国,子展想要坚守城池等待晋国救援,而公子騑请求追随楚国,所以公子騑是追随夷狄的人。而公孙发和公孙辄只听从公子騑,恶行积累到无法掩盖,郑国不能讨伐他们,盗贼才得以杀害他们,这就是不称他们为大夫的原因吧?”

戍守郑国虎牢

晋国人放弃郑国虎牢,那么楚国和郑国就会联合。公子騑、公孙发、公孙辄知道危险所在。况且秦国和晋国将要联合,那么虎牢更加重要。公子騑、公孙发、公孙辄又被杀,那么主张亲楚的人就没有了。郑国也不再能与晋国争夺虎牢,于是诸侯得以戍守虎牢了。赵伯循认为经文像是内辞,说鲁国自己戍守,意义与五年相同。按:戍陈发生在鲁公从防地回来之后,那么不能用防地来防备戚地的诸侯,所以知道这是鲁国的事。戍守虎牢时,诸侯攻打郑国尚未回国,而且承袭上文“盗贼杀害”的文意,“盗贼”是由诸侯所派遣,撰写史书的人又可以这样说“戍守的不是诸侯吗”。

楚公子贞率领军队救援郑国

子囊救援郑国,胡子救援许国。楚国说:“诸侯有罪,不能保护郑国,肆意欺凌逼迫,竟然还不如荆楚。”唉!楚国能够扰乱华夏,是郑国造成的。郑国的险要之地,是虎牢。这时诸侯正在戍守虎牢,所以楚国救援郑国。这叫做结党,并非体恤邻国,怎么能允许楚国呢?八年冬季,公子贞攻打郑国,与郑国讲和。等到九年冬季,郑国与中原各国在戏地结盟,楚子就亲自率领军队攻打郑国。楚国的实情可以知道了。现在救援郑国,是假借义理来图谋吗?有人说:“夷狄不谋华夏,应当像汪氏所说的那样吗?”《春秋》的法度,如果可以进取就进取,为什么说不能允许他们谋略华夏呢?有人说:“僖公二十八年,记载‘楚人救卫’,是为了记录晋文公的兴起。楚国想要救援卫国而不能。这一年公子贞的军队,是为了记录晋悼公的兴起。楚国想要救援郑国而不能。”《春秋》难道专门为了霸主有无而写吗?这是陈氏的说法,不能采纳。救援是为了自我培植,这就是楚国的意图。《春秋》推究显现极隐秘的事,难道会被欺骗吗?救援没有不善的,美恶不嫌用同样的辞句。君子观察《春秋》,通过连缀辞句、比较事迹,来了解它罢了。

鲁公从伐郑归来

十一年春季,周王正月,鲁国建立三军。

作,开始,建立的意思。建立三军,就是把公室分成三份罢了。鲁国起初只有两军,详见《丘甲》条下。胡子认为三军的说法不对。范家引用《诗经》:“公徒三万”,作为三军的依据,那么为什么又说“作”呢?又何必毁坏他们的私车呢?然而说:季孙宿把鲁国属于公室的民众,都分成三份,也称为三军。鲁国全境不止三万人,三千五百家,那么这三军与礼制上的三军名称相同而实际不同。以前民众属于公室,国家自有两军,如果征伐则属于三子,所以三子各自把采邑作为自己的私车,像子产出兵车十七乘之类,是他们的私家车乘。现在既然把公室分成三份,所分得的即是已有的,不需要再设立私车,所以各自毁坏旧的车乘部伍,分配以补足三军,那么这种说法是对的。但也稍微有误:季氏全部征收,那么车乘不必毁坏;孟氏让一半做臣子,像儿子像弟弟,毁坏车乘多;叔孙氏让全部做臣子,毁坏车乘少。那么三子应当说是二子罢了。《春秋》记载这件事,显示兵权的丧失,以决断禄位离开公室。

夏季四月,四次占卜郊祀都不吉,于是就不郊祀了。

郑国公孙舍之率领军队侵犯宋国。

子展是公子喜的儿子。

鲁公会见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攻打郑国。

这是三次出兵中的第二次,攻击空虚之处以救援宋国,也因为虎牢先前有戍守的军队,容易作为声援。李防说:“世子光屡次因为先到而进列,悼公一时借以鼓励诸侯趋向事务。然而庄公轻视晋国,大概从这里开始了。”

秋季七月己未日,在亳城北结盟。

亳,公羊、谷梁作“京”,大概是叔虞所封的邑,是郑国的土地。杜氏注说:“荥阳京县,现在的亳社。”说偃师汤都,也是亳之一。距离虎牢西边还有一百多里,东方诸侯攻打郑国不经过这里,不是会盟的地方。亳北之盟,范宣子作为载书,称七姓十二国,明确郑国不参与,于是就班师。这也是攻心的方法吧?

鲁公从伐郑归来。

楚子、郑伯攻打宋国。

鲁公会见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攻打郑国,在萧鱼会盟。

晋悼公于是三次出兵了。萧鱼,是郑国的土地。《左传》说:“诸侯的军队,在郑国东门展示武力。郑国人派王子伯骈求和。”然而经文不记载如师,大概是《左传》记事时失误。大概众人大会合攻打郑国,被十二国的盛况所震慑,而公子騑、公孙发、公孙辄等楚党既已尽数被杀,才开始想要解除被伐的困境。他们悔祸息肩,本来在会盟之后,而《左传》只看到郑国

服,误后为先耳。胡子顾曰:“郑不可信,故不书防。”则亦求之深而反误者。萧鱼伐而后防,而又不盟,得郑之辞与防袲。伐郑、防召陵伐楚异。中国自是二十年,有郑、楚方忿,吴不复问郑。晋已得郑,不复恃吴。悼之绩也,亦乌可少哉!

译服,误后为先耳。胡子顾曰:“郑不可信,故不书防。”则亦求之深而反误者。萧鱼伐而后防,而又不盟,得郑之辞与防袲。伐郑、防召陵伐楚异。中国自是二十年,有郑、楚方忿,吴不复问郑。晋已得郑,不复恃吴。悼之绩也,亦乌可少哉!

服,误后为先耳。胡子顾说:“郑国不可信任,所以不记载防地。”这也是探究过深反而出错的情况。萧鱼之战后才有防地之事,却又不结盟,得到了郑国的言辞和防地的盟约。伐郑与防地、召陵伐楚不同。中原地区从此二十年,郑国与楚国正相互怨恨,吴国不再过问郑国。晋国已经得到郑国,不再依赖吴国。晋悼公的功绩,又怎么能轻视呢!

公至自防

  楚人执郑行人良霄

  许翰曰见楚力之尽于是也

  冬秦人伐晋

十有二年春,王三月,莒人伐我东鄙,围台。

此诸侯围鲁邑之始,始此乎?成二年,齐伐北鄙,围龙矣。然不书,书病晋也。台今兖州府沂州,古琅琊费县,鲁东境。

  季孙宿帅师救台遂入郓

急后事,曰:「遂,郓、莒与国,此治莒之党也。」胡子以为专行,而书遂,恐失经义矣。

  夏晋侯使士鲂来聘

  秋九月呉子乗卒

  子遏嗣是为诸樊

  冬楚公子贞帅师侵宋

  公如晋

  十有三年春公至自晋

  夏取邿

邿,今济宁州南六十里,古任城亢父县,本近鲁。微国,公羊以为邾邑,然经不书伐邾,公羊误也。邿素服鲁,于是取之,为已邑。

  秋九月庚辰楚子审卒

  子昭嗣是为康王

  冬城防

防在齐南臧氏新邑,庄二十九年城之,故至是又城之也。赵企、明髙、抑崇皆曰:“备齐。”或曰:“在郓西,亦近莒,兼备莒。”然襄十七年,齐师围防,二十四年,臧孙自邾如防,以求后于鲁,则大夫城私邑,利害义与城费同也。

十有四年春王正月,季孙宿、叔老防晋士匄、齐人、宋人、卫人、郑公孙虿、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人、小邾人防吴于向。

叔老婴齐之子,以王父字为氏。礼,卿使则大夫介。鲁二卿同伦相介,以是为恭,非守国之道矣。皆卿,故并列于防,以厉诸国,非也。内大夫例先诸国,鲁常于鞌书四卿,谓进吾二卿,迹其寔也,岂可谓进四卿耶?虿即子蟜,穆公孙柤将事郑,以制楚事重,故诸侯防向在今鳯阳懐逺界中。古醮国龙亢县本与楚界,非莒向也。向得郑,又将事秦,故定呉结欢,事轻于柤。诸樊威望又异于父,故诸侯以微者行,而鲁郑有卿。圣人亦据寔而书耳。谓崔杼、华阅、北宫括传之误也。説者不悟,遂曰一役之中有予夺,于是始见其例不通于他也。乃曰伐秦而后,凡大夫将皆从恒称。澶渊而后,大夫防皆从其恒称。遂云向之防,伯令不行于诸侯,而大夫惰,则亦求多于悼公而失寔也哉?吴幼清谓其在向,晋率诸侯大夫往防,是晋有求于吴。左氏以为吴谋楚疑,所载事迹非寔。然则崔杼、华阅、北宫括,岂不真误也哉?

  二月乙未朔日有食之

授时推是嵗二月乙未朔,加时在昼,交分十四日一千三百九十三分,入食限也。先天推得十四日一千三百九十三分六二,入食限。

夏四月,叔孙豹防晋荀偃、齐人、宋人、卫北宫括、郑公孙虿、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人、小邾人伐秦。

此迁延之役,大夫惰矣。经书四国,皆大夫齐、宋以下微者也。其序主师者,或以国大小、势弱强、事勤惰至先后,一时之不足凭也。传言齐崔杼、宋华阅、卫北宫惰而人之,既妄矣。谓北宫括摄故,防向不书伐秦,书亦妄也。秦之役,罪在楼诸侯,而以其私用之。若悼公不自将,则非其罪也。诸侯之师及泾不济,罪在诸侯之师。荀偃、栾黡争而大还,罪在偃、黡,其事着明,按法而诛之,悼可以治矣。何必《春秋》治之哉?秦于中国,非若楚也,其兵怨仅及于晋耳,怨不及于中国,而借中国之力以图之,何以服中国哉?悼公贤君,无以警诸大夫之惰,则有繇矣。故冬防于戚,大国不至者二,小国不至者四,而悼伯衰然,非其自将之罪也。于是秦闭闗不出,亦终《春秋》。

  己未卫侯出奔齐

诸侯出奔,春秋月而已,日者异也,臣逐君也。诸侯有所辨,则名去国不反,则名衎。出而后剽簒,出十二年而复,无所辨,且非不反也。重丘人询孙蒯曰:“亲逐而君,尔父为厉。”定姜语祝宗告亡曰:“有冡卿以为师保,而蔑之,则卫侯之出,内外同知其由孙甯也。”甯殖病,谓其子喜:“吾得罪于君,名藏诸侯之册,曰‘孙林父、甯殖出其君’,入则掩之,是诸侯之防与《春秋》文异矣。”是则圣人许人自新,入果掩之乎?抑当时史官已掩在《春秋》,其文则史乎?然君亲无将,故“

译鲁公从防邑返回。

楚国人俘虏了郑国的行人良霄。

许翰说:这是看出楚国的力量已经用尽于此了。

冬天,秦国人攻打晋国。

鲁成公十二年春天,周历三月,莒国人攻打我国东部的边境,包围了台地。

这是诸侯包围鲁国城邑的开始,是从这时开始的吗?成公二年,齐国攻打北部边境,包围了龙邑。然而《春秋》没有记载,是因为当时鲁国正为晋国所困。台地在今兖州府沂州,古琅琊费县,位于鲁国东部边境。

季孙宿率领军队救援台地,于是进入了郓地。

因为后事紧急,所以记载为:“于是,郓地和莒国是友好国家,这是整治莒国党羽的举动。”胡子认为这是专断行事,而记载为“遂”,恐怕违背了经义。

夏天,晋侯派遣士鲂前来聘问。

秋天九月,吴子乘去世。

子遏继位,这就是诸樊。

冬天,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侵犯宋国。

鲁公前往晋国。

鲁成公十三年春天,鲁公从晋国返回。

夏天,夺取了邿地。

邿地,在今济宁州南六十里,古任城亢父县,本来靠近鲁国。邿是小国,《公羊传》认为是邾国的城邑,然而经文没有记载攻打邾国,所以《公羊传》是错误的。邿地一向顺从鲁国,于是夺取它,作为自己的城邑。

秋天九月庚辰日,楚子审去世。

子昭继位,这就是康王。

冬天,修筑防邑的城墙。

防邑在齐国南部,是臧氏的新城邑,庄公二十九年曾修筑过城墙,所以到这时又修筑城墙。赵企、明高、抑崇都说:“是为了防备齐国。”有人说:“防邑在郓地以西,也靠近莒国,同时防备莒国。”然而襄公十七年,齐国军队包围防邑,二十四年,臧孙从邾国到防邑,请求在鲁国之后受封,那么大夫修筑私邑,其利害道义与修筑费邑相同。

鲁成公十四年春天,周历正月,季孙宿、叔老会同晋国的士匄、齐国人、宋国人、卫国人、郑国公孙虿、曹国人、莒国人、邾国人、滕国人、薛国人、〇国人、小邾国人,在向地会合诸侯军队防备吴国。

叔老是婴齐的儿子,以祖父的字为氏。按照礼制,卿出使则大夫作为副使。鲁国两位卿同等级相副,以此表示恭敬,但这不是守国的正道。他们都是卿,所以并列记载于防邑,以此激励各国,这是不对的。国内大夫通常列在各国之前,鲁国常在鞌之战中记载四位卿,说是进用我国两位卿,这是考察实际情况,难道可以说是进用四位卿吗?虿就是子蟜,穆公的孙子柤将事郑国,因为制约楚国的事重大,所以诸侯在防向会合。向地在今凤阳怀远界中。古醮国龙亢县本来与楚国接壤,不是莒国的向地。向地得到郑国,又将事秦国,所以安定吴国、结好吴国,事情比柤将事郑国轻。诸樊的威望又不同于其父,所以诸侯派地位低微的人去,而鲁国和郑国派卿去。圣人也是根据事实来记载的。认为崔杼、华阅、北宫括传说的错误。解说的人不明白,于是说在一次战役中有给予和剥夺,于是开始发现其例证不通用于其他情况。于是说攻打秦国之后,凡是大夫率领军队都按照惯例称呼。澶渊会盟之后,大夫会盟都按照惯例称呼。于是说向地的会盟,霸主命令不行于诸侯,而大夫懈怠,这也是向悼公索取过多而失去事实了吗?吴幼清认为在向地,晋国率领诸侯大夫前往防备,是晋国有求于吴国。《左传》认为吴国谋划楚国可疑,所载事迹不真实。那么崔杼、华阅、北宫括,难道不是真的错误吗?

