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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春秋管窥七

春秋管窥卷六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61–66 段

、宋人、陈人、卫人、郑人伐沈。沈溃。

  夏五月王子虎卒

  秦人伐晋

  秋楚人围江

  雨螽于宋

冬,公如晋。十有二月,己巳,公及晋侯盟。

译宋国人、陈国人、卫国人、郑国人攻打沈国。沈国溃败。

夏季五月,王子虎去世。

秦国人攻打晋国。

秋季,楚国人包围江国。

宋国降下带有蝗虫的雨。

冬季,鲁公前往晋国。十二月己巳日,鲁公与晋侯结盟。

晋阳处父帅师伐楚以救江

  四年春公至自晋

  夏逆妇姜于齐

左▯谓襄仲如齐纳币礼也。凡君即位,好舅甥,修婚姻,娶元妃,以奉粢盛者也。盖当时诸侯俱卒哭而除丧,无有持三年之服者,故襄仲称族,无贬文。逆妇姜,非卿,故不书。称妇者,有姑之词。谷梁谓逆者公也,礼成于齐而称妇,果公亲逆,曷为不书?公如齐逆女,与公及夫人妇姜至自齐耶?胡氏谓禫制未终,思念娶事,方逆也,而已成为妇,未至也,而如在国,中原其意而诛之,此説尤凿。未妇而称妇,未至而如在,则凡在室中之女,皆可因妄想而称以为妇矣。春秋安有逆亿人之妄想以为实事者乎?盖昏礼以尊者为主,姑在则所娶为妇,此天下之达称也,何必故竒其论?若荡伯姬来,逆妇▯,伯姬来求妇,岂亦原其意而诛之乎?姜不称夫人,未入国也,不书氏,辟妾姑也。谷梁谓不称氏,夫人与有贬,夫女子之在家从父,非得自专。禫制未终而纳币于夫人,何责?果应贬及夫人,则庄公之居母丧未大祥而纳币,何以哀姜称夫人?姜氏入而不贬,去其氏耶?盖夫人义絶而出,则有去姓去氏之例,断无非义絶而圣人以己意贬削国母之文。凡此俱闗于礼教,不可不辨也。

  狄侵齐

  秋楚人灭江

  晋侯伐秦

  卫侯使寗俞来聘

  冬十有一月壬寅夫人风氏薨

五年春,王正月。王使荣叔归含,且▯。

王与天王天子,据旧史所称,无异义也。谓厚礼妾母,弗克若天,而去天;是以人臣而贬削天子,固圣人所必无之事也。

  三月辛亥▯我小君成风

  王使召伯来防▯

  夏公孙敖如晋

  秦人入鄀

  秋楚人灭六

  冬十月甲申许男业卒

  六年春▯许僖公

  夏季孙行父如陈

  秋季孙行父如晋

  八月乙亥晋侯驩卒

  冬十月公子遂如晋

  ▯晋襄公

晋杀其大夫阳处父。晋狐射姑出奔狄。

  闰月不告月犹朝于庙

书不告月,则前此之告月可知。犹朝于庙者,言虽不告朔,犹不废朝庙之礼,若饩羊然,非可已而不已之谓也。公羊谓天无是月,谷梁谓闰月者,附月之余日,积分而成月,天子不以告朔,而丧事不数也。若然,则闰月自古不告朔,何至于是年独以不告朔书乎?朝庙言“犹”者,明有旧也。既由旧,何独于是年书?谓可以已乎?二传所释,明与经文未协。

  七年春公伐邾

  三月甲戌取须句遂城郚

日不日,乃旧史之详畧。公羊谓取邑不日,此日为内词。然僖公之伐邾取须句,何以不日?谷梁谓不正其再取,故谨而日之。然取訾、娄取向、取根牟、取鄟,皆不日,岂以为宜取乎?

  夏四月宋公王臣卒

  宋人杀其大夫

戊子,晋人及秦人战于令狐。晋先蔑奔秦。

  狄侵我西鄙

秋,八月,公防诸侯、晋大夫盟于扈。

  徐伐莒

  公孙敖如莒莅盟

  八年春王正月

  夏四月

  秋八月戊申天王崩

冬十月壬午,公子遂防晋赵盾盟于衡雍。

  乙酉公子遂防雒戎盟于暴

公孙敖如京师,不至而复。丙戌,奔莒。

言如京师,则既徃矣。不至而复者,未至京师而返,非谓其复命也。谷梁谓不言所至,未如也。未如则未复也。未如而曰如,不废君命也;未复而曰复,不专君命也。夫奉命如周而未如,安得曰不废君命?奉命吊丧而不复命,安得曰不专君命?敖既不如不复,而惟巳氏之是从。春秋岂为饰词?云如云复耶?盖丙戌者,志奔莒之日。奔虽在盟暴后,而如实在盟暴先。谷梁误认乙酉盟暴之后,方如京师,而丙戌遂奔,故有未如未复之强解耳。

