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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春秋纂言十八

春秋纂言卷八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326–380 段

刘氏曰:鱼石走之楚,楚子取彭城而封之诸侯,为是讨之。楚已取彭城矣,曷为系之宋?楚子不得取之宋,鱼石不得受之楚也。师氏曰:苟书彭城而不书宋,则无以见鱼石之不臣,楚子之奬乱与夫诸侯讨叛之功矣】

译刘氏说:鱼石逃往楚国,楚成王夺取彭城并将它封给诸侯,因此诸侯去讨伐他。楚国已经夺取了彭城,为什么还要将彭城归属宋国?因为楚成王无权从宋国夺取彭城,鱼石也不该接受楚国的封赐。师氏说:如果只记载彭城而不记载宋国,就无法体现鱼石的不臣之罪、楚成王助长叛乱的行为,以及诸侯讨伐叛臣的功劳了。

夏

晋韩厥帅师伐郑【厥公作屈○左▯曰:晋韩厥、荀偃帅诸侯之师伐郑,入其郛,败其徒兵于洧上】

仲孙蔑防齐崔杼、曹人、邾人▯人次于鄫【鄫公作合○《左传》曰:东诸侯之师次于鄫,以待晋师。杜氏曰:鄫,郑地,在陈留襄邑县东南。高氏曰:晋以韩厥已足以当郑,不欲重勤东诸侯之师,故使次于鄫,以震郑心,且备楚师之出也】

  秋

楚公子壬夫帅师侵宋【左▯曰:晋师自郑以鄫之师侵楚焦夷及陈,晋侯、卫侯次于戚,以为之援。楚子辛救郑,侵宋吕留。郑子然侵宋,取大邱。孙氏曰:楚师侵宋,所以救郑也。高氏曰:楚不敢敌诸侯之师,卒不为动,则有以量楚力所至矣。以其无名加兵,故书曰“侵】九月。

辛酉,天王崩【蕳王也在位十四年,子泄心嗣,是为灵王】

邾子来朝【高氏曰:公虽新立,才四嵗尔,又在衰绖之中,岂能以礼相接乎】

  冬

卫侯使公孙剽来聘【剽,匹妙切。○高氏曰:剽,盖卫国用事者,厥后遂逐卫侯而自立】

晋侯使荀防来聘【孙氏曰:天王崩,邾子卫晋之朝聘皆不臣也。高氏曰:二国来聘,以公新即位故也。凡聘必以礼乐相见,公在丧中,又遭天王之丧,而邾子来朝,是时讣未至于诸侯,犹可言也。至冬而晋、卫二国不废聘好,则诸侯不臣之罪着矣。纵彼未闻讣而来鲁,亦岂可晏然受之乎】

  【经书月二书日一大衍厯正月辛亥小丁卯冬至二月庚辰大三月庚戌小四月己夘大五月己酉小六月戊寅大七月戊申小八月丁丑大九月丁未小辛酉十五日十月丙子大十一月丙午小十二月乙亥大】

二年【庚寅,灵王元年○晋霸,悼二○蔡景,二十一○曹成,七○卫献,六○郑成,十四卒○陈成,二十八○杞桓,六十六○宋平,五○齐灵,十一○秦景,六○楚共,二十○吴夀梦,十五】

  春

  王正月

  ▯简王【五月而▯速也】

郑师伐宋【左传曰:楚令也。高氏曰:楚以彭城故,令郑伐之。郑受制于夷狄,而为之伐中国。襄陵许氏曰:书伐宋者,积郑之疚】

  夏

  五月

庚寅,夫人姜氏薨【此成公夫人齐姜也】

  六月

庚辰,郑伯睔卒【睔,古困切。○《左传》曰:郑成公疾,子驷请息肩于晋,公曰:「楚君以郑故,亲集矢于其目,非异人任,寡人也。若背之,是弃力与言,其谁防我免?」寡人唯二三子。襄陵许氏曰:郑之托于楚,夫岂以中国为终可畔?既防其徳,遂不可反,是以君子贵谋始也。澄曰:郑成公也,在位十四年,子髠顽嗣,是为僖公。高氏曰:不书▯者,以成公背中国,故诸侯不防其葬也】

晋师、宋师、卫▯殖侵郑【左传曰:于是子罕当国,子驷为政,子国为司马。晋师侵郑,诸大夫欲从晋。子驷曰:官命未改。杜氏曰:宋虽非卿,师重,故叙卫上。吕氏曰:卫不称师,将尊,师少也。苏氏曰:郑虽有畔中国之罪,而伐其丧,非礼也。澄曰:以伐丧,故书侵而不言伐】

  秋

  七月

仲孙蔑防晋荀防宋华元卫孙林父曹人邾人于戚【左传曰:谋郑故也。孟献子曰:请城虎牢以逼郑。知武子曰:善。鄫之防,吾子闻崔子之言,今不来矣。滕、薛、小邾之不至,皆齐故也。寡君之忧不唯郑,防将复于寡君,而请于齐,得请而告,吾子之功也。若不得请,事将在齐,吾子之请,诸侯之福也,岂唯寡君頼之】

己丑▯我小君齐姜【齐諡也,三月而▯速】

叔孙豹如宋【左传曰:通嗣君也。杜氏曰:豹于此始自齐还为卿】

  冬

仲孙蔑防晋荀防齐崔杼宋华元卫孙林父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于戚,遂城虎牢【左传曰:复防于戚,齐崔武子及榺、薛、小邾之大夫皆防,知武子之言故也。遂城虎牢。郑人乃成。张氏曰:虎牢,故东虢之邑也。郑灭为制邑,秦汉为成臯。东有汜水,今孟州有汜水县,故虎牢城。胡氏曰:虎牢岩险闻于天下,犹虞之下阳、晋之上党、魏之安邑、燕之榆闗、呉之西陵、蜀之汉乐,地有所必据,城有所必守,而不可以弃焉者也。程子

译夏

晋国韩厥率领军队讨伐郑国【韩厥,公作屈。○左氏说:晋国韩厥、荀偃率领诸侯的军队讨伐郑国,进入其外城,在洧水之上击败其步兵】

仲孙蔑会同齐国崔杼、曹国人、邾国人○军队驻扎在鄫【鄫,公作合。○《左传》说:东方诸侯的军队驻扎在鄫,以等待晋国军队。杜氏说:鄫,是郑国的地方,在陈留襄邑县东南。高氏说:晋国认为韩厥已经足以抵挡郑国,不想让东方诸侯的军队过于劳累,所以让他们驻扎在鄫,以震慑郑国人心,并且防备楚国军队出动】

秋

楚国公子壬夫率领军队侵犯宋国【左氏说:晋国军队从郑国率领驻扎在鄫的军队侵犯楚国的焦夷和陈国,晋侯、卫侯驻扎在戚,作为他们的后援。楚子辛救援郑国,侵犯宋国的吕留。郑子然侵犯宋国,夺取大邱。孙氏说:楚国军队侵犯宋国,是为了救援郑国。高氏说:楚国不敢与诸侯军队对抗,最终没有行动,由此可以衡量楚国力量的极限了。因为楚国没有正当理由出兵,所以史书记载为“侵犯”】九月。

辛酉日,周天子驾崩【蕳王也在位十四年,儿子泄心继承,就是灵王】

邾国国君来朝见【高氏说:鲁公虽然刚刚即位,才四年罢了,又处在丧服之中,怎么能以礼节相待呢】

冬

卫国国君派遣公孙剽来聘问【剽,匹妙切。○高氏说:剽,大概是卫国掌权的人,后来竟然驱逐卫侯而自立】

晋国国君派遣荀防来聘问【孙氏说:周天子驾崩,邾子、卫国、晋国的朝聘都不符合臣子的礼节。高氏说:两国来聘问,是因为鲁公新即位的缘故。凡是聘问必定以礼乐相见,鲁公在丧期中,又遭遇周天子的丧事,而邾子来朝见,这时死讯还没有传到诸侯,还可以说情有可原。到了冬天,晋、卫两国不停止聘问友好,那么诸侯不守臣节的罪过就显明了。即使他们没听到死讯就来鲁国,又怎么能安然接受呢】

【经书月二书日一大衍厯正月辛亥小丁卯冬至二月庚辰大三月庚戌小四月己夘大五月己酉小六月戊寅大七月戊申小八月丁丑大九月丁未小辛酉十五日十月丙子大十一月丙午小十二月乙亥大】

二年【庚寅,灵王元年○晋霸,悼二○蔡景,二十一○曹成,七○卫献,六○郑成,十四卒○陈成,二十八○杞桓,六十六○宋平,五○齐灵,十一○秦景,六○楚共,二十○吴夀梦,十五】

春

王正月

〇简王【五月而〇速也】

郑国军队讨伐宋国【《左传》说:是楚国的命令。高氏说:楚国因为彭城的缘故,命令郑国讨伐宋国。郑国受制于夷狄,却替他们讨伐中国。襄陵许氏说:记载讨伐宋国,是积累郑国的罪过】

夏

五月

庚寅日,夫人姜氏去世【这是成公夫人齐姜】

六月

庚辰日,郑伯睔去世【睔,古困切。○《左传》说:郑成公生病,子驷请求向晋国卸去负担,成公说:“楚君因为郑国的缘故,亲自把箭射入自己的眼睛,这不是别人能承担的责任,是我自己。如果背叛他,就是抛弃力量和诺言,谁能保护我免受祸患呢?”我只有依靠你们几位。襄陵许氏说:郑国依附于楚国,难道是因为认为中国最终可以背叛吗?既然已经辜负了他们的恩德,就无法回头,所以君子重视最初的谋划。澄说:郑成公,在位十四年,儿子髠顽继承,就是僖公。高氏说:不记载〇,是因为成公背叛中国,所以诸侯不帮助他安葬】

晋国军队、宋国军队、卫国〇殖侵犯郑国【《左传》说:这时子罕主持国政,子驷执政,子国担任司马。晋国军队侵犯郑国,众大夫想要跟随晋国。子驷说:官职命令没有改变。杜氏说:宋国虽然不是卿,但军队强大,所以列在卫国之上。吕氏说:卫国不称军队,是因为将领尊贵,军队少。苏氏说:郑国虽然有背叛中国的罪过,但讨伐其丧事,是不合礼的。澄说:因为讨伐丧事,所以记载为侵犯而不说讨伐】

秋

七月

仲孙蔑会同晋国荀防、宋国华元、卫国孙林父、曹国人、邾国人在戚【《左传》说:谋划郑国的缘故。孟献子说:请修筑虎牢以逼迫郑国。知武子说:好。鄫地的会盟,您听到了崔子的话,现在他不来了。滕、薛、小邾的不到场,都是齐国的缘故。我国君子的忧虑不只是郑国,会盟后将向我国君复命,并向齐国请求,得到请求并告知,是您的功劳。如果得不到请求,事情将在齐国,您的请求,是诸侯的福气,岂只是我国君依赖】

己丑日〇我小君齐姜【齐国的谥号,三个月而〇速】

叔孙豹前往宋国【《左传》说:通报新君。杜氏说:豹在这里开始从齐国回来担任卿】

冬

仲孙蔑会同晋国荀防、齐国崔杼、宋国华元、卫国孙林父、曹国人、邾国人、滕国人、薛国人、小邾国人在戚,于是修筑虎牢【《左传》说:再次在戚会盟,齐国崔武子以及榺、薛、小邾的大夫都参加了会盟,这是知武子话语的缘故。于是修筑虎牢。郑国人才讲和。张氏说:虎牢,是原来东虢的城邑。郑国灭掉后成为制邑,秦汉时成为成臯。东边有汜水,现在孟州有汜水县,所以叫虎牢城。胡氏说:虎牢的险要闻名天下,如同虞的下阳、晋的上党、魏的安邑、燕的榆闗、吴的西陵、蜀的汉乐,地方有所必据,城池有所必守,而不可以放弃的。程子】

曰:郑有虎牢而不能守,故不系于郑也。刘氏曰:此郑虎牢也,曷为不系之郑?取之已非郑之地也。陆氏曰:诸侯之大夫相与取它国之邑而城之,非正也。城之可以安中国、息征伐,故圣人许之而不系之于郑也】

译说:郑国有虎牢却守不住,所以不把它归属在郑国名下。刘氏说:这是郑国的虎牢,为什么不把它归属在郑国?因为夺取它时,它已经不再是郑国的土地了。陆氏说:诸侯的大夫互相攻取他国的城邑并在那里筑城,是不合正道的。但筑城可以安定中原、平息征伐,所以圣人认可这一行为,而不把它归属在郑国名下。

楚杀其大夫公子申【左传》曰:「公子申为右司马,多受大国之赂,以偪子重、子辛,楚人杀之。」刘氏曰:「婴齐也,壬夫也,申也,三人者执楚国之政。公子申贿而专,婴齐、壬夫畏其偪而杀之也。」襄陵许氏曰:「着楚之所以不竞于晋也】

  【经书月四书日三大衍厯正月乙巳小壬申冬至二月甲戌大三月甲辰大闰月甲戌小四月癸夘大五月癸酉小庚寅十八日六月壬寅大七月壬申小经六月庚辰在此月九日己丑十八日八月辛丑大九月辛未小十月庚子大十一月庚午小十二月己亥大长厯是年闰四月庚寅五月十九日六月亦无庚辰】

三年【辛夘,灵王二年○晋覇,悼三○蔡景,二十二○曹成,八○卫献,七○郑僖公髠顽,元年○陈成,二十九○杞桓,六十七○宋平,六○齐灵,十二○秦景,七○楚共,二十一○呉夀梦,十六】

  春

楚公子婴齐帅师伐呉【左传曰:楚子重伐呉,为简之师,克鸠兹,至于衡山,使邓廖帅组甲三百,被练三千,以侵呉。呉人要而击之,获邓廖。其能免者,组甲八十,被练三百而已。既饮至三日,呉人伐楚,取驾、驾良邑也。邓廖亦楚之良也。君子谓子重于是役也,所获不如所亡。楚人以是咎子重。子重病之,遇心疾而卒。襄陵许氏曰:国政失御,大臣相残,又外结呉怨,而内为晋雠,此共王之所以不振也。高氏曰:楚始志伐呉,呉与钟离之防,故也。楚自鄢陵之败,势稍屈于中国。楚畏中国诸侯倂力谋之,而呉乗其间,故先伐呉以张其势】

公如晋【左传曰:始朝也。高氏曰:童子侯不朝王,盖不可接以成人之礼也,岂可反朝同列乎】

  夏

  四月

壬戌,公及晋侯盟于长樗【左传曰:孟献子相公稽首,知武子曰:“天子在,而君辱稽首,寡君惧矣。”孟献子曰:“以敝邑介在东表,密迩仇雠,寡君将君是望,敢不稽首。”高氏曰:移所以事天子之礼,事晋也。张氏曰:孟献子,鲁之贤大夫,尚不知君臣之义,春秋诸贤之同病也。长樗,近晋之地。苏氏曰:晋侯修礼于诸侯,故去其国都,与公盟于长樗】

