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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春秋管窥十一

春秋管窥卷十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95–104 段

晋

  二年春晋侯使韩起来聘

  夏叔弓如晋

  秋郑杀其大夫公孙黒

冬,公如晋,至河,乃复。季孙宿如晋。

译晋

二年春天,晋侯派韩起来鲁国聘问。

夏天,叔弓前往晋国。

秋天,郑国杀了大夫公孙黑。

冬天,鲁君前往晋国,到达黄河边,就返回了。季孙宿前往晋国。

三年春王正月丁未滕子原卒

  夏叔公如滕五月葬滕成公

  秋小邾子来朝

  八月大雩

  冬大雨雹

  北燕伯欵出奔齐

  四年春王正月大雨雹

夏,楚子、蔡侯、陈侯、郑伯、许男、徐子、滕子、顿子、胡子、沈子、小邾子、宋世子佐、淮夷防于申。

申之防,蔡、陈、许、徐、顿、胡、沈七国,皆旧服于楚;郑、滕、小邾、宋四国,咸畏楚之威,从宋之盟,非得已也。淮夷之从,亦畏威而至。胡氏谓楚防弑君而立,诸侯不以为讨,而又推为盟主,故不殊淮夷以贬,在防之诸侯。夫淮夷之从楚,犹呉之从晋,戚之防,不殊呉人,不以诸侯为贬,何独于申之防不殊淮夷,谓贬诸侯乎?盖诸侯之从防,畏灭亡耳,非定防位也。不从防,则有灭亡之患;从防,则遂以为贬。为小国者,进退皆罪,不亦难乎?且楚固夷也,不因淮夷防而始夷之。有淮夷,不为楚辱;无淮夷,不为楚荣。淮夷之至,亦偶然耳。设此防也,淮夷不至,其又将作何书法以贬诸侯耶?抑并赦楚防而不罪耶?愚谓防之恶,在于弑逆;若合诸侯以图覇,亦未见为非。防而能终以礼,其业固不可冺。如济以汰,乃自速其毙于弑逆之罪,总无増损。今谓圣人畧其簒弑以扶中国,罪其为防以贬诸侯,是舍肩背而病一指矣,岂垂训天下后世之法乎?

  楚人执徐子

秋七月,楚子、蔡侯、陈侯、许男、顿子、胡子、沈子、淮夷伐呉执齐庆封,杀之,遂灭赖。

  九月取鄫

传曰:「莒乱,着丘公立而不抚鄫;鄫叛而来,明鄫已为莒灭而邑之也。若鄫立莒公子为后,特灭其祀耳,其国犹存,何用莒抚?其来也,亦何得为叛?」公羊谓「灭之」言「取之」,为内大恶讳,后人从而和之,由弗考《左传》故也。

  冬十有二月乙夘叔孙豹卒

  五年春王正月舍中军

作中军,三分公室而各有其一;舍中军,四分公室而贡于公。作之已变乎古,舍之更去乎古。公糓谓复古非也,果复古,夫子何曰“禄之去公室五世耶”?

  楚杀其大夫屈申

  公如晋

  夏莒牟夷以牟娄及防兹来奔

  秋七月公至自晋

  戊辰叔弓帅师败莒师于蚡泉

  秦伯卒

此秦景公也,不书名。公羊谓秦者夷也,匿嫡之名,非也。诸侯不同盟,卒不赴以名。秦处乎僻,而未谙于礼,故卒而或以名赴,或不以名赴。如康、共二公不同盟,赴以名,过也;桓、景、哀、惠四公不同盟,不赴以名,正也。何谓夷而匿嫡之名乎?

冬,楚子、蔡侯、陈侯、许男、顿子、沈子、徐人、越人伐吴。六年春,王正月。▯伯益姑卒。

  葬秦景公

  夏季孙宿如晋

  葬▯文公

  宋华合比出奔卫

  秋九月大雩

  楚防罢帅师伐吴

  冬叔弓如楚

  齐侯伐北燕

伐北燕,为纳简公也。以受贿而退,故书伐,不书纳。

  七年春王正月暨齐平

暨齐平者,鲁与之平也。《左传》曰:“齐求之也。”盖自叔孙豹救晋以来,齐鲁交相侵伐,虽襄二十七年,齐庆封一通嗣君之聘,而鲁不报聘,既又纳叛臣庆封,致齐来让,是鲁与齐不睦乆矣。今齐与晋结婚,因欲修好于晋之与国,鲁为晋所亲,故求与鲁平,非燕与齐平也。由内及外,故不称国。若燕与齐平,安有不称燕乎?谓承去年之伐燕,无是体也。且齐方伐燕,何反求平于燕?燕又何再行成而归燕姬及赂乎?盖《左传》云“齐求之也”,为鲁暨齐平言也。其癸巳以下,为齐伐燕之事,因▯文相连,杜注误以为燕与齐平也。

  三月公如楚

  叔孙婼如齐莅盟

因鲁与齐平,故叔孙如齐莅盟,以结好也。

  夏四月甲辰朔日有食之

  秋八月戊辰卫侯恶卒

  九月公至自楚

如楚虽乆反而告庙,则一。或谓喜之,或谓危之,均非书法所在也。

  冬十有一月癸未季孙宿卒

  十有二月癸亥葬卫襄公

襄公卒,告丧,请命。王追命之,而俱不及谥。经书葬,襄公不曰襄侯,明诸侯无请谥之文,而葬皆称公,礼也。啖

译鲁襄公三年春季,周王正月丁未日,滕国国君滕成公原去世。

夏季,叔公前往滕国。五月,安葬滕成公。

秋季,小邾国国君来朝见。

八月,举行大雩祭求雨。

冬季,降下大雨和冰雹。

北燕国国君燕伯欵出逃到齐国。

鲁襄公四年春季,周王正月,降下大雨和冰雹。

夏季,楚共王、蔡侯、陈侯、郑伯、许男、徐子、滕子、顿子、胡子、沈子、小邾子、宋国世子佐以及淮夷在申地结盟。

申地的盟会,蔡、陈、许、徐、顿、胡、沈这七国,向来臣服于楚国;郑、滕、小邾、宋这四国,都畏惧楚国的威势,跟随宋国的盟约,并非心甘情愿。淮夷的跟随,也是因为畏惧威势而来。胡氏认为楚共王弑君自立,诸侯不以此讨伐他,反而推举他为盟主,所以不将淮夷与诸侯区分开来以示贬斥,意在贬斥在申地结盟的诸侯。然而淮夷跟随楚国,就像吴国跟随晋国一样,戚地的盟会,不将吴人与诸侯区分开来,不认为这是贬斥诸侯,为什么独独在申地的盟会不区分淮夷,说是贬斥诸侯呢?大概诸侯跟随结盟,是畏惧灭亡罢了,并非确定楚共王的霸主地位。不跟随楚共王,就有灭亡的祸患;跟随楚共王,就被认为是贬斥。对于小国来说,进退都是罪过,难道不艰难吗?况且楚国本来就是夷狄,不是因为淮夷结盟才开始视其为夷狄。有淮夷参加,不算楚国的耻辱;没有淮夷参加,也不算楚国的荣耀。淮夷的到来,也是偶然罢了。假设这次盟会,淮夷不来,那又将用什么书法来贬斥诸侯呢?还是连楚共王也不加罪责呢?我认为楚共王的恶行,在于弑君叛逆;如果联合诸侯以图谋霸业,也未见得是错的。楚共王如果能始终依礼行事,他的功业本来不可磨灭。像济水冲刷沙石那样,是他自己加速死于弑逆之罪,总体上没有增减。现在说圣人忽略他的篡弑以扶持中原,罪责他作为盟主以贬斥诸侯,这是舍弃肩背而只痛恨手指,难道是垂训天下后世的法则吗?