  螽

宋人杀其大夫司马,宋司城来奔。

杀称人以杀之者,非一人也。大夫不名以被杀者,亦非一人也。司马、司城书官者,以握节而死,与效节于府人而出,皆造防,不失其守,故贵而以官书。

  九年春毛伯来求金

  夫人姜氏如齐

二月,叔孙得臣如京师。辛丑,▯襄王。

天子之▯,鲁往防之,则书。公羊谓王者不书

译晋阳处父率领军队讨伐楚国,以救援江国。

四年春天,鲁僖公从晋国回来。

夏天,鲁僖公从齐国迎娶姜氏为夫人。

左氏认为襄仲前往齐国纳币是合乎礼制的。凡是国君即位,为了和睦舅甥关系,修好婚姻,迎娶元妃,以供奉祭祀的谷物。大概当时诸侯都在卒哭祭后除去丧服,没有守三年丧期的,所以襄仲称族,没有贬义的记载。迎娶姜氏,不是卿大夫,所以不记载。称“妇”,是有婆婆在世的说法。谷梁传认为迎娶的是公,礼成于齐而称妇,如果是公亲自迎娶,为什么不记载?难道是因为公去齐国迎女,与公及夫人姜氏从齐国回来吗?胡氏认为禫祭的丧制尚未结束,思念娶妻之事,正在迎娶时,已经称为妇,还未到达,却如同在国内,推究其心意而加以谴责,这种说法尤其牵强。未成为妇而称妇,未到达而如同在国内,那么凡是家中的女子,都可以因为妄想而称为妇了。《春秋》哪有根据人的妄想作为实事来记载的呢?大概婚礼以尊者为宗主,婆婆在世,所娶的就是妇,这是天下通行的称呼,何必故意提出奇异的议论?如果像荡伯姬来,迎娶妇〇,伯姬来求妇,难道也是推究其心意而加以谴责吗?姜氏不称夫人,是因为还未进入国都;不书氏,是为了避嫌妾姑。谷梁传认为不称氏,是因为夫人与有贬义,女子在家从父,不能自作主张。禫制未终而向夫人纳币,有什么可责备的?如果应该贬及夫人,那么庄公在母亲丧期未满大祥而纳币,为什么哀姜称夫人?姜氏入国而不贬,去掉她的氏吗?大概夫人因义绝而出,才有去姓去氏的例子,断没有因非义绝而圣人凭己意贬削国母的文字。凡此都关系到礼教,不可不辨明。

狄人侵犯齐国。

秋天,楚国人灭掉了江国。

晋侯讨伐秦国。

卫侯派宁俞来聘问。

冬十一月壬寅日,夫人风氏去世。

五年春天,周历正月。周王派荣叔来送含玉,并且〇。

王与天王、天子,根据旧史的称呼,没有不同的含义。说厚待妾母,不能顺从天意,而去掉“天”字;因此以人臣的身份贬削天子,这本来是圣人绝不会做的事。

三月辛亥日,〇我国的小君成风。

周王派召伯来防〇。

夏天,公孙敖前往晋国。

秦国人进入鄀国。

秋天,楚国人灭掉了六国。

冬十月甲申日,许男业去世。

六年春天,〇许僖公。

夏天,季孙行父前往陈国。

秋天,季孙行父前往晋国。

八月乙亥日,晋侯驩去世。

冬十月,公子遂前往晋国。

〇晋襄公。

晋国杀了它的大夫阳处父。晋国的狐射姑出逃到狄国。

闰月不告朔,仍然在宗庙朝见。

记载不告朔,那么此前告朔的情况就可以知道了。“犹朝于庙”,是说虽然不告朔,但仍然不废朝庙之礼,就像祭祀用的羊一样,不是可以停止而不停止的意思。公羊传认为天没有这个月,谷梁传认为闰月是附在月后的余日,积分而成月,天子不以此告朔,而丧事不计算在内。如果这样,那么闰月自古就不告朔,为什么偏偏在这一年因为不告朔而记载呢?朝庙说“犹”,是表明有旧例。既然遵循旧例,为什么偏偏在这一年记载?是说可以停止吗?两传的解说,明显与经文不相符合。

七年春天,鲁僖公讨伐邾国。

三月甲戌日,夺取须句,于是修筑郚城。

日或不日,是旧史详略的不同。公羊传认为夺取邑不记日,这日是内词。然而僖公讨伐邾国夺取须句,为什么不记日?谷梁传认为不认为再次夺取是正当的,所以谨慎地记日。然而夺取訾、娄,取向、取根牟、取鄟,都不记日,难道认为应该夺取吗?