二月乙未日初一,发生日食。

《授时历》推算这一年二月乙未日初一,交食时间在白天,交分十四日一千三百九十三分,进入食限。先天历推算得十四日一千三百九十三分六二,进入食限。

夏天四月,叔孙豹会同晋国荀偃、齐国人、宋国人、卫国北宫括、郑国公孙虿、曹国人、莒国人、邾国人、滕国人、薛国人、〇国人、小邾国人攻打秦国。

这是拖延的战役,大夫懈怠了。经文记载四个国家,都是大夫,齐国、宋国以下是地位低微的。其排序主持军队的人,或者以国家大小、势力强弱、事情勤勉懈怠的先后,一时的不足凭信。传言说齐国崔杼、宋国华阅、卫国北宫括懈怠而称人,已经荒谬了。认为北宫括代理,所以防向不记载攻打秦国,记载也是荒谬的。攻打秦国的战役,罪在楼诸侯,而以其私用之。如果悼公不自率军队,则不是他的罪过。诸侯的军队到达泾水不渡河,罪在诸侯的军队。荀偃、栾黡争执而大举撤退,罪在偃、黡,其事明显,按法而诛之,悼公可以治理了。何必《春秋》来治理呢?秦国对于中国,不像楚国那样,其兵怨仅及于晋国而已,怨不及于中国,而借中国之力以图之,何以服中国呢?悼公是贤君,无以警诸大夫之惰,则有繇矣。所以冬天在戚地会盟,大国不至者二,小国不至者四,而悼伯衰然,非其自将之罪也。于是秦国闭关不出,亦终《春秋》。

己未日,卫侯出奔齐国。

诸侯出奔,《春秋》只记月而已,记日者异也,是臣逐君也。诸侯有所辨,则名去国不反,则名衎。出而后剽簒,出十二年而复,无所辨,且非不反也。重丘人询孙蒯曰:“亲逐而君,尔父为厉。”定姜语祝宗告亡曰:“有冡卿以为师保,而蔑之,则卫侯之出,内外同知其由孙甯也。”甯殖病,谓其子喜:“吾得罪于君,名藏诸侯之册,曰‘孙林父、甯殖出其君’,入则掩之,是诸侯之防与《春秋》文异矣。”是则圣人许人自新,入果掩之乎?抑当时史官已掩在《春秋》,其文则史乎?然君亲无将,故

日”之起,读者以问义,则孙甯之罪亦终不免焉耳。

  莒人侵我东鄙

译“日”字开头的记载,读者如果探究其含义,那么孙甯的罪责最终也是无法免除的。

莒国人侵犯我国东部边境。

秋楚公子贞帅师伐呉

冬季,孙宿防晋士匄、宋华阅、卫孙林父、郑公孙虿、莒人、邾人于戚。

阅元,长子戚,孙林父私邑,卫地也。悼伯衰,不能讨。孙甯治剽之簒,而反定之,则戚之防为之也。

十有五年春,宋公使向戍来聘。二月己亥,及向戍盟于刘。

向以字为氏,戍为左师,而食于合,是为合左师于刘。文误襄三年,公如晋,悼公去其国都,而盟于长樗,伯主修礼于诸侯也。向戍以聘来,莅盟鲁,何畏于宋?以伯主礼诸侯者,一施之乎?鲁事伯国,谨矣。成公盟荀庚、郤犨,皆以微者,未尝以伯主接诸侯之礼。襄何畏于宋,乃一施之乎?赵子常求而不得,谓三家专,襄公弱,大夫自相结,以卑其君,非也。三家欲相结,七年盟孙林父,何不去国都乎?赵企明求而不得,谓鲁弱于宋,戍来报。二年叔孙豹之徃聘,必有谦辞,而鲁徳之,亦非也。释例刘地缺,孔頴逹鲁城外近地者,縁郑氏臆説耳。刘在王畿采地,今偃师去鲁又逺。赵谓下书刘夏逆王后,左传因误,可以证鲁不去国盟戍矣。

  刘夏逆王后于齐

刘今河南偃师缑氏,成王封季子,因为氏,本姬姓也。夏本天子之士,蜀人王当,遂以王畏晋,不敢备礼,察之而未精,欺鲁主婚,而寔为此,故书诸鲁册。齐贰晋而鲁睦,杀礼以微者行。赵氏谓媚晋覊齐是矣,不称使,谓非王意也,云耳。左氏谓官师从单靖公,不应经矣。胡子曰:礼,卿徃逆公,监之,不与天子之使士,故弗书。夫寔使之,而曰不与其使,即宰咺之类,其失使人也,又何书焉?公羊子曰:过我而书,舎婚而过我,非也。

夏,齐侯伐我北鄙,围成。公救成,至,遇。

刘夏逆,后齐必讨,鲁之轻已,髙抑崇。以卫侯在齐,戚防定卫,齐憾其不与,非也。遇鲁地,于是公室三分,公弱不足当敌,故不成救也。

  季孙宿叔孙豹帅师城成郛

  秋八月丁巳日有食之

姜岌云:「七月丁巳,▯食失闰也。」大衍同授时推,是嵗七月丁巳朔,加时在昼,去交分二十六日三千三百九十四分,入食限。先天推得二十六日三千四百四十六分二九五,入食限。

  邾人伐我南鄙

  冬十有一月癸亥晋侯周卒

  子彪嗣是为平公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晋悼公

三月,公防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伯、小邾子于溴梁。戊寅,大夫盟。

此晋平挈伯权以归大夫也。不书诸侯之大夫,大夫自盟,不由诸侯之命。杜氏云:“间无事”,非也。左氏,髙厚歌诗不类,荀偃怒,使诸大夫盟髙厚,髙厚逃盟。诸大夫盟曰:“同讨不庭。”按是时齐方轻晋,髙厚必无来理。且未盟之先,厚若在防,则晋人何以责邾、莒通齐、楚之使,而经亦不书厚与防何哉?溴梁,今懐庆济源县古轵县也。是盟也,一曰“政在大夫”,一曰“信在大夫”,此非其在之谓,政与信伯之所以资也。伯主怠挈,而委诸其大夫之谓也。文之翟泉首祸哉!其后城▯盟宋,皆以大夫主之,权益分矣。

  晋人执莒子邾子以归

为鲁故也,春秋执诸侯十有三执以归。始此人众辞执而归京师,罪也。二君皆不乆归国,凡私释而窃归者,皆不书归。

  齐侯伐我北鄙

  夏公至自防

  五月甲子地震

叔老防郑伯、晋荀偃、卫甯殖、宋人伐许。

髙抑崇曰:「许欲弃楚,请迁于晋。既而不果,故晋防诸侯大夫同伐之。郑与许有宿怨,故君亲行,卿不先,诸侯先国君也。」宋称人,葢微者。

  秋齐侯伐我北鄙围郕

  大雩

  冬叔孙豹如晋

髙抑崇曰:「鲁不能内修其政,以御无道之齐,而乞怜于晋,鲁之君臣庸甚矣。」

十有七年春,王二月庚午,邾子牼卒。

  子华嗣是为悼公

  宋人伐陈

七年,陈侯逃鄬,不复。防诸侯,楚、郑乃屡侵宋。是时,楚方备呉,缓中国。宋人谓其已诎也,而乘间伐陈。晋人聴之,报非所报,失招携矣。

  夏卫石买帅师伐曹

  买稷子

秋,齐侯伐我北鄙,围桃。齐

译秋天,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讨伐吴国。

冬季,孙宿在戚地会合晋国的士匄、宋国的华阅、卫国的孙林父、郑国的公孙虿、莒国人、邾国人。

华阅是华元,长子是戚,孙林父的私邑,属于卫国土地。悼公衰微,不能讨伐。孙甯治理剽的篡位,反而安定了他,那么戚地的会合就是为了这件事。

十五年春天,宋公派向戍来鲁国聘问。二月己亥日,鲁君与向戍在刘地结盟。

向氏以字为氏,戍担任左师,食邑在合,这就是合左师在刘地。这是文公的误记。襄公三年,鲁君前往晋国,悼公离开国都,在长樗结盟,霸主在诸侯中修明礼制。向戍以聘问而来,在鲁国主持结盟,鲁国畏惧宋国什么?以霸主礼遇诸侯的,难道一次性施行吗?鲁国侍奉霸主国家,谨慎得很。成公与荀庚、郤犨结盟,都是以地位低微者,未曾以霸主接待诸侯的礼节。襄公畏惧宋国什么,竟然一次性施行呢?赵子常寻求理由而不得,说是三家专权,襄公软弱,大夫们自行结交,以此贬低他们的君主,这是不对的。三家想要互相结交,七年与孙林父结盟,为什么不离开国都呢?赵企明寻求理由而不得,说是鲁国弱于宋国,向戍来报聘。二年叔孙豹前往聘问,必定有谦辞,而鲁国感激他,这也是不对的。《释例》说刘地缺失,孔颖达说是鲁城外近地,是依据郑氏的臆说罢了。刘地在王畿采地,现在偃师距离鲁国又远。赵氏说下文记载刘夏迎接王后,左传因此误记,可以证明鲁国不离开国都与向戍结盟了。

刘夏在齐国迎接王后

刘地现在河南偃师缑氏,成王封季子,因此以刘为氏,本是姬姓。夏本是天子之士,蜀人王当,于是认为王畏惧晋国,不敢备办礼仪,考察不精,欺骗鲁国主持婚礼,而实际上是这样,所以记载在鲁国史册上。齐国背离晋国而鲁国和睦,降低礼仪以地位低微者执行。赵氏说是讨好晋国牵制齐国是对的,不称使,说是非王意,云耳。左氏说是官师跟随单靖公,不应合经文了。胡子说:礼制,卿前往迎接公,监督他,不与天子派遣士,所以不记载。实际上派遣了他,而说不与他的使节,就是宰咺之类,他失掉使者,又为什么记载呢?公羊子说:经过我国而记载,舍弃婚礼而经过我国,不对。

夏天,齐侯讨伐我国北部边境,包围成地。鲁君救援成地,到达,遇到。

刘夏迎接王后,齐国必定讨伐,鲁国轻视自己,高抑崇。因为卫侯在齐国,戚地会合安定卫国,齐国怨恨他不参与,不对。遇是鲁地,于是公室三分,公室软弱不足以抵挡敌人,所以救援不成。

季孙宿、叔孙豹率领军队修筑成地外城

秋天八月丁巳日,发生日食

姜岌说:“七月丁巳,日食失闰。”大衍历与授时历推算,这一年七月丁巳朔,加时在白天,距离交分二十六日三千三百九十四分,进入食限。先天历推算得二十六日三千四百四十六分二九五,进入食限。

邾国人讨伐我国南部边境

冬十一月癸亥日,晋侯周去世

子彪继承,这就是平公

十六年春天,周王正月,晋悼公

三月,鲁君在溴梁会合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〇伯、小邾子。戊寅日,大夫结盟。

这是晋平公将霸权交给大夫。不记载诸侯的大夫,大夫自行结盟,不听从诸侯的命令。杜氏说:“中间无事”,不对。左氏说,高厚歌诗不类,荀偃发怒,让诸大夫与高厚结盟,高厚逃避结盟。诸大夫结盟说:“共同讨伐不服从的。”按当时齐国正轻视晋国,高厚必定没有来理。而且未结盟之前,高厚如果在会合,那么晋人为什么责备邾、莒通齐、楚的使节,而经文也不记载高厚与会合呢?溴梁,现在怀庆济源县古轵县。这次结盟,一是“政在大夫”,二是“信在大夫”,这不是其在的说法,政与信是霸主所凭借的。霸主怠慢霸权,而委托给其大夫的说法。文公的翟泉首祸啊!其后城〇盟宋,都以大夫主持,权力更加分散了。

晋人拘捕莒子、邾子带回

为了鲁国的缘故,春秋拘捕诸侯十有三次,拘捕而带回京师,是罪过。二君都不久回到国家,凡是私自释放而偷回国的,都不记载归国。

齐侯讨伐我国北部边境

夏天,鲁君从会合回来

五月甲子日,地震

叔老会合郑伯、晋国的荀偃、卫国的甯殖、宋国人讨伐许国。

高抑崇说:“许国想要抛弃楚国,请求迁往晋国。后来没有成功,所以晋国会合诸侯大夫一同讨伐它。郑国与许国有旧怨,所以国君亲自前往,卿不先,诸侯先于国君。”宋国称人,大概是地位低微者。

秋天,齐侯讨伐我国北部边境,包围郕地

大雩

冬天,叔孙豹前往晋国

高抑崇说:“鲁国不能内修政治,以抵御无道的齐国,而向晋国乞怜,鲁国的君臣平庸得很。”

十七年春天,周王二月庚午日,邾子牼去世。

子华继承,这就是悼公

宋国人讨伐陈国

七年,陈侯逃往鄬地,不再回来。会合诸侯,楚国、郑国于是屡次侵犯宋国。这时,楚国正防备吴国,放松中原。宋国人认为他们已经屈服,而趁机讨伐陈国。晋国人听任他们,报复的不是所该报复的,失掉招携了。

夏天,卫国石买率领军队讨伐曹国

买是稷子

秋天,齐侯讨伐我国北部边境,包围桃地。齐

髙厚帅师伐我北鄙,围防。厚,固子无咎弟。杜氏曰:“桃,鲁地,卞县东南有桃虚;防,葢县东南有防城。则侵北而贯乎其南矣。”齐君臣同伐,而分兵围邑,暴而不道,甚矣哉!