公至自晋【何氏曰:上盟不于国都,嫌如晋不得入,故以晋至】

  六月

公防单子晋侯宋公卫侯郑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

己未同盟于鸡泽【左传曰:晋为郑服,故且欲修呉好,将合诸侯,使士匄告于齐曰:「寡君使匄以岁之不易,不虞之不戒,寡君愿与二三兄弟相见,以谋不协,请君临之。」使匄乞盟。齐侯欲勿许,而难为不恊,乃盟于耏外。公防单顷公及诸侯同盟于鸡泽。晋侯使荀防逆呉子于淮上,吴子不至。髙氏曰:「此因城虎牢之故,郑服而同盟,而王臣亦与焉。」杜氏曰:「鸡泽,晋地,在广平曲梁县西南。」任公辅曰:「按地谱,一名鸡丘。」张氏曰:「今洺州永平县。」晋悼公始合诸侯,而侪王官于诸侯,俾同防血,与桓公首止、葵丘异矣,故书诸侯防不再言鸡泽,而己未同盟例之于新城同盟之书】陈侯使袁侨如防【左传曰:楚子辛为令尹,侵欲于小国。陈成公使袁侨如防,求成。晋侯使和组父告于诸侯。啖氏曰:「不召而自来也。」高氏曰:「陈自辰陵之盟而即楚,凡十有八年矣。晋屡争郑而不争陈者,非不争陈也,得郑则亦得陈者也。今闻郑伯受盟,故俾大夫来求成于晋,以其本非召防而自来,来又后时,故书如防】

戊寅,叔孙豹及诸侯之大夫及陈袁侨盟【谷梁传曰:诸侯盟,大夫又相与盟,是大夫张也。鸡泽之防,诸侯始失政矣。啖氏曰:诸侯既盟,袁侨乃至,故使大夫别与之盟也。孙氏曰:诸侯既盟,而袁侨至,无盟可也。诸侯盟大夫,又盟,诸侯始失政也。至湨梁之盟,曰大夫,而不复言诸侯之大夫,则政在大夫矣。胡氏曰:陈久叛中国,不堪楚之侵,欲然后求盟于晋。悼公立已四年,其从晋不亦晩乎?悼公盍亦増修德政,而谓袁侨曰:诸侯之盟事毕矣,而吾子始来。若再刑牲歃血,要质鬼神,是渎也。吾子以帝王之胄,习于礼义,害楚之政,背夷即华,此诸侯之愿,寡

译楚国杀了它的大夫公子申。《左传》说:“公子申担任右司马,大量接受大国的贿赂,以此逼迫子重、子辛,楚国人杀了他。”刘氏说:“婴齐、壬夫、申,这三个人掌握楚国的政权。公子申贪财专权,婴齐、壬夫害怕他的逼迫而杀了他。”襄陵许氏说:“这是记载楚国之所以不能与晋国抗衡的原因。”

【经书按月记载,四书按日记载。大衍历:正月乙巳,小;壬申,冬至;二月甲戌,大;三月甲辰,大;闰月甲戌,小;四月癸卯,大;五月癸酉,小;庚寅十八日;六月壬寅,大;七月壬申,小;经书六月庚辰在此月九日;己丑十八日;八月辛丑,大;九月辛未,小;十月庚子,大;十一月庚午,小;十二月己亥,大。长历:这一年闰四月庚寅,五月十九日,六月也没有庚辰。】

三年【辛卯,楚灵王二年。晋国称霸,晋悼公三年。蔡景侯二十二年。曹成公八年。卫献公七年。郑僖公髠顽元年。陈成公二十九年。杞桓公六十七年。宋平公六年。齐灵公十二年。秦景公七年。楚共王二十一年。吴寿梦十六年。】

春季

楚国公子婴齐率领军队讨伐吴国。《左传》说:“楚子重讨伐吴国,组织简练的军队,攻克鸠兹,到达衡山,派遣邓廖率领三百名穿着组甲的士兵,三千名穿着练甲的士兵,去侵扰吴国。吴国人设伏攻击他们,俘虏了邓廖。能够逃脱的,只有组甲八十人,练甲三百人罢了。楚军回国举行饮至礼三天后,吴国人讨伐楚国,夺取了驾邑和良邑。邓廖也是楚国的良将。君子认为子重在这次战役中,所得不如所失。楚国人因此责怪子重。子重忧虑成疾,患心疾而死。”襄陵许氏说:“国家政治失控,大臣互相残杀,又对外结怨于吴国,对内成为晋国的仇敌,这就是共王之所以不能振兴的原因。”高氏说:“楚国起初打算讨伐吴国,是因为吴国与钟离的边防有关。楚国自从鄢陵之战失败后,势力稍微屈服于中原各国。楚国害怕中原诸侯合力谋划对付它,而吴国乘虚而入,所以先讨伐吴国以壮大声势。”

鲁公前往晋国。《左传》说:“这是初次朝见。”高氏说:“童子侯不朝见周王,大概是因为不能用成人的礼仪接待他,难道可以反过来朝见同列的诸侯吗?”

夏季

四月

壬戌日,鲁公和晋侯在长樗结盟。《左传》说:“孟献子辅助鲁公行稽首礼,知武子说:‘天子在位,而您屈尊行稽首礼,我们国君害怕了。’孟献子说:‘因为敝国地处东边,靠近仇敌,我们国君正寄希望于您,怎敢不行稽首礼呢?’”高氏说:“把侍奉天子的礼仪,用来侍奉晋国。”张氏说:“孟献子是鲁国的贤大夫,尚且不懂君臣大义,这是春秋时期各位贤人的通病。长樗,是靠近晋国的地方。”苏氏说:“晋侯在诸侯中修明礼制,所以离开国都,与鲁公在长樗结盟。”

鲁公从晋国回来。何氏说:“上面的盟会不在国都举行,担心去晋国不能入境,所以用‘自晋至’来记载。”

六月

鲁公会同单顷公、晋侯、宋公、卫侯、郑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

己未日,在鸡泽共同结盟。《左传》说:“晋国因为郑国顺服,所以想要修复与吴国的友好关系,准备会合诸侯,派遣士匄告诉齐国说:‘我们国君派匄因为年成不好,不测之事难以防备,我们国君愿意与各位兄弟相见,以谋划不协调之事,请您光临。’派遣匄请求结盟。齐侯想不答应,但又难以成为不协调的一方,于是在耏地之外结盟。鲁公会同单顷公及诸侯在鸡泽共同结盟。晋侯派遣荀防到淮水之上迎接吴子,吴子没有来。”高氏说:“这是因为城虎牢的缘故,郑国顺服而共同结盟,而周王的臣子也参与其中。”杜氏说:“鸡泽,是晋国的土地,在广平曲梁县西南。”任公辅说:“按照地谱,一名鸡丘。”张氏说:“现在的洺州永平县。”晋悼公开始会合诸侯,而把周王的官员与诸侯同等对待,让他们一同歃血为盟,这与桓公在首止、葵丘的会盟不同了,所以记载诸侯会盟不再提及鸡泽,而己未日共同结盟的体例参照新城结盟的记载。陈侯派遣袁侨来到会盟之地。《左传》说:“楚子辛担任令尹,对小国有侵略欲望。陈成公派遣袁侨来到会盟之地,请求讲和。晋侯派遣和组父告知诸侯。”啖氏说:“没有召唤而自动前来。”高氏说:“陈国自从辰陵之盟后就依附楚国,共十八年了。晋国屡次争夺郑国而不争夺陈国,不是不争夺陈国,而是得到郑国也就得到陈国了。现在听说郑伯接受结盟,所以派大夫来向晋国求和,因为他本来没有被召唤而来,而且来得又晚,所以记载为‘如防’。”

戊寅日,叔孙豹和诸侯的大夫以及陈国的袁侨结盟。《谷梁传》说:“诸侯结盟,大夫又互相结盟,这是大夫专权的表现。鸡泽之会,诸侯开始失去政令了。”啖氏说:“诸侯已经结盟,袁侨才到,所以让大夫另外与他结盟。”孙氏说:“诸侯已经结盟,而袁侨才到,可以不结盟。诸侯与大夫结盟,又结盟,诸侯开始失去政令。到了湨梁之盟,只说‘大夫’,而不再说‘诸侯之大夫’,那么政权就在大夫手中了。”胡氏说:“陈国长期背离中原各国,不能忍受楚国的侵略,想要然后向晋国求盟。悼公立国已经四年,他跟随晋国难道不晚吗?悼公何不增进德政,而对袁侨说:诸侯的盟事已经完毕,而您才来。如果再次杀牲歃血,向鬼神发誓,这是亵渎。您作为帝王的后裔,习于礼义,厌恶楚国的政治,背离夷狄而亲近华夏,这是诸侯的愿望,寡

君之欲也。虽微盟誓,天地鬼神实照临之。其唯同心纠逖王慝,厚礼遣之,使往报焉足矣。奚必汲汲使大夫盟之哉】

译这是您的意愿。即使没有盟誓,天地鬼神也实在注视着。只要同心协力纠正王室的邪恶,以厚重的礼节派遣使者,让他前往回报就足够了。何必急切地派遣大夫去盟誓呢?

秋

  公至自防

  冬

晋荀防帅师伐许【左传曰:许灵公事楚不防于鸡泽,知武子帅师伐许。张氏曰:荀防,悼公之贤大夫也,偶见陈人之服,不能辅悼公,益修德以保陈。陈固则许何患其不来?今遽帅师以问罪于许,规模欲速,宜其幷陈不能保也】

【经书》月二,书日三,大衍厯正月己巳小,丁丑冬至,二月戊戌大,三月戊辰小,四月丁酉大,壬戌二十六日,五月丁夘大,六月丁酉小,己未二十三日,七月丙寅大,经六月戊寅,在此月,八月丙申小,九月乙丑大,十月乙未小,十一月甲子大,十二月甲午小,长厯六月七月朔同戊寅,亦不在六月】

四年【壬辰,灵王三年○晋覇,悼四○蔡景,二十三○曹成,九○卫献,八○郑僖,二○陈成,三十卒○杞桓,六十八○宋平,七○齐灵,十三○秦景,八○楚共,二十二○呉寿梦,十七】

  春

  王三月

己酉,陈侯午卒【成公也在位三十年,子溺嗣,是为哀公。高氏曰:「陈成公既为鸡泽之防,则是国已变于夏矣】

  夏

叔孙豹如晋【左传曰:报知武子之聘也。高氏曰:且为鄫世子故事见五年、六年】

  秋

  七月

戊子,夫人姒氏薨【姒,公作弋,下定姒同。○杜氏曰:成公妾,襄公母姒。杞姓,高氏曰:襄公以夫人之礼葬之】

  ▯陈成公

  八月

辛亥▯我小君定姒【杜氏曰:逾月而▯,速。高氏曰:死才二十四日尔。襄陵许氏曰:传载季文子欲不以夫人之礼▯定姒,而不得,已于人言卒夫人之观。此逾月而▯,礼畧也】

  冬

公如晋【左传曰:公如晋,听政。晋侯享公,公请属鄫。晋侯不许。孟献子曰:以寡君之密迩于仇雠,而愿固事君,无失官命。鄫无赋于司马,为执事朝夕之命。敝邑敝邑褊小,缺而为罪。寡君是以愿借助焉。晋侯许之】

陈人围顿【左传》曰:楚人使顿间陈而侵伐之,故陈人围顿。髙氏曰:僖二十五年,楚人围陈,纳顿子于顿,陈侯畏楚而不敢讨,顿子恃楚而不事陈。今陈复从中国,而顿为楚间,故围之。自鸡泽之防而书伐许、围顿,着晋兴而楚诎矣】

  【经书月三书日三大衍 正月癸亥大壬午冬至二月癸巳小经三月己酉在此月三月壬戌大四月壬辰小五月辛酉大六月辛夘小七月庚申大戊子二十九日八月庚寅大辛亥二十二日九月庚申小十月己丑大十一月己未小十二月己丑大闰月戊午小长 三月亦无己酉戊子七月二十八日】

五年【癸巳,灵王四年○晋覇,悼五○蔡景,二十四○曹成,十○卫献,九○郑僖,三○陈哀公溺,元年○杞桓,六十九○宋平,八○齐灵,十四○秦景,九○楚共,二十三○吴夀梦,十八】

  春

公至自晋【高氏曰:着公不朝正于庙也。且公幼而频年如晋,是危道也。襄之出,二十四至之者二十,危之也】

  夏

郑伯使公子发来聘【左传曰:通嗣君也。高氏曰:郑自鸡泽之防,始离于荆楚,来聘于中国诸侯,得以息兵修好也】

叔孙豹鄫世子巫如晋【左传曰:穆叔觌鄫太子于晋,以成属鄫。鄫世子比诸鲁大夫也。刘氏曰:鄫不胜莒、鲁之患,求为附庸以自定。鄫属于鲁,为附庸,故相与徃见于晋也。鄫世子犹吾大夫焉,交讥之。陆氏曰:鄫列国也,使其世子同于我大夫,鲁与晋俱失正矣。鄫力不足者,故无讥焉】

仲孙蔑、卫孙林父防吴于善道【道,公谷作稻。○《左传》曰:呉子使夀越如晋,辞不防鸡泽之故,且请听诸侯之好。晋人将为之合诸侯,使鲁、卫先防吴,且告防期。故孟献子孙文子防吴于善道。杜氏曰:鲁、卫俱受命于晋,故不言及。二大夫往防之,故曰防吴善道。呉地。张氏曰:悼公初立,其风声所及,逺人慕之,故吴有志于亲中国。辞谢鸡泽之不防,而请听后防之期。悼公告以防戚之期,而听其自来足矣。至使鲁、卫特往防之,则是以中国大邦而为蛮方屈。此二大夫防吴之所以特书也。襄陵许氏曰:晋、楚争衡,权实在呉,故晋急呉如此】

  秋

大雩【高氏曰:因旱

译秋季

鲁公从防地回国

冬季

晋国荀防率领军队讨伐许国【《左传》说:许灵公在鸡泽之会中侍奉楚国不恭敬,知武子率领军队讨伐许国。张氏说:荀防是晋悼公的贤良大夫,偶然看见陈国人归服,却不能辅佐悼公,更加修明德行以保全陈国。陈国稳固了,还担心许国不来归附吗?现在却急忙率领军队去问罪于许国,行事规模急于求成,难怪连陈国都不能保全了】

【《春秋经》记载月份两次,记载日期三次。大衍历正月己巳日小月,丁丑日冬至,二月戊戌日大月,三月戊辰日小月,四月丁酉日大月,壬戌日二十六日,五月丁卯日大月,六月丁酉日小月,己未日二十三日,七月丙寅日大月,《春秋经》六月戊寅日,在此月,八月丙申日小月,九月乙丑日大月,十月乙未日小月,十一月甲子日大月,十二月甲午日小月,长历六月七月朔日同为戊寅,也不在六月】