夏四月,宋公王臣去世。

宋国人杀了它的大夫。

戊子日,晋国人与秦人在令狐交战。晋国的先蔑逃奔到秦国。

狄人侵犯我国西部边境。

秋天,八月,鲁僖公会同诸侯、晋国大夫在扈地结盟。

徐国讨伐莒国。

公孙敖前往莒国参加盟会。

八年春天,周历正月。

夏四月。

秋八月戊申日,周天子去世。

冬十月壬午日,公子遂会同晋国赵盾在衡雍结盟。

乙酉日,公子遂会同雒戎在暴地结盟。

公孙敖前往京师,未到而返。丙戌日,逃奔到莒国。

说前往京师,那么已经去了。未到而返,是还未到京师就返回,不是说复命。谷梁传认为不说所到的地方,是还未前往。未前往就未返回。未前往而说前往,是不废弃君命;未返回而说返回,是不专断君命。奉命前往周朝而未前往,怎么能说不废弃君命?奉命吊丧而未复命,怎么能说不专断君命?敖既未前往也未返回,只听从自己的意思。《春秋》岂会用修饰的言辞说前往说返回呢?大概丙戌日,是记载逃奔莒国的日子。逃奔虽然在暴地结盟之后,但前往实在暴地结盟之前。谷梁传误认为乙酉日在暴地结盟之后,才前往京师,而丙戌日就逃奔,所以有未前往未返回的强解。

蝗虫。

宋国人杀了它的大夫司马,宋国的司城来投奔。

杀称人以杀之,是因为不止一人。大夫不名以被杀,也是因为不止一人。司马、司城书官,是因为握节而死,与效节于府人而出,都符合礼制,不失其守,所以尊贵而以官职记载。

九年春天,毛伯来求金。

夫人姜氏前往齐国。

二月,叔孙得臣前往京师。辛丑日,〇襄王。

天子的〇,鲁国前往参加,就记载。公羊传认为王者不书

▯,又曰不及时书,过时书。我有往者则书,夫过时不及时之▯,既书鲁往防▯,又书。设鲁无不往,则无不书矣。何谓王者不书▯也?谷梁谓天子志崩,不志▯,志▯危不得▯也。日之甚矣,其不▯之辞也。按襄王正终世嫡承嗣,有何危而不得▯?不▯而书日,以▯岂周为伪词以欺列国耶?抑《春秋》为伪词以欺天下后世耶?其説皆不经。

译〇,又说“不及时记载,过时记载”。鲁国有前往吊唁的,就记载;那过时或不及时的〇,既然已经记载了鲁国前往防〇,又记载。假如鲁国没有不前往的,那就无不记载了。为什么说王者不记载〇呢?《谷梁传》认为天子只记载崩逝,不记载〇,记载〇是因为有危险而不能〇。这是非常严重的,是不〇的言辞。考察襄王是正统的嫡子继承嗣位,有什么危险而不能〇?不〇却记载日期,难道是用〇作为周朝的伪词来欺骗列国吗?还是《春秋》用伪词来欺骗天下后世呢?这些说法都不合常理。