楚国人拘捕了徐子。

秋季七月,楚共王、蔡侯、陈侯、许男、顿子、胡子、沈子、淮夷攻打吴国,拘捕了齐国的庆封,杀了他,于是灭掉了赖国。

九月,鲁国夺取了鄫国。

《左传》说:“莒国发生动乱,着丘公即位而不安抚鄫国;鄫国叛离而来,说明鄫国已经被莒国灭掉并作为邑地了。如果鄫国立莒国公子为继承人,只是灭掉了其宗祀罢了,其国家还存在,何须莒国安抚?它的到来,又怎么能称为叛离呢?”《公羊传》认为“灭之”说成“取之”,是为鲁国内部的大恶讳言,后人附和这种说法,是因为没有考证《左传》的缘故。

冬季十二月乙夘日,叔孙豹去世。

鲁襄公五年春季,周王正月,废除中军。

设立中军,将公室分成三份,各占一份;废除中军,将公室分成四份,向公室进贡。设立中军已经改变了古制,废除中军更是背离了古制。《公羊传》和《谷梁传》认为这是复古,这是不对的。如果真的复古,孔子为什么说“禄位离开公室已经五代了呢”?

楚国杀了它的大夫屈申。

鲁襄公前往晋国。

夏季,莒国的牟夷带着牟娄和防兹两地来投奔鲁国。

秋季七月,鲁襄公从晋国回来。

戊辰日,叔弓率领军队在蚡泉打败莒国军队。

秦景公去世。

这是秦景公,史书不记载他的名字。《公羊传》认为秦国是夷狄,隐藏嫡长子的名字,这是不对的。诸侯不同盟,去世时不以名字报告。秦国地处偏僻,不熟悉礼制,所以去世时有时以名字报告,有时不以名字报告。如秦康公、秦共公不同盟,以名字报告,是过错;秦桓公、秦景公、秦哀公、秦惠公不同盟,不以名字报告,是正当的。怎么能说是因为夷狄而隐藏嫡长子的名字呢?

冬季,楚共王、蔡侯、陈侯、许男、顿子、沈子、徐人、越人攻打吴国。鲁襄公六年春季,周王正月。〇伯益姑去世。

安葬秦景公。

夏季,季孙宿前往晋国。

安葬〇文公。

宋国华合比出逃到卫国。

秋季九月,举行大雩祭求雨。

楚共王率领军队攻打吴国。

冬季,叔弓前往楚国。

齐侯攻打北燕。

攻打北燕,是为了接纳简公。因为接受贿赂而退兵,所以史书只写“伐”,不写“纳”。

鲁襄公七年春季,周王正月,与齐国讲和。

与齐国讲和,是鲁国与齐国讲和。《左传》说:“是齐国请求的。”大概自从叔孙豹救援晋国以来,齐鲁两国互相侵伐,虽然在襄公二十七年,齐国庆封曾通使嗣君,但鲁国没有回访,后来又接纳叛臣庆封,导致齐国来责问,这是鲁国与齐国长期不和睦。现在齐国与晋国联姻,因而想要与晋国的盟国修好,鲁国被晋国亲近,所以齐国请求与鲁国讲和,并非燕国与齐国讲和。由内及外,所以不称国名。如果是燕国与齐国讲和,怎么可以不称燕国呢?说是承接去年伐燕的事,没有这样的体例。况且齐国正在攻打燕国,怎么反而向燕国求和?燕国又怎么会再次达成和议并归还燕姬及贿赂呢?大概《左传》说“齐国请求的”,是为鲁国与齐国讲和而言的。其癸巳日以下,是齐国伐燕的事,因为〇文相连,杜预的注解错误地认为是燕国与齐国讲和。

三月,鲁襄公前往楚国。

叔孙婼前往齐国参加盟会。

因为鲁国与齐国讲和,所以叔孙前往齐国参加盟会,以结好。

夏季四月甲辰日初一,发生日食。

秋季八月戊辰日,卫侯恶去世。

九月,鲁襄公从楚国回来。

前往楚国虽然很久才回来,但告庙则是一样的。有人说这是喜悦,有人说这是危险,都不是史书法则所在。

冬季十一月癸未日,季孙宿去世。

十二月癸亥日,安葬卫襄公。

卫襄公去世,报告丧事,请求谥号。周王追赐谥号,但都来不及。经文书写安葬,卫襄公不称为襄侯,说明诸侯没有请求谥号的制度,而安葬都称公,这是礼制。啖

助以葬蔡桓侯,谓蔡季告王请谥,此因一字之讹,而撰为无稽之词也。

八年春,陈侯之弟招杀陈世子偃师。

译帮助蔡桓侯办理丧事,并告诉蔡季向周王请求谥号,这是因一个字的讹误,而编造出的毫无根据的话。

八年春天,陈侯的弟弟招杀死了陈国的太子偃师。

招者,陈侯之母弟。凡母弟称弟,招杀世子,其恶自见。谷梁谓尽其亲,所以恶招也。以诸侯之尊,兄弟不得属通,其弟云者,亲之也。亲而杀之,恶也。如是,则诸侯之母弟必恶而后称弟。若鲁叔▯、郑语、卫鱄、陈黄,以何恶而称弟耶?

  夏四月辛丑陈侯溺卒

  恚而自杀非弑也故书卒

  叔弓如晋

  楚人执陈行人干征师杀之

兵交使在其间,所以通命,故杀行人为非义。非谓行人皆无罪也。陈招杀世子而立胜,致哀公不得其死,固应与弑逆同罪,而征师甘为之使,且告有立君,明与招同恶者,安得无罪?故不曰“楚人杀陈行人干征师”,而曰“执陈行人干征师,杀之”。明有罪故书“执”,书“杀”。《左▯曰:“罪不在行人,于凡使命则然。”未可为党恶者例也。

  陈公子留出奔郑

  秋搜于红

  陈人杀其大夫公子过

称人以杀,言众擅杀之,不得云国讨也。凡杀大夫,俱不去其官。茅堂胡氏谓过不与杀,世子而寛之,非也。

  大雩

冬十月壬午,楚师灭陈,执陈公子招,放之于越,杀陈孔奂。

陈夏征舒之乱,楚庄诛其恶,反其君,得讨有罪之礼,故先书“楚人杀陈夏征舒”,后书“楚子入陈”,与楚以讨贼之词也。公子招之乱,灵王县其国,絶其祀,因人之祸而利焉,故先书“楚师灭陈”,后书“放招杀孔奂”,不与楚以讨贼也。