四年【壬辰年,周灵王三年○晋国称霸,晋悼公四年○蔡景侯二十三年○曹成公九年○卫献公八年○郑僖公二年○陈成公三十年去世○杞桓公六十八年○宋平公七年○齐灵公十三年○秦景公八年○楚共王二十二年○吴寿梦十七年】

春季

周王三月

己酉日,陈侯午去世【成公也在位三十年,儿子溺继承君位,这就是哀公。高氏说:“陈成公既然参加了鸡泽之会,那么国家已经改变而归属华夏了”】

夏季

叔孙豹出使晋国【《左传》说:这是为了报答知武子出使鲁国。高氏说:并且是为了鄫世子的事,详见五年、六年】

秋季

七月

戊子日,夫人姒氏去世【姒,公羊传作弋,下文定姒相同。○杜氏说:成公的妾,襄公的母亲姒。杞姓,高氏说:襄公以夫人的礼仪安葬她】

○陈成公

八月

辛亥日○我国小君定姒【杜氏说:过了一个月就安葬,太快了。高氏说:死后才二十四天罢了。襄陵许氏说:《左传》记载季文子想不以夫人的礼仪安葬定姒,却没能做到,已经在世人面前树立了夫人去世的观感。这里过了一个月就安葬,是礼仪简略了】

冬季

鲁公前往晋国【《左传》说:鲁公前往晋国,听取政令。晋侯宴请鲁公,鲁公请求让鄫国归属。晋侯不答应。孟献子说:凭借我们国君靠近仇敌,而愿意坚定地侍奉您,不违背官方的命令。鄫国没有向司马缴纳赋税,是为了执行您早晚的命令。敝国狭小,缺漏而成为罪过。我们国君因此希望借助您的力量。晋侯答应了】

陈国人包围顿国【《左传》说:楚国人让顿国离间陈国并侵伐陈国,所以陈国人包围顿国。高氏说:僖公二十五年,楚国人包围陈国,把顿子安置在顿国,陈侯畏惧楚国而不敢讨伐,顿子倚仗楚国而不侍奉陈国。现在陈国重新归属中原,而顿国被楚国离间,所以包围它。自从鸡泽之会而记载伐许、围顿,彰显晋国兴起而楚国屈辱了】

【《春秋经》记载月份三次,记载日期三次。大衍历正月癸亥日大月,壬午日冬至,二月癸巳日小月,《春秋经》三月己酉日在此月,三月壬戌日大月,四月壬辰日小月,五月辛酉日大月,六月辛卯日小月,七月庚申日大月,戊子日二十九日,八月庚寅日大月,辛亥日二十二日,九月庚申日小月,十月己丑日大月,十一月己未日小月,十二月己丑日大月,闰月戊午日小月。长历三月也没有己酉日,戊子日七月二十八日】

五年【癸巳年,周灵王四年○晋国称霸,晋悼公五年○蔡景侯二十四年○曹成公十年○卫献公九年○郑僖公三年○陈哀公溺元年○杞桓公六十九年○宋平公八年○齐灵公十四年○秦景公九年○楚共王二十三年○吴寿梦十八年】

春季

鲁公从晋国回国【高氏说:彰显鲁公没有在宗庙举行朝正之礼。况且鲁公年幼而连年前往晋国,这是危险的做法。襄公在位期间,二十四年中去了二十次,这是危险啊】

夏季

郑伯派公子发来聘问【《左传》说:为了沟通继位的国君。高氏说:郑国自从鸡泽之会,开始脱离荆楚,来聘问中原诸侯,得以休兵修好】

叔孙豹、鄫世子巫前往晋国【《左传》说:穆叔在晋国引见鄫太子,以完成鄫国归属的事。鄫世子比照鲁国大夫。刘氏说:鄫国不能承受莒国、鲁国的祸患,请求成为附庸以安定自己。鄫国归属鲁国,成为附庸,所以一起前往晋国相见。鄫世子如同我国大夫,互相讥讽。陆氏说:鄫国是列国,让它的世子等同于我国大夫,鲁国和晋国都失正了。鄫国力量不足,所以没有讥讽】

仲孙蔑、卫孙林父在善道会见吴国【道,公羊传、谷梁传作稻。○《左传》说:吴子派寿越出使晋国,推辞没有参加鸡泽之会的原因,并且请求听取诸侯结好的安排。晋国人打算为他召集诸侯,派鲁国、卫国先会见吴国,并且告知会盟的日期。所以孟献子、孙文子在善道会见吴国。杜氏说:鲁国、卫国都受命于晋国,所以不说“及”。两位大夫前往会见他,所以说在善道会见吴国。吴地。张氏说:悼公刚即位,他的声望所及,远方的人仰慕他,所以吴国有志于亲近中原。推辞没有参加鸡泽之会,而请求听取后续会盟的日期。悼公告知戚地会盟的日期,而听任他自来就够了。至于派鲁国、卫国特意前往会见他,这就是以中原大国向蛮夷之地屈尊。这两位大夫会见吴国之所以特别记载的原因。襄陵许氏说:晋国、楚国争衡,权力实际上在吴国,所以晋国如此急切对待吴国】

秋季

举行大雩祭【高氏说:因为干旱

祭,志僣也】

楚杀其大夫公子壬夫【左传曰:楚人讨陈叛,故曰由令尹子辛实侵欲焉,乃杀之。杜氏曰:共王败于鄢陵,杀子反,杀公子申,壬夫八年之中,杀三卿,髙氏曰:楚之所以不竞】公防晋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齐世子光、吴人、鄫人于戚【左传曰:防吴,且谋戍陈也。穆叔以属鄫为不利,使鄫大夫听命于防。张氏曰:因吴之来而命戍陈也。石氏曰:成九年为蒲之防,将以防吴,而吴不至,故十五年诸侯之大夫防之于钟离,前三年悼公盟鸡泽,使荀防逆吴子,而又不至,故此年使鲁、卫先防之于善道,此皆往防之也。至秋戚之防,序吴于列而不复殊者,因其来防也。凡序吴者,来防我也;殊吴者,往防之也】

译祭祀,是志在僭越。

楚国杀了它的大夫公子壬夫。《左传》说:楚国人追究陈国叛乱的根源,说是由于令尹子辛实在贪婪无度,于是杀了他。杜氏说:共王在鄢陵战败,杀了子反,杀了公子申,壬夫在八年之中,杀了三位卿,高氏说:这就是楚国之所以不能争胜的原因。

鲁公在戚地会同晋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齐世子光、吴人、鄫人。《左传》说:这是为了防备吴国,并且谋划戍守陈国。穆叔认为让鄫国归属不利,便让鄫国大夫在戚地听命。张氏说:趁着吴国前来而命令戍守陈国。石氏说:成公九年举行蒲地的盟会,本意是为了防备吴国,但吴国没有来,所以十五年诸侯的大夫在钟离防备吴国,前三年悼公在鸡泽结盟,派荀防迎接吴子,吴国又没有来,所以这一年派鲁、卫两国先在善道防备吴国,这些都是前往防备吴国。到了秋天在戚地结盟,将吴国列入诸侯行列而不再单独列出,是因为吴国来参加了盟会。大凡将吴国列入诸侯行列的,是吴国来防备我们;将吴国单独列出的,是我们前往防备吴国。

公至自防

  冬

戍陈【左传》曰:楚子囊为令尹,范宣子曰:「我丧陈矣。楚人讨贰而立子囊,必改行而疾讨陈。陈近于楚,民朝夕急,能无往乎?」有陈非吾事也,无之而后可。诸侯戍陈,《公羊传》曰:「曷为不言诸侯戍之?离至不可得而序,故言我也。」啖氏曰:「戍者,以兵守之也。」张氏曰:「自桓、文以来,所以服陈者,未闻以兵守之也。」士匄知戍陈之非长防,是以有丧陈之叹。高氏曰:「陈即安于楚二十余年,为诸侯所伐,未尝少息。归于中国,则又为楚人所伐。既不能凿斯池、筑斯城,与民效死守之而勿去,又恃人之力以自戍,其为国何足道也?」然此诸侯同戌,非独鲁戍之也。书于公至之后,则知诸侯各遣戌,与僖二年城楚丘同义】

楚公子贞帅师伐陈【左传曰:子囊伐陈,高氏曰:楚使顿间陈,而陈伐之,乃归罪于壬夫,楚又为之杀壬夫,而陈又不改,于是乎伐之】

公防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齐世子光救陈【曹伯下左无莒子、邾子、滕子、薛伯○高氏曰:陈方附中国诸侯,既戍之,复为楚所伐,而又相率救之,救之义事也,悼公之能也】

  十有二月

  公至自救陈【善救陈也】

辛未,季孙行父卒【高氏曰:此公子友之孙,季文子也。自文子卒而鲁有城费、作三军事,则知季孙虽专鲁,而文子犹忠贞,僣乱未启也。其子宿嗣,是为武子。季孙之彊,萌于僖公,大于成公,炽于襄、昭,极于定、哀】

【经书月一,书日一,大衍厯正月丁亥,大戊子冬至,二月丁巳小,三月丙戌大,四月丙辰小,五月乙酉大,六月乙夘小,七月甲申大,八月甲寅小,九月癸未大,十月癸丑小,十一月壬午大,十二月壬子小,辛未二十日,长厯是年闰四月】

六年【甲午,灵王五年○晋覇,悼六○蔡景,二十五○曹成,十一○卫献,十○郑僖,四○陈哀,二○杞桓,七十卒○宋平,九○齐灵,十五○秦景,十○楚共,二十四○呉夀梦,十九】

  春

  王三月

壬午,杞伯姑容卒【桓公也在位七十年,子匄嗣,是为孝公。高氏曰:杞入《春秋》未尝书名,自僖公二十三年杞子卒后,桓公继立。僖二十七年,来朝。成九年,来逆叔姬之丧。此年卒】

  夏

宋华弱来奔【左传曰:宋华弱与乐辔,少相狎,长相优,又相谤也。子荡恕以弓梏华弱于朝。平公见之,曰:司武而梏于朝,难以胜矣。遂逐之。华弱来奔。司城子罕曰:同罪异罚,非刑也。专戮于朝,罪孰大焉?亦逐子荡。子荡射子罕之门曰:几日而不我从?子罕善之,如初】

  秋

  ▯杞桓公

滕子来朝【左传曰:始朝公也】

莒人灭鄫【左传曰:鄫恃赂也。杜氏曰:鄫有贡赋之赂于鲁,恃之以慢莒,故灭之】

  冬

叔孙豹如邾【左传曰:穆叔如邾,聘且脩平也。高氏曰:公初即位,邾子来朝,后有狐骀之战,在四年而经不书,至是叔孙豹往聘且脩平焉,以无忘旧好也】

季孙宿如晋【左传曰:晋人以鄫故来讨,曰:“何故亡鄫?”季武子如晋,见且听命。髙氏曰:宿始执政而往朝于覇主,且听命焉。襄陵许氏曰:鲁既世卿,而大夫无复三年之丧,哀典废于下矣】十有二月。

齐侯灭莱【左传曰:二年,齐侯伐莱,莱人使正舆子赂夙沙卫以索马牛,皆百匹,齐师乃还。齐侯灭莱,莱恃谋也。于郑子国之来聘也,晏弱城东阳而围莱,堙之环城,传于堞。及杞桓公卒之月,王湫帅师及正舆子、棠人军齐师,齐师大败之,入莱。莱共公浮柔奔棠,正舆子、王湫奔莒,莒人杀之。陈无宇献莱宗噐于襄宫。晏弱围棠,灭之,迁莱于郳。高厚、崔杼定其田。高氏曰:齐围莱久矣,自宣七年伐莱,至是而遂灭之。不言莱君出奔,国灭,君死也】

  【经书月二书日一大衍厯正月辛巳大癸巳冬至二月辛亥大三月辛巳小壬午二日四月庚戌大五月庚辰小六月己酉大七月己夘小八月戊申大九月戊寅小十月丁未大十一月丁丑小十二月丙

译鲁公从防邑回国。

冬季,诸侯戍守陈国。《左传》记载:楚国的子囊担任令尹,晋国的范宣子说:“我们失去陈国了。楚国人因为讨伐陈国的二心而立子囊为令尹,他必定会改变做法并迅速讨伐陈国。陈国靠近楚国,百姓早晚都处于危急之中,能不前往救援吗?有陈国存在不是我们的事,没有陈国之后才可以(安心)。诸侯戍守陈国,《公羊传》说:“为什么不说是诸侯戍守它?因为各国军队陆续到达,无法按顺序排列,所以说‘我’(指鲁国)。”啖氏说:“戍守,是用军队守卫。”张氏说:“自从齐桓公、晋文公以来,用来使陈国臣服的方法,没听说过用军队守卫的。”士匄知道戍守陈国不是长久之计,因此有失去陈国的感叹。高氏说:“陈国安心臣服楚国二十多年,被诸侯讨伐,从未稍得安宁。归附中原诸侯,又被楚国人讨伐。既然不能挖深护城河、加固城墙,与百姓誓死守卫而不离去,又依靠别人的力量来守卫自己,这样的国家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呢?”然而这次是诸侯共同戍守,并非只有鲁国戍守。记载在鲁公回国之后,就知道是各国各自派遣戍军,与僖公二年修筑楚丘城的意义相同。

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讨伐陈国。《左传》记载:子囊讨伐陈国。高氏说:楚国让顿国介于陈国之间,而陈国讨伐顿国,于是将罪责归咎于壬夫,楚国又为此杀了壬夫,但陈国依然不悔改,于是楚国讨伐陈国。

鲁公在防邑会见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齐世子光,共同救援陈国。曹伯之下,左氏传文中没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高氏说:陈国正依附中原诸侯,已经戍守了它,又被楚国讨伐,于是各国相继救援,这是符合道义的举动,也是晋悼公的才能。

十二月,鲁公从救援陈国回国。这是称赞鲁公救援陈国。

辛未日,季孙行父去世。高氏说:这是公子友的孙子,季文子。自从季文子去世后,鲁国有修筑费邑、设立三军的事情,由此可知季孙虽然专权鲁国,但季文子依然忠贞,僭越作乱尚未开启。他的儿子季宿继承爵位,就是季武子。季孙家族的强盛,萌芽于僖公时期,壮大于成公时期,炽盛于襄公、昭公时期,极盛于定公、哀公时期。

《春秋》经文记载月份一次,记载日期一次。大衍历正月丁亥日,大戊子日冬至,二月丁巳日小月,三月丙戌日大月,四月丙辰日小月,五月乙酉日大月,六月乙夘日小月,七月甲申日大月,八月甲寅日小月,九月癸未日大月,十月癸丑日小月,十一月壬午日大月,十二月壬子日小月,辛未日是二十日,长历这一年闰四月。

鲁襄公六年。甲午年,周灵王五年。晋国称霸,悼公六年。蔡景侯二十五年。曹成公十一年。卫献公十年。郑僖公四年。陈哀公二年。杞桓公七十年去世。宋平公九年。齐灵公十五年。秦景公十年。楚共王二十四年。吴寿梦十九年。