晋人杀其大夫先都

  三月夫人姜氏至自齐

  晋人杀其大夫士縠及箕郑父

楚人伐郑,公子遂防晋人、宋人、衞人、许人救郑。

  夏狄侵齐

  秋八月曹伯襄卒

  九月癸酉地震

  冬楚子使椒来聘

  秦人来归僖公成风之襚

此兼襚也。秦以僖公同翟泉之盟,故归襚于僖,以无忘旧好。而僖母成风之卒,又赴于其后,故并襚焉。谷梁谓秦弗夫人之非也。按成风之书薨、书▯,明赴于同盟矣。鲁以夫人赴,而秦故弗夫人之,欲修好而反以召怨,固谋国者所必无之事也。胡氏谓非兼襚,犹赗仲子而谓之惠公。仲子,圣人书以正后世之为人夫、为人子者。夫惠公并未立仲子为夫人,亦未尝立仲子所生之子为世子,未可谓之乱嫡,何正乎?其为夫若僖公之尊,生母成风,圣人果非焉,宜于薨▯时见之,何待秦人来襚?故系之僖公以正为人子乎?设秦人弗来,其亦可以弗正乎?公羊曰:「子以母贵,母以子贵。」此习其词,而未究其义也。所谓「子以母贵者」,言后夫人之子为嫡子,众子不得与并也。「母以子贵者」,谓众妃之子既立为君,嫡母在则压于嫡,嫡母故则亦尊为国母。无子居尊位而母终臣妾之理。盖王侯以国为家,有君臣之别,固不与大夫、士庶同其理也。按《帝王世纪》:帝喾有四妃,元妃有邰氏女曰姜嫄,生后稷;次妃有娀氏女曰简狄,生契;次妃陈锋氏女曰庆都,生放勲;次妃娵訾氏女曰常仪,生帝挚。帝挚事无可考。姜嫄为帝元妃,固宜肇周世祀。若商母简狄,颂歌▯鸟,禘美有娀;尧母庆都,邑以名称,塜以陵号。此非唐、虞、三代之各母其生母之证乎?鲁之成风、敬嬴、定姒,俱非嫡,而薨称夫人,▯称小君,春秋无异词者,非母以子贵之义乎?《诗》之《閟宫》,称「令妻寿母」,专美僖公。其所谓「寿母」者,即成风也。如成风不得为君母,则夫子删《诗》必逸之矣,何乃登之三颂以为美盛德之形容也耶?考诸古帝王,质诸《春秋》及《诗》,未有以母其生母为非者,安见秦人之归襚为专襚,而以为正天下之为人子乎?审乎此,而知后代帝王之尊生母为太后者,亦本诸先王旧典,而非以私恩创制。又可见矣。

  ▯曹共公

  十年春王三月辛卯臧孙辰卒

  夏秦伐晋

  楚杀其大夫宜申

  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

  及苏子盟于女栗

  冬狄侵宋

  楚子蔡侯次于厥貉

  十有一年春楚子伐麇

  夏叔仲彭生防晋郤缺于承筐

  秋曹伯来朝

  公子遂如宋

  狄侵齐

冬十月甲午,叔孙得臣败狄于咸。

  十有二年春王正月郕伯来奔

郕太子朱儒,宜有国者也。郕伯卒,而郕人别立君,故太子以夫钟与郕邽来奔。非窃地叛君者比。公重地,而以诸侯逆之,故曰:“郕伯明非礼也。”其不名,以非诸侯,固不得与失地之君同也。