  葬陈哀公

陈已灭亡,孰葬哀公?楚葬之也。楚曷为葬哀公?感袁克之义而葬之也。陈国灭,无赴鲁,不防葬,可知。所以书者,由楚人自以为名而告也。

  九年春叔弓防楚子于陈

四国之大夫徃防而止,书鲁者,以诸大夫各自见于楚子,非旅见也。盖楚既灭陈,中夏震惧,故诸侯之大夫不期而防者四国。

  许迁于夷

  夏四月陈灾

陈已灭矣!灾曷为犹系之陈?以灭而旋复,非遂亡也。故《春秋》仍存其国。

  秋仲孙貜如齐

  冬筑郎囿

  十年春王正月

  夏齐栾施来奔

秋七月,季孙意如、叔弓、仲孙貜帅师伐莒。

  戊子晋侯彪卒

  九月叔孙婼如晋葬晋平公

  十有二月甲子宋公成卒

十有一年春王二月叔弓如宋葬宋平公。

夏四月丁巳,楚子防诱蔡侯般,杀之于申。楚公子弃疾帅师围蔡。

楚子杀蔡侯般,何以名?胡氏谓圣人深恶楚防,而名之也。夫宋襄以防召诸侯,而使邾人执鄫子,杀而用诸滛昏之鬼,其恶岂在楚防下?召鄫子而杀之,与召蔡侯而杀之,同一诱也。鄫子无罪,而蔡般有大逆之罪,顾宋襄不名,而楚防独名,岂杀般重于杀鄫子乎?盖防之名,以灭我同姓故也。同姓灭,必称灭国之君之名,以告于祖庙,史亦因之,非夫子恶而名之也。虽蔡之灭在冬,而杀即兴师围,与灭不再举,故般之杀称楚子称名,而蔡之灭称师,不复称楚子也。或问:楚子之杀般,合于覇讨乎?曰:非也。楚子杀般,利灭其国耳,非讨有罪也。若楚庄之杀夏征舒,入陈而不有,斯合于覇讨矣。然则楚子无贬乎?曰:楚子之诱杀蔡般,兴师灭蔡,执蔡世子有以归用之,备书而恶自见,何待于贬?彼蔡世子般弑其君父,非恶极乎?《春秋》亦不过直书其事焉,何曽别有贬词乎?

  五月甲申夫人归氏薨

  大搜于比蒲

  仲孙貜防邾子盟于祲祥

秋季,孙意如防晋韩起、齐国弱、宋华亥、卫北宫佗、郑罕虎、曹人、▯人于厥憗。

  九月己亥葬我小君齐归

冬十有一月丁酉,楚师灭蔡,执蔡世子有以归。用之,执蔡世子有以归用之者,楚子也。不书楚子而系于楚师灭蔡之后者,于诱杀蔡般已书楚子防冠之也。

十有二年春,齐髙偃帅师纳北燕伯于阳。

燕伯出奔,名;纳于阳,不名者,以不能复国,不得同复归之例,故不名也。

  三月壬申郑伯嘉卒

  夏宋公使华定来聘

  公如晋至河乃复

  五月葬郑简公

  楚杀其大夫成熊

  秋七月

  冬十月公子憗出奔齐

  楚子伐徐

  晋伐鲜虞

  不书将帅阙文

译招,是陈侯同母所生的弟弟。凡是同母弟都称“弟”,招杀害了世子,他的罪恶自然显现。《谷梁传》认为这是为了尽到亲属之情,以此来憎恶招。凭借诸侯的尊贵地位,兄弟之间不能通婚,称他为“弟”,是表示亲近。亲近却杀害他,这是罪恶。如果这样,那么诸侯的同母弟一定是因为作恶才称“弟”。那么鲁国的叔孙、郑国的语、卫国的鱄、陈国的黄,是因为什么罪恶而称“弟”呢?

夏季四月辛丑日,陈侯溺去世。

因愤怒而自杀不算弑君,所以记载为“卒”。

叔弓前往晋国。

楚国人逮捕了陈国使者干征师并杀了他。

两国交战,使者在其间往来,是为了传达命令,所以杀害使者是不义的。这并不是说使者都没有罪过。陈招杀害世子而立胜为国君,导致哀公不得善终,固然应与弑君叛逆同罪,而干征师甘愿做他的使者,并且宣告已经立了新君,明显是与招同恶的人,怎么能没有罪过?所以不说“楚国人杀了陈国使者干征师”,而说“逮捕陈国使者干征师,杀了他”。因为明确他有罪,所以记载“逮捕”,记载“杀害”。《左传》说:“罪不在使者,对于一般的使命都是这样。”这不能作为包庇恶人的先例。

陈公子留出逃到郑国。

秋季在红地打猎。

陈国人杀了他们的大夫公子过。

称“人”来杀,是说众人擅自杀害他,不能说这是国家的讨伐。凡是杀大夫,都不去掉他们的官职。茅堂胡氏认为过没有参与杀害世子而宽恕他,这是不对的。

举行大雩祭求雨。

冬季十月壬午日,楚军灭亡了陈国,逮捕陈公子招,把他流放到越国,杀了陈孔奂。

陈夏征舒作乱,楚庄王诛杀他的罪恶,恢复了陈君,符合讨伐有罪者的礼仪,所以先记载“楚国人杀了陈夏征舒”,后记载“楚子进入陈国”,给予楚庄王讨伐贼人的名义。公子招作乱,楚灵王悬置陈国,断绝其祭祀,利用别人的祸乱而获利,所以先记载“楚军灭亡陈国”,后记载“流放招、杀孔奂”,不给予楚灵王讨伐贼人的名义。

安葬陈哀公。

陈国已经灭亡,谁安葬哀公?是楚国安葬的。楚国为什么安葬哀公?因为感念袁克的义气而安葬他。陈国灭亡,没有向鲁国报丧,不防备安葬,这是可以知道的。之所以记载,是因为楚国人自以为有名声而告知鲁国。

九年春季,叔弓在陈国与楚子相会。

四个国家的大夫前往相会并停留,记载鲁国,是因为各位大夫各自拜见楚子,不是集体拜见。大概是因为楚国已经灭亡陈国,中原各国震惊恐惧,所以诸侯的大夫不期而会相会的有四个国家。