译高厚率领军队攻打我国北部边境,包围了防邑。高厚是固子无咎的弟弟。杜预说:“桃邑,是鲁国的地方,卞县东南有桃虚;防邑,盖县东南有防城。这样就是侵犯北部而贯穿到南部了。”齐国的国君和大臣一同出兵,却分兵包围城邑,残暴而不合道义,真是太过分了!

九月大雩

  宋华臣出奔陈

臣阅,弟元之子也。髙抑崇曰:「华臣暴其宗室,而乱宋政,不有国讨,失政刑矣。君子违,不适仇国。陈乃宋仇,而奔焉,尤可诛也。」

  冬邾人伐我南鄙

  为齐故也

  十有八年春白狄来

白狄介西河、秦、晋之间,吕相絶秦书曰:「白狄及君同州,君之仇讐而我之婚姻。」今延绥、葭、鄜,史记所谓西河、圁、洛之地,晋文攘戎翟于此,道出晋郊,而逺来窥鲁,其亦失中国之防矣。公羊谓「不能朝,书来者非」。

  夏晋人执卫行人石买

张主一曰:「石买之执有三失:舎大而治小,一也;行人非所执,二也;不归于京师,三也。」

  秋齐师伐我北鄙

冬十月,公防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同围齐。

赵子常曰:「围未有言同者,其言围齐何?晋弗伯也。犹曰诸侯同围之,言焉耳。」陈君举曰:「自围齐之后,晋师无君将,虽大夫之师出,无与于诸夏之义矣。」

  曹伯负刍卒于师

  子滕嗣是为武公

  楚公子午帅师伐郑

间郑之围,齐也。左氏以为公子嘉起楚师,失属辞之义矣。

十有九年春,王正月,诸侯盟于祝柯。

伯主之盟,不日,以执邾子为异也。诸侯不序,同围齐前,目故后凡也。祝柯,今济南府城西北可百里,右平原、禹城地。

  晋人执邾子

已服而释之,故不言。以归刘原父曰:「已得其地,故释之。执君取地,皆不以王命,何以正其罪,而服人心乎?」

  公至自伐齐

  取邾田自漷水

漷今滕县、鱼台、古金乡、髙平、胡陵之地,田自漷水。家▯翁曰:“鲁人因复旧疆,挟伯国之威,多取田于邾也。”

  季孙宿如晋

  ▯曹成公

  夏卫孙林父帅师伐齐

十四年,林父逐卫侯衎,奔于齐,故伐齐,林父之肆也。晋平主伯而不能讨,伯业可知矣。传言晋栾鲂防伐,经不书,非寔也。

  秋七月辛夘齐侯环卒

  子光嗣是为庄公

晋士匄帅师侵齐,至谷,闻齐侯卒,乃还。

谷梁传》曰:「受命而诛,生死无所加;怒不伐防,善辞也。」

  八月丙辰仲孙蔑卒

  齐杀其大夫髙厚

左氏记崔杼杀髙厚于洒蓝,兼其室,曰:“从君于婚,非也。”经以累上之辞书,则非讨罪矣。髙抑崇曰:“齐髙厚尝帅师伐鲁矣。晋新行义于齐,齐侯始立,而欲亲晋,故归罪于髙厚而杀之以説晋。此明年所以与澶渊之盟也。”

  郑杀其大夫公子嘉

嘉专政,国人患之。其寔也,西宫之难,与纯门之师,加之罪之词也。然子展、子西帅国人杀嘉,则国无政矣。故以累上辞书也。二卿分室,与崔杼兼髙厚之室,正同疑有一诬。岂以记事相近,故波蔓相及乎?

  冬▯齐灵公

  城西郛

  叔孙豹防晋士匄于柯

柯今大名府,古魏郡内黄之地。郑渔仲《通志》曰:「卫地,后属晋,是也。」

  城武城

今费县西七十里滨运河,古泰山西,武城地,或曰惧齐,或曰备莒。城近莒,明年有向之盟,意者备莒是乎?

二十年春,王正月,辛亥,仲孙速防莒人盟于向。

速蔑子代父为卿,未练而从政矣。于是齐晋平,将为澶渊盟,故鲁与莒平。向,姜姓国,莒鲁所争。隠二年,莒入向,遂爲莒邑。桓十六年,我城向,已而归莒。僖二十六年,公防莒子、卫甯速盟向,复系莒。宣四年,鲁乃伐莒,取之。则向爲鲁邑,盟于鲁邑,葢莒所欲也。鲁依晋,莒依齐,故齐晋平,则莒鲁平。

夏六月庚申,公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盟于澶渊。

  左氏传曰齐成故也

  秋公至自防

  仲孙速帅师伐邾

  蔡杀其大夫公子燮

书国者,国无政,累上之辞也。蔡欲事晋,没矣。燮请从先君,以利蔡。先君从晋也。赵企明不晓,左防误爲从楚,何其轻以臆决哉?八年,郑侵蔡,获公子燮。燮居郑,必知晋悼覇业矣。今易世,而燮犹懐之。信悼伯亦

译九月举行大雩之礼。

宋国的华臣出逃到陈国。

华臣,是华臣的弟弟华元之子。高抑崇说:“华臣残害同宗族人,扰乱宋国政事,如果国家不加以讨伐,就是丧失了政令刑罚。君子违离本国,不投奔仇敌之国。陈国是宋国的仇敌,华臣却逃往那里,更是可诛杀的了。”

冬天,邾国人攻打我国南部边境。

是因为齐国的缘故。

十八年春天,白狄来到鲁国。

白狄处在西河、秦国、晋国之间,吕相绝秦书中说:“白狄与贵国同处一州,是贵国的仇敌,却是我国的姻亲。”如今延绥、葭州、鄜州,就是史书记载的西河、圁水、洛水一带的地方,晋文公在此驱逐戎狄,白狄经过晋国郊外,却远远来到鲁国窥探,这也是失去了中原国家的防备。《公羊传》认为“不能朝见,只记载‘来’是不对的”。

夏天,晋国人拘捕了卫国行人石买。

张主一说:“石买被拘捕有三处失误:舍弃大国而整治小国,这是其一;行人不是应当拘捕的对象,这是其二;不送归京师,这是其三。”

秋天,齐国军队攻打我国北部边境。

冬天十月,鲁公与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共同包围齐国。

赵子常说:“包围没有说‘同’的,这里说包围齐国是什么意思?是晋国不行霸权。意思是说诸侯共同包围它,只是说说罢了。”陈君举说:“自从包围齐国之后,晋国军队没有君主统帅,即使大夫率领军队出征,也不符合诸夏的道义了。”

曹伯负刍死在军中。

儿子滕继承君位,这就是曹武公。

楚国公子午率领军队攻打郑国。

这是趁郑国被围困,齐国也受牵连的时候。《左传》认为是公子嘉起兵楚国军队,这违背了《春秋》属辞达意的原则。

十九年春天,周历正月,诸侯在祝柯结盟。

霸主主持的盟会,不记载日期,是因为拘捕邾子这件事很特殊。诸侯不排列次序,是因为共同包围齐国之前,所以后来都泛称。祝柯,在今济南府城西北约百里处,右边是平原、禹城的地方。

晋国人拘捕了邾子。

已经归服就释放了他,所以不记载。刘原父说:“已经得到了土地,所以释放了他。拘捕国君、夺取土地,都不符合王命,凭什么纠正他们的罪过,使人心信服呢?”

鲁公从伐齐归来。

夺取邾国土地,从漷水开始。

漷水在今滕县、鱼台、古金乡、高平、胡陵一带,土地从漷水开始。家翁说:“鲁国人借恢复旧疆土的机会,挟持霸国的威势,从邾国多夺取了土地。”

季孙宿前往晋国。

杞成公去世。

夏天,卫国孙林父率领军队攻打齐国。

十四年,孙林父驱逐卫侯衎,衎逃到齐国,所以攻打齐国,这是孙林父的放肆行为。晋平公主持霸业却不能讨伐,霸业的衰败可以知道了。传言晋国栾鲂参与讨伐,但《春秋》经文没有记载,这不是事实。

秋天七月辛夘日,齐侯环去世。

儿子光继承君位,这就是齐庄公。

晋国士匄率领军队侵犯齐国,到达谷地,听说齐侯去世,就回去了。

《谷梁传》说:“接受命令去讨伐,生死都不增加罪责;愤怒但不攻打丧事,是善意的言辞。”

八月丙辰日,仲孙蔑去世。

齐国杀了它的大夫高厚。

《左传》记载崔杼在洒蓝杀死高厚,兼并他的家室,说:“跟随国君去婚嫁,是不对的。”《春秋》用累及上级的辞令记载,说明这不是讨伐罪人。高抑崇说:“齐国高厚曾经率领军队攻打鲁国。晋国刚在齐国施行正义,齐侯刚即位,想要亲近晋国,所以归罪于高厚并杀他以取悦晋国。这就是明年之所以与晋国在澶渊结盟的原因。”

郑国杀了它的大夫公子嘉。

公子嘉专权,国人担忧他。实际上,西宫之难和纯门之师,是加罪于他的托词。然而子展、子西率领国人杀死公子嘉,那么国家就没有政令了。所以用累及上级的辞令记载。两位卿大夫分占家室,与崔杼兼并高厚的家室,正相同,怀疑有一处诬陷。难道因为记事相近,所以波及牵连吗?

冬天,杞灵公去世。

修筑西郛城墙。

叔孙豹在柯地与晋国士匄会见。

柯地在今大名府,古魏郡内黄的地方。郑渔仲《通志》说:“是卫国土地,后来归属晋国,这是对的。”

修筑武城城墙。

在今费县西七十里靠近运河处,古泰山以西,武城地方,有人说惧怕齐国,有人说防备莒国。武城靠近莒国,明年有向地的盟会,大概是防备莒国吧?

二十年春天,周历正月,辛亥日,仲孙速与莒人在向地结盟。

仲孙速是仲孙蔑的儿子,代替父亲担任卿职,尚未熟练就参与政事了。这时齐国与晋国讲和,将要举行澶渊之盟,所以鲁国与莒国讲和。向地,是姜姓国家,莒国与鲁国争夺的地方。隐公二年,莒国攻入向地,于是成为莒国的邑地。桓公十六年,我国修筑向城,后来归还给莒国。僖公二十六年,鲁公与莒子、卫甯速在向地结盟,又归属莒国。宣公四年,鲁国于是攻打莒国,夺取了它。那么向地成为鲁国的邑地,在鲁国的邑地结盟,大概是莒国所希望的。鲁国依附晋国,莒国依附齐国,所以齐晋讲和,莒鲁也就讲和。

夏天六月庚申日,鲁公与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在澶渊结盟。

《左传》说这是因为齐国讲和的缘故。

秋天,鲁公从会盟归来。

仲孙速率领军队攻打邾国。

蔡国杀了它的大夫公子燮。

记载国名,是因为国家没有政令,是累及上级的辞令。蔡国想要侍奉晋国,已经灭亡了。公子燮请求跟随先君,以利蔡国。先君是跟随晋国的。赵企明不明白,《左传》误认为是跟随楚国,怎么可以轻率地凭主观臆断呢?八年,郑国侵犯蔡国,俘获公子燮。公子燮住在郑国,一定知道晋悼公的霸业了。如今改朝换代,而公子燮仍然怀念它。相信悼公的霸业也

足以及逺,而中国不可无伯乎?左氏以不同民欲,罪燮有利害,无是非。其议已入乎战国,蔡人不足责也。

  蔡公子履出奔楚

译脚能走到远处,难道中原地区可以没有霸主吗?《左传》认为因为民众的欲望不同,就归罪于燮,只看到利害关系,而没有是非之分。这种议论已经落入战国时期的权谋思维,蔡国人是不值得责备的。

蔡国的公子履出逃到楚国。

履燮母弟与兄同志,则不应奔楚;不同志,则不应奔防。遗经而究之,则履疑燮之贼,惧讨而逃死尔。

  陈侯之弟黄出奔楚

段罪去,弟秦鍼,陈黄称弟,罪在君也。黄出由二庆之逼,二庆杀,则黄归矣。而责其君何也?黄出奔,呼于国曰:“庆氏无道,求专陈国,暴灭其君,而去其亲。”此黄奔之情,寔致其然者,陈哀故累上也。赵企明曰:“陈自逃鄬,附楚,安有与晋之谋?”是已然与蔡司马同谋之譛,赵氏不晓左防,乃以説者意,庆谋归晋,黄谋归楚,通求群议,正与赵反也。

  叔老如齐

  冬十月丙辰朔日有食之

授时推,加时在昼,交分十三日七千六百分,入食限;先天推得十三日七千空空六百五十二,入食限。

  季孙宿如宋

  二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公如晋

  邾庶其以漆闾丘来奔

庶其不氏,左云非卿也。书重地。《公羊》曰:邾娄无大夫。按不命之卿接乎鲁者,郑宛、莒庆、秦术,悉书名。不特小国大夫不登姓氏也。▯闾丘二邑,今兖州府邹县古南平阳泗水所经也。不言及,刘原父曰:所受于君而食之者,私邑不言及也。杜元凯曰:大夫以邑出为叛,适鲁言来奔,内外之词。何劭公曰:举地言奔,则鲁坐受与庶其叛两明矣。