  杞伯来朝

  二月庚子子叔姬卒

  夏楚人围巢

  秋滕子来朝

  秦伯使术来聘

冬,十有二月戊午,晋人、秦人战于河曲。

  季孙行父帅师城诸及郓

  十有三年春王正月

  夏五月壬午陈侯朔卒

  邾子蘧蒢卒

  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

  大室屋壊

  冬公如晋卫侯防公于沓

  狄侵卫

十有二月,己丑,公及晋侯盟。公还自晋。郑伯防公于棐。十有四年春,王正月,公至自晋。

邾人伐我南鄙,叔彭生帅师伐邾。

  夏五月乙亥齐侯潘卒

六月,公防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晋赵盾。癸酉,同盟于新城。

  秋七月有星孛入于北斗

  公至自防

  晋人纳捷菑于邾弗克纳

凡外纳,皆不系国,非有分于长防也。长防之义,于弗克纳见之。

  九月甲申公孙敖卒于齐

奔大夫不言卒,以受其丧,故卒之。

  齐公子商人弑其君舍

  宋子哀来奔

  冬单伯如齐齐人执单伯

单伯为周大夫,左▯纪之甚悉。先儒废左氏,而断以为鲁大夫,不知何意。按庄元年,单伯送

译晋国人杀了他们的卿大夫先都。

三月,夫人姜氏从齐国回到鲁国。

晋国人杀了他们的卿大夫士縠和箕郑父。

楚国人攻打郑国,公子遂抵御晋国、宋国、卫国、许国前来救援郑国的军队。

夏天,狄人侵犯齐国。

秋天八月,曹国国君曹襄去世。

九月癸酉日,发生地震。

冬天,楚王派椒来鲁国聘问。

秦国人来送鲁僖公和成风的丧服。

这是同时赠送丧服。秦国因为僖公曾参与翟泉之盟,所以把丧服送给僖公,以表示不忘旧日的友好。而僖公的母亲成风去世,丧事报告又随后到达,所以一并赠送丧服。《谷梁传》认为秦国不称成风为夫人是不对的。查考成风被记载为“薨”、被记载为“〇”,显然丧事已报告给同盟国了。鲁国以夫人的规格报告丧事,而秦国却故意不称她为夫人,本想修好反而招致怨恨,这固然是治国者绝不会做的事。胡氏认为这不是同时赠送丧服,就像赠送仲子丧服却说是给惠公的一样。仲子,圣人记载她是为了端正后世为人夫、为人子的道理。惠公并没有立仲子为夫人,也没有立仲子所生的儿子为世子,不能说是乱了嫡庶,有什么需要端正的呢?如果是像僖公那样尊贵,生母成风,圣人如果认为不对,应该在记载“薨”和“〇”时就体现出来,何必等到秦国人来送丧服时才体现呢?所以系在僖公名下是为了端正为人子的道理吗?假如秦国人不来送丧服,难道就可以不端正了吗?《公羊传》说:“儿子因母亲尊贵而尊贵,母亲因儿子尊贵而尊贵。”这是沿用了它的词句,却没有探究它的意义。所谓“儿子因母亲尊贵而尊贵”,是说正妻的儿子是嫡子,其他儿子不能与他并列。所谓“母亲因儿子尊贵而尊贵”,是说众妃的儿子既然立为国君,如果嫡母在世,则受嫡母压制;如果嫡母去世,生母也就被尊为国母。没有儿子居尊位而母亲最终仍为臣妾的道理。大概王侯以国家为家,有君臣的区别,本来就不与大夫、士庶人相同。查考《帝王世纪》:帝喾有四位妃子,元妃是有邰氏的女儿叫姜嫄,生了后稷;次妃是有娀氏的女儿叫简狄,生了契;次妃是陈锋氏的女儿叫庆都,生了放勲;次妃是娵訾氏的女儿叫常仪,生了帝挚。帝挚的事迹无可考。姜嫄是帝喾的元妃,本来就应该开创周朝的世系祭祀。至于商朝的母亲简狄,颂歌中赞美她像鸟一样,禘祭中赞美有娀氏;尧的母亲庆都,以她的名字命名城邑,以陵墓的称号命名坟冢。这难道不是唐、虞、三代各自尊崇生母的证明吗?鲁国的成风、敬嬴、定姒,都不是嫡妻,但去世时称夫人,〇称小君,《春秋》没有不同的说法,这难道不是“母以子贵”的道理吗?《诗经》中的《閟宫》,称颂“令妻寿母”,专门赞美僖公。其中所说的“寿母”,就是成风。如果成风不能成为国君的母亲,那么孔子删定《诗经》时一定会遗漏她,怎么会把她列入三颂之中,作为赞美盛大德行的形容呢?考察古代帝王,对照《春秋》和《诗经》,没有认为尊崇生母是不对的,怎么见得秦国送丧服是专门送给僖公的,并以此作为端正天下为人子的道理呢?明白了这一点,就知道后代帝王尊崇生母为太后的做法,也是本于先王的旧典,而不是出于私恩创立的制度,也就更加明显了。

〇曹共公

十年春天,周历三月辛卯日,臧孙辰去世。

夏天,秦国攻打晋国。

楚国杀了他们的卿大夫宜申。

从正月起不降雨,直到秋天七月。

与苏子在女栗结盟。

冬天,狄人侵犯宋国。

楚王和蔡侯驻扎在厥貉。

十一年春天,楚王攻打麇国。

夏天,叔仲彭生在承筐抵御晋国的郤缺。

秋天,曹国国君来朝见。

公子遂前往宋国。

狄人侵犯齐国。

冬天十月甲午日,叔孙得臣在咸地打败狄人。

十二年春天,周历正月,郕国国君来投奔。

郕国太子朱儒,是应该拥有国家的人。郕国国君去世,而郕国人另外立了国君,所以太子带着夫钟和郕邽两地来投奔。他不是窃取土地背叛国君的人。鲁公看重土地,而以诸侯的礼节迎接他,所以说:“郕国国君明显是不合礼的。”不称他的名字,因为他不是诸侯,本来就不能与失去土地的国君同等看待。