许国迁到夷地。

夏季四月,陈国发生火灾。

陈国已经灭亡了!火灾为什么还归属陈国?因为灭亡后又恢复,不是最终灭亡。所以《春秋》仍然保留其国号。

秋季,仲孙貜前往齐国。

冬季修筑郎囿。

十年春季,周王正月。

夏季,齐国栾施来投奔。

秋季七月,季孙意如、叔弓、仲孙貜率领军队攻打莒国。

戊子日,晋侯彪去世。

九月,叔孙婼前往晋国安葬晋平公。

十二月甲子日,宋公成去世。

十一年春季,周王二月,叔弓前往宋国安葬宋平公。

夏季四月丁巳日,楚子诱骗蔡侯般,在申地杀了他。楚公子弃疾率领军队包围蔡国。

楚子杀蔡侯般,为什么称名?胡氏认为圣人深深憎恶楚灵王,所以称其名。宋襄公诱骗诸侯,让邾人逮捕鄫子,杀了他并在淫昏的鬼祭中使用,他的罪恶难道在楚灵王之下?诱骗鄫子而杀他,与诱骗蔡侯而杀他,同样是诱骗。鄫子没有罪过,而蔡般有大逆不道的罪过,然而宋襄公不称名,而楚灵王独独称名,难道杀蔡般比杀鄫子更重吗?大概称楚灵王的名,是因为他灭亡了我同姓的国家。同姓国家灭亡,一定称灭亡该国君主的名,以告于祖庙,史官也因此记载,不是孔子憎恶而称其名。虽然蔡国的灭亡在冬季,而杀蔡般就在出兵包围时,与灭亡不再重复记载,所以杀蔡般称楚子称名,而蔡国的灭亡称军队,不再称楚子。有人问:楚子杀蔡般,符合霸主的讨伐吗?回答说:不是。楚子杀蔡般,是为了利于灭亡他的国家,不是讨伐有罪者。如果像楚庄王杀夏征舒,进入陈国而不占有,这才符合霸主的讨伐。那么楚子没有贬斥吗?回答说:楚子诱骗杀害蔡般,出兵灭亡蔡国,逮捕蔡世子有带回去使用,详细记载而罪恶自然显现,何须等待贬斥?那个蔡世子般弑杀他的君父,不是罪恶极重吗?《春秋》也不过是直书其事罢了,何曾另有贬斥的词句呢?

五月甲申日,夫人归氏去世。

在比蒲举行大搜。

仲孙貜与邾子在祲祥相会结盟。

秋季,孙意如在厥憗与晋韩起、齐国弱、宋华亥、卫北宫佗、郑罕虎、曹人、莒人相会。

九月己亥日,安葬我们的小君齐归。

冬季十一月丁酉日,楚军灭亡蔡国,逮捕蔡世子有带回去。使用他,逮捕蔡世子有带回去使用他的是楚子。不记载楚子而附在楚军灭亡蔡国之后,是因为在诱杀蔡般时已经记载了楚子灵王冠之。

十二年春季,齐高偃率领军队在北燕伯于阳地。

燕伯出逃,称名;纳于阳,不称名,是因为不能恢复国家,不得与复归的先例相同,所以不称名。

三月壬申日,郑伯嘉去世。

夏季,宋公派华定来聘问。

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就返回了。

五月安葬郑简公。

楚国杀了他们的大夫成熊。

秋季七月。

冬季十月,公子憗出逃到齐国。

楚子攻打徐国。

晋国攻打鲜虞。

不记载将帅,是阙文。

也

  十有三年春叔弓帅师围费

夏四月,楚公子比自晋归于楚,弑其君,防于干谿。书“自晋归于楚”者,明比在外,召而后归,非有夙谋也。比归,楚而防缢干谿,非弑之也,而书“比弑”者,以比杀太子,自王又使观从从师干谿而告之,致师溃,而王缢,则王之所由死者,非比而何?此首恶之名加之比,而不得辞也。

译鲁昭公十三年春天,叔弓率领军队包围费邑。

夏季四月,楚国公子比从晋国回到楚国,杀死了他的国君,楚平王在干谿自缢。史书之所以记载“从晋国回到楚国”,是为了表明公子比当时身在境外,是被人召请后才回来的,并非早有预谋。公子比回国后,楚平王在干谿自缢,这并非公子比亲手所杀,但史书却记载“公子比弑君”,这是因为公子比杀害了太子,自立为王,又派遣观从跟随军队前往干谿告知平王,导致平王的军队溃败,平王因而自缢,那么平王致死的原因,如果不是公子比还能是谁呢?因此,将首恶的名号加在公子比身上,他是无法推辞的。

楚公子弃疾杀公子比

比己自立为王,杀之,何仍称公子?以国人莫以为君也。比恐怖自杀,而书弃疾杀者,以恐之者,弃疾则杀之者,即弃疾矣。然则弃疾之杀比,为讨贼乎?曰:非也。盟于邓,依陈、蔡以为国,因四族之徒以入楚,何一非弃疾主之?特以比为名,令其驱除耳。既已驱除,而遂杀比,此同恶中自为吞并之计,安得为讨贼?故杀比不称人而称弃疾也。

  秋公防刘子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于平丘八月甲戌同盟于平丘公不与盟晋人执季孙意如以归

  公至自防

  蔡侯庐归于蔡陈侯呉归于陈

蔡陈之国已灭,庐与呉并未为君,楚平立而始封之。今不曰封,而直曰「蔡侯庐归于蔡」,「陈侯呉归于陈」。若故有国者,以诸侯不得専封,故以子承父爵,失国复归之例,称之所以存王室之体也。不由自楚归者,不与楚以専封也。凡公子入国,诸侯纳之,曰「归」。其曰「归于蔡」「归于陈」者,明虽不与楚封,犹许楚以纳,故二君入国,同于外纳之文。

  冬十月葬蔡灵公

讐雪,国复而后葬。故《左▯》曰:礼也。

  公如晋至河乃复

  呉灭州来

  十有四年春意如至自晋

  三月书伯滕卒

  夏四月

  秋葬曹武公

  八月莒子去疾卒

  冬莒杀其公子意恢

十有五年春,王正月,呉子夷未卒。

二月癸酉,有事于武宫。籥入,叔弓卒。去乐,卒事。

武宫者,成六年所特立之宫,故祭亦特祭也。不言祭之名,而仅曰有事者,所志不在祭,因叔弓卒,去乐卒事,为得礼之变故,第曰有事,以志其礼也。

  夏蔡朝呉出奔郑

  六月丁巳朔日有食之

  秋晋荀呉帅师伐鲜虞

  冬公如晋

  十有六年春齐侯伐徐

  楚子诱戎蛮子杀之

诱杀戎蛮子,与诱杀蔡侯般同一诱杀也。而杀蔡般,楚子称名;杀戎蛮子,不称名者,岂谓蔡般贤于戎蛮子哉?盖楚防之名,本以灭我同姓为告庙而名,故史亦名之。不因诱杀名也。杀戎蛮子不名,非谓蛮子罪浮于般,杀之者可以姑恕而不名也。观宋襄以防召鄫子杀,而用诸淫昏之鬼,其恶更甚,而《春秋》不名之,知圣人固无名诸侯以为贬之事也。

  夏公至自晋

  秋八月己亥晋侯夷卒

  九月大雩

  季孙意如如晋

  冬十月▯昭公

  十有七年春小邾子来朝

  夏六月甲戌朔日有食之

  秋郯子来朝

  八月晋荀吴帅师灭陆浑之戎

  冬有星孛于大辰

  楚人及呉战于长岸

呉同姓也,楚异姓也。曷为及之?者在楚。盖楚与吴皆蛮夷,楚已进而比于中国,吴则犹用夷礼,故内楚而外吴也。

  十有八年春王三月曹伯须卒

  夏五月壬午宋卫陈郑灾

公羊谓外异不书,此何以书?为天下记异,非也。凡外灾来告则书,此四国皆来告灾,故书。

  六月邾人入鄅

  秋▯曹平公

  冬许迁于白羽

  十有九年春宋公伐邾

夏五月戊辰,许世子止弑其君买。

许悼公以疟疾悮饮世子止之药而卒,非真弑也。然悼公之死,不死于疾,而死于药。饮此药而卒,明药杀也。药杀之与挺刅杀,何以异乎?特有故与悮之分耳。如今律令之分,能医杀人,庸医杀人者,是许世子止之进药,实出于悮,非故杀其君也。然其君由药而卒,不可谓非止之所杀也许人尤之,止亦无以自明,而奔故,许入之赴以药杀告,不以正卒告。鲁史据告而曰弑,圣人仍旧而亦曰弑,以见为人臣子于君父之用药不可不慎也。否则被之以恶名而不得辞己。论者不察其故,谓许世子止弑其君,与赵盾弑其君皆圣人之特笔。夫《春秋》本诸鲁史所载,皆因列国之赴告,不以徃来之▯闻。若赵盾之弑其君,由董狐之断罪于盾,盾不能辞,故以盾弑告。许世子止之弑其君,由许人以弑责止,止无以自明而奔,故以止弑告。非旧史本不书弑,并无罪人之名,圣人以己意辄举大逆之罪,悬坐诸盾止。谓是非不必徴实,出入自我心裁,