春季,周王三月,壬午日,杞伯姑容去世。这是杞桓公,在位七十年,儿子季匄继承爵位,就是杞孝公。高氏说:杞国进入《春秋》记载从未称名,自从僖公二十三年杞子去世后,桓公继位。僖公二十七年,来朝见。成公九年,来迎娶叔姬的丧礼。这一年去世。

夏季,宋国的华弱来投奔鲁国。《左传》记载:宋国的华弱与乐辔,年轻时关系亲密,长大后互相戏弄,又互相诽谤。子荡用弓弦捆绑华弱在朝廷上。平公看见后说:“司武官在朝廷上被捆绑,难以胜任了。”于是驱逐了华弱。华弱来投奔鲁国。司城子罕说:“同样的罪行却处罚不同,不是公正的刑罚。在朝廷上擅自杀戮,还有比这更大的罪吗?”于是也驱逐了子荡。子荡射向子罕的大门说:“几天后你不跟随我吗?”子罕认为他做得好,像以前一样对待他。

秋季,杞桓公去世。滕子来朝见。《左传》记载:这是滕子初次朝见鲁公。莒国人灭掉了鄫国。《左传》记载:鄫国依仗贿赂。杜氏说:鄫国有进贡给鲁国的贿赂,依仗这一点轻慢莒国,所以被灭掉。

冬季,叔孙豹前往邾国。《左传》记载:穆叔前往邾国,聘问并且修好和平。高氏说:鲁公刚即位,邾子来朝见,后来有狐骀之战,在四年但经文没有记载,到了这时叔孙豹前往聘问并且修好和平,以不忘旧日的情谊。季孙宿前往晋国。《左传》记载:晋国人因为鄫国的事来讨伐,说:“为什么让鄫国灭亡?”季武子前往晋国,拜见并且听从命令。高氏说:季宿刚开始执政就前往朝见霸主,并且听从命令。襄陵许氏说:鲁国既然世代卿大夫掌权,而大夫不再守三年的丧礼,悲哀的典礼在下面废弛了。十二月。

齐侯灭掉了莱国。《左传》记载:二年,齐侯讨伐莱国,莱国人派正舆子贿赂夙沙卫索要马牛,都是一百匹,齐军才撤退。齐侯灭掉莱国,莱国依仗计谋。在郑国子国来聘问的时候,晏弱修筑东阳城并包围莱国,填土环绕城墙,传递到女墙。等到杞桓公去世的那个月,王湫率领军队以及正舆子、棠人军队攻击齐军,齐军大败他们,进入莱国。莱共公浮柔逃奔棠国,正舆子、王湫逃奔莒国,莒国人杀了他们。陈无宇在襄宫献上了莱国的宗庙祭器。晏弱包围棠国,灭掉了它,将莱国人迁徙到郳国。高厚、崔杼安定了那里的田地。高氏说:齐国包围莱国很久了,自从宣公七年讨伐莱国,到这时才灭掉它。不说莱君出奔,是因为国家灭亡,国君死了。

《春秋》经文记载月份两次,记载日期一次。大衍历正月辛巳日大月,癸巳日冬至,二月辛亥日大月,三月辛巳日小月,壬午日是二日,四月庚戌日大月,五月庚辰日小月,六月己酉日大月,七月己夘日小月,八月戊申日大月,九月戊寅日小月,十月丁未日大月,十一月丁丑日小月,十二月丙

午大】

七年【乙未,灵王六年○晋覇,悼七○蔡景,二十六○曹成,十二○卫献,十一○郑僖,五卒○陈哀,三○杞孝公匄,元年○朱平,十○齐灵,十六○秦景,十一○楚共,二十五○吴夀梦,二十】

译午大】

鲁成公七年(乙未年,周灵王六年○晋国称霸,晋悼公七年○蔡景侯二十六年○曹成公十二年○卫献公十一年○郑僖公五年去世○陈哀公三年○杞孝公匄元年○朱平侯十年○齐灵公十六年○秦景公十一年○楚共王二十五年○吴寿梦二十年)

春

郯子来朝【左传曰:始朝公也。澄按:郯,少昊氏之后也】

  夏

  四月

三卜郊不从,乃免牲【左传曰:孟献子曰:夫郊祀后稷,所以祈农事也,故启蛰而郊,郊而后耕。今既耕而卜郊,宜其不从也】

小邾子来朝【左传曰:亦始朝公也】

城费【费音秘○左传曰:南遗为费宰,叔仲昭伯为隧正,欲善季氏而求媚于南遗,谓遗:“请城费,吾多与而役。”胡氏曰:夫文子相三君,无衣帛之妾,无食粟之马,无藏金玉,无重器备,则固忠于公室而不顾其所食之私邑也。及行父卒,宿专鲁国之政,羣小媚之,无故劳民,妄兴是役,季氏益张。其后孔子至于堕费,其越礼不度可知矣。张氏曰:费,季氏之邑,今沂州费县】

  秋

季孙宿如卫【左传曰:报子叔之聘,且辞缓报,非贰也。襄陵许氏曰:此书滕、郯、小邾来朝,而季卿如邾、如晋、如卫,卫来拜聘,着朝廷之间交际之文,则泛矣】

  八月

螽【高氏曰:庄公以前,螟犹书之;荘公已后,螟不复书,螽然后书。以是知灾异之益多矣。春秋不胜其书,举其重以见轻尔】

  冬

  十月

卫侯使孙林父来聘【左传曰:拜武子之言,而寻孙桓子之盟也】

壬戌,及孙林父盟【孰及之?公也】

楚公子贞帅师围陈【高氏曰:晋悼将脩文公之业,复有志于攘楚,而楚先围陈,陈侯遂出,防诸侯以求救于晋,晋悼于是遽为之合诸侯也】

  十有二月

公防晋侯、宋公、陈侯、卫侯、曹伯、莒子、邾子于鄬【杜氏曰:鄬,郑地。谋救陈,陈侯逃归,不成救,故不书救也】

郑伯髠顽如防,未见诸侯【髠顽,公谷作髠原】

丙戌,卒于鄵【鄵,七报切。公谷作操。○《左传》曰:“将防于鄬,子驷相及鄵。子驷使贼夜弑僖公,而以疟疾赴于诸侯。”胡氏曰:“弑而伪赴,又顺其欲而不彰,则乱臣贼子免于见讨,而《春秋》非传信之书矣。”赵氏曰:“诸侯死,例书名。此为上文已言‘郑伯如防’,下不可又云‘郑伯髠顽卒’,又不可上言‘郑伯如防’,下但言‘髠顽卒’,所以须于如防时便书名,以便其文尔。三传不达此体,见其文特异,不能释,遂妄云被弑。若实见弑而以疾赴,则从而书之,诸国弑君,岂有实告乎?按经文未见诸侯,则是已出境,临欲相见之时尔。”《公羊》云:“未出境”,益非也。永嘉吕氏曰:“诸侯不书名,此名之者以其卒也。呉子遏伐楚,门于巢卒,同属省文也。诸侯卒于国都不地,此其地者以其不在其国,为如防而卒故也,与宋公佐卒于曲棘同。未见诸侯而卒,与许男卒于师同,此诸侯之例如此,而説者徒见其文之异,便有‘郑伯见弑’之説,误矣。”杜氏曰:“鄵,郑地。”澄按:僖公在位四年,子嘉嗣,是为简公】

陈侯逃归【左传曰:陈人患楚,庆虎、庆寅谓楚人曰:吾使公子黄往,而执之。楚人从之。二庆使告陈侯于防曰:楚人执公子黄矣,君若不来,羣臣不忍社稷宗庙,惧有二图。陈侯逃归。胡氏曰:上二年诸侯戍陈,今楚令尹来伐,诸侯又救之,亦既勤矣。为陈侯计者,下命国中大申儆备,立太子以固守,亲听命于诸侯,谋御敌之防。当是时,晋君方眀,诸侯听命,必能致力于陈矣。不此之顾,弃仪卫以逃归,故书以罪之。高氏曰:楚人以陈叛,故杀公子壬夫而亟讨陈。晋虽为陈再合诸侯,卒不能攘楚以安中国。故陈侯内为二庆所逼而逃归也。然为一国之君,而不能自立,从夷狄则惧为中国所伐,从中国则又惧楚,若匹夫之逃,亦可羞矣】

【经书:月四,书日二。大衍厯:正月丙子小,戊戌冬至。二月乙巳大,三月乙亥小,四月甲辰大,五月甲戌大,六月甲辰小,七月癸酉大,八月癸夘小,闰月壬申大,九月壬寅小。经十月壬戌,在此月十月辛未大,十一月辛丑小,十二月庚午大。丙戌十七日,长厯是嵗闰十月壬戌,十月二十一日丙戌,十二月六日】

八年【丙申,灵王七年○晋覇,悼八○蔡景,二十七○曹成,十三○卫献,

译春季

郯子来鲁国朝见【《左传》说:这是开始朝见鲁公。澄按:郯,是少昊氏的后代】

夏季

四月

三次占卜郊祀都不吉利,于是杀了祭牲【《左传》说:孟献子说:那郊祀后稷,是用来祈求农事的,所以惊蛰时进行郊祀,郊祀后才耕作。现在既然已经耕作才占卜郊祀,适宜它不吉利】

小邾子来朝见【《左传》说:也是开始朝见鲁公】

修筑费邑城墙【费音秘○《左传》说:南遗做费邑的长官,叔仲昭伯做隧正,想要讨好季氏而向南遗献媚,对南遗说:“请求修筑费邑城墙,我多给你役使的人。”胡氏说:那文子辅佐三位君主,没有穿丝绸的妾,没有吃精粮的马,没有收藏金玉,没有厚重的器物,那么本来忠于公室而不顾他所食的私邑。等到行父去世,宿专断鲁国的政事,群小向他献媚,无故劳苦百姓,妄自兴起这项工程,季氏更加嚣张。其后孔子至于毁掉费邑,其越礼不度可知了。张氏说:费,是季氏的城邑,今沂州费县】

秋季

季孙宿出使卫国【《左传》说:报答子叔的聘问,并且推辞迟缓回报,并非有二心。襄陵许氏说:这里记载滕、郯、小邾来朝,而季卿出使邾、出使晋、出使卫,卫国来拜谢聘问,彰显朝廷之间交际的礼节,就泛泛而谈了】

八月

蝗灾【高氏说:庄公以前,螟虫还记载;庄公以后,螟虫不再记载,蝗虫然后记载。由此知道灾异越来越多了。《春秋》不胜其记载,举其重的以见轻的罢了】

冬季

十月

卫侯派孙林父来聘问【《左传》说:拜谢武子的话,而重申孙桓子的盟约】

壬戌日,与孙林父结盟【谁与他结盟?是鲁公】

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包围陈国【高氏说:晋悼公将修明文公的功业,又有志于排斥楚国,而楚国先包围陈国,陈侯于是出逃,防备诸侯以求救于晋,晋悼公于是急忙为他会合诸侯】

十二月

鲁公在鄬地会见晋侯、宋公、陈侯、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杜氏说:鄬,是郑地。谋划救陈,陈侯逃归,没能救成,所以不记载救】

郑伯髠顽到鄬地,没见到诸侯【髠顽,公谷作髠原】

丙戌日,死在鄵地【鄵,七报切。公谷作操。○《左传》说:“将在鄬地会见,子驷辅佐到鄵。子驷派贼人夜里弑杀僖公,而以疟疾向诸侯报丧。”胡氏说:“弑杀而伪报,又顺其欲而不彰显,那么乱臣贼子免于被讨伐,而《春秋》就不是传信的书了。”赵氏说:“诸侯死,例应书名。这是因为上文已言‘郑伯如防’,下不可又云‘郑伯髠顽卒’,又不可上言‘郑伯如防’,下但言‘髠顽卒’,所以须于如防时便书名,以便其文尔。三传不达此体,见其文特异,不能释,遂妄云被弑。若实见弑而以疾赴,则从而书之,诸国弑君,岂有实告乎?按经文未见诸侯,则是已出境,临欲相见之时尔。”《公羊》云:“未出境”,益非也。永嘉吕氏说:“诸侯不书名,此名之者以其卒也。呉子遏伐楚,门于巢卒,同属省文也。诸侯卒于国都不地,此其地者以其不在其国,为如防而卒故也,与宋公佐卒于曲棘同。未见诸侯而卒,与许男卒于师同,此诸侯之例如此,而説者徒见其文之异,便有‘郑伯见弑’之説,误矣。”杜氏说:“鄵,郑地。”澄按:僖公在位四年,子嘉嗣,是为简公】

陈侯逃归【《左传》说:陈国人患楚,庆虎、庆寅对楚人说:我们让公子黄前往,而抓他。楚人听从。二庆派人告诉陈侯于鄬地说:楚人抓了公子黄了,您若不来,群臣不忍心社稷宗庙,怕有二心。陈侯逃归。胡氏说:上二年诸侯戍陈,今楚令尹来伐,诸侯又救之,亦既勤矣。为陈侯计者,下命国中大申儆备,立太子以固守,亲听命于诸侯,谋御敌之防。当是时,晋君方眀,诸侯听命,必能致力于陈矣。不此之顾,弃仪卫以逃归,故书以罪之。高氏说:楚人以陈叛,故杀公子壬夫而亟讨陈。晋虽为陈再合诸侯,卒不能攘楚以安中国。故陈侯内为二庆所逼而逃归也。然为一国之君,而不能自立,从夷狄则惧为中国所伐,从中国则又惧楚,若匹夫之逃,亦可羞矣】

【经书:月四,书日二。大衍厯:正月丙子小,戊戌冬至。二月乙巳大,三月乙亥小,四月甲辰大,五月甲戌大,六月甲辰小,七月癸酉大,八月癸夘小,闰月壬申大,九月壬寅小。经十月壬戌,在此月十月辛未大,十一月辛丑小,十二月庚午大。丙戌十七日,长厯是嵗闰十月壬戌,十月二十一日丙戌,十二月六日】

八年【丙申,灵王七年○晋覇,悼八○蔡景,二十七○曹成,十三○卫献,

十二○郑简公,嘉元年○陈哀,四○杞孝,二○宋平,十一○齐灵,十七○秦景,十二○楚共,二十六○呉夀梦,二十一】

译十二,郑简公,嘉元年;陈哀,四年;杞孝,二年;宋平,十一年;齐灵,十七年;秦景,十二年;楚共,二十六年;吴寿梦,二十一年。

春

  王正月

公如晋【左传曰:公如晋,朝且听朝聘之数】

  夏

▯郑僖公【观此则知僖公之非弑眀矣】

郑人侵蔡,获蔡公子燮【燮,谷作湿。○《左传》曰:郑子国、子耳侵蔡,获蔡司马公子燮。郑人皆喜,唯子产不顺曰:「小国无文德而有武功,祸莫大焉。楚人来讨,能勿从乎?从之,晋师必至。晋楚伐郑,自今郑国不四五年弗得宁矣。」子国怒之曰:「国有大命,而有正卿,童子言焉,将为戮矣。」王氏笺义曰:「郑欲从楚,故侵蔡以致楚,然后告絶于晋而与楚平。故子国闻子产之言怒之,惧其谋泄尔,不然无故而侵蔡,何也】