杞国国君来朝见。

二月庚子日,子叔姬去世。

夏天,楚国人包围巢国。

秋天,滕国国君来朝见。

秦国国君派术来聘问。

冬天,十二月戊午日,晋国人和秦国人在河曲交战。

季孙行父率领军队修筑诸地和郓地的城墙。

十三年春天,周历正月。

夏天五月壬午日,陈国国君陈朔去世。

邾国国君邾蘧蒢去世。

从正月起不降雨,直到秋天七月。

大室的房屋倒塌。

冬天,鲁公前往晋国,卫侯在沓地抵御鲁公。

狄人侵犯卫国。

十二月,己丑日,鲁公与晋侯结盟。鲁公从晋国返回。郑伯在棐地抵御鲁公。十四年春天,周历正月,鲁公从晋国回来。

邾国人攻打我国南部边境,叔彭生率领军队攻打邾国。

夏天五月乙亥日,齐国国君齐潘去世。

六月,鲁公与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晋国的赵盾相会。癸酉日,在新城结盟。

秋天七月,有彗星出现,进入北斗七星。

鲁公从相会的地方回来。

晋国人把捷菑送入邾国,没能成功送入。

凡是国外送入的,都不系属国名,因为长防没有分封。长防的意义,在没能成功送入中体现出来。

九月甲申日,公孙敖死在齐国。

出奔的大夫不记载“卒”,因为接受了他们的丧事,所以记载“卒”。

齐国公子商人杀了他的国君舍。

宋国子哀来投奔。

冬天,单伯前往齐国,齐国人抓住了单伯。

单伯是周朝的大夫,《左传》记载得很详细。以前的儒者废弃《左传》,而断定他是鲁国的大夫,不知是什么意思。查考庄公元年,单伯送

王姬,至今已八十一年,其非一人可知。凡鲁之卿大夫,左▯俱详其世系。单伯既世为鲁命卿,而始终不载一单氏之名,岂左氏故没其实而外之,以为周大夫耶?

译王姬,到现在已经八十一代了,这显然不是同一个人。凡是鲁国的卿大夫,《左传》都详细记载了他们的世系。单伯既然世代担任鲁国命卿,却从头到尾没有记载一个单氏的名字,难道是左丘明故意隐去事实而将他排除在外,认为他是周朝的大夫吗?

齐人执子叔姬

左▯:襄仲使告于王,请以王宠求昭姬于齐,曰:“杀其子,焉用其母?”请受而罪之。故单伯如齐,请子叔姬。齐人执之,又执子叔姬。公羊谓单伯道淫子叔姬。夫单伯如齐,未尝与子叔姬偕,安得道淫?谷梁谓单伯淫于齐。夫单伯以行人授馆,安能通乎宫闱?其未请叔姬而先淫耶?抑请叔姬不允而后淫耶?谓齐人诬而执之,齐独无中冓之羞乎?此皆不稽之言,公谷信而笔之,亦好异之过也。

  十有五年春季孙行父如晋

  三月宋司马华孙来盟

华耦书官而不名,讥世权也。督既弑殇,而子孙又典兵柄,不因君使,而皆从其官以盟诸侯,其专可知。书曰:“华孙”非贵之也,正以着其族大权隆,为履霜坚氷之戒也。

  夏曹伯来朝

  齐人归公孙敖之丧

六月辛丑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

  单伯至自齐

  齐人使来致命故书

  晋却缺帅师伐蔡戊申入蔡

  秋齐人侵我西鄙

  季孙行父如晋

  冬十有一月诸侯盟于扈

  十有二月齐人来归子叔姬

  齐侯侵我西鄙遂伐曹入其郛

十有六年春,季孙行父会齐侯于阳谷。齐侯弗及盟。弗及盟者,言会而已,有盟期,齐侯不俟盟而去,故曰弗及盟也。

  夏五月公四不视朔

六月戊辰,公子遂及齐侯盟于郪丘。

  秋八月辛未夫人姜氏薨

  毁泉台

  楚人秦人巴人灭庸

  冬十有一月宋人弑其君杵臼

宋弑其君,称人者,以君无道,众杀之,告也。

十有七年春,晋人、衞人、陈人、郑人伐宋。

  夏四月癸亥塟我小君声姜

齐侯伐我西鄙,六月癸未,公及齐侯盟于谷。

  诸侯会于扈

十五年,书「诸侯盟于扈」,畧而不序,以不能讨齐也。此书「诸侯会于扈」,亦不序,以不能讨宋也。

  秋公至自谷

  冬公子遂如齐

十有八年,春,王二月,丁丑,公薨于台下。

  秦伯防卒

  夏五月戊戌齐人弑其君商人

弑君称人者,以懿公弑舍自立,而又淫虐无忌,致为贱人讐杀,故齐人以无道众杀告也。

  六月癸酉塟我君文公

  秋公子遂叔孙得臣如齐

  冬十月子卒

子卒不日,史失之也。公羊以不日为不忍言弑,非也。隠、桓、闵之薨,子般之卒,皆日,岂曰忍言乎?