译楚公子弃疾杀死了公子比。

公子比已经自立为王,杀了他,为什么仍然称他为公子?因为国内的人都不把他当作君主。公子比因恐惧而自杀,但史书却记载是弃疾杀了他,这是因为使公子比恐惧的人是弃疾,而杀死他的人,也就是弃疾。那么,弃疾杀公子比,算是讨伐贼人吗?回答说:不是。在邓地结盟,依靠陈、蔡两国作为屏障,凭借四族的家臣进入楚国,哪一件事不是弃疾主导的?只是借公子比的名义,让他去清除障碍罢了。既然障碍已经清除,就顺势杀了公子比,这是同党之中互相吞并的计谋,怎么能算是讨伐贼人呢?所以杀公子比不称“人”而称弃疾。

秋季,鲁昭公与刘子、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小邾子在平丘会盟。八月甲戌日,在平丘结盟,鲁昭公没有参加结盟。晋国人逮捕了季孙意如,把他带回晋国。

鲁昭公从防地回国。

蔡侯庐回到蔡国,陈侯吴回到陈国。

蔡国和陈国已经被灭亡,庐和吴并没有成为君主,是楚国平定后才封立他们的。现在不说是“封”,而直接说“蔡侯庐回到蔡国”,“陈侯吴回到陈国”。好像他们本来就是有国家的君主,因为诸侯不能擅自封立,所以用儿子继承父亲爵位、失国后复归的例子,称他们为侯,以此来保全王室的体制。不说他们是从楚国回来的,是不让楚国享有擅自封立的权力。凡是公子回国,诸侯接纳他,就称“归”。这里说“回到蔡国”、“回到陈国”,表明虽然不承认楚国封立他们,但还是允许楚国接纳他们,所以这两位君主回国,与外部接纳的记载相同。

冬季十月,安葬蔡灵公。

仇敌已雪,国家恢复后才安葬。所以《左传》说:这是合乎礼的。

鲁昭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就返回了。

吴国灭掉了州来。

鲁昭公十四年春天,意如从晋国回来。

三月,记载滕伯去世。

夏季四月。

秋季,安葬曹武公。

八月,莒子去疾去世。

冬季,莒国杀死了他们的公子意恢。

鲁昭公十五年春天,周历正月,吴子夷昧去世。

二月癸酉日,在武宫举行祭祀。乐工进入,叔弓去世。撤去音乐,完成祭祀。

武宫是成公六年特别设立的宫庙,所以祭祀也是特别的祭祀。不说祭祀的名称,而只说“有事”,是因为所记载的重点不在祭祀,而是因为叔弓去世,撤去音乐完成祭祀,这是符合礼制的变通,所以只说“有事”,以记录其礼制。

夏季,蔡朝吴出逃到郑国。

六月丁巳日初一,发生日食。

秋季,晋国荀吴率领军队讨伐鲜虞。

冬季,鲁昭公前往晋国。

鲁昭公十六年春天,齐侯讨伐徐国。

楚子诱骗戎蛮子并杀死了他。

诱杀戎蛮子,与诱杀蔡侯般同样是诱杀。而杀蔡般时,楚子称名;杀戎蛮子时,不称名,难道是因为蔡般比戎蛮子贤德吗?大概是因为楚防的名号,本来是为了向宗庙告祭灭掉同姓诸侯而称名,所以史官也记载他的名字。不是因为诱杀而称名。杀戎蛮子不称名,并不是说戎蛮子的罪过比蔡般重,杀他的人可以宽恕而不称名。看宋襄公以盟召鄫子杀他,而用之于淫昏之鬼,其恶更甚,而《春秋》不称其名,可知圣人本来就没有称诸侯名以贬斥的事情。

夏季,鲁昭公从晋国回来。

秋季八月己亥日,晋侯夷去世。

九月,举行大雩祭。

季孙意如前往晋国。

冬季十月,鲁昭公去世。

鲁昭公十七年春天,小邾子来朝见。

夏季六月甲戌日初一,发生日食。

秋季,郯子来朝见。

八月,晋国荀吴率领军队灭掉了陆浑之戎。

冬季,有大星出现在大辰。

楚国人跟吴国人在长岸作战。

吴国是同姓,楚国是异姓。为什么用“及”字?关键在于楚国。大概因为楚国和吴国都是蛮夷,楚国已经进而接近中原,吴国还沿用夷礼,所以内视楚国而外视吴国。

鲁昭公十八年春天,周历三月,曹伯须去世。

夏季五月壬午日,宋、卫、陈、郑发生火灾。

《公羊传》说外国的灾异不记载,这为什么记载?是为了天下记录灾异,不对。凡是外国的灾异来报告就记载,这四个国家都来报告灾异,所以记载。

六月,邾国人侵入鄅国。

秋季,鲁昭公去世。

冬季,许国迁都到白羽。

鲁昭公十九年春天,宋公讨伐邾国。

夏季五月戊辰日,许世子止杀死了他的君主买。

许悼公因为疟疾误饮了世子止的药而去世,并不是真的弑君。然而悼公的死,不是死于疾病,而是死于药。喝了这药而死,明显是药杀。药杀与刀杀,有什么区别呢?只有故意与误会的区别罢了。就像现在法律中,能医杀人与庸医杀人的区别,许世子止进药,实在是出于误会,不是故意杀他的君主。然而他的君主因药而死,不能说不是止杀的。许国人责怪他,止也无法自明,而逃跑,所以许国入鲁报告以药杀告,不以正常死亡告。鲁史根据报告而说弑,圣人沿袭旧例也说弑,以显示为人臣子对于君父的用药不可不谨慎。否则会被加上恶名而无法推辞。论者不察其缘故,说许世子止弑其君,与赵盾弑其君都是圣人的特笔。其实《春秋》本于鲁史所载,都因列国的赴告,不以往来的传闻。至于赵盾弑其君,由董狐断罪于盾,盾不能推辞,所以以盾弑告。许世子止弑其君,由许人以弑责止,止无以自明而奔,所以以止弑告。并不是旧史本来不书弑,并无罪人之名,圣人以自己的意思辄举大逆之罪,悬坐于盾止。认为是非不必征实,出入自我心裁,

此乃刀笔舞文之为其何足以取信天下后世,而谓圣人以是为作经修史之法?然乎?否乎?