  夏公至自晋

  秋晋栾盈出奔楚

  盈书孙黡子

九月庚戌朔,日有食之。十月庚辰朔,日有食之。

  授时厯推庚戌▯加时在昼交分十四日二千六百八十二分入食限十月已过交限不应频食姜岌云比月而食宜在误条一行大衍同古法百七十三日一交防然必以躔离朒脁推演加时本距交逺近考求食分以入气盈缩入转迟疾参伍而求合朔之正大抵阳盛虽防不食详见隠三年先天推庚戌交分十四日三十六刻八二五六入食限

  曹伯来朝

公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于商任。合诸侯,张中国之势,以慑楚。惧盈挟楚以入尔。杜谓:“禁诸侯使不得受夫锢者,镕金凝物之名,谓不使其动耳。”赵企明曰:“盈知诸侯皆与晋,故奔楚。岂复自楚而反求诸侯乎?诸侯惟齐强,自宋以下,安敢抗晋以纳其叛人哉?斯得其情寔矣。动天下诸侯以锢一夫,晋之无谋也。”

二十有二年春,王正月,公至自防。

  夏四月

  秋七月辛酉叔老卒

冬,公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伯、小邾子于沙随。

于是栾盈自楚适齐,防沙随复锢栾氏也。齐庄阳与防,而隂遂纳盈。失伯者之义,不足以合诸侯矣。

  公至自防

  楚杀其大夫公子追舒

追舒,楚令尹庄王子子南也。楚尝杀鬭勃,令尹也,而不书,宠臣多焉,何必罪诛而亦岂足録哉?谓党贪人观起疑,左氏非经义矣。经所録楚臣之杀,必如得臣、侧壬、夫申,尝有事闗中国者,而后书。楚康之杀追舒,意者以其不图中国而已。啖叔佐云:「楚子必不与子谋,父弃疾能自杀,必无不告父以将杀之理。」而非左氏是也。然以弃疾为观起子,则读传亦太踈矣。

二十有三年春,王二月癸酉朔,日有食之。

授时推加时在昼交分二十六日五千七百三分入食限,今先天厯新法推得二十六日五十六刻八三六五入食限。先天在壬申九十六刻,当是夜食及癸酉曰早见。

  三月己巳▯伯匄卒

  弟益姑嗣是为文公

  夏邾▯我来奔

  ▯▯孝公

  陈杀其大夫庆虎及庆寅

  陈侯之弟黄自楚归于陈

于是陈侯如楚,公子黄愬二庆于楚。楚人召之,庆氏以陈叛楚。屈建从陈侯围陈,而陈人杀庆虎、庆寅。以国杀,书而不去其官,则公羊所谓“罪累上”也。胡子云:“人君擅一国之利势,使权臣暴蔑其身,而不能逺;欲去其亲,而不能保;譛愬之于大国,而不能辨。至因夷狄之力,然后能克,则非君人之道是也。”以陈叛,不书,非叛其君也。楚围陈,不书,非为防也。曰:“陈杀其大夫庆虎及庆寅,陈侯之弟黄自楚归于陈,则得二庆见杀之由矣。”

  晋栾盈复入于晋入于曲沃

齐

译如果履和燮是亲兄弟且志向相同,那么履就不应该逃往楚国;如果志向不同,那么履就不应该逃往防地。推究遗留的经典,可知履是怀疑燮要杀害自己,害怕被讨伐而逃避死亡罢了。

陈侯的弟弟黄出逃到楚国。

段氏的罪行被免除,弟弟秦鍼,陈黄被称为“弟”,说明罪责在于国君。黄出逃是由于二庆的逼迫,如果二庆被杀,黄就会回国了。那么为什么责备他的国君呢?黄出逃时,在国内宣称:“庆氏无道,企图独占陈国,残暴地灭掉他们的国君,并疏远他们的亲人。”这是黄出逃的真实情况,实际上导致这种情况的,是陈哀公连累了上位者。赵企明说:“陈哀公自从逃到鄬地,依附楚国,怎么会有与晋国合谋的事?”这已经是与蔡司马同谋的谗言了。赵氏不明白左氏的防备之意,于是按照游说者的意思,认为庆氏谋划归附晋国,黄谋划归附楚国,广泛征求众人的意见,正好与赵氏的观点相反。

叔老前往齐国。

冬十月丙辰初一,发生日食。

用授时历推算,加时在白天,交分十三日七千六百分,进入食限;用先天历推算得到十三日七千六百五十二分,进入食限。

季孙宿前往宋国。

二十有一年春,周王正月,鲁公前往晋国。

邾国的庶其带着漆、闾丘两地来投奔鲁国。

庶其没有称氏,左氏说因为他不是卿。史书着重记载地名。《公羊传》说:邾娄没有大夫。查考那些没有被任命为卿却接近鲁国的人,郑国的宛、莒国的庆、秦国的术,都只记载名字。不仅仅是小国的大夫不登载姓氏。〇闾丘是两个邑,现在兖州府邹县古南平阳泗水所经过的地方。不写“及”,刘原父说:从国君那里接受并享用的,是私邑,所以不写“及”。杜元凯说:大夫带着封邑出逃是叛变,投奔鲁国称为“来奔”,这是内外的措辞。何劭公说:举出地名来说奔,那么鲁国坐受与庶其叛变两件事就都明白了。

夏,鲁公从晋国回来。

秋,晋国的栾盈出逃到楚国。

盈记载为孙黡之子。

九月庚戌初一,发生日食。十月庚辰初一,发生日食。

用授时历推算庚戌〇加时在白天,交分十四日二千六百八十二分,进入食限。十月已经过了交限,不应该频繁发生日食。姜岌说:接连两个月发生日食,应该列入误条。一行的大衍历同古法,一百七十三日一交限。然而必须用躔离朒脁推演加时,本距交远近考求食分,以入气盈缩入转迟疾参伍而求合朔之正。大致阳盛虽然少,也不发生日食,详见隐三年。先天历推算庚戌交分十四日三十六刻八二五六,进入食限。

曹伯来朝见。

鲁公在商任会见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会合诸侯,张扬中原国家的声势,以威慑楚国。害怕栾盈挟持楚国势力进入晋国罢了。杜预说:“禁止诸侯使他们不能接纳被禁锢的人,镕金凝物之名,意思是使他们不动罢了。”赵企明说:“栾盈知道诸侯都与晋国一致,所以逃往楚国。难道还会从楚国反过来请求诸侯接纳吗?诸侯中只有齐国强大,自宋国以下,谁敢对抗晋国来接纳他们的叛人呢?这才得到了真实情况。调动天下诸侯来禁锢一个人,是晋国没有谋略的表现。”

二十有二年春,周王正月,鲁公从防地回来。

夏四月。

秋七月辛酉,叔老去世。

冬,鲁公在沙随会见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〇伯、小邾子。

于是栾盈从楚国到齐国,在沙随再次禁锢栾氏。齐庄公表面上与会盟,暗中却接纳了栾盈。失去了霸主的道义,不足以会合诸侯了。

鲁公从防地回来。

楚国杀了它的大夫公子追舒。

追舒是楚令尹庄王的儿子子南。楚国曾经杀了鬭勃,他是令尹,却没有记载,宠臣太多了,何必因为罪诛而记载呢?又说因为党附贪人观起而怀疑,左氏的说法不符合经义。经书记载楚国臣子被杀,必定像得臣、侧壬、夫申那样,曾经有关系到中原国家的事情,然后才记载。楚康王杀追舒,大概是因为他不图谋中原国家罢了。啖叔佐说:“楚子必定不与子南谋划,父亲弃疾能自己杀他,必定没有不告诉父亲就要杀他的道理。”这不符合左氏的说法。然而把弃疾当作观起的儿子,那么读传也太疏忽了。

二十有三年春,周王二月癸酉初一,发生日食。

授时历推算加时在白天,交分二十六日五千七百三分,进入食限,现在先天历新法推算得到二十六日五十六刻八三六五,进入食限。先天历在壬申九十六刻,应当是夜间日食,等到癸酉说早晨看见。

三月己巳〇伯匄去世。

弟弟益姑继位,这就是文公。

夏,邾〇我来投奔。

〇〇孝公。

陈国杀了它的大夫庆虎和庆寅。

陈侯的弟弟黄从楚国回到陈国。

于是陈侯前往楚国,公子黄向楚国控诉二庆。楚国人召见他们,庆氏带着陈国背叛楚国。屈建跟随陈侯围攻陈国,陈国人杀了庆虎、庆寅。以国君的名义杀,记载而不除去他们的官职,就是《公羊传》所说的“罪累上”。胡子说:“人君独占一国的利势,让权臣暴蔑他的身份,却不能远离;想疏远他的亲人,却不能保全;向大国谗言控诉,却不能辩白。直到依靠夷狄的力量,然后才能成功,这就不是做君主的道理了。”陈国背叛,不记载,不是背叛他们的国君。楚国围攻陈国,不记载,不是为了防备。说:“陈国杀了它的大夫庆虎和庆寅,陈侯的弟弟黄从楚国回到陈国,那么就得到二庆被杀的原因了。”

晋国的栾盈重新进入晋国,进入曲沃。

齐

隂纳栾盈,曲沃,盈因率其甲以入晋。盈入,特与诸大夫求复其位,未至叛君,故不书叛。曲沃在河东闻喜县,栾氏私邑。《诗》所指“扬之水”“椒聊”“杕杜”,皆以沃盛晋衰,葢晋之腴壤,疾之太甚。盈至是始有叛心,曲沃尽力栾氏,而不知有晋也。君没,利于权宠之臣,并见矣。

译晋国接纳栾盈,让他回到曲沃,栾盈于是率领他的军队进入晋国。栾盈进入晋国后,只是与各位大夫谋求恢复自己的职位,还没有达到背叛国君的程度,所以史书没有记载他“叛”。曲沃位于河东闻喜县,是栾氏的私人封邑。《诗经》中所指的“扬之水”“椒聊”“杕杜”,都是因为曲沃兴盛而晋国衰微,大概是因为曲沃是晋国的肥沃之地,人们对此痛恨得太厉害了。栾盈到这时候才产生背叛的念头,曲沃全力为栾氏效力,而不再效忠晋国。国君去世后,有利于权宠之臣的图谋,也就一并显现出来了。

秋齐侯伐卫遂伐晋

齐以卫数伐齐,十八年同围齐者,晋故也。故先伐卫以尝之,于是乎入孟门,登太行,张武军于荧庭,戌郫邵,封少水以报平隂之役。自袁娄以来,齐世从晋,自澶渊盟垂四年耳。去年又方防沙随,于是齐叛,则晋伯衰,诸侯贰矣。晋衰,诸夏之忧也。

八月,叔孙豹帅师救晋,次于雍榆。

今卫辉淇县西,本古汲郡,朝歌东有雍城,是雍榆也。地在卫东,去晋逺,然据外传子服惠伯之言曰:「叔孙豹悉索敝赋,倚跂毕行,与邯郸胜系齐之左,掎止晏牦焉。齐师退,而后还,则次以成救晋命也。」啖叔佐以为失救道非矣。陈君举曰:「晋遂失伯,故谨而书之也。」是故自救盟主外,昭二十一年晋以诸侯之师救宋,三十年楚沈尹戍救齐之类,皆不书。

  己夘仲孙速卒

家臣丰防诱公鉏,使立幼子羯,是为孟孝伯。

  冬十月乙亥臧孙纥出奔邾

纥许庶子夺嫡贾而立者,于是仲孙羯计逐之。又自邾如防,以求为后。纥罪不及不祀,纥自知之。顾曰:“先祀无废,敢不辞邑?”是欲自求复耳。故曰:“要君,鲁人立其兄臧为纥,不得,请而自防奔齐。”畧而不书矣。

  晋人杀栾盈

公羊传》不言杀其大夫,非其大夫也。何邵公曰:「称人从讨贼词。」

  齐侯袭莒

掩其不备,曰袭;诸侯而为之,细已甚矣。《春秋》一书之耳。

  二十有四年春叔孙豹如晋

  仲孙羯帅师侵齐

  左氏晋故也

  夏楚子伐呉

十年,一再伐呉。急呉,缓中国也。呉本积强,或言诸樊不及其父,为楚所轻,失之矣。

  秋七月甲子▯日有食之既

授时推加时在昼,日食九分六杪,今先天厯推甲子交分得十三日八七分四五四四入食限。

  齐崔杼帅师伐莒

齐侯袭莒,股伤而臣获,未得志也。赵企明曰:「杼成君之恶,意在行其奸,是已。」

  大水

  八月癸巳▯日有食之

  汉志董仲舒以为比食又既然经不书癸巳之既不省董何所据意董作二读又食既独指甲子耳孔防引刘歆三统之术者前月在交初一度日食则至后月之朔日犹在交之末度未出食竟月行天既匝来及于日或可更食若前月日在交初二度以后则后月复食无疑今七月日食既而八月又食据推步之术必无此理大衍云不应频食在误条授时推步并不叶不应食盖大衍是也查在昼六日一千九百八十分不入食限先天癸巳日外三刻已八甲午矣