  夫人姜氏归于齐

书夫人与姜氏,明非见絶于鲁,书归明无罪也。

  季孙行父如齐

上书,子卒,夫人归齐;而下书,行父如齐。则行父之与闻乎弑,可知。行父而不与闻乎弑,何不因如而请讨于齐?乃为之弥缝要结,以成其簒,岂得谓非同谋乎?

  莒弑其君庶其

莒太子仆因国人而弑纪公,则国人咸与乎弑矣。故莒人以国弑告,不言弑之之人也。

  春秋管窥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管窥卷七

  新昌县县丞徐廷垣撰

  宣公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继故书即位明与闻乎故也

  公子遂如齐逆女

  三月遂以夫人妇姜至自齐

妇者,有姑之辞,不称氏者,公羊谓讥丧娶,谷梁谓丧未毕,故畧之。然出姜之逆,丧既毕矣,何以不氏?谓以丧中纳币,则庄公之娶哀姜,纳币在大祥先,何以称姜氏欤?汪、陈二家谓不书氏,以妾姑在其説为是。出姜之不氏,有成风、穆姜之不氏,有敬嬴。谓圣人削去君夫人之氏,则断无是理也。胡氏以逆妇姜于齐为病,文公以妇姜至自齐为责。敬嬴诸家因谓不称女而称妇,着宣公之亟于成昏;不称姜氏而称妇姜,着敬嬴之欲速以姑自居,皆穿凿之词,非圣人意也。

  夏季孙行父如齐

为簒立者,纳赂其与闻乎?弑更何疑焉!

  晋放其大夫胥甲父于卫

  公防齐侯于平州

  公子遂如齐

  六月齐人取济西田

  秋邾子来朝

楚子、郑人侵陈,遂侵宋。晋赵盾帅师救陈。

传言救陈,宋而经止,书救陈者,以宋罪未讨而救之,为救有罪,故不书,为晋讳也。

宋公、陈侯、卫侯、曹伯防晋师于棐林,伐郑。

  冬晋赵穿帅师侵崇

  晋人宋

译齐国人拘捕了子叔姬。

左氏说:襄仲派人向周王报告,请求凭借周王的恩宠向齐国索要昭姬,说:“杀了她的儿子,还要她的母亲做什么?”请求接受她并治她的罪。所以单伯出使齐国,请求带回子叔姬。齐国人拘捕了单伯,又拘捕了子叔姬。《公羊传》说单伯在路上淫乱子叔姬。单伯出使齐国,并没有和子叔姬同行,怎么能说在路上淫乱呢?《谷梁传》说单伯在齐国淫乱。单伯作为使者被安排住宿,怎么能通达宫闱呢?难道是在请求子叔姬之前就淫乱了吗?还是请求子叔姬不被允许之后才淫乱呢?如果说齐国人诬陷而拘捕他们,齐国难道没有宫闱内的丑闻吗?这些都是不考察事实的言论,《公羊传》和《谷梁传》相信并记载下来,也是喜好标新立异的过错。

十五年春季,孙行父出使晋国。

三月,宋国司马华孙来结盟。

华耦记载官职而不记载名字,是讥讽世袭掌权。华督已经弑杀殇公,而子孙又掌管兵权,不凭借君主的命令,却都按照他们的官职与诸侯结盟,其专权可想而知。史书说“华孙”并不是尊崇他,正是为了彰显他家族势力大、权势隆盛,作为履霜坚冰的警戒。