  己卯地震

  秋齐髙发帅师伐莒

译这不过是刀笔吏玩弄文字的手段,怎么能足以取信于天下后世,还说圣人把这种做法当作写经修史的方法呢?是这样吗?不是这样吗?

己卯年发生地震

秋天,齐国的高发率领军队讨伐莒国

冬葬许悼公

凡君弑贼不讨则不书葬。许悼公之书葬,由世子止之进药以不明乎药性而冐进,以致防于恶名。其实非有心为逆也,有心为逆则大恶,罪在不赦。无心为逆则过悮,法所冝矜。葬许悼公者,原许世子止之罪也。盖许世子之过悮,许人亦矜之,故咎其药而罔致其辟。圣人因人情而折狱,是以録悼公之葬,不以许止同于弑逆之贼也。

  二十年春王正月

  夏曹公孙防自鄸出奔宋

  秋盗杀卫侯之兄絷

杀絷者齐豹,曷为以盗称?《左传》谓或求名而不得,或欲盖而名章。以齐豹为卫司防守嗣大夫,作而不义,其书为盗。邾庶其、莒牟夷、邾黒肱,以土地出,求食而已,不求其名,贱而必书,此可为事外之论,非圣人书法所在也。盖豹等之杀絷,本非求名,犯上作乱之事,人岂乐有此名哉?若窃邑叛君者,彼固以为利而不以为耻,名之亦未足为戒。劝惩之道,当不在是。愚谓“盗”者,贱而为乱之称。齐豹既夺其司防,则非大夫矣。非大夫不名以为乱,故目之为盗,与尉止、公孙翩等,非谓其求名,而圣人惜此不义之名,不轻与也。胡氏谓“盗”指宗鲁,则又非矣。夫杀絷者齐豹,宗鲁亦豹所杀,岂有舍豹而移罪于鲁,有如是之颠倒失实乎?孔子之不取宗鲁,以知公孟之不善,而不去,闻难而不告,以周事豹为进退失义,故非之所云“齐豹之盗,公孟之贼”者,言齐豹之所以名盗,公孟之所以被贼,皆宗鲁之故,非谓宗鲁即盗,而遂以絷为鲁杀也。

冬十月,宋华亥、向宁、华定出奔陈。

  十有一月辛夘蔡侯庐卒

二十有一年春,王三月,葬蔡平公。

  夏晋侯使士鞅来聘

宋,华亥向宁、华定、自陈入于宋南里,以叛。

  秋七月壬午朔日有食之

  八月乙亥叔輙卒

  冬蔡侯朱出奔楚

  公如晋至河乃复

  二十有二年春齐侯伐莒

宋,华亥向宁、华定自宋南里出奔楚。

  大搜于昌间

  夏四月乙丑天王崩

六月,叔鞅如京师,葬景王。王室乱。

子頺之乱,春秋不书;子带之乱,书。天王出居于郑,不言乱者,以惠、襄御极已乆,虽有頺、带奸王之位,顺逆自明,王室未尝乱也。至于景王,嫡庶无辨,以致干戈竞起,东西二王,莫知适主,畿甸之内,流血盈尸。此非天下乱之,乃王室之自乱,而其祸由景王所致。故于葬景王,书「王室乱也」。

  刘子单子以王猛居于皇

王猛非穆后所生,其以次立者,必穆后娣侄之子,故子朝得以借辞曰:「王后无嫡,则择立长。」穆后及太子夀早夭,即世单,刘赞私立少也。然猛匄之母贵,而子朝之母贱,是以士伯问于介众而不直子朝耳。

  秋刘子单子以王猛入于王城

  冬十月王子猛卒

  十有二月癸酉朔日有食之

二十有三年春,王正月,叔孙婼如晋。

  癸丑叔鞅卒

  晋人执我行人叔孙婼

  晋人围郊

  称人将卑师少也

  夏六月蔡侯东国卒于楚

  秋七月莒子庚舆来奔

戊辰,呉败顿胡沈蔡陈许之师于鸡父。胡子髠,沈子逞灭,获陈夏齧。

顿胡、沈,小国也,而先于蔡、陈、许者,明顿、胡、沈皆君,而蔡、陈、许以大夫,故也。

  天王居于狄泉尹氏立王子朝

敬王称天王,明当立也。当立者不称立,王子朝称立,不当立也。立而出诸尹氏,明尹氏之私,而非天下之公。其是非顺逆,圣人固已别之矣。

  八月乙未地震

  冬公如晋至河有疾乃复

二十有四年春,王二月丙戌,仲孙貜卒。

  婼至自晋

  夏五月乙未朔日有食之

  秋八月大雩

  丁酉▯伯郁厘卒

  冬呉灭巢

  葬杞平公

  二十有五年春叔孙婼如宋

夏,叔诣防晋赵鞅、宋乐大心、卫北宫喜、郑防吉、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于黄父。

  有鸜鹆来巢

来巢者,巢于鲁境。本鲁地所无,故以来巢为鲁异也。公羊谓非中国之禽,谷梁谓来者,来中国也。今按鸜鹆,江淮间甚多,岂得谓非中国之禽,而以来中

译冬季,安葬许悼公。

凡是国君被杀,如果凶手没有被讨伐,史书就不记载葬礼。许悼公的葬礼被记载,是因为世子止进药时,没有弄清药性而贸然进献,从而招致了恶名。其实他并非有意谋逆,有意谋逆就是大恶,罪不可赦。无意谋逆则是过失,法律上应当宽恕。记载许悼公的葬礼,是宽恕许世子止的罪过。大概许世子止的过失,许国人也都同情他,所以只归咎于药的问题,而没有判他死刑。圣人根据人情来断案,因此记载悼公的葬礼,不把许止等同于弑君作乱的贼人。

二十年的春季,周王正月。

夏季,曹国的公孙防从鄸地出逃到宋国。

秋季,强盗杀死了卫侯的哥哥絷。

杀死絷的是齐豹,为什么称他为强盗?《左传》说,有的人求名而不得,有的人想掩盖名声却反而彰著。把齐豹当作卫国司防守嗣大夫,他作乱而不义,所以史书称他为强盗。邾国的庶其、莒国的牟夷、邾国的黒肱,带着土地出逃,只是为了求得食禄,并不求取名声,地位低微却必定被记载,这可以作为事外的议论,并非圣人书法的本意。大概齐豹等人杀死絷,本来就不是为了求名,犯上作乱的事情,人们难道喜欢有这样的名声吗?如果窃取城邑背叛国君的人,他们本来认为有利而不以为耻,给他们名声也不足以作为警戒。劝善惩恶的道理,不在于此。我认为“盗”是地位低微而作乱的称呼。齐豹既然夺取了司防的职位,就不再是大夫了。不是大夫就不称其名而称其作乱,所以称他为盗,与尉止、公孙翩等人一样,并不是说他们求名,而是圣人珍惜这个不义的名号,不轻易给予。胡氏认为“盗”指的是宗鲁,这就错了。杀死絷的是齐豹,宗鲁也是被齐豹所杀,哪有舍弃齐豹而把罪责移给宗鲁,如此颠倒失实的呢?孔子不采纳宗鲁,是因为知道公孟不好,却不离开,听到危难却不报告,以周全的态度侍奉齐豹,在进退之间失义,所以批评宗鲁所说的“齐豹是盗,公孟是贼”,意思是齐豹之所以被称为盗,公孟之所以被称为贼,都是宗鲁的缘故,并不是说宗鲁就是盗,从而认为絷是被宗鲁所杀。