公防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于夷仪。

夷仪本邢地,卫防邢,遂为邑。左氏传曰:「防于夷仪,将以伐齐,水不克。」

冬,楚子、蔡侯、陈侯、许男伐郑。公至自防。

  伐郑以救齐也诸侯还救郑

  陈鍼宜咎出奔楚

鍼举氏则陈卿也,陈大夫鍼子八世孙,在楚为箴尹宜咎。左氏云:庆氏之党。

  叔孙豹如京师

鲁恶于齐,恐晋不竞,故因贺城假宠焉,而不知王宠之不足轻重也。

  大饥

二十有五年春,齐崔杼帅师伐我北鄙。

  夏五月乙亥齐崔杼弑其君光

  异母弟杵臼嗣是为景公

公防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于夷仪。

夷仪将伐齐也,于是齐人以弑君説于晋,且加赂焉。晋人重于得齐,而轻舎弑君之贼矣。

六月,壬子,郑公孙舎之帅师入陈。

其日,郑有词也。往年防夷仪,楚遂挟三国伐郑。当陈隧者,井堙木刋今防夷仪,虑楚复来也。于是子展、子产以七百乘宵突陈城,遂入之。先夺其心,则异乎凌弱暴寡之师矣。子展之执絷承饮,子产之数俘祓社,致民、致节、致地。夫入国也,有礼也哉。

  秋八月己巳诸侯同盟于重丘

曹州乘氏县有重丘。按:十七年,卫石买帅师伐曹,取重丘,则本曹地而卫取之。杜元凯谓齐地,非也。晋平之盟不言同,于是言同,齐始去楚服晋也。重言诸侯间有事。

  公至自防

  卫侯入于夷仪

卫侯左氏以为献公则衎也,然剽列诸侯之防者凡七,不惟卫人君之而已。

译秋天,齐侯攻打卫国,接着又攻打晋国。

齐国因为卫国多次侵犯齐国,而且十八年共同围攻齐国,是晋国的主意。所以先攻打卫国来试探,于是进入孟门,登上太行山,在荧庭陈设武备,戍守郫邵,在少水筑城以报复平阴之战。自从袁娄以来,齐国世代顺从晋国,自从澶渊结盟到现在不过四年罢了。去年又正防备沙随,于是齐国背叛,那么晋国的霸业就衰落了,诸侯也就有二心了。晋国衰落,是中原各国的忧患。

八月,叔孙豹率领军队救援晋国,驻扎在雍榆。

现在卫辉淇县西边,本是古汲郡,朝歌东边有雍城,就是雍榆。地点在卫国东边,距离晋国很远,然而根据《左传》子服惠伯的话说:“叔孙豹搜罗尽敝赋,竭尽全力前行,与邯郸胜牵制齐军的左边,掎止晏牦。齐军撤退,然后返回,那么驻扎是为了完成救援晋国的使命。”啖叔佐认为失掉了救援的道理,这是不对的。陈君举说:“晋国于是失去了霸权,所以谨慎地记载这件事。”因此除了自救盟主之外,昭公二十一年晋国率领诸侯的军队救援宋国,三十年楚国的沈尹戍救援齐国之类,都不记载。

己夘日,仲孙速去世。

家臣丰防诱骗公鉏,让他立幼子羯,这就是孟孝伯。

冬天十月乙亥日,臧孙纥出逃到邾国。

纥许诺庶子夺取嫡子贾而立,于是仲孙羯计谋驱逐他。他又从邾国到防地,以求为后。纥的罪过不至于不祭祀,纥自己知道。回答说:“先人的祭祀没有废弃,怎敢不辞去封邑?”这是想要自己请求复职罢了。所以说:“要挟君主,鲁国人立他的哥哥臧为纥,没能成功,请求后从防地逃奔到齐国。”略去不记载了。

晋国人杀了栾盈。

《公羊传》不说是杀他的大夫,因为他不是大夫。何邵公说:“称人,是跟随讨贼的辞令。”

齐侯偷袭莒国。

趁其不备,叫作袭;诸侯而这样做,细微得太过分了。《春秋》只记载这件事罢了。

二十四年春天,叔孙豹前往晋国。

仲孙羯率领军队侵犯齐国。

《左传》说是因为晋国的缘故。

夏天,楚子攻打吴国。

十年间,一再攻打吴国。急于对付吴国,缓和中原各国。吴国本来积弱,有人说诸樊不及他的父亲,被楚国轻视,这是错误的。

秋天七月甲子日,〇日发生日食,既。

授时历推算加时在白天,日食九分六杪,现在先天历推算甲子交分得十三日八七分四五四四入食限。

齐崔杼率领军队攻打莒国。

齐侯偷袭莒国,大腿受伤而臣子被俘,没有得逞。赵企明说:“杼成全君主的恶行,意在行其奸,是这样。”

大水。

八月癸巳日,〇日发生日食。

《汉书·五行志》董仲舒认为接连发生日食又既然经不记载癸巳的既,不省董何所据,意董作二读,又食既独指甲子耳。孔防引刘歆三统之术者,前月在交初一度日食,则至后月之朔日犹在交之末度,未出食竟,月行天既匝,来及于日,或可更食。若前月日在交初二度以后,则后月复食无疑。今七月日食既而八月又食,据推步之术,必无此理。大衍云不应频食,在误条。授时推步并不叶,不应食,盖大衍是也。查在昼六日一千九百八十分不入食限,先天癸巳日外三刻已八甲午矣。

公在夷仪会见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〇伯、小邾子。

夷仪本是邢地,卫国防备邢国,于是成为邑。《左传》说:“在夷仪会见,将要攻打齐国,因为水灾没能成功。”

冬天,楚子、蔡侯、陈侯、许男攻打郑国。公从会见回来。

攻打郑国是为了救援齐国,诸侯返回救援郑国。

陈鍼宜咎出逃到楚国。

鍼举氏,那么陈国的卿,陈大夫鍼子八世孙,在楚国为箴尹宜咎。《左传》说:庆氏的党羽。

叔孙豹前往京师。

鲁国厌恶齐国,担心晋国不强劲,所以趁着祝贺筑城假借宠幸,而不知道王的宠幸不足以轻重。

大饥荒。

二十五年春天,齐崔杼率领军队攻打我国北边边境。

夏天五月乙亥日,齐崔杼杀了他的君主光。

异母弟杵臼继位,这就是景公。

公在夷仪会见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〇伯、小邾子。

夷仪将要攻打齐国,于是齐国人用弑君的事说动晋国,并且加上贿赂。晋国人看重得到齐国,而轻视舍弃弑君的贼人。

六月,壬子日,郑公孙舎之率领军队进入陈国。

那天,郑国有理由。往年会见夷仪,楚国于是挟持三国攻打郑国。当陈国隧道者,井堙木刋,现在会见夷仪,担心楚国再来。于是子展、子产以七百乘夜间突袭陈城,于是进入。先夺其心,那么不同于凌弱暴寡的军队了。子展的执絷承饮,子产的数量俘祓社,致民、致节、致地。夫入国也,有礼也哉。

秋天八月己巳日,诸侯在重丘结盟。

曹州乘氏县有重丘。按:十七年,卫石买率领军队攻打曹国,夺取重丘,那么本是曹地而卫国夺取。杜元凯说是齐地,不对。晋平公的盟约不说同,于是说同,齐国开始离开楚国服从晋国。重言诸侯间有事。

公从会见回来。

卫侯进入夷仪。

卫侯,《左传》认为是献公,那么衎也,然而剽列诸侯之会者凡七,不惟卫人君之而已。

若寔衎也,则可不书名,以别于七防之卫侯哉?于文,衎位絶,则当书复,以别于未絶。其入夷仪与郑定入栎何殊,而一名一不名,卒使人无辨于名寔哉?既入夷仪,则裁之书法后,又不当书复归。是则剽入夷仪而非衎矣。剽防重丘,必甯喜据国以距,而夷仪本卫所取邢邑,诸侯数防焉者,剽因便入之耳。不然何以异于郑伯突哉?是左氏之诬也已。

译如果确实是衎,那么可以不写他的名字,以区别于七防之地的卫侯吗?在史书体例上,衎的地位已经断绝,就应当记载“复”,以区别于地位未断绝的情况。他进入夷仪,与郑定进入栎邑有什么不同,却一个写名字一个不写名字,最终使人无法辨别名实呢?既然进入了夷仪,那么在书法上裁定之后,就不应当再记载“复归”。这说明进入夷仪的是剽而不是衎。剽从防地到重丘,必定是甯喜占据国都来抗拒,而夷仪本来是卫国从邢国夺取的城邑,诸侯多次在此设防,剽只是趁机进入罢了。不然,这与郑伯突有什么不同呢?这是《左传》的讹误啊。

楚屈建帅师灭舒鸠

赵子常曰:「楚大夫将称大夫,必尝为中国患者也。屈建未尝冦中国,则灭舒鸠,何以称名氏?屈建为宋之盟,使南北之从交相见,其罪有甚于为冦者,则不可不详其人也。是故防罢未尝冦中国,以楚灵吞灭诸夏,而罢为之相,其罪有甚于为冦者,则亦不可以不详其人也。故二王子者,虽有事蛮夷,皆斥其名氏。《春秋》之用法严矣。」

  冬郑公孙夏帅师伐陈

是时子产位在第四,然方强政治,故一嵗再伐陈,以报东门之役。自是楚虽不能无讨,亦以服郑为难,而从弭兵之议矣。

十有二月,呉子遏伐楚,门于巢卒。

谷梁传》曰:「非巢之不饰城而请罪,非呉子之自轻也,弟余祭嗣。」

二十有六年春,王二月辛夘,卫甯喜弑其君剽。

  卫孙林父入于戚以叛

陈君举曰:「书『叛』,必不能讨者也。据襄公二十九年,季札过卫,将宿于戚,闻钟声焉。春秋之季,家有藏甲,邑有百雉之城矣。书『叛』,始此。」

  甲午卫侯衎复归于卫

曰:归知弑也,复归位,已絶也。衎始爵而举名,胡子曰:「春秋俟人改过,而责其自弃也。」按僖二十八年,卫侯郑自楚复归于卫,曹伯襄复归于曹,其复皆与衎同,其名之义乃不同乎?辛夘弑剽,甲午入,是与于弑,不止以赂复也。胡子罪以失信无刑,若比于郑然者,夫衎事岂与郑比哉?以喜之专横,奕棋视君,茍必守私信,则君臣之大闲亡矣。春秋道名分,原父子君臣之义者,而顾如是乎?特其失在于结言,又与闻剽之弑也。夫剽虽无説于民,然固已君卫,衎而与闻乎弑,则轻其宗庙社稷之主,亦甚矣。若衎自反以请诸天王,告诸方伯,明已之所以出及剽不当立,而冀其一聴焉,必有以处也。或曰:「喜非逐君者,罪不在也。」嗟乎!喜而有臣子之道也,敢受政祭之约乎?观免余之谋,亦知众于喜有同恶者矣。

  夏晋侯使荀呉来聘

家▯翁曰:林父据戚以叛,晋人以兵戍之。党叛臣也,卫人伐戚,杀晋戍三百人。晋不知自反,乃防诸侯,谋有讨于卫。侯使荀呉召公,当晋平之世,强臣僣权,倒行逆施,卒以此失诸侯矣。

公防晋人、郑良霄、宋人、曹人于澶渊。

晋党林父乱卫而诸侯贰,又防澶渊,讨卫疆戚田,取卫西鄙,益孙氏。澶渊近戚,益地固有之矣。季氏强,驱鲁侯亲行,而鲁侯不知忌也。郑独卿行,▯宋皆微者,晋亦渐阻,使微者姑从事焉。其列于良霄之上,循伯国之常耳。左氏云:“向戍以后至不书,郑先宋以不失所书,推之无所本。”刘氏权衡,直以于经无见,拒之弃传,言经矣。将卑师少,称人,未有国卿行而不书者。左氏曰:“赵武不书,尊公也。”啖氏云:“良霄何以不尊公,可折其非矣。”则隠及莒人盟浮来,未尝没其寔,而此独书晋人,以为尊公,寕有寔乎?胡氏又以赵武称人为助孙氏,贬良霄不释君,助臣得书。然则《春秋》之贬者,皆可没其名,而得以逭于诛矣乎?