夏季,曹伯来朝见。

齐国人送回了公孙敖的灵柩。

六月辛丑初一,发生日食。在社坛击鼓并用牲祭祀。

单伯从齐国回来。

齐国人派使者来传达使命,所以史书这样记载。

晋国却缺率领军队讨伐蔡国,戊申日攻入蔡国。

秋季,齐国人侵犯我国西部边境。

季孙行父出使晋国。

冬季十一月,诸侯在扈地结盟。

十二月,齐国人送回了子叔姬。

齐侯侵犯我国西部边境,于是讨伐曹国,攻入其外城。

十六年春季,季孙行父在阳谷会见齐侯。齐侯没有等到结盟。说没有等到结盟,意思是只进行了会见,有结盟的日期,齐侯不等待结盟就离开了,所以说没有等到结盟。

夏季五月,鲁公四次没有视朔。

六月戊辰,公子遂与齐侯在郪丘结盟。

秋季八月辛未,夫人姜氏去世。

拆毁泉台。

楚国人、秦国人、巴国人灭掉了庸国。

冬季十一月,宋国人弑杀了他们的国君杵臼。

宋国弑杀国君,称“人”,是因为国君无道,众人杀了他,以此报告。

十七年春季,晋国人、卫国人、陈国人、郑国人讨伐宋国。

夏季四月癸亥,安葬我国小君声姜。

齐侯侵犯我国西部边境,六月癸未,鲁公与齐侯在谷地结盟。

诸侯在扈地聚会。

十五年,记载“诸侯盟于扈”,简略而不排序,是因为不能讨伐齐国。这里记载“诸侯会于扈”,也不排序,是因为不能讨伐宋国。

秋季,鲁公从谷地回来。

冬季,公子遂出使齐国。

十八年春季,周历二月丁丑,鲁公在台下去世。

秦伯防去世。

夏季五月戊戌,齐国人弑杀了他们的国君商人。

弑杀国君称“人”,是因为懿公弑杀舍自立,而又淫乱暴虐无所顾忌,导致被贱民仇杀,所以齐国人以无道众人杀之来报告。

六月癸酉,安葬我国国君文公。

秋季,公子遂、叔孙得臣出使齐国。

冬季十月,太子去世。

太子去世不记载日期,是史官的失误。《公羊传》认为不记载日期是不忍心说出弑杀,这是不对的。隐公、桓公、闵公的去世,子般的去世,都记载了日期,难道说是忍心说出吗?

夫人姜氏回到齐国。

记载夫人和姜氏,明确说明没有被鲁国断绝关系,记载“归”明确说明没有罪过。

季孙行父出使齐国。

上面记载太子去世,夫人回到齐国;下面记载季孙行父出使齐国。那么季孙行父参与弑杀之事,就可以知道了。季孙行父如果不参与弑杀之事,为什么不借出使之机向齐国请求讨伐呢?反而为他弥缝要结,以促成篡位,怎么能说不是同谋呢?

莒国弑杀了他们的国君庶其。

莒国太子仆凭借国人弑杀纪公,那么国人都参与了弑杀。所以莒国人以国弑来报告,不记载弑杀的人。

《春秋管窥》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管窥》卷七

新昌县县丞徐廷垣撰

宣公

元年春王正月,鲁公即位。

继承旧事记载即位,明确说明参与了旧事。

公子遂出使齐国迎娶女子。

三月,遂带着夫人妇姜从齐国回来。

“妇”是有婆婆的称呼,不称氏,是因为《公羊传》说讥讽丧期娶妻,《谷梁传》说丧期未满,所以省略。然而出姜的迎娶,丧期已经满了,为什么不称氏?如果说因为丧期中纳币,那么庄公娶哀姜,纳币在大祥之前,为什么称姜氏呢?汪、陈两家认为不书氏,是因为妾姑在,他们的说法是对的。出姜的不称氏,有成风、穆姜的不称氏,有敬嬴。说圣人削去君夫人的氏,这绝对没有道理。胡氏以在齐国迎娶妇姜为病,文公以妇姜从齐国回来为责。敬嬴各家因此认为不称女而称妇,彰显宣公急于成婚;不称姜氏而称妇姜,彰显敬嬴想快速以婆婆自居,都是穿凿附会的言辞,不是圣人的意思。

夏季,季孙行父出使齐国。

为篡位者,纳贿赂参与了吗?弑杀还有什么可疑的呢!

晋国放逐他们的大夫胥甲父到卫国。

鲁公在平州防备齐侯。

公子遂出使齐国。

六月,齐国人夺取济西的土地。

秋季,邾子来朝见。

楚子、郑国人侵犯陈国,于是侵犯宋国。晋国赵盾率领军队救援陈国。

传文说救援陈国,宋国而经书只记载救援陈国,是因为宋国罪未讨而救援他,是救援有罪之人,所以不记载,为晋国避讳。

宋公、陈侯、卫侯、曹伯在棐林抵御晋军,讨伐郑国。

冬季,晋国赵穿率领军队侵犯崇国。

晋国人、宋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