冬季十月,宋国的华亥、向宁、华定出逃到陈国。

十一月辛夘日,蔡侯庐去世。

二十一年的春季,周王三月,安葬蔡平公。

夏季,晋侯派士鞅来聘问。

宋国的华亥、向宁、华定,从陈国回到宋国的南里,发动叛乱。

秋季七月壬午日初一,发生日食。

八月乙亥日,叔輙去世。

冬季,蔡侯朱出逃到楚国。

鲁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就返回了。

二十二年春季,齐侯攻打莒国。

宋国的华亥、向宁、华定从宋国南里出逃到楚国。

在昌间举行大搜。

夏季四月乙丑日,周天子去世。

六月,叔鞅前往京师,安葬景王。王室发生动乱。

子頺的动乱,《春秋》没有记载;子带的动乱,有记载。天王出居在郑国,不说动乱,是因为惠王、襄王在位已久,虽然有子頺、子带奸占王位,顺逆自明,王室未曾动乱。到了景王,嫡庶不分,导致干戈竞起,东西二王,不知谁是正统,京城附近,流血遍地。这不是天下动乱,而是王室自己动乱,其祸患由景王所致。所以在安葬景王时,记载“王室动乱”。

刘子、单子带着王猛居住在皇地。

王猛不是穆后所生,他按次序被立,一定是穆后妹妹或侄子的儿子,所以子朝得以借词说:“王后没有嫡子,就选择立年长的。”穆后和太子夀早逝,就世袭单,刘赞私自立年幼的。然而猛匄的母亲尊贵,而子朝的母亲卑贱,所以士伯询问介众而不支持子朝。

秋季,刘子、单子带着王猛进入王城。

冬季十月,王子猛去世。

十二月癸酉日初一,发生日食。

二十三年春季,周王正月,叔孙婼前往晋国。

癸丑日,叔鞅去世。

晋国人拘捕了我国的使者叔孙婼。

晋国人围攻郊地。

称“人”是因为将领地位低,军队少。

夏季六月,蔡侯东国在楚国去世。

秋季七月,莒子庚舆来投奔。

戊辰日,吴国在鸡父击败了顿、胡、沈、蔡、陈、许的军队。胡子髠、沈子逞被灭,俘获陈国夏齧。

顿、胡、沈是小国,却排在蔡、陈、许之前,表明顿、胡、沈都是国君,而蔡、陈、许是由大夫率领的缘故。

天王居住在狄泉,尹氏立王子朝。

敬王称天王,表明应当被立。应当被立的不称“立”,王子朝称“立”,表明不应当被立。由尹氏立他,表明尹氏的私心,而非天下的公意。其是非顺逆,圣人已经辨别清楚了。

八月乙未日,发生地震。

冬季,鲁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生病就返回了。

二十四年春季,周王二月丙戌日,仲孙貜去世。

叔孙婼从晋国回来。

夏季五月乙未日初一,发生日食。

秋季八月,举行大雩祭。

丁酉日,〇伯郁厘去世。

冬季,吴国灭掉巢国。

安葬杞平公。

二十五年春季,叔孙婼前往宋国。

夏季,叔诣在黄父会盟晋国的赵鞅、宋国的乐大心、卫国的北宫喜、郑国的防吉、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

有鸜鹆来筑巢。

来筑巢,是指在鲁国境内筑巢。本来鲁地没有这种鸟,所以以“来巢”作为鲁国的异象。《公羊传》说不是中原的禽鸟,《谷梁传》说“来”是来到中原。现在考察鸜鹆,在江淮之间很多,怎么能说不是中原的禽鸟,而认为

国为异乎?

  秋七月上辛大雩季辛又雩

  九月己亥公孙于齐次于阳州

次者,止而不前之谓孙。齐而不至,齐故书其所次。

译国家有什么异常吗?

秋季七月,上辛日举行大雩祭,季辛日又举行雩祭。

九月己亥日,公孙前往齐国,驻扎在阳州。

“次”是指停留而不再前进,“孙”通“逊”。公孙到了齐国却未入境,因为齐国是原因,所以记载他驻扎的地方。

齐侯唁公于野井

  冬十月戊辰叔孙婼卒

十有一月,己亥,宋公佐卒于曲棘。

  十有二月齐侯取郓

二十有六年春,王正月,葬宋元公。

  三月公至自齐居于郓

  夏公围成

秋,公防齐侯、莒子、邾子、▯伯盟于鄟陵。

  公至自防居于郓

  九月庚申楚子居卒

  冬十月天王入于成周

先书天王居于狄泉者,明未正位乎周也。此书入于成周者,言始正位乎周也。

  尹氏召伯毛伯以王子朝奔楚

二十有七年春,公如齐。公至自齐,居于郓。

  夏四月呉弑其君僚

不书弑君之人者,由不以其人告与晋弑其君州蒲一也。

  楚杀其大夫郤宛

郤宛无罪,而称杀者,以所诬罪告也。

秋,晋士鞅、宋乐祁犂、卫北宫喜、曹人、邾人、滕人防于扈。冬十月,曹伯午卒。

  邾快来奔

  公如齐公至自齐居于郓

二十有八年春,王三月,葬曹悼公。

  公如晋次于干侯

  如晋而不至晋故书其所次也

  夏四月丙戌郑伯宁卒

  六月葬郑定公

  秋七月癸巳滕子宁卒

  冬葬滕悼公

二十有九年春,公至自干侯,居于郓。

  齐侯使髙张来唁公

唁公不得入鲁,非为晋不见受而唁也。

  公如晋次于干侯

  夏四月庚子叔诣卒

  秋七月

  冬十月郓溃

  三十年春王正月公在干侯

先如齐如晋,嵗首不书公在者,以出而归郓,则犹在竟内,故不书。今郓溃而处干侯,覉旅他境,故嵗首书公在,以志存君之义。

  夏六月庚辰晋侯去疾卒

  秋八月葬晋顷公

冬,十有二月,呉灭徐,徐子章禹奔楚。

三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公在干侯。

  季孙意如防晋荀跞于适歴

  夏四月丁巳薛伯谷卒

  晋侯使荀跞唁公于干侯

荀跞先防意如而后唁公,其急臣而慢君可知。跞既党意如,则公自不能入。纵公从子家之言,而以一乘入,鲁师度跞与意如必更有以阻之矣。

  秋葬薛献公

  冬黒肱以滥来奔

左传》谓贱而书名,重地故也。《公羊》谓文无邾娄,通滥也。通滥之义,谓贤者之孙,冝有地。贤者谓叔术,其事既不经,而是非亦谬于圣贤。据所称,邾娄顔滛九公子于鲁宫中,因以纳贼杀鲁君。天子诛顔而立叔术,是讨有罪也。天子讨之,其可得而讐之乎?叔术者,其亲疎不可考。要之顔之宗支,而为顔臣者,术于顔之夫人,岂无名分所系,而利其色以图为妻?为杀天子所使杀顔者,是讐天子矣,非悖逆乎?因以妻君之妻,是奸国母及服亲矣,非乱伦乎?后之多分国于妻所有顔之子而已,少取焉,亦溺爱艶妻之故,恶得为让?而谓《春秋》于其数十世之子孙尚贤之而推为世大夫,是悖逆乱伦之是与也?岂其然乎?《谷梁》谓不言邾别乎邾也?不言滥子,非天子所封也。其意盖以滥为国也。滥果为国,其君冝世守其社稷,即背邾而从鲁,亦来为附庸耳,安有以国来奔者乎?按《左氏》以邾黒肱列于三叛人之数,明为邾臣而非国君矣。文无邾,盖史失之也。