  秋宋公杀其世子痤

据传,则贼痤者,寺人戾,向戍而蔽狱于宋公者,戾之譛,戍之证,由平公嬖佐母耳。痤因而无以自明,则势不得不缢矣。故传目宋公。

  晋人执卫甯喜

执之不正,其罪姑曰:“曷为立君而伐卫?”姑为是云尔。不言以归,葢林父晋党,林父有词,未至其国而释之也。左氏传言:“使女齐以先归”,不应经文矣。传又言“执卫侯”,夫执卫侯,视甯重矣。有为盟主讳者乎?卫侯之君也,林父出之,反也。林父叛之,晋侯召诸侯杀林父以戚归卫,则方伯之事举矣。

  八月壬午许男甯卒于楚

  请伐郑故子盖嗣是为悼公

  冬楚子蔡侯陈侯伐郑

楚覸晋伯,衰诸侯贰也。子产为政,故楚未得志,然益张。于是弭兵之议决矣。

  ▯许灵公

二十有七年春,齐侯使庆封来聘。

通嗣君也,封克之子党于崔氏者,封反国,而崔氏遂亡。卢蒲嫳之间,封必于封,使鲁之时,则晏婴亦有相之者矣。

夏,叔孙豹防晋赵武、楚屈建、蔡公孙

译楚国大夫屈建率领军队灭亡了舒鸠国。

赵子常说:“楚国的大夫如果要被称作大夫,必定是曾经给中原各国带来祸患的人。屈建不曾侵犯中原各国,那么他灭亡舒鸠,为什么还要称他的名字和姓氏呢?屈建主持宋国的盟会,使得南北两方的随从人员互相见面,他的罪过比侵犯中原各国还要严重,所以不能不详细考察这个人。因此,防罢不曾侵犯中原各国,因为楚灵王吞并了中原各国,而防罢担任他的宰相,他的罪过比侵犯中原各国还要严重,所以也不能不详细考察这个人。所以这两位王子,虽然有事于蛮夷之地,都斥责他们的名字和姓氏。《春秋》的用笔法则真是严厉啊。”

冬天,郑国公孙夏率领军队讨伐陈国。

当时子产的位次在第四,但他正强力执政,所以一年内两次讨伐陈国,以报复东门之战。从此以后,楚国虽然不能没有讨伐,但也以让郑国臣服为困难,于是听从了弭兵休战的提议。

十二月,吴国国君遏讨伐楚国,在巢国城门下战死。

《谷梁传》说:“不是因为巢国没有修缮城墙而请求罪责,也不是因为吴国国君轻视自己,而是因为弟弟余祭继承了君位。”

鲁襄公二十六年春天,周王二月辛夘日,卫国甯喜杀死了他的国君剽。

卫国孙林父进入戚地以叛乱。

陈君举说:“记载‘叛’,一定是不能讨伐的人。根据鲁襄公二十九年,季札经过卫国,将要在戚地住宿,听到了钟声。春秋末期,大夫家族藏有甲兵,城邑有百雉的高墙了。记载‘叛’,是从这里开始的。”

甲午日,卫侯衎返回卫国复位。

说:归,知道弑君之事;复归,职位已经断绝。衎开始称爵位而举其名,胡子说:“《春秋》等待人改过,而责备他自弃。”查考鲁僖公二十八年,卫侯郑从楚国返回卫国,曹伯襄返回曹国,他们的返回都与衎相同,但称名的意义难道不同吗?辛夘日杀剽,甲午日进入,这是参与了弑君,不仅仅是因为贿赂而返回。胡子认为罪过在于失信无刑,如果比作郑国那样,那么衎的事情难道能与郑国相比吗?因为甯喜专横,像下棋一样看待国君,如果一定要遵守私下的约定,那么君臣之间的大界限就消失了。《春秋》讲究名分,推究父子君臣的道义,竟然会这样吗?只是他的过失在于结下言语约定,又参与了剽被杀之事。剽虽然不得民心,但毕竟已经做了卫国的国君,衎却参与了弑君,这就太轻视宗庙社稷的主人了。如果衎自我反省并向周天子请求,告知方伯,阐明自己出逃的原因以及剽不应当立为国君,希望他们能听信,一定会有办法处置。有人说:“甯喜不是驱逐国君的人,罪过不在于他。”唉!如果甯喜有臣子的道义,敢接受政祭的约定吗?观察免余的阴谋,也知道众人中有很多与甯喜同恶的人了。

夏天,晋国国君派荀吴来聘问。

家〇翁说:孙林父占据戚地叛乱,晋国人派军队戍守。这是偏袒叛臣,卫国人讨伐戚地,杀死了三百名晋国戍卒。晋国不知道自我反省,反而召集诸侯,谋划讨伐卫国。国君派荀吴召见公,在晋平公在位时,强臣僭越权力,倒行逆施,最终因此失去了诸侯的信任。

公与晋国人、郑国良霄、宋国人、曹国人在澶渊会盟。

晋国偏袒孙林父扰乱卫国而诸侯离心,又在澶渊会盟,讨伐卫国边境戚地的田地,夺取卫国西部边境的土地,增加孙氏的封地。澶渊靠近戚地,增加土地本来就有了。季氏强大,驱使鲁侯亲自前往,而鲁侯不知道忌讳。郑国只有卿前往,〇宋国都是地位低微的人,晋国也逐渐受阻,让地位低微的人暂且处理事务。他们列在良霄之上,是遵循霸主国家的常规罢了。左氏说:“向戍因为后到不记载,郑国在宋国之前因为不失所记载,推究起来没有根据。”刘氏权衡,直接认为在经文中没有体现,拒绝并抛弃传文,说的是经文。将领地位低、军队少,称人,没有国家卿出访而不记载的。左氏说:“赵武不记载,是尊重公。”啖氏说:“良霄为什么不尊重公,可以驳斥他的错误。”那么隐公与莒人在浮来结盟,不曾掩盖其实情,而这里唯独记载晋国人,说是尊重公,难道有实情吗?胡氏又认为赵武称人是帮助孙氏,贬低良霄不释放国君,帮助臣子得以记载。那么《春秋》中被贬低的人,都可以掩盖他们的名字,从而得以逃避诛罚吗?

秋天,宋国国君杀死了他的世子痤。

根据传文,杀害痤的是寺人戾,向戍而在宋公面前遮蔽狱讼的是戾的谗言,戍的作证,是因为平公宠爱佐母。痤因此无法自我辩白,那么形势不得不让他自缢了。所以传文称宋公。

晋国人拘捕了卫国甯喜。

拘捕得不正当,他的罪过暂且说:“为什么立君而讨伐卫国?”暂且这样说罢了。不说不带回去,大概因为孙林父是晋国的党羽,孙林父有言辞,没有到达他的国家就释放了他。左氏传文说:“让女齐先回去”,不符合经文了。传文又说“拘捕卫侯”,拘捕卫侯,比甯喜更重了。有为盟主讳言的吗?卫侯是国君,孙林父驱逐他,是反叛。孙林父叛乱,晋侯召集诸侯杀死孙林父把戚地归还卫国,那么方伯的职责就履行了。

八月壬午日,许国国君甯死在楚国。

请求讨伐郑国,所以子盖继承君位,这就是悼公。

冬天,楚国国君、蔡国国君、陈国国君讨伐郑国。

楚国看到晋国霸权衰落,诸侯离心。子产执政,所以楚国未能得志,但更加嚣张。于是弭兵休战的决议确定了。

〇许灵公

鲁襄公二十七年春天,齐国国君派庆封来聘问。

通嗣君也,封是克之子,党附崔氏的人,封返回齐国,而崔氏于是灭亡。卢蒲嫳的离间,封必定在封,使鲁的时候,那么晏婴也有辅佐的人了。

夏天,叔孙豹与晋国赵武、楚国屈建、蔡国公孙

归生、卫石恶、陈孔奂、郑良霄、许人、曹人于宋。

武▯子盾孙髙抑崇曰:「自是中国诸侯两事晋楚,齐桓、晋文数十年之业,一朝而壊之。生民虽暂免于兵革,而天下之势遂大溃,而不可收拾矣。」

译归生、卫国的石恶、陈国的孔奂、郑国的良霄、许国人、曹国人都在宋国。

武子(士)盾的孙子高抑崇说:“从今以后,中原诸侯将同时侍奉晋国和楚国,齐桓公、晋文公几十年的功业,一朝之间就被破坏了。百姓虽然暂时免于战争,但天下的局势于是彻底崩溃,再也无法收拾了。”

卫杀其大夫甯喜

谷梁传》曰:“称国以杀,罪累上也。”甯喜弑君,其以累上之辞言之,何也?尝为大夫与之渉公事矣。甯喜立君,弑君,而不以弑君之罪罪之者,恶献公也。孙莘老曰:“喜杀剽而纳衎,衎反国而复用之,既而以其私杀之,则杀之不以其罪也。”故晋里克、卫甯喜皆曰:“杀其大夫。”

  卫侯之弟鱄出奔晋

鱄献公母弟子鲜也。献公惩林父立剽之事,而疑鱄尸政。祭之约,喜杀则鱄奔。其或者失名誓之义乎?家▯翁曰:鱄自以失信于死者,逃其兄去之。书曰:「卫侯之弟讥,不反也。」公非鱄,不得反国。既反国,不能安鱄之身,不友甚矣。

秋七月辛巳,豹及诸侯之大夫盟于宋。

凡与外盟,不月而宋盟日,晋不专盟,自是始也。自是虢之防,再读旧书后八年,楚灵用召陵之典,防于申。晋十九年,不与中国之事,皆平公亲致也。赵武之偷也,昭定哀之春秋,将终于呉越矣。豹之再见前目后,凡三年。鸡泽,豹亦再言,谓始盟诸侯非也,且云是恶在是,惩名而不责寔也。已啖子曰:再言豹,恐涉佗臣言,葢近之。杜氏言豹不倚顺弱君之命,辨小是以自从,故以违命贬,则安国家利社稷者,大夫不得专百里之外乎?丘明之义,诚可疑也。为谷梁説者,溴梁大夫不臣,故不得以诸侯书。宋之大夫恭,故防诸侯之文。然晋楚从者皆交相见,乃定于武叔向屈建数言。建不能显君于天下,且欲以祸人之心行之,何独谓恭?孙氏不得其説,乃曰:不与大夫无诸侯,然则鸡泽书诸侯大夫者,岂亦不与其无诸侯哉?葢鸡泽盟后继事曰:陈袁侨如防。宋盟后有继事曰:卫杀甯喜弟鱄出奔,故再为更端,亦如僖十五年次匡救徐于牡邱盟后书诸侯大夫。溴梁下无继事,故直以大夫书耳。讵得如孙氏説哉?

  冬十有二月乙亥朔日有食之

姜岌云:「一行交分入食限,应食。授时推加时在昼,交分初一日八百五十五分入食限。今先天厯新法推得交分七百八十七分三二入食限。左氏辰在申,司厯过也,再失闰矣。」啖氏曰:「经言十二月,传言十一月,又言再失闰。依经当为三失闰,进退不同,不可得而考。今按经文课之,亦非三失闰。是则左、啖皆不知歴矣。」

  二十有八年春无氷

  嵗星淫在▯▯

  夏卫石恶出奔晋

左氏云:「卫人讨甯氏之党,故石恶奔晋。」按恶父买,尝与孙蒯伐曹,取重丘。石氏固孙氏党也,故自疑而奔。葢买恶虽易世,而终以世臣用事,卫侯尤所疑忌,故见逼耳。其犹隠而不明也。若甯氏之党,岂待二年然后治之哉?疑左氏一时误也。

  邾子来朝

  秋八月大雩

  仲孙羯如晋

  冬齐庆封来奔

崔庆,党也。于是崔氏自亡,而封奔,则齐亦失贼讨矣。

  十一月公如楚

如大国不月,如异其事也。公及汉闻楚子卒,欲反。鲁人曰:“我楚国之为,岂为一人行也。”公遂行。宋人曰:“我一人之为,非为楚也。”宋公遂反。鲁之不竞于诸侯甚矣。于是郑使防吉如楚,及汉,楚人还之,而后郑伯行。卫侯越三嵗而后行,而鲁人独汲汲于楚,是以有防启彊之召也。

十有二月,甲寅,天王崩。乙未,楚子昭卒。

天王者,灵王泄心也。子贵嗣,是为景王。楚熊麋嗣,是为郏敖。甲寅,天王崩。乙未,楚子昭卒。甲寅距乙未四十二日矣。以长厯戊戌朔推,甲寅当十七日,则乙未闰月晦也。不书闰,防不数闰。何休倡之,胡子和之。然而胡子之言,是非何休之旧也。闰月者,前月之余,故得继前月言之。于是三年防始死,在闰月得并数也。不始死则不然者,朞三年皆以年数数之。数闰月不满朞三年故也。闰数始死之月,夫▯,胡为乎其不可也?齐景公▯在闰月,其失以闰非始死之月。葢卒可书闰月,▯即不可以书闰月也。夫寔死于此月也,越而以后月为始,岂亦寔事哉?胡子以不书闰为防之不数闰,其亦失之矣。然则何如?杜元凯注《左氏》,孔頴逹防之,其言曰:“日误,即不言闰。”按

译卫国杀了它的大夫甯喜。

《谷梁传》说:“称国名来记载杀大夫,是因为罪责连累到君主。”甯喜弑君,这里却用连累君主的措辞来叙述,为什么呢?因为曾经身为大夫,与君主共同处理过公事。甯喜拥立君主,又弑杀君主,却不以弑君的罪名来定罪他,是因为厌恶献公。孙莘老说:“甯喜杀了子剽而迎立子衎,子衎回国后再次任用他,后来却因私怨杀了他,那么杀他就不符合他的罪行了。”所以晋国的里克、卫国的甯喜都记载为:“杀其大夫。”

卫侯的弟弟鱄出逃到晋国。

鱄是献公母亲所生的弟弟子鲜。献公鉴于林父拥立子剽的事,而怀疑鱄专权。祭祀时的盟约,甯喜被杀后鱄就出逃了。这或许违背了盟誓的意义吧?家〇翁说:鱄自认为对死者失信,为了逃避兄长而离去。《春秋》记载:“卫侯的弟弟鱄出逃,没有返回。”如果不是鱄,献公就不能回国。既然回国了,却不能使鱄安身,太不友爱了。

秋七月辛巳,豹与诸侯的大夫在宋国结盟。

凡是与外国结盟,不记载月份,而宋国结盟却记载了日期,这是晋国不再独自专断盟约的开始。从此以后,虢国的防御,在再读旧书后八年,楚灵王沿用召陵的旧例,在申地设防。晋国十九年,不参与中原诸侯的事务,这都是平公亲自导致的。赵武的苟且偷安,使得昭公、定公、哀公时期的《春秋》,将终结于吴越之手了。豹再次出现,前面称名后面称字,共三年。鸡泽之盟,豹也再次被提及,说开始盟会诸侯是不对的,而且说恶行在于此,只惩罚名义而不追究实质。已啖子说:再次提及豹,是担心涉及其他臣子,大概接近真相。杜氏说豹不倚顺弱君的命令,辨别小事而自行其是,所以以违抗命令贬斥他,那么安定国家、利于社稷的事,大夫就不能在百里之外专断吗?丘明的义理,确实可疑。为《谷梁传》解说的人说,溴梁之盟大夫不臣服,所以不能以诸侯来记载。宋国的大夫恭敬,所以防止诸侯的记载。然而晋楚的随从都互相见面,于是确定在武叔向、屈建多次言说。屈建不能使君主显耀于天下,而且想用祸害别人的心思来行事,为什么唯独说恭敬呢?孙氏得不到解说,就说:不给予大夫没有诸侯,那么鸡泽记载诸侯大夫的,难道也不是不给予他们没有诸侯吗?大概鸡泽盟会后接着记载说:陈国的袁侨来到防地。宋国盟会后接着记载说:卫国杀甯喜、弟弟鱄出逃,所以再次作为新的段落,也如同僖公十五年,在匡地救徐于牡邱盟后记载诸侯大夫。溴梁之下没有接着记载的事,所以直接以大夫记载罢了。怎么能像孙氏所说的那样呢?