季孙宿防晋侯、郑伯、齐人、宋人、卫人、邾人于邢丘【左传曰:以命朝聘之数,使诸侯之大夫听命。季孙宿、齐高厚、宋向戌、卫▯殖、邾大夫防之。大夫不书,尊晋侯也。郑伯献捷于防,故亲听命。杜氏曰:时公在晋,晋悼唯使大夫听命,故季孙在防而公先归。有晋、郑二君在,故齐、宋、卫三国之大夫降称人。内大夫书氏名者,以着其亢也。胡氏曰:朝聘事之大者,重烦诸侯而使大夫听命,无乃以姑息爱人乎?使政在大夫而诸侯失国,岂所以爱之也?后此八年湨梁之防,悼公初没,诸侯皆在而大夫独盟,君若赘旒,夫岂一朝一夕之故哉?张氏曰:防而使大夫听命,自齐桓北杏始。春秋之法,必辨等列,以大夫防诸侯而人之者,所以严君臣之分,谨上下之交也。任公辅曰:邢丘,故邢国,河内平臯县也】

公至自晋【如晋朝不与邢丘之防而先归故书至自晋而不言至自防也】

莒人伐我东鄙【左传曰:伐我以疆鄫田也。张氏曰:莒人灭鄫,而鲁不敢争覇主不讨,所以兴伐鲁疆鄫田之师也。髙氏曰:鄫田接于鲁,而疆界不眀,故兴兵伐我以正之,鄫遂属于莒矣。襄陵许氏曰:莒恃逺灭鄫,伐鲁以奸齐盟,而覇讨弗及者,晋方患秦、楚故也】

  秋

  九月

  大雩【义见前】

  冬

楚公子贞帅师伐郑【左传曰:楚子囊伐郑,讨其侵蔡也。子驷、子国、子耳欲从楚,子孔子蟜、子展欲待晋。子驷曰:民急矣,姑从楚以纾吾民。晋师至,吾又从之,牺牲玉帛,待于二竟,以待彊者而庇民焉,冦不为害,民不罢病,不亦可乎?子展曰:小所以事大,信也。小国无信,兵乱日至,亡无日矣。五防之信,今将背之,虽楚救我,将安月之亲?我无成鄙,我是欲不可从也。不如待晋。晋君方眀,四军无阙,八卿和睦,必不弃郑。楚师辽逺,粮食将尽,必将速归,何患焉?舎之!闻之:杖莫如信,完守以老楚,杖信以待晋,不亦可乎?子驷曰:请从楚騑也,受其咎。乃及楚平,使王子伯骈告于晋。知武子使行人子员对之曰:君有楚命,亦不使一介行李告于寡君,而即安于楚。君之所欲也,谁敢违君?寡君将帅诸侯以见于城下,唯君图之。胡氏曰:郑介大国之间,若能任仁贤眀政刑,以礼法自守,而亲此四隣,必能保国。楚虽大,何畏焉?乃加兵于蔡,无故怒楚,而公子贞来伐,则及楚平,见郑之屈服而不信也】

晋侯使士匄来聘【左传》曰:「范宣子来聘,且拜公之辱,告将用师于郑。」经书月,二书日,无大衍厯正月庚子小,癸夘冬至,二月己己大,三月己亥小,四月戊辰大,五月戊戌小,六月丁夘大,七月丁酉小,八月丙寅大,九月丙申大,十月丙寅小,十一月乙未大,十二月乙丑小】

九年【丁酉,灵王八年○晋覇,悼九○蔡景,二十八○曹成,十四○卫献,十三○郑简,二○陈哀,五○杞孝,三○宋平,十二○齐灵,十八○秦景,十三○楚共,二十七○吴夀梦,二十二】

  春

宋灾【灾,公作火。○高氏曰:宋自昭文以来,乱败相属。三书“宋灾”,见人事之不脩也】

  夏

季孙宿如晋【左传曰:报宣子之聘也。高氏曰:公朝晋,而晋来聘,又使报焉,事大国之礼则顺矣】

  五月

辛酉,夫人姜氏薨【宣公夫人,成公母也】

  秋

  八月

癸未▯我小君穆姜【杜氏曰:四

译春季

鲁国历法的正月

鲁襄公前往晋国【《左传》说:鲁襄公前往晋国,是为了朝见晋君并听取关于朝聘礼数的规定】

夏季

〇郑僖公【由此可知郑僖公并非被弑杀】

郑国人侵犯蔡国,俘虏了蔡国公子燮【燮,谷梁传写作湿。○《左传》说:郑国的子国、子耳侵犯蔡国,俘虏了蔡国司马公子燮。郑国人全都高兴,只有子产不以为然,说:“小国没有文德却炫耀武功,没有比这更大的祸患了。楚国前来问罪,我们能不听从吗?如果听从,晋国的军队必定会来。晋国和楚国攻打郑国,从今往后郑国四五年内不得安宁了。”子国愤怒地斥责他说:“国家有重大的命运,有正卿在位,小孩子说这些话,将要被杀了。”王氏《笺义》说:“郑国想要顺从楚国,所以侵犯蔡国来招致楚国,然后向晋国宣告断绝关系而与楚国讲和。所以子国听到子产的话后愤怒,是害怕他的计谋泄露,否则无故侵犯蔡国,是为了什么呢?”】

季孙宿在邢丘会同晋侯、郑伯、齐人、宋人、卫人、邾人【《左传》说:为了命令诸侯遵守朝聘的礼数,让诸侯的大夫来听命。季孙宿、齐国的高厚、宋国的向戌、卫国的〇殖、邾国的大夫在邢丘会合。大夫的名字不记载,是为了尊崇晋侯。郑伯在邢丘献上传送的战利品,所以亲自听命。杜氏说:当时鲁襄公在晋国,晋悼公只让大夫听命,所以季孙宿在邢丘而鲁襄公先回国。因为有晋、郑两位国君在场,所以齐、宋、卫三国的大夫降格称为“人”。鲁国内部的大夫记载氏名,是为了彰显他们的地位。胡氏说:朝聘是大事,却烦劳诸侯而让大夫听命,这难道不是姑息纵容爱人吗?如果政令掌握在大夫手中而诸侯失去国家,这难道是爱护他们的方法吗?后来八年湨梁的会盟,悼公刚去世,诸侯都在场而只有大夫结盟,国君就像系在旗杆上的飘带一样无足轻重,这难道是一朝一夕造成的吗?张氏说:在邢丘让大夫听命,是从齐桓公在杏开始的。《春秋》的法度,必须辨别等级,让大夫会同诸侯而称“人”,是为了严明君臣的名分,谨慎上下的交往。任公辅说:邢丘,是原来的邢国,位于河内平臯县】

鲁襄公从晋国回来【因为前往晋国朝见而没有参加邢丘的会盟就先回来了,所以记载“从晋国回来”而不说“从邢丘回来”】

莒国人攻打我国东部边境【《左传》说:攻打我国是为了争夺鄫国的田地。张氏说:莒国人灭掉了鄫国,而鲁国不敢争辩,霸主也没有讨伐,所以兴兵攻打鲁国以争夺鄫国的田地。髙氏说:鄫国的田地与鲁国接壤,而边界不明确,所以兴兵攻打我国以纠正它,鄫国于是归属于莒国了。襄陵许氏说:莒国倚仗距离远而灭掉鄫国,攻打鲁国以违背齐国的盟约,而霸主的讨伐没有波及,是因为晋国正担忧秦国和楚国的缘故】

秋季

九月

举行大雩祭【意义见前文】

冬季

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攻打郑国【《左传》说:楚子囊攻打郑国,是讨伐郑国侵犯蔡国。子驷、子国、子耳想要顺从楚国,子孔、子展想要等待晋国。子驷说:“百姓已经很困苦了,暂且顺从楚国以缓解我们百姓的苦难。晋国的军队到了,我们再顺从他们,牺牲玉帛,准备在两国边境,以侍奉强者来庇护百姓,寇敌不能为害,百姓不致疲敝病苦,不也可以吗?”子展说:“小国侍奉大国,靠的是信用。小国没有信用,战乱天天到来,灭亡就没有日子了。五次会盟的信用,现在将要背弃,即使楚国救我们,将如何保持亲近?我们没有固定的边邑,这种欲望不可顺从。不如等待晋国。晋君正英明,四军没有缺额,八卿和睦,必定不会抛弃郑国。楚军路途遥远,粮食将要耗尽,必定会迅速回国,有什么可担忧的呢?放弃吧!听说:依靠没有比信用更好的,坚守城池以消耗楚军,依靠信用以等待晋国,不也可以吗?”子驷说:“请顺从楚国吧,我承担罪责。”于是与楚国讲和,派王子伯骈向晋国报告。知武子派行人子员回答说:“您有楚国的命令,也不派一个使者向寡君报告,就安心顺从楚国。这是您想要的,谁敢违背您?寡君将率领诸侯在城下相见,请您考虑。”胡氏说:郑国夹在大国之间,如果能任用仁贤,明察政刑,以礼法自守,而亲近四方邻国,必定能保全国家。楚国虽然强大,有什么可畏惧的呢?却对蔡国用兵,无故激怒楚国,而公子贞来攻打,于是与楚国讲和,可见郑国的屈服而不讲信用】

晋侯派士匄前来聘问【《左传》说:“范宣子前来聘问,并且拜谢鲁襄公的屈尊,告知将要在郑国用兵。”经书按月记载,两次按日记载,没有大衍历正月庚子小,癸夘冬至,二月己己大,三月己亥小,四月戊辰大,五月戊戌小,六月丁夘大,七月丁酉小,八月丙寅大,九月丙申大,十月丙寅小,十一月乙未大,十二月乙丑小】

九年【丁酉年,周灵王八年○晋国称霸,悼公九年○蔡景公,二十八年○曹成公,十四年○卫献公,十三年○郑简公,二年○陈哀公,五年○杞孝公,三年○宋平公,十二年○齐灵公,十八年○秦景公,十三年○楚共王,二十七年○吴寿梦,二十二年】

春季

宋国发生火灾【灾,公羊传写作火。○髙氏说:宋国自昭公、文公以来,动乱败坏相继发生。三次记载“宋国发生火灾”,显示人事的修治不善】

夏季

季孙宿前往晋国【《左传》说:回报范宣子的聘问。髙氏说:鲁襄公朝见晋国,而晋国前来聘问,又派人回报,侍奉大国的礼节就顺当了】

五月

辛酉日,夫人姜氏去世【宣公的夫人,成公的母亲】

秋季

八月

癸未日〇我国的小君穆姜【杜氏说:四

月而▯,速;高氏曰:别为之諡,用文姜之例也】

  冬

译月而〇,速;高氏说:另外为他定谥号,是沿用文姜的例子】

冬

公防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世子光伐郑【左传曰:诸侯伐郑,季武子、齐崔杼、宋皇郧从荀防、士匄门于鄟门;卫北宫括、曹人、邾人从荀偃、韩起门于师之梁;滕人、薛人从栾黡、士鲂门于北门;杞人、郳人从赵武、魏綘斩行栗师于泛。令于诸侯曰:脩器备,盛糇粮,归老幼,居疾于虎牢,肆眚。围郑,郑人恐,乃行成。中行献子曰:遂围之,以待楚人之救也,而与之战,不然无成。知武子曰:许之盟而还师,以敝楚人。吾三分四军与诸侯之鋭,以逆来者,于我未病,楚不能矣,犹愈于战暴骨以逞,不可以争大劳未艾。君子劳心,小人劳力,先王之制也。乃许郑成】

  十有二月

己亥,同盟于戯【戯,许宜切。○《左传》曰:郑服也。将盟,郑六卿:公子騑、公子发、公子嘉、公孙輙、公孙虿、公孙舎之,及其大夫门子,皆从郑伯。晋士庄子为载书曰:“自今日既盟之后,郑国而不唯晋命是听,而或有异志者,有如此盟。”公子騑趋进曰:“天祸郑国,使介居二大国之间。大国不加德音,而乱以要之,使其鬼神不获歆其禋祀,其民人不获享其土利,夫妇辛苦蛰隘,无所底告。自今日既盟之后,郑国而不唯有礼与彊可以庇民者是从,而敢有异志者,亦如之。”荀偃曰:“改载书。”公孙舎之曰:“昭大神要言焉,若可改也,大国亦可叛也。”知武子谓献子曰:“我实不德,而要人以盟,岂礼也哉?非礼,何以主盟?姑盟而退,修德息师而来,终必获郑,何必今日?我之不德,民将弃我,岂唯郑?若能休和,逺人将至,何恃于郑?”乃盟而还】

楚子伐郑【左传曰:子驷将及楚平,子孔、子蟜曰:“与大国盟,口血未干而背之,可乎?”子驷、子展曰:“吾盟固云唯强是从,今楚师至,晋不我救,则楚强矣。”乃及楚平】

  【经书月三书日三大衍厯正月甲午大己酉冬至二月甲子小三月癸巳大四月癸亥小五月壬辰大辛酉三十日六月壬戌小七月辛夘大八月辛酉小癸未二十三日九月庚寅大十月庚申小十一月己丑大经十二月己亥在此月十一日疑经书月误以一为二十二月己未小长厯辛酉五月二十九癸未八月二十二十一月庚寅朔己未亦在其月十日】

十年【戊戌,灵王九年○晋霸,悼十○蔡景,二十九○曹成,十五○卫献,十四○郑简,三○陈哀,六○杞孝,四○宋平,十三○齐灵,十九○秦景,十四○楚共,二十八○吴夀梦,二十三】

  春

公防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世子光防吴于柤【柤,荘加切。○《左传》曰:防呉子寿梦也。杜氏曰:吴子在柤,晋以诸侯往防之,故曰防吴。柤,楚地。张氏曰:后汉彭越国付阳县有柤水】

  夏

  五月

甲午,遂灭偪阳【偪,甫目彼力二切,谷作傅○】《左传》曰:晋荀偃、士匄请伐偪阳,而封宋向戌焉。荀防曰:「城小而固,胜之不武,弗胜为笑。」固请围之,不克。诸侯之师久于偪阳。荀偃、士匄请于荀防曰:「水潦将降,惧不能归,请班师。」知伯怒,投之以机,出于其间曰:「女成二事而后告予,予恐乱命,以不女违。女既勤君而兴诸侯,牵率老夫以至于此,既无武守,而又欲易余罪。曰:是实班师,不然克矣。余羸老也,可重任乎?」七日不克,必尔乎取之。荀偃、士匄帅卒攻偪阳,亲受矢石,灭之,以与向戌。向戌辞,乃与宋公以偪阳子归,献于武宫,谓之夷俘。使周内史选其族嗣,纳诸霍人高氏曰:「偪阳,楚与国也。」杜氏曰:「偪阳,妘姓国,今彭城偪阳县。」张氏曰:「今徐州沛县】