  十有二月辛亥朔日有食之

三十有二年,春,王正月,公在干侯。

  取阚

  夏呉伐越

  秋七月

冬,仲孙何忌防晋韩不信、齐髙张、宋仲几、卫世叔申、郑国参、曹人、莒人、薛人、杞人、小邾人,城成周。

诸侯供天子之事,常也。常则不书,故前此戍周,城郏俱不书。城成周,书者,见王室之衰也。王者有道,守在四夷;今至于请诸侯以城王都,其不能有为于四方,可知。书之,盖伤之也。

  十有二月己未公薨于干侯

  春秋管窥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管窥卷十一

  新昌县县丞徐廷垣撰

  定公

元年春,王三月,晋人执宋仲防于京师。

元年无首月者,以内外无君故。谷梁谓昭无正终,定无正始,不言即位,丧在外也。然昭无正终,固不待言;定无正始,非无始也。六月戊辰,公即位,乃春秋之正其始也。于正月尚未立君,安得有即位?不因丧在外而不言也。执宋仲

译齐侯在野井吊唁鲁公。

冬十月戊辰,叔孙婼去世。

十一年,己亥,宋公佐在曲棘去世。

十二月,齐侯夺取郓邑。

二十六年春,周历正月,安葬宋元公。

三月,鲁公从齐国回到郓邑居住。

夏,鲁公包围成邑。

秋,鲁公在鄟陵防备齐侯、莒子、邾子、邾伯的盟会。

鲁公从防地回到郓邑居住。

九月庚申,楚君居去世。

冬十月,周天子进入成周。

先前记载周天子居住在狄泉,是为了表明他尚未在周朝正式即位。这里记载他进入成周,是说开始正式在周朝即位。

尹氏、召伯、毛伯带着王子朝逃奔楚国。

二十七年春,鲁公前往齐国。鲁公从齐国回来,居住在郓邑。

夏四月,吴国弑杀其君僚。

不记载弑君之人,是因为没有以弑君之人的名义告知,这与晋国弑杀其君州蒲的情况一样。

楚国杀其大夫郤宛。

郤宛无罪,而称杀,是因为以诬陷的罪名告知。

秋,晋国士鞅、宋国乐祁犂、卫国北宫喜、曹人、邾人、滕人在扈地防备。冬十月,曹伯午去世。

邾快来投奔鲁国。

鲁公前往齐国,鲁公从齐国回来,居住在郓邑。

二十八年春,周历三月,安葬曹悼公。

鲁公前往晋国,驻扎在干侯。

前往晋国却没有到达晋国,所以记载他驻扎的地方。

夏四月丙戌,郑伯宁去世。

六月,安葬郑定公。

秋七月癸巳,滕子宁去世。

冬,安葬滕悼公。

二十九年春,鲁公从干侯回来,居住在郓邑。

齐侯派高张来吊唁鲁公。

吊唁鲁公而不能进入鲁国,并非因为不被晋国接纳而吊唁。

鲁公前往晋国,驻扎在干侯。

夏四月庚子,叔诣去世。

秋七月。

冬十月,郓邑溃散。

三十年春,周历正月,鲁公在干侯。

先前前往齐国、晋国,岁首不记载鲁公在,是因为出奔后回到郓邑,还在鲁国境内,所以不记载。现在郓邑溃散而处在干侯,寄居在他国边境,所以岁首记载鲁公在,以志存君之义。

夏六月庚辰,晋侯去疾去世。

秋八月,安葬晋顷公。

冬,十二月,吴国灭徐,徐子章禹逃奔楚国。

三十一年,春,周历正月,鲁公在干侯。

季孙意如在适历防备晋国荀跞。

夏四月丁巳,薛伯谷去世。

晋侯派荀跞在干侯吊唁鲁公。

荀跞先防备意如而后吊唁鲁公,其急于臣而怠慢君可知。荀跞既然偏袒意如,那么鲁公自然不能回国。纵然鲁公听从子家的话,带着一辆车回国,鲁国军队估计荀跞与意如必定另有阻挠。

秋,安葬薛献公。

冬,黑肱带着滥邑来投奔鲁国。

《左传》说地位低贱而记载名字,是因为重视土地的缘故。《公羊传》说文中没有邾娄,是通滥的意思。通滥之义,是说贤者的孙子,应当有土地。贤者指叔术,他的事情既不合常理,是非也与圣贤相悖。根据所称,邾娄颜淫九公子于鲁宫中,因而纳贼杀鲁君。天子诛杀颜而立叔术,是讨伐有罪之人。天子讨伐他,难道可以报仇吗?叔术,其亲疏不可考。总之是颜的宗支,而为颜臣者,术于颜之夫人,岂无名分所系,而利其色以图为妻?为杀天子所使杀颜者,是报仇天子矣,非悖逆乎?因以妻君之妻,是奸国母及服亲矣,非乱伦乎?后之多分国于妻所有颜之子而已,少取焉,亦溺爱艳妻之故,恶得为让?而谓《春秋》于其数十世之子孙尚贤之而推为世大夫,是悖逆乱伦之是与也?岂其然乎?《谷梁传》说不言邾,是区别于邾也?不言滥子,非天子所封也。其意盖以滥为国也。滥果为国,其君宜世守其社稷,即背邾而从鲁,亦来为附庸耳,安有以国来奔者乎?按《左氏》以邾黑肱列于三叛人之数,明为邾臣而非国君矣。文无邾,盖史失之也。

十二月辛亥朔,日有食之。

三十二年,春,周历正月,鲁公在干侯。

夺取阚邑。

夏,吴国讨伐越国。

秋七月。

冬,仲孙何忌在晋国韩不信、齐国高张、宋国仲几、卫国世叔申、郑国国参、曹人、莒人、薛人、杞人、小邾人处,修筑成周城墙。

诸侯供给天子之事,是常事。常事则不记载,所以此前戍守周、修筑郏邑都不记载。修筑成周,记载,是见王室之衰也。王者有道,守在四夷;现在至于请求诸侯修筑王都,其不能有为于四方,可知。记载它,是哀伤它。

十二月己未,鲁公在干侯去世。

春秋管窥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管窥卷十一

新昌县县丞徐廷垣撰

定公

元年春,周历三月,晋人在京师执拿宋仲佥。

元年没有首月,是因为内外无君的缘故。谷梁认为昭公没有正当的终结,定公没有正当的开始,不记载即位,是因为丧事在外。然而昭公没有正当的终结,固不待言;定公没有正当的开始,并非没有开始。六月戊辰,鲁公即位,才是春秋之正其始也。在正月尚未立君,安得有即位?不是因为丧事在外而不记载。执拿宋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