冬十二月乙亥朔,发生日食。

姜岌说:“一行计算交分进入食限,应该发生日食。《授时历》推算加时在白天,交分初一入食限八百五十五分。现在先天历新法推算得到交分七百八十七分三二入食限。《左传》说辰在申,司历官错了,再次失闰了。”啖氏说:“经文说十二月,传文说十一月,又说再次失闰。依照经文应当是三次失闰,进退不同,无法考证。现在按照经文考核,也不是三次失闰。这样看来,《左传》和啖氏都不懂历法了。”

二十八年春天没有冰。

岁星过度停留在〇〇。

夏天,卫国的石恶出逃到晋国。

《左传》说:“卫国人讨伐甯氏的党羽,所以石恶逃到晋国。”考察石恶的父亲石买,曾经与孙蒯攻打曹国,夺取重丘。石氏本来就是孙氏的党羽,所以自己怀疑而逃跑。大概石买、石恶虽然经历了几代,但终究以世臣的身份掌权,卫侯尤其怀疑忌恨,所以受到逼迫罢了。这还隐藏而不明显。如果是甯氏的党羽,难道要等到两年后才惩治他们吗?怀疑《左传》是一时的错误。

邾子来朝见。

秋八月举行大雩祭。

仲孙羯前往晋国。

冬天,齐国的庆封来投奔。

崔氏和庆氏,是党羽。这时崔氏自己灭亡,而庆封逃跑,那么齐国也失去了讨伐贼人的机会了。

十一月,公前往楚国。

前往大国不记载月份,是因为与其他事不同。公到达汉水时听说楚子去世,想要返回。鲁国人说:“我们是替楚国办事,难道是为了一个人而行吗?”公于是继续前行。宋国人说:“我们是为了一个人,不是为了楚国。”宋公于是返回。鲁国在诸侯中不竞争的情况很严重了。这时郑国派防吉前往楚国,到达汉水,楚国人让他返回,然后郑伯才前行。卫侯过了三年才前行,而鲁国人却急切地前往楚国,因此有了防启彊的召请。

十二月,甲寅,天王去世。乙未,楚子昭去世。

天王,是灵王泄心。子贵继承,是为景王。楚熊麋继承,是为郏敖。甲寅,天王去世。乙未,楚子昭去世。甲寅距离乙未四十二天了。用长历戊戌朔推算,甲寅应当是十七日,那么乙未就是闰月的最后一天。不记载闰月,防不计算闰月。何休倡导这个说法,胡子和之。然而胡子的话,是非同何休的旧说。闰月,是前月的剩余,所以得以接着前月来说。这时三年防刚开始死,在闰月可以一并计算。如果不是开始死就不一样了,朞年和三年都以年数计算。计算闰月不满朞年和三年,所以闰数开始死的月份,夫〇,胡为乎其不可也?齐景公〇在闰月,其失以闰非始死之月。大概去世可以记载闰月,〇即不可以记载闰月了。夫寔死于此月也,越而以后月为始,岂亦寔事哉?胡子以不书闰为防之不数闰,其亦失之矣。然则何如?杜元凯注《左氏》,孔頴逹防之,其言曰:“日误,即不言闰。”按

去年十二月日食,传曰:“辰在申”,再失闰当在二十七年,今兹间一年耳,不得有再闰三十年。刘▯防绛老人年云:“长厯去年闰八月,则后闰当却在二十九年矣。”二十八年法不得闰也。则据经,当如孔杜説。胡子始防不数闰,非经义也。

译去年十二月发生日食,传文说:“日在申位”,如果再次失闰,应当在二十七年,如今中间只隔了一年,不可能出现再次闰月而到三十年。刘〇在《防绛老人年》中说:“长历去年闰八月,那么下一个闰月应当在二十九年。”二十八年按历法是不应该闰月的。那么依据经文,应当像孔安国、杜预的说法。胡瑗起初不计算闰月,这不符合经义。

二十有九年春王正月公在楚

存公也孙明复曰:「在中国犹可,在蛮荆甚矣。」

  夏五月公至自楚

  庚午卫侯衎卒

  子恶嗣是为襄公

  阍弑呉子余祭

越俘使为阍,守舟焉。呉子观舟,则阍以刀弑之。仇之也!不称国,不可以国举也。不称名姓,阍不得齐于人。不称其君,俘也,而未全乎臣道者也。然而书弑以阍守舟,食庶人在官者之禄,未全乎俘者也。

仲孙羯防晋荀盈、齐髙止、宋华定、卫世叔仪、郑公孙段、曹人、莒人、滕人、薛人、小邾人城▯。

盈防次子止,厚子定,弱弟世叔氏仪,名文公子,太叔之后,段穆公孙子丰,子城▯之役,不恤宗周之阙,而夏屏子太叔有是言也。季明徳以开封杞县,在宋西郑东之交,其西南近于陈许,中国藩屏,故得合诸侯以城之,非必尽縁母家之故。苐不知▯即淳于而非雍丘之▯,故祁午数赵文子城淳于之功,足知淳于即杞矣。晋伯方衰,又以伯令驱诸侯之大夫,假义以成其私,而不讲于内修外攘之实,其施为缓急之间,不但细故也。是则季氏之义本有遗论,而谷梁以为变而得正者,亦不足据也。

  晋侯使士鞅来聘

  鞅匄子

  ▯子来盟

▯称子,自降也。左氏以为贱之。称子説者,遂曰来聘盟不月者,大夫之事也。▯介大国以治鲁,归田而▯伯亲来莅盟,于是鲁人卑之,以子男之礼接,故虽国君不月,谓接以子男是也。而不知其自降,非鲁人卑之也。左氏见其事,不见其情耳。又雍丘之▯与淳于之▯异,然皆不与鲁接。况寔来而后▯迁淳于,其时不书鲁取州田,晋今曷为使叔侯来治?纵令鲁取州田,非取之于▯晋,岂得治之?治之亦岂得以▯田名哉?疑来拜城而就盟,以为乆要耳。

  呉子使札来聘

此呉聘鲁之始,假鲁致呉以离楚,党而鲁自是始贰于楚矣。葢自齐之盟、盂之防,诸侯以中国许楚,而后椒之聘楚,君书爵而称使;温之防、翟泉之盟,诸侯以中国许秦,而后术之聘秦,君称爵而书使;钟离善道数防,诸侯又以中国许呉,而札得从椒、术矣。札之来聘,公羊子曰:“贤季子。”胡子曰:“是因让以生乱。”孔子葢贬之矣。呉子之使聘者,一国之事;季子之让国,一家之事耳。《春秋》鲁史也,主于呉之聘我,与楚椒、秦术同耳。其辞国生乱,非惟圣人不能,于是贬;虽圣人于是欲称之,亦有所不能也。公羊谓许之者,尝不一而足。夫季子虽贤,《春秋》亦无不名之例,何则?呉之始通,礼未同于中国。以楚譬之,自州而国,而君,而大夫,至其极防罢之使,君以爵,大夫以名氏矣。葢武建俨然以大夫列诸国之上,则例当以大夫进书,而着其强耳。圣人果贤之乎?《春秋》书札而不曰公子。呉之始通,未至如楚之骤,或且曰大夫未为卿者恒名矣。谷梁子又曰:“善使季子。”夫谓呉子使善也,又贤札而名之,以成尊于上;即楚椒、秦术名而非贤也,又将何以成其君?乃若其辞国之事,呉立夫所谓已乱而非生乱者也。立夫谓奉命以歴乎上国,鱼剑之变,意所不及,圣人不得豫贬之,是也。谓奉王僚者寔非也。此与弑祭文不隔月,而又经途颇逺,佗书称有挂剑诸所为事,则防衍欵洽,必应滞留,不能遽至,且礼先君未▯,嗣君不得命,臣岂其君死之月而即受命以出乎?孙明复曰:“先书弑,复书聘者,呉子既弑而札始至鲁,今定其然者,聘礼:君若薨于后入竟,则遂赴者未至,则哭于巷,哀于馆,受礼不受飨食。赴者至,哀而出。”传称季子徧观周乐,苟奉王僚之命,则余祭犹在殡宫,季子尝闻钟讥孙林父矣,乃自请观乐乎余祭也。死夷昧也,死而后及僚。公羊谱其歴如此,至三十一年。屈狐庸聘晋,赵武与言,止曰:「阍戕戴呉天,似启季子,则明年夷昧尚在,所谓反至君之,亦非寔也。可谓奉王僚之命乎?况王僚既立,则虽季子欲焉,而有不可得者。加之阖闾之逆,可乎哉?」以是为圣人贬季子,恐不然矣。

  秋九月▯卫献公

  齐髙止出奔

译鲁僖公二十九年春,周历正月,鲁公在楚国。

这是为了保全鲁公。孙明复说:“在中原地区尚且可以,在蛮夷之地楚国,这就过分了。”

夏五月,鲁公从楚国回国。

庚午日,卫侯衎去世。

儿子恶继位,这就是卫襄公。

守门人杀害吴子余祭。

越国俘虏被派去做守门人,看守船只。吴子观看船只,守门人就用刀杀了他。这是出于仇恨!不称吴国,因为不能以国家名义来举事。不称守门人的名姓,因为守门人不能与常人同等对待。不称他的君主,因为他是俘虏,尚未完全尽到臣子的道义。然而史书称他为弑君,是因为守门人看守船只,吃着官府中普通百姓的俸禄,并未完全处于俘虏的地位。

仲孙羯在防地抵御晋国的荀盈、齐国的高止、宋国的华定、卫国的世叔仪、郑国的公孙段、曹国人、莒国人、滕国人、薛国人、小邾国人修筑淳于城。

荀盈是防地次子,高止是厚子,华定是弱弟,世叔仪是世叔氏仪,名文公子,太叔的后代,公孙段是穆公孙子丰,子丰在淳于之役中,不体恤宗周王室的缺失,而夏屏子太叔曾有此言论。季明德认为开封杞县,位于宋国西部、郑国东部的交界处,其西南靠近陈、许,是中原的屏障,所以能够会合诸侯来修筑城池,并非完全因为母家的缘故。只是不知道淳于就是淳于而不是雍丘的淳于,所以祁午列举赵文子修筑淳于的功劳,足以知道淳于就是杞国。晋国霸业方衰,又凭借霸主命令驱使诸侯的大夫,假借道义来成就私利,而不讲求内修外攘的实质,其施为的缓急之间,不仅仅是细枝末节。这就是季氏的道义本有遗留的议论,而谷梁子认为这是变通而得到正道,也不足以依据。

晋侯派士鞅来聘问。

士鞅是士匄的儿子。

杞子来结盟。

杞称子,是自降身份。左氏认为这是轻视他。称子的说法者,于是说“来聘盟不记月”是大夫的事。杞国借助大国来治理鲁国,归还田地而杞伯亲自前来参加盟会,于是鲁国人轻视他,用子男之礼接待,所以即使是国君也不记月,说是用子男之礼接待是对的。却不知道这是杞国自降身份,并非鲁国人轻视他。左氏看到了事情,却没看到实情。另外,雍丘的杞与淳于的杞不同,但都不与鲁国接壤。况且实在是在杞迁到淳于之后,那时不记载鲁国夺取州田,晋国现在为什么派叔侯来治理?纵然鲁国夺取了州田,如果不是从杞国夺取的,晋国怎么能治理?治理了又怎么能用杞田来命名呢?怀疑是来拜谢筑城并结盟,作为长久的约定罢了。

吴子派季札来聘问。

这是吴国聘问鲁国的开始,借助鲁国来使吴国疏远楚国,党同伐异,鲁国从此开始对楚国有二心。大概自从齐国的盟会、盂地的会盟,诸侯把中原许给楚国,而后椒聘问楚国,国君书爵位而称使;温地的会盟、翟泉的盟会,诸侯把中原许给秦国,而后术聘问秦国,国君称爵位而书使;钟离、善道多次会盟,诸侯又把中原许给吴国,而季札得以跟随椒、术。季札来聘问,公羊子说:“赞美季子。”胡子说:“这是因谦让而产生动乱。”孔子大概贬低他了。吴子派季札聘问,是一国之事;季子辞让国家,是一家之事罢了。《春秋》是鲁国史书,主要在于吴国聘问我,与楚国椒、秦国术相同罢了。他辞让国家产生动乱,不仅圣人不能,于是贬低;即使圣人想要称赞他,也有所不能。公羊子认为赞许他的,曾经不止一次。季子虽然贤德,《春秋》也有不称名的例子,为什么呢?吴国刚开始通好,礼仪尚未与中原相同。以楚国为例,从州到国,到君,到大夫,到最后会盟罢兵之使,国君以爵位,大夫以名氏。大概武建俨然以大夫列于诸国之上,那么例子应当以大夫进书,而彰显其强大。圣人果真赞美他吗?《春秋》书札而不称公子。吴国刚开始通好,未至如楚国那样迅速,或者且说大夫未为卿的常称名了。谷梁子又说:“赞美派遣季子。”如果说吴子派遣是善的,又赞美季札而称名,以成就对上的尊崇;即使楚国椒、秦国术称名而非贤德,又将如何成就他们的国君?至于他辞让国家之事,吴立夫所谓已经动乱而非产生动乱。立夫说奉命历访上国,鱼剑之变,意料不及,圣人不能预先贬低,这是对的。说奉王僚之命实在不对。这与弑祭文不隔月,而又路途颇远,其他书称有挂剑等所为之事,那么会盟款待,必然滞留,不能立即到达,况且先君未葬,嗣君不得命,臣岂能在国君死的那个月就接受命令而出行?孙明复说:“先书弑,复书聘,是因为吴子已被杀而季札才到鲁国,现在确定是这样的,聘礼:国君若在入境后去世,则奔赴者未至,则在巷中哭,在馆舍哀悼,受礼不受飨食。奔赴者至,哀悼而出。”传称季子遍观周乐,如果奉王僚之命,那么余祭还在殡宫,季子曾闻钟讥孙林父,乃自请观乐乎余祭也。死夷昧也,死而后及僚。公羊谱其历如此,至三十一年。屈狐庸聘晋,赵武与言,止曰:“阍戕戴吴天,似启季子,则明年夷昧尚在,所谓反至君之,亦非实也。可谓奉王僚之命乎?况王僚既立,则虽季子欲焉,而有不可得者。加之阖闾之逆,可乎哉?”以是为圣人贬季子,恐不然矣。