公至自防【谷梁传曰:存中国也。中国有善事则并焉,无善事则异之。杜氏谔曰:逾时而反,故危而至之】

楚公子贞、郑公孙輙帅师伐宋【左传曰:楚子囊、郑子耳伐家师于訾母,围宋门于桐门。高氏曰:以宋公受偪阳故也】

晋师伐秦【左传曰:九年,秦景公使士雃乞师于楚,将以伐晋,楚

译鲁公会同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世子光,讨伐郑国。

《左传》记载:诸侯讨伐郑国,季武子、齐国的崔杼、宋国的皇郧跟随荀防、士匄攻打鄟门;卫国的北宫括、曹国人、邾国人跟随荀偃、韩起攻打师之梁;滕国人、薛国人跟随栾黡、士鲂攻打北门;杞国人、郳国人跟随赵武、魏绛在泛地斩杀郑国的行栗师。晋国命令诸侯说:“修整兵器装备,备足干粮,遣返老弱,让病人住在虎牢,赦免罪人。”包围郑国后,郑国人恐惧,于是求和。中行献子说:“继续包围他们,等待楚国人来救援,然后与他们交战,否则无法达成目的。”知武子说:“答应他们结盟然后撤军,以此消耗楚国人。我们将四军分为三部分,联合诸侯的精锐,去迎战来犯者,对我们没有损害,而楚国则做不到,这比让士兵暴尸荒野以逞一时之快要好,不能因为争强好胜而让劳役没有止境。君子操劳心智,小人操劳体力,这是先王的制度。”于是答应郑国求和。

十二月

己亥日,在戏地结盟。

《左传》记载:郑国顺服了。将要结盟时,郑国的六位卿:公子騑、公子发、公子嘉、公孙辄、公孙虿、公孙舍之,以及他们的大夫门子,都跟随郑伯。晋国的士庄子起草盟书说:“从今日结盟之后,郑国如果不只听命于晋国,而有其他异心,就受如此盟誓的惩罚。”公子騑快步上前说:“上天降祸给郑国,使我们处于两大国之间。大国不施恩德,反而用战乱来胁迫我们,使得我们的鬼神不能享用我们的祭祀,我们的百姓不能享有土地的利益,夫妇辛苦困窘,无处申诉。从今日结盟之后,郑国如果不只追随有礼且强大能庇护百姓的国家,而敢有其他异心,也受如此惩罚。”荀偃说:“修改盟书。”公孙舍之说:“昭告大神以约束言辞,如果盟书可以修改,那么大国也可以背叛。”知武子对献子说:“我实在没有德行,却用盟誓来胁迫别人,这难道合乎礼吗?不合礼,凭什么主持盟会?暂且结盟然后退兵,修养德行、休整军队再来,最终一定能得到郑国,何必在今天?我没有德行,百姓将抛弃我,难道只是郑国吗?如果能休养生息、和睦相处,远方的人就会到来,何必依赖郑国?”于是结盟后返回。

楚子讨伐郑国。

《左传》记载:子驷将要与楚国讲和,子孔、子蟜说:“与大国结盟,盟誓的血迹还没干就背叛,可以吗?”子驷、子展说:“我们的盟誓本来就说只追随强大的国家,现在楚军到来,晋国不救我们,那么楚国就是强大的了。”于是与楚国讲和。

十年

春天

鲁公会同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世子光,在柤地会见吴国。

《左传》记载:会见吴子寿梦。杜氏说:吴子在柤地,晋国率领诸侯前往会见他,所以说会见吴国。柤,是楚国的地方。张氏说:后汉彭越国付阳县有柤水。

夏天

五月

甲午日,于是灭掉偪阳。

《左传》记载:晋国的荀偃、士匄请求讨伐偪阳,并把偪阳封给宋国的向戌。荀防说:“偪阳城小而坚固,战胜它不算勇武,不能战胜则会成为笑柄。”荀偃、士匄坚持请求包围它,未能攻克。诸侯的军队在偪阳停留很久。荀偃、士匄向荀防请求说:“雨季将至,担心不能回国,请求撤军。”知伯发怒,把投壶的箭投掷过去,从箭中间穿过说:“你们办成两件事后才告诉我,我担心扰乱命令,所以不违背你们。你们既已勤奉国君而兴动诸侯,牵拉着老夫来到这里,既没有勇武坚守,又想减轻我的罪责。说:这确实是撤军,否则就能攻克了。我年老体弱,能承担重任吗?”七天不能攻克,必定能夺取它。荀偃、士匄率领士兵攻打偪阳,亲自承受箭石,灭掉偪阳,把它给向戌。向戌推辞,于是把它给宋公,把偪阳子带回,在武宫献祭,称为夷俘。派周内史挑选偪阳的族嗣,交给霍人高氏说:“偪阳是楚国的盟国。”杜氏说:“偪阳,是妘姓国家,即现在的彭城偪阳县。”张氏说:“即现在的徐州沛县。”

鲁公从会盟之地返回。

《谷梁传》说:保存中原国家。中原国家有善事就合并记载,没有善事就分别记载。杜氏谔说:超过时节才返回,所以用“至”字表示危险。

楚国的公子贞、郑国的公孙辄率领军队讨伐宋国。

《左传》记载:楚子囊、郑子耳在訾母讨伐家师,包围宋国的桐门。高氏说:因为宋公接受了偪阳的缘故。

晋国军队讨伐秦国。

《左传》记载:九年,秦景公派士雃向楚国请求出兵,将要讨伐晋国,楚国

子许之,师于武城,以为秦援。秦人侵晋,晋饥,弗能报也。晋荀防伐秦,报其侵也。高氏曰:晋方帅诸侯防吴,灭偪阳,又越千里而伐秦,可谓虐用其民矣。为晋计者,莫若修文公之业,与秦通和,庶因秦之兵力,共攘彊楚,可以少安中国。不此之图,而反以秦资楚,此晋之失也】

译晋灵公答应了他,在武城驻扎军队,作为秦国的援军。秦国侵犯晋国,晋国发生饥荒,无法报复。晋国荀防攻打秦国,以报复秦国的侵犯。高氏说:晋国正率领诸侯防备吴国,灭掉偪阳,又跨越千里去攻打秦国,可以说是残酷地役使百姓了。为晋国谋划的人,不如继承晋文公的功业,与秦国互通和好,或许可以借助秦国的兵力,共同抵御强大的楚国,从而让中原地区稍微安定。不图谋这样做,反而把秦国当作资敌的工具去帮助楚国,这是晋国的失误啊。

秋

莒人伐我东鄙【左传曰:莒人间诸侯之有事也,故伐我东鄙。高氏曰:伐者必有辞也】公防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郑【左传曰:诸侯伐郑,齐崔杼使太子光先至于师,故长于滕,师于牛首。吕氏曰:齐世子光序诸侯上主,防者为之也。春秋不改,所以示讥,言专以强弱事势为先后也。郑于是复从晋,然亦不敢背楚也】

  冬

盗杀郑公子騑、公子发、公孙輙【騑,公谷作斐。○左传曰:初,子驷与尉止有争,将御诸侯之师,而黙其车,尉止获,遂弗使献。初,子驷为田洫,司氏、堵氏、侯氏、子师氏皆丧田焉,故五族聚羣不逞之人,因公子之徒以作乱。于是子驷当国,子国为司马,子耳为司空,子孔为司徒。尉止、司臣、侯晋、堵女父、子师仆帅贼以入,晨攻执政于西宫之朝,杀子驷、子国、子耳、子孔。知之故不死。子西闻盗,不儆而出,尸而追盗,盗入于北宫,乃归授甲,臣妾多逃,器用多丧。子产闻盗,为门者庇,羣司闭,府库慎闭藏,完守备,成列而后出,兵车十七乗,尸而攻盗于北宫。子蟜率国人助之,杀尉止、子师仆,盗众尽死。侯晋奔晋,堵女父、司臣、尉翩、司齐奔宋。子孔当国。孙氏曰:盗一日而杀三卿,郑伯失刑政。胡氏曰:卿大夫者,国君之陪贰也,身不能保,而盗得杀之于朝,安在其为陪贰乎】戍郑虎牢【左传曰:诸侯之师城虎牢而戍之,晋师城梧及制,士鲂、魏绛戌之。虎牢非郑地也,言将归焉。郑及晋平。胡氏曰:虎牢之城不系郑者,责在郑也;戍而系郑者,罪诸侯也。郑人从楚,固为不义,然中国所以城虎牢,非欲断荆楚之路,为郑蔽也,驻师阨险以偪之尔。至是伐而复戍焉,可谓以义服之乎?张氏曰:前年戍陈不能制楚以保陈矣,又踵前辙,劳诸侯以戍守,恃力逼小,岂覇主服人之道乎?高氏曰:郑虽行成,而诸侯所以为之戍,则其意有在,使郑复贰,则虎牢之戍反为腹心之忧;如其不贰,则助之守而为之援焉,定则固,将反之矣。是以还系于郑。然五年城虎牢不系郑者,是时诸侯城之以驻师而御楚,虽郑亦不能有之也】

楚公子贞帅师救郑【左传曰:楚子囊救郑,诸侯之师还,郑而南至于阳陵,楚师不退。知武子欲退,曰:“今我逃楚,楚必骄,骄则可与战矣。”栾黡曰:“逃楚,晋之耻也。合诸侯以益耻,不如死。我将独进。”师遂进,与楚夹颍而军。子蟜曰:“诸侯既有成行,必不战矣。”从之将退,不从亦退。退,楚必围我,犹将退也。不如从楚,亦以退之。宵渉颍,与楚人盟。栾黡欲伐郑师,荀防不可,曰:“我实不能御楚,又不能庇郑,郑何罪?不如致怨焉而还。今伐其师,楚必救之。战而不克,为诸侯笑。克,不可命。不如还也。”诸侯之师还,侵郑北鄙而归。楚人亦还。胡氏曰:以救许,楚罪诸侯,不能保郑,肆其陵逼。曾荆楚之不若也】

公至自伐郑【襄陵许氏曰:书楚救郑而至,公知诸侯之避楚也】

【经书:月一,书日一。大衍厯:正月戊子,大;甲寅冬至。二月戊午,大;三月戊子,小;四月丁巳,大;闰月丁亥,小。经:五月甲午,在闰月。五月丙辰,大;六月丙戌,小;七月乙夘,大;八月乙酉,小;九月甲寅,大;十月甲申,小;十一月癸丑,大;十二月癸未,小。长厯:是年闰十一月甲午,五月八日】

十有一年【己亥,灵王十年○晋覇,悼十一○蔡景,三十○曹成,十六○卫献,十五○郑简,四○陈哀,七○杞孝,五○宋平,十四○齐灵,二十○秦景,十五○楚共,二十九○吴寿梦,二十四】

  春

  王正月

作三军【左传曰:季武子将作三军,告叔孙穆子曰:“请为三军,各征其军。”穆子曰:“政将及子,子必不能。”武子固请之。穆子曰:“然则盟诸。”乃盟诸僖闳,诅诸五父之衢。三分公室而各有其一。三子各毁其乗。季氏使其乘之人,以其役邑入者无征,不入者倍征。孟氏使半为

译秋天,莒国人攻打我国东部边境。【《左传》说:莒国趁着诸侯各国忙于战事的机会,所以攻打我国东部边境。高氏说:攻打别人必定要有借口。】鲁襄公会同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齐国世子光、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讨伐郑国。【《左传》说:诸侯讨伐郑国,齐国的崔杼派太子光先到军中,所以他的位次排在滕子上面,军队驻扎在牛首。吕氏说:齐国世子光排在诸侯之上,是鲁襄公安排的。《春秋》没有更改这种排列,是为了表示讥讽,说明是专门以强弱势力来决定先后次序的。郑国于是又归附晋国,但也不敢背叛楚国。】

冬天,强盗杀死了郑国的公子騑、公子发、公孙輙。【騑,《公羊传》《谷梁传》写作斐。《左传》说:起初,子驷和尉止有争执,在准备抵御诸侯军队时,子驷隐瞒了尉止的车马,尉止被俘获,于是子驷不让他进献战利品。起初,子驷推行田赋水利制度,司氏、堵氏、侯氏、子师氏都丧失了田地,所以这五大家族聚集了一群不得志的人,借着公子的党徒发动叛乱。当时子驷主持国政,子国担任司马,子耳担任司空,子孔担任司徒。尉止、司臣、侯晋、堵女父、子师仆率领叛军闯入,清晨在西宫朝堂上攻击执政大臣,杀死了子驷、子国、子耳、子孔。子驷知道内情所以没有死。子西听到强盗作乱的消息,没有戒备就出门,抬着尸体追赶强盗,强盗逃入北宫,子西才回去披上铠甲,臣妾大多逃跑,器物大多丢失。子产听到强盗作乱的消息,让守门人保护,各官府关闭府库,谨慎地收藏物资,完善守卫防备,列好队伍后才出门,率领十七辆兵车,抬着尸体在北宫攻打强盗。子蟜率领国人协助他,杀死了尉止、子师仆,强盗全部被杀。侯晋逃奔晋国,堵女父、司臣、尉翩、司齐逃奔宋国。子孔主持国政。孙氏说:强盗一天之内杀死了三位卿大夫,郑国国君失去了刑罚政令。胡氏说:卿大夫是国君的辅佐,自身都不能保全,强盗能在朝堂上杀死他们,哪里还能算是辅佐呢?】在郑国的虎牢驻军。【《左传》说:诸侯的军队修筑虎牢城并驻守,晋军修筑梧城和制城,士鲂、魏绛驻守。虎牢不是郑国的土地,说是将要归还给郑国。郑国与晋国讲和。胡氏说:虎牢的修筑不归属郑国,是因为责任在郑国;驻守而归属郑国,是因为罪责在诸侯。郑国人归附楚国,本来就是不义,然而中原诸侯修筑虎牢,并不是想要切断荆楚的道路,作为郑国的屏障,而是驻扎军队在险要之地以逼迫郑国罢了。到了这时讨伐郑国又驻守,可以说用道义使郑国信服吗?张氏说:前年驻守陈国不能制服楚国以保全陈国,又重蹈覆辙,劳烦诸侯来驻守,依仗武力逼迫小国,这难道是霸主使人信服的方法吗?高氏说:郑国虽然讲和,但诸侯之所以为它驻守,是另有意图,如果郑国再次背叛,那么虎牢的驻军反而会成为心腹之患;如果郑国不背叛,那么帮助它守卫并作为它的援军,安定则坚固,将要反叛则加以讨伐。所以还归属郑国。然而五年修筑虎牢不归属郑国,是因为当时诸侯修筑它用来驻扎军队抵御楚国,即使是郑国也不能拥有它。】