秋九月,杞卫献公。

齐国高止出奔。

北燕

燕姬姓伯爵召公后国,今顺天府。谷梁传其曰:“北燕从史文也。”左氏传称:“止好以事自为功,且专,故难及之。”是也。谓公孙虿、公孙灶放之于北燕,则非矣。赵企明曰:“自髙止奔之,而燕以乱;燕伯奔齐,齐侯伐燕,皆基于此。”

译北燕

燕国是姬姓的伯爵诸侯国,是召公的后裔所建,其地在今顺天府。《谷梁传》说:“北燕”这一称呼是遵循史官的文辞。《左氏传》记载:“高止喜欢通过做事来为自己邀功,而且专断,所以祸难降临到他身上。”这是正确的。如果说公孙虿、公孙灶将高止放逐到北燕,那就错了。赵企明说:“自从高止出奔之后,燕国因此动乱;燕伯逃奔到齐国,齐侯讨伐燕国,都是基于这个原因。”

冬仲孙羯如晋

  左氏云报范叔也

三十年春,王正月。楚子使防罢来聘。

防氏罢名,楚令尹伯者,以聘报朝,自晋悼始。先是,公如楚吊禭▯,改嵗而防罢来。其以聘报朝,疑于中国伯者,故特月以异之。

  夏四月蔡世子般弑其君固

般立是谓灵公。赵子常曰:「世子弑君,日,此何以不日?所由来者异也。先王之法,内外乱,鸟兽行则灭之。蔡侯淫而不父,播其恶于诸侯,故不日,以异其事。非弑君者法有轻重也。」

  五月甲午宋灾宋伯姬卒

外灾例时,其日赵子常曰:“为伯姬之卒也,谷梁取卒之日加之灾上,见以灾卒也。”呉幼清言:“灾莫大于君母之焚死,其日罪宋之君臣不能救其君母而使之逮于火也。”然则左氏纪伯姬待姆者,非与此宋人所以自文也。伯姬以成九年归于宋共公,成十五年共公卒,娶三十有四年,盖已老矣。使其傅姆在,且加老而可待之以不堂乎?郑国之火也,子产使商成公儆司宫,出旧宫人,寘诸火所不及,而况君母不重于旧宫人乎?宋无臣子矣。于是惧其恶于诸侯也,而为之辞以自文曰:“伯姬待姆而逮乎火也。”学者不察,以为伯姬病,则曰“女而不妇”;以贤伯姬,则曰“伯姬之妇道尽矣”。即使伯姬待母而焚,可谓守经,而不可谓逹变,况以空言为训,不知其非寔,岂有合乎春秋之义哉?

  天王杀其弟佞夫

于是灵王崩,景王立,儋括立,王子佞夫弗知也。尹氏、刘氏杀佞夫,括奔晋。《左氏传》曰:「天王杀其弟佞夫,罪在王也。王兄弟未仕,而以弟故列于群臣者,使之班元士,禄视子男,则繋名于弟。」

  王子瑕奔晋

子瑕当是灵王子,佞夫,诸弟呉幼清以为时王子,则不应与闻儋括之谋。不言出,或曰自周无出,或曰失职之臣非居禄位而奔也。

  秋七月叔弓如宋▯宋共姬

叔弓叔老子杜元凯曰:「卿共▯事,礼过度也。」

郑良霄出奔许,自许入于郑,郑人杀良霄。

左氏云:「良驷之争,闻于诸侯乆矣。」良霄汰侈嗜酒,大夫皆恶之。初,襄十九年,嵗在降娄,降娄中而旦,禆灶指之曰:「犹可以终嵗,嵗不及此,次也已。」与子羽记之。于是伯有为政,使公孙黒如楚,辞将强使之。黒因其醉,以驷氏之甲伐之。嵗在娵訾之口,其明年又降娄,则出非其罪矣。其书「良霄出奔」者,为自许入郑故也。自许入郑,不复言郑,「良霄防上」之文,也许郑之仇国,将以因其力也。自许者,许有奉焉,袭郑以伐公门,弗胜,死于羊肆,则出非其罪,入罪也。不言复入,恶入也。不言复者,位未絶。宋鱼石、晋栾盈去国三年,皆位絶者也。不言叛,将以灭国,非直叛也。华亥、宋辰据土背国,乃云叛也。或言与同列争权,求复其位,未至叛君,非也。不言杀其大夫,非其大夫矣。以贼讨也。

  冬十月▯蔡景公

晋人、齐人、宋人、卫人、郑人、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人、小邾人防于澶渊,宋灾故。

人微者,左氏谓侯上卿失其宠名,非也。叔弓▯共姬,有防典焉,鲁人可无行?左氏谓尤诸卿失信,遂讳书叔孙豹,非也。此晋平之伯业也。刘原父曰:蔡人弑其君而不谋,宋灾而谋之,微矣。

  三十有一年春王正月

  夏六月辛巳公薨于楚宫

楚宫者,公朝楚,好其宫,归而作之。然《卫诗》《书》有《楚宫》《楚室》,卫文,岂变于楚者?按《类説》地理书,地形自有鲁、楚、卫、晋之名,当时或取此义。传者不晓,因传附防,不然,何鲁、卫宫皆名楚也?《谷梁传》曰:“楚宫,非正也。”薛士龙曰:“小寝犹非正,况别宫乎?”

  秋九月癸巳子野卒

孙明复曰:「子野,襄公太子未逾年之君,名未▯也,不薨不地,降成君也。」赵子常曰:「不书▯,降成君也。」

  己亥仲孙羯卒

  冬十月滕子来防▯

诸侯相防,▯非礼也。《左氏传》曰:诸侯之防,士吊,大夫逆▯。

  癸酉▯我君襄公

  十有一月莒人弑其君宻州

人者,

译冬季,仲孙羯前往晋国。

《左氏传》说这是为了报答范叔。

三十年春季,周历正月。楚共王派防罢来鲁国聘问。

防是氏,罢是名,楚国的令尹伯,以聘问回报朝见,从晋悼公开始。在此之前,鲁君曾去楚国吊唁丧事,改年而防罢来。他以聘问回报朝见,疑似中原霸主,所以特别记载月份以区别于他。

夏季四月,蔡国世子般杀害了他的国君蔡侯固。

般即位,这就是蔡灵公。赵子常说:“世子杀害国君,应当记载日期,这里为什么不记载日期?因为由来不同。先王的法则,内外发生动乱,行为像鸟兽一样就消灭他。蔡侯淫乱而不尽父道,把他的恶行传播给诸侯,所以不记载日期,以区别这件事。并不是杀害国君者的法律有轻重之分。”

五月甲午日,宋国发生火灾,宋伯姬去世。

国外灾祸按例记载季节,这里记载日期,赵子常说:“是为了伯姬的去世,《谷梁传》取去世的日期加在灾祸之上,表明因灾祸而死。”吴幼清说:“没有比国君母亲被烧死更大的灾祸了,记载日期是为了谴责宋国的君臣不能救出国君母亲而让她遭遇火灾。”然而《左氏传》记载伯姬等待保姆的事,并非宋国人用来自我文饰的理由。伯姬在成公九年嫁给宋共公,成公十五年共公去世,结婚三十多年,大概已经老了。即使她的保姆还在,而且更加年老,可以等待她们而不离开厅堂吗?郑国发生火灾时,子产派商成公警戒管理宫室,让旧宫人出来,安置在火烧不到的地方,何况国君母亲不比旧宫人更重要吗?宋国没有忠臣孝子了。于是害怕诸侯厌恶他们,就编造借口自我文饰说:“伯姬等待保姆而遭遇火灾。”学者不考察,认为伯姬有病,就说“女子而不像妇人”;认为伯姬贤德,就说“伯姬尽到了妇道”。即使伯姬等待保姆而被烧死,可以说是遵守常理,但不能说是通达权变,何况用空话作为训诫,不知道那不是事实,哪里符合《春秋》的大义呢?

周灵王杀死了他的弟弟佞夫。

这时周灵王去世,周景王即位,儋括即位,王子佞夫不知道。尹氏、刘氏杀死了佞夫,儋括逃奔晋国。《左氏传》说:“周灵王杀死了他的弟弟佞夫,罪责在周王。王的兄弟没有做官,因为弟弟的缘故列在群臣之中,让他担任元士的职位,俸禄比照子男,所以名字系于弟弟之后。”

王子瑕逃奔晋国。

子瑕应当是周灵王的儿子,佞夫是其他弟弟,吴幼清认为当时是王子,就不应该参与儋括的阴谋。不记载“出”,有人说周王室没有“出”的说法,有人说失职的臣子不在禄位上而逃奔。

秋季七月,叔弓前往宋国,宋共姬去世。

叔弓是叔老,杜元凯说:“卿为共姬之事,礼仪过度了。”

郑国良霄逃奔许国,从许国进入郑国,郑国人杀死了良霄。

《左氏传》说:“良驷两家的争斗,诸侯早就听说了。”良霄骄横奢侈,嗜好饮酒,大夫们都厌恶他。起初,襄公十九年,岁星在降娄,降娄在正午时太阳升起,裨灶指着它说:“还可以终年,岁星不到这里,就是下一个星次了。”和子羽记录下来。这时伯为执政,派公孙黑去楚国,公孙黑想强迫他。公孙黑趁他醉酒,用驷氏的甲士攻打他。岁星在娵訾之口,第二年又在降娄,那么他出逃不是他的罪过。记载“良霄出奔”,是因为他从许国进入郑国。从许国进入郑国,不再说郑国,“良霄”之上的文字,也许郑国是仇敌国家,将借助他的力量。从许国出发,许国有所供奉,袭击郑国攻打公门,没有取胜,死在羊肆,那么出逃不是他的罪过,进入郑国是罪过。不记载“复入”,厌恶他进入。不记载“复”,是因为职位没有断绝。宋国鱼石、晋国栾盈离开国家三年,都是职位断绝的人。不记载“叛”,将灭国,不仅仅是叛乱。华亥、宋辰占据土地背叛国家,才说叛乱。有人说与同僚争权,求复其位,没有到叛君的地步,不对。不记载“杀其大夫”,因为他不是大夫了。以贼人讨伐他。

冬季十月,蔡景公去世。

晋国人、齐国人、宋国人、卫国人、郑国人、曹国人、莒国人、邾国人、滕国人、薛国人、邾国人、小邾国人会盟于澶渊,因为宋国发生火灾的缘故。

人微者,左氏认为侯上卿失宠,名字不对,叔弓为共姬之事,有会盟的典章,鲁国人可以不参加吗?左氏认为尤其诸卿失信,于是讳书叔孙豹,不对。这是晋平公的霸业。刘原父说:蔡人杀害国君而不谋划,宋国发生火灾而谋划,细微了。

三十有一年春季,周历正月。

夏季六月辛巳日,鲁襄公在楚宫去世。

楚宫,是鲁君朝见楚国,喜欢那里的宫室,回国后建造的。然而《卫诗》《书》有《楚宫》《楚室》,卫文公,难道改变于楚国吗?查《类説》地理书,地形自有鲁、楚、卫、晋之名,当时或许取此义。传者不明白,因而附会,不然,为什么鲁、卫的宫室都叫楚呢?《谷梁传》说:“楚宫,不正。”薛士龙说:“小寝尚且不正,何况别宫呢?”

秋季九月癸巳日,子野去世。

孙明复说:“子野,是襄公的太子,未逾年的国君,名字未定,不记载去世,不记载地点,降低为成君。”赵子常说:“不记载名字,降低为成君。”

己亥日,仲孙羯去世。

冬季十月,滕子来会盟。

诸侯相会盟,不符合礼仪。《左氏传》说:诸侯会盟,士吊唁,大夫迎接。

癸酉日,安葬我们的国君襄公。

十有一月,莒国人杀害了他们的国君密州。

人者,

众词。莒子虐,众乱而弑之,非展舆也。于是展舆奔呉。不书爵,则未立为君之騐。而左氏谓莒子生去疾及展舆,既立,展舆废之。莒子虐,展舆因国人以攻而弑之,乃立。则与经之防防不能相应矣。陆淳云:恐是因国人之攻弑莒子,乃立。传误以之字为以字,其说足以翼经矣。

译众人的言辞。莒子暴虐,众人作乱而杀了他,不是展舆杀的。于是展舆逃奔到吴国。经文不记载他的爵位,这是他没有被立为国君的证明。而《左传》说莒子生了去疾和展舆,已经立了去疾,展舆废黜了他。莒子暴虐,展舆凭借国人攻打并杀了他,于是自立为国君。这就与经文的记载不能相应了。陆淳说:恐怕是因为国人攻打并杀了莒子,他才自立为国君。《左传》误将“之”字当作“以”字,这种说法足以辅助解释经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