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救援郑国。【《左传》说:楚国的子囊救援郑国,诸侯的军队撤退,郑国军队向南到达阳陵,楚军不撤退。知武子想要撤退,说:“现在我们逃避楚国,楚国必定骄傲,骄傲了就可以和他们交战了。”栾黡说:“逃避楚国,是晋国的耻辱。召集诸侯来增加耻辱,不如去死。我将独自前进。”军队于是前进,与楚军隔着颍水扎营。子蟜说:“诸侯既然已经讲和,必定不会交战了。”听从他将要撤退,不听从也撤退。撤退,楚军必定包围我们,还是将要撤退。不如跟随楚军,也借此撤退。夜间渡过颍水,与楚国人结盟。栾黡想要攻打郑军,荀防不同意,说:“我们实在不能抵御楚国,又不能庇护郑国,郑国有什么罪?不如结下怨恨然后回国。现在攻打他们的军队,楚国必定救援。交战而不能取胜,会被诸侯嘲笑。取胜,也不能命令郑国。不如回国。”诸侯的军队回国,侵犯郑国北部边境后返回。楚国人也都返回。胡氏说:因为救援许国,楚国指责诸侯,不能保全郑国,肆意欺凌逼迫。还不如荆楚呢。】

鲁襄公从讨伐郑国回来。【襄陵许氏说:记载楚国救援郑国而鲁襄公回来,鲁襄公知道诸侯是躲避楚国。】

【经书:记月的有一处,记日的有一处。大衍历:正月戊子,大月;甲寅冬至。二月戊午,大月;三月戊子,小月;四月丁巳,大月;闰月丁亥,小月。经书:五月甲午,在闰月。五月丙辰,大月;六月丙戌,小月;七月乙夘,大月;八月乙酉,小月;九月甲寅,大月;十月甲申,小月;十一月癸丑,大月;十二月癸未,小月。长历:这一年闰十一月甲午,五月八日。】

十一年【己亥年,周灵王十年。晋国称霸,晋悼公十一年。蔡景侯三十年。曹成公十六年。卫献公十五年。郑简公四年。陈哀公七年。杞孝公五年。宋平公十四年。齐灵公二十年。秦景公十五年。楚共王二十九年。吴寿梦二十四年。】

春天,周历正月,鲁国扩充军队为三军。【《左传》说:季武子将要扩充军队为三军,告诉叔孙穆子说:“请设立三军,各自征召自己的军队。”穆子说:“政权将落到你手中,你必定不能做到。”武子坚持请求。穆子说:“那么就盟誓吧。”于是在僖闳盟誓,在五父之衢诅咒。将公室分为三份,各占一份。三位大夫各自毁掉自己的车乘。季氏让他的车乘人员,用服役的邑地入籍的不再征税,不入籍的加倍征税。孟氏让一半人……】

臣,若子若弟。叔孙氏使尽为臣,不然不舎。杜氏曰:鲁本无中军,唯上下二军,皆属于公,有事三卿更帅以征伐。季氏欲专其民人,故假立中军,因以改作。孔氏曰:往前民皆属公家,若非征伐不属三子,故三子自以其邑之民为已之车乗。今既三分公室,所分得者即是已有,故三家各自壊旧时车乗部伍,以足成三军也。季氏使所分得国内三分有一之人,以其役与邑皆来入季氏者,则无公征;若不以役邑入季氏,则使公家倍征之役今之丁也,邑赋税也,设利害以驱民使入已尔。民畏倍征,则尽归季氏所分得者无一入公也。孟氏以子弟之中课取其一,又分半以归公也。叔孙氏使子弟尽为已臣,唯以父兄归公尔。故昭公五年传云:“季氏尽征之,叔孙氏臣其子弟,言不臣父兄,取二分而二分归公也。孟氏取其半,又如叔孙所取之中止取其半,以半归公,取一分而三归公也。”吕氏曰:孟氏稍弱,所以只使半为臣;季氏彊直欲尽,无公室也。澄曰:古之制,地方百里为大国,大国三军;方七十里为次国,次国二军;方五十里为小国,小国一军。鲁为方百里之大国,当有三军,故鲁颂曰:“公车千乘”,又曰:“公徒三万”,盖言伯禽初受封之时有三军也。其后不能备三军,故止有二军,然不知二军自何时始。以鲁之众本不能备三军之数,季武子欲增中军而作为三军者,盖借此改作而分公室之众也。按二十五成之地出一军,则三军者该地七十五成。鲁之方百里,其地有百成,但三桓皆百乘之家各有十成之地,则取百成中之三十成矣。况又臧氏、仲氏、叔氏之类,亦有采邑,则鲁之公室其不满七十五成矣。何以能有三军?故三家毁其乘者,各以其家所得采邑十成之民补足其数,仅可备三军也】

译臣,指的是像儿子、弟弟那样的人。叔孙氏让子弟全都成为自己的臣属,如果不这样做,就不肯罢休。杜氏说:鲁国本来没有中军,只有上军和下军,都隶属于国君,遇到战事时由三位卿轮流率领去征伐。季氏想要独占百姓,所以借设立中军的名义,趁机进行改制。孔氏说:以前百姓都隶属于公家,如果不是征伐,就不隶属于三位卿,所以三位卿各自用自己的封邑之民作为自己的车兵。现在既然将公室一分为三,所分得的土地就是自己的了,所以三家各自毁掉旧时的车兵编制,以凑足三军的数量。季氏让所分得的国内三分之一的人,因为他们的劳役和封邑都归入季氏,所以没有公家的征发;如果不把劳役和封邑归入季氏,就让公家加倍征发他们的劳役,现在的“丁”指劳役,“邑”指赋税,这是设置利害来驱使百姓归入自己罢了。百姓害怕加倍征发,就全都归入季氏,所分得的人没有一个归入公家。孟氏从子弟中选取一半,又分出一半归给公家。叔孙氏让子弟全都成为自己的臣属,只把父兄归给公家。所以《左传》昭公五年记载:“季氏全部征发,叔孙氏使子弟为臣,说不使父兄为臣,取两份而两份归公。孟氏取一半,又如在叔孙氏所取之中只取一半,将一半归公,取一份而三份归公。”吕氏说:孟氏稍微弱小,所以只让一半人为臣;季氏强横,想要全部占有,没有公室了。澄说:古代的制度,地方百里为大国,大国设三军;地方七十里为次国,次国设二军;地方五十里为小国,小国设一军。鲁国是地方百里的国家,应当有三军,所以《鲁颂》说:“公车千乘”,又说:“公徒三万”,大概是说伯禽初受封时有三军。后来不能具备三军,所以只有二军,但不知道二军是从何时开始的。因为鲁国的人口本来就不能具备三军的数量,季武子想要增加中军而设立三军,大概是借此改制来分割公室的民众。按照二十五成的土地出一军,那么三军需要七十五成的土地。鲁国地方百里,土地有一百成,但三桓都是百乘之家,各有十成的土地,这就从一百成中取走了三十成。况且还有臧氏、仲氏、叔氏之类,也有采邑,那么鲁国公室的土地就不满七十五成了。怎么能有三军呢?所以三家毁掉车兵编制,各自用自家所得采邑十成的民众补足数量,仅仅可以具备三军罢了。

夏

  四月

四卜郊,不从,乃不郊【因四卜之渎,以着鲁郊之僣】

郑公孙舎之帅师侵宋【左传曰:郑人患晋楚之故,诸大夫曰:不从晋国,几亡;楚弱于晋,晋不吾疾也,晋疾,楚将辟之,何为而使晋师致死于我?楚弗敢敌而后可,固与也。子展曰:与宋为恶,诸侯必至,吾从之盟。楚师至,吾又从之,则晋怒甚矣。晋能骤来,楚将不能,吾乃固与晋。大夫説之,使疆▯之司恶于宋。宋向戌侵郑,大获。子展曰:师而伐宋可矣。若我伐宋,诸侯之伐我必疾,吾乃听命焉,且告于楚。楚师至,吾又与之盟,而重赂晋师乃免矣。子展侵宋。杜氏曰:欲以致诸侯也】公防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郑【左传曰:诸侯伐郑,齐太子光、宋向戌先至于郑,门于东门其莫。晋荀防至于西郊,东侵旧许,右还次于▯,围郑,观兵于南门,西济于济隧。郑人惧,乃行成。高氏曰:以前伐未得志,而郑复来侵宋,故也。凡世子代父与盟防,当在诸侯之下。齐光代君出防,十年在滕子、薛伯上,已为僣矣。此防又在莒子、邾子上,于是为甚,以莒、邾皆属于齐故也。见世子益骄,而主防者莫能制也。自再防萧鱼之后,覇业稍振,诸侯不复与光防矣。则知十九年同围齐之役,盖齐有以取之也】

  秋

  七月

己未,同盟于亳城北【亳公谷作京○《左传》曰:同盟于亳,范宣子曰:「不慎,必失诸侯。诸侯道敝而无成,能无贰乎?」乃盟载书曰:「凡我同盟,毋蕰年,毋壅利,毋保奸,毋留慝,救灾患,恤祸乱,同好恶,奨王室。或间兹命,司慎司盟,名山名川,羣臣羣祀,先王先公,七姓十二国之祖眀神殛之,俾失其民,坠命亡氏,踣其国家。」胡氏曰:「郑既盟而又叛,从子展之谋,欲致晋师而后与之也。故其载书虽有「队命亡氏踣其国家」之言,渝之而不顾。噫!慢鬼神至此,而盟犹足恃乎?」杜氏曰:「亳城,郑地。」任氏曰:「偃师也,故汤都】

公至自伐郑【以前事至者,见虽同盟而未得郑也】

楚子、郑伯伐宋【左传曰:楚子囊乞旅于秦,秦右大夫詹帅师从楚子,将以伐郑。郑伯逆之,伐宋。高氏曰:晋师方还,而郑伯逆楚子,同伐宋,盖用公孙舎之之谋,以伐宋,自信于楚,而数叛晋,使楚道敝,而固与晋以托国焉】

公防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郑【左传曰:诸侯悉师复伐郑。杜氏曰:此夏诸侯皆复来,故曰悉师。高氏曰:诸侯之师方归,未及解甲息肩,而复至于郑之城下】

防于萧鱼【左传曰:诸侯之师观兵于郑东门,郑人使王子伯骈行成,晋赵武入盟郑伯,郑子展出盟晋侯,防于萧鱼,赦郑囚,皆礼而归之,纳斥候,禁侵掠。晋侯使叔肸告于诸侯,公使臧孙纥对曰:「凡我同盟,小国有罪,大国致讨,苟有以借手,鲜不赦宥。寡君闻命矣。」郑人赂晋侯以师悝、师触、师蠲,广车軘车淳十五乘,甲兵▯,凡兵车百乘,歌钟二肆,及其镈磬,女乐二八。杜氏曰:「郑服而诸侯防萧鱼,郑地。」苏氏曰:「郑与防也。八年,郑人侵蔡,获公子燮,自是晋侯争郑,五年之间,晋人四以诸侯伐郑,楚輙救之,晋用知防之谋,未尝与楚人战,至是楚不能应,遂全师以服郑。于是郑固与晋二十余年,楚不能争,虽城濮之克,不能过也。」孙氏曰:「言伐、言防者,得郑之辞也。郑自齐桓、晋文死,或即蛮荆,或即中国,晋楚争之乆矣。晋悼比嵗大合诸侯伐郑,今始得之,不能有郑者,余二十年。此晋悼之绩也。」程子曰:「诸侯数月之间再伐郑,郑服而请防,郑不可信也,而晋悼公诚以待人,信之不疑,自此郑不背晋者二十四年】

公至自防【谷梁传曰:伐而后防,不以伐郑至,得郑伯之辞也。程子曰:兵不加郑,故书至自防】

楚人执郑行人良霄【左传曰:郑人使良霄、太宰石防如楚,告将服于晋,曰:“孤以社稷之故,不能

译夏季

四月

四次占卜郊祀之事,均未获吉兆,于是停止郊祀【因四次占卜显得亵渎,以此彰显鲁国郊祀的僭越】

郑国公孙舍之率领军队侵犯宋国【《左传》记载:郑国人担忧晋国和楚国的缘故,众大夫说:“不跟随晋国,几乎就要灭亡;楚国比晋国弱,晋国不会急于对付我们,晋国若急于对付我们,楚国将会避开,为何要让晋国军队与我们拼命呢?等到楚国不敢对抗时,我们才坚定地依附晋国。子展说:“与宋国结怨,诸侯必定会来,我们跟随他们结盟。楚国军队到来,我们又跟随楚国结盟,这样晋国的愤怒就会非常大了。晋国能屡次来犯,楚国将不能,我们才坚定地依附晋国。大夫们赞同这个计策,派疆父的司恶去宋国挑衅。宋国向戌侵犯郑国,大获全胜。子展说:“出兵攻打宋国可以了。如果我们攻打宋国,诸侯攻打我们必定迅速,我们就听从命令,并且告知楚国。楚国军队到来,我们再次与他们结盟,并重重贿赂晋国军队,才能免于祸患。”子展侵犯宋国。杜氏说:“想要以此招致诸侯。”】鲁公与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国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一起讨伐郑国【《左传》记载:诸侯讨伐郑国,齐国太子光、宋国向戌先到达郑国,在东门攻打直到傍晚。晋国荀偃到达西郊,向东侵犯旧许地,向右转驻扎在颍水,包围郑国,在南门展示兵力,在西边渡过济水隧道。郑国人恐惧,于是讲和。高氏说:“因为以前讨伐未能得志,而郑国又来侵犯宋国,所以如此。凡是世子代替父亲参与盟会,应当在诸侯之下。齐光代替国君出使盟会,在十年时在滕子、薛伯之上,已经是僭越了。这次盟会又在莒子、邾子之上,于是僭越更甚,因为莒、邾都隶属于齐国。可见世子日益骄横,而主持盟会的人无法制约。自从第二次萧鱼之会之后,霸业稍振,诸侯不再与光一起盟会。由此可知十九年共同围攻齐国的战役,大概是齐国有招致祸患的地方。】

秋季

七月

己未日,在亳城北结盟【“亳”在《公羊传》《谷梁传》中作“京”○《左传》记载:在亳结盟,范宣子说:“如果不谨慎,必定会失去诸侯。诸侯道路疲惫而没有成果,能不产生二心吗?”于是盟誓的文书写道:“凡是我们同盟的人,不要囤积粮食,不要阻塞利益,不要包庇奸恶,不要隐藏邪恶,救济灾患,体恤祸乱,喜好相同,厌恶相同,奖助王室。有人违背这些命令,司慎、司盟,名山、名川,群臣、群祀,先王、先公,七姓十二国的祖先明神将惩罚他,使他失去民众,丧失天命,灭亡宗族,颠覆国家。”胡氏说:“郑国已经结盟却又背叛,听从子展的计谋,想要招致晋国军队然后才与之结盟。所以盟誓的文书虽然有‘丧失天命,灭亡宗族,颠覆国家’的话,却违背而不顾。唉!对鬼神如此轻慢,盟誓还值得依赖吗?”杜氏说:“亳城,是郑国的土地。”任氏说:“是偃师,商汤的都城。”】

鲁公从讨伐郑国回来【因为以前的事而回来,表明虽然结盟但并未得到郑国的臣服】

楚子、郑伯讨伐宋国【《左传》记载:楚子囊向秦国借兵,秦国右大夫詹率领军队跟随楚子,将要讨伐郑国。郑伯迎接他们,讨伐宋国。高氏说:晋国军队刚刚返回,而郑伯迎接楚子,一同讨伐宋国,大概是采用公孙舍之的计谋,通过讨伐宋国,让楚国信任自己,从而屡次背叛晋国,使楚国道路疲惫,而坚定地依附晋国以寄托国家。】

鲁公与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国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一起讨伐郑国【《左传》记载:诸侯出动全部军队再次讨伐郑国。杜氏说:“这次夏季诸侯都再次前来,所以说出动全部军队。”高氏说:“诸侯的军队刚刚归来,还没来得及卸甲休息,又来到郑国的城下。”】

在萧鱼结盟【《左传》记载:诸侯的军队在郑国东门展示兵力,郑国人派王子伯骈讲和,晋国赵武进入郑国与郑伯结盟,郑国子展出城与晋侯结盟,在萧鱼结盟,赦免郑国的囚犯,都以礼相待并归还,接纳斥候,禁止侵掠。晋侯派叔肸告知诸侯,鲁公派臧孙纥回答说:“凡是我们同盟的人,小国有罪,大国进行讨伐,如果有理由可以借手,很少有不被赦免的。寡君听到命令了。”郑国人贿赂晋侯以师悝、师触、师蠲,广车、軘车、淳车十五乘,甲兵齐全,总共兵车百乘,歌钟两肆,以及镈磬,女乐二八。杜氏说:“郑国臣服而诸侯在萧鱼结盟,萧鱼是郑国的土地。”苏氏说:“郑国参与结盟。八年,郑人侵犯蔡国,俘获公子燮,从此晋侯争夺郑国,五年之间,晋人四次率领诸侯讨伐郑国,楚国辄救援,晋国采用知罃的计谋,未曾与楚国人交战,至此楚国不能应对,于是保全军队使郑国臣服。从此郑国坚定地依附晋国二十多年,楚国不能争夺,即使是城濮之战的胜利,也不能超过。”孙氏说:“说讨伐、说结盟,是得到郑国的言辞。郑国自从齐桓公、晋文公死后,有时依附蛮荆,有时依附中原,晋楚争夺很久了。晋悼公连年大会诸侯讨伐郑国,现在才开始得到郑国,不能保有郑国的,还有二十多年。这是晋悼公的功绩。”程子曰:“诸侯几个月之间两次讨伐郑国,郑国臣服而请求结盟,郑国不可信任,而晋悼公以诚待人,信任而不怀疑,从此郑国不背叛晋国二十四年。”】

鲁公从结盟回来【《谷梁传》说:先讨伐后结盟,不记载从讨伐郑国回来,是得到郑伯臣服的言辞。程子曰:军队没有加害郑国,所以记载从结盟回来】

楚国人拘捕郑国行人良霄【《左传》记载:郑国人派良霄、太宰石㚟前往楚国,告知将臣服于晋国,说:“孤因为社稷的缘故,不能……】

懐君。君若能以玉帛缓晋,不然则武震以摄威之,孤之愿也。”楚人执之。】襄陵许氏曰:见楚之力尽于是矣。高氏曰:郑使良霄告絶于楚,楚不能得郑,故执良霄以舒愤懑不平之气,自是不复出师以与晋争,郑于是坚从晋。良霄,公孙輙之子也】

译爱戴国君。国君如果能用玉帛来缓和与晋国的关系,如果不能,那就用武力震慑来确立威信,这是我的愿望。”楚国人逮捕了他。】襄陵许氏说:由此可见楚国的力量已经耗尽于此了。高氏说:郑国派良霄向楚国宣告断绝关系,楚国无法得到郑国,所以逮捕良霄来抒发愤懑不平之气,从此不再出兵与晋国争夺,郑国于是坚定地追随晋国。良霄是公孙輙的儿子。

冬

秦人伐晋【左师曰:秦庶长鲍、庶长武帅师伐晋,以救郑。鲍先入晋地,士鲂御之。少秦师而弗设备。武济自辅氏,与鲍交伐晋师,战于栎,晋师败绩,易秦故也。高氏曰:秦景公妹为楚共王夫人,于是为楚伐晋,报去年之役也】

【经书:月三,书日一。大衍厯:正月壬子,大己未冬至。二月壬午小,三月辛亥大,四月辛巳大,五月辛亥小,六月庚辰大,七月庚戌小,己未十日。八月己夘大,九月己酉小,十月戊寅大,十一月戊申小,十二月丁丑大】

十有二年【庚子,灵王十一年○晋覇,悼十二○蔡景,三十一○曹成,十七○卫献,十六○郑简,五○陈哀,八○杞孝,六○宋平,十五○齐灵,二十一○秦景,十六○楚共,三十○吴夀梦,二十五卒】

  春

  王三月

莒人伐我东鄙,围台【台,谷作邰,下同○高氏曰:诸侯伐我,未有言围邑者,书围邑,自此始。莒人间嵗伐我,公五与莒子防,宜其释怨同好矣,而见伐不已,则鲁弱可知矣。杜氏曰:台,琅琊费县有台亭】

季孙宿帅师救台,遂入郓【公羊传曰:言遂何?公不得为政尔。谷梁传曰:受命而救台,不受命而入郓也。孙氏曰:不受命而入郓,专也。何氏曰:公微弱,政教不行,故季孙宿遂取郓以自益其邑。高氏曰:善救台,恶入郓也。成十二年,甞帅师城郓矣,鲁不能守,复为莒所取,今复取之】

  夏

晋侯使士鲂来聘【左传曰:来聘且拜师。杜氏曰:谢前年伐郑师。襄陵许氏曰:晋悼服郑,抑楚而聘鲁,善持胜矣】

  秋

  九月

  呉子乘卒【此吴子夀梦也在位二十五年其子诸樊嗣杜氏谔曰宣十八年録楚子旅卒者以其暴盛而诸侯交接赴告之相亲也至此书吴子乘卒者亦以其暴盛且眀诸侯通之防之而赴告之相及也】

  冬

楚公子贞帅师侵宋【左传曰:楚子囊、秦庶长无地伐宋师于▯梁,以报晋之取郑也。髙氏曰:秦人与焉,而削之者,楚人率秦,故专罪楚也】

公如晋【左传曰:朝且拜士鲂之辱。髙氏曰:晋侯一使人来聘,而公遂亲往朝,之事晋之礼恭矣】

【经书月二,书日无大衍厯。正月丁未小,甲子冬至。二月丙子大,三月丙午小,四月乙亥大,五月乙巳小,六月甲戌大,七月甲辰小,八月癸酉大,九月癸夘小,十月癸酉小,十一月壬寅大,十二月壬申小】

十有三年【辛丑,灵王十二年○晋覇,悼十三○蔡景,三十二○曹成,十八○卫献,十七○郑简,六○陈哀,九○杞孝,七○宋平,十六○齐灵,二十二○秦景,十七○楚共,三十一卒○吴诸樊遏,元年】

  春

公至自晋【公在外,不朝正于庙也】

  夏

取邿【邿,音诗。公作诗。《○左传》曰:邿乱,分为三,师救邿,遂取之。杜氏曰:邿,小国也。任城元父县有邿亭。高氏曰:鲁乘其乱灭之,以为附庸。襄陵许氏曰:晋始息民,是以楚侵宋不报,鲁取邿不讨,取无大乱而已】

  秋

  九月

庚辰,楚子审卒【此楚共王也,在位三十一年,子昭嗣】

  冬

城防【左传》曰:「于是将早城,臧武仲请俟毕农事。」高氏曰:「防,臧氏之邑也。」厥后齐髙厚伐我北鄙,围防,则城防者畏齐也。襄陵许氏曰:「郑役既息,鲁政稍暇,则知取邿以为利,城防以为安而已矣。」经书月,一书日,一大衍厯正月辛丑大,庚午冬至闰月辛未小,二月庚子大,三月庚午小,四月己亥大,五月己巳小,六月戊戌大,七月戊辰小,八月丁酉大,九月丁夘小,庚辰十四日,十月丙申大,十一月丙寅小,十二月乙未大。长厯是年闰八月】

十有四年【壬寅,灵王十三年○晋覇,悼十四○蔡景,三十三○曹成,十九○卫献,十八○郑简,七○陈哀,十○杞孝,八○宋平,十七○齐灵,二十三○秦景,十八○楚康王,昭元年○吴诸樊,二】

  春

  王正月

季孙宿、叔老防晋士匄、齐人、宋人、卫人、郑公孙虿、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防吴于向【虿,丑迈切;公

译冬季

秦国人攻打晋国【左师说:秦国庶长鲍、庶长武率领军队攻打晋国,以救援郑国。鲍先进入晋国境内,士鲂抵御他。士鲂轻视秦军而没有设置防备。武从辅氏渡河,与鲍夹击晋军,在栎地交战,晋军大败,是因为轻视秦国的缘故。高氏说:秦景公的妹妹是楚共王的夫人,于是为了楚国攻打晋国,以报复去年的战役】

【经书记载:记月的有三次,记日的有一次。大衍历:正月壬子,大己未冬至。二月壬午小,三月辛亥大,四月辛巳大,五月辛亥小,六月庚辰大,七月庚戌小,己未十日。八月己夘大,九月己酉小,十月戊寅大,十一月戊申小,十二月丁丑大】

鲁襄公十二年【庚子,周灵王十一年○晋国称霸,悼公十二年○蔡景公,三十一年○曹成公,十七年○卫献公,十六年○郑简公,五年○陈哀公,八年○杞孝公,六年○宋平公,十五年○齐灵公,二十一年○秦景公,十六年○楚共王,三十年○吴寿梦,二十五年去世】

春季

周历三月

莒国人攻打我国东部边境,包围了台【台,谷梁传作邰,以下同○高氏说:诸侯攻打我国,没有记载包围城邑的,记载包围城邑,从这里开始。莒国隔年攻打我国,鲁公曾五次与莒子会盟,按理应该消除怨恨、结好,却仍然不断被攻打,那么鲁国的衰弱就可知了。杜氏说:台,琅琊费县有台亭】

季孙宿率领军队救援台,于是攻入了郓【公羊传说:说“遂”是什么意思?是鲁公不能执政的缘故。谷梁传说:接受命令去救援台,没有接受命令却攻入郓。孙氏说:没有接受命令就攻入郓,是专断。何氏说:鲁公势弱,政令教化不行,所以季孙宿于是夺取郓地来增加自己的封邑。高氏说:肯定救援台,否定攻入郓。成公十二年,曾经率领军队修筑郓城,鲁国不能守住,又被莒国夺取,现在又夺取回来】

夏季

晋侯派士鲂来聘问【左传说:来聘问并且拜谢军队。杜氏说:感谢前年攻打郑国的军队。襄陵许氏说:晋悼公使郑国臣服,抑制楚国而聘问鲁国,善于保持胜利】

秋季

九月

吴子乘去世【这是吴子寿梦,在位二十五年,他的儿子诸樊继位。杜氏谔说:宣公十八年记载楚子旅去世,是因为他暴虐强盛而诸侯交往、赴告的亲近;到这里记载吴子乘去世,也是因为吴国暴虐强盛,并且表明诸侯通好、赴告的相及】

冬季

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侵犯宋国【左传说:楚子囊、秦庶长无地攻打宋国军队于〇梁,以报复晋国夺取郑国。高氏说:秦国人参与了,却删去不提,是因为楚国人率领秦人,所以专罪楚国】

鲁公前往晋国【左传说:朝见并且拜谢士鲂的屈辱。高氏说:晋侯派一个人来聘问,鲁公就亲自前往朝见,对待晋国的礼节很恭敬】

【经书记载:记月的有两次,没有记日,大衍历。正月丁未小,甲子冬至。二月丙子大,三月丙午小,四月乙亥大,五月乙巳小,六月甲戌大,七月甲辰小,八月癸酉大,九月癸夘小,十月癸酉小,十一月壬寅大,十二月壬申小】

鲁襄公十三年【辛丑,周灵王十二年○晋国称霸,悼公十三年○蔡景公,三十二年○曹成公,十八年○卫献公,十七年○郑简公,六年○陈哀公,九年○杞孝公,七年○宋平公,十六年○齐灵公,二十二年○秦景公,十七年○楚共王,三十一年去世○吴诸樊遏,元年】

春季

鲁公从晋国回来【鲁公在国外,没有在宗庙举行朝正之礼】

夏季

夺取邿【邿,音诗。公羊传作诗。○左传说:邿国发生动乱,分裂为三部分,军队救援邿,于是夺取了它。杜氏说:邿,小国。任城元父县有邿亭。高氏说:鲁国趁其动乱灭掉它,作为附庸。襄陵许氏说:晋国刚开始休养生息,所以楚国侵犯宋国不报复,鲁国夺取邿不讨伐,只是夺取没有大乱的地区而已】

秋季

九月

庚辰,楚子审去世【这是楚共王,在位三十一年,儿子昭王继位】

冬季

修筑防城【左传说:“当时准备早点修筑,臧武仲请求等到农事完毕。”高氏说:“防,是臧氏的城邑。”后来齐国高厚攻打我国北部边境,包围防城,那么修筑防城是畏惧齐国。襄陵许氏说:“郑国的战事已经平息,鲁国政事稍有空闲,就知道夺取邿作为利益,修筑防城作为安全而已。”经书记载:记月的有一次,记日的有一次,大衍历正月辛丑大,庚午冬至闰月辛未小,二月庚子大,三月庚午小,四月己亥大,五月己巳小,六月戊戌大,七月戊辰小,八月丁酉大,九月丁夘小,庚辰十四日,十月丙申大,十一月丙寅小,十二月乙未大。长历这年闰八月】

鲁襄公十四年【壬寅,周灵王十三年○晋国称霸,悼公十四年○蔡景公,三十三年○曹成公,十九年○卫献公,十八年○郑简公,七年○陈哀公,十年○杞孝公,八年○宋平公,十七年○齐灵公,二十三年○秦景公,十八年○楚康王,昭元年○吴诸樊,二年】

春季

周历正月

季孙宿、叔老会同晋国士匄、齐国人、宋国人、卫国人、郑国公孙虿、曹国人、莒国人、邾国人、滕国人、薛国人、杞国人、小邾国人会同吴国于向【虿,丑迈切;公

作万,下同。向,式亮切。○《左传》曰:吴侵楚,养由基奔命,子庚以师继之。养叔曰:吴乘我丧,谓我不能师也,必易我而不戒。子为三覆以待我,我请诱之。子庚从之,战于庸浦,大败吴师。呉告败于晋,防于向,为吴谋楚故也。范宣子数吴之不德也,以退吴人。杜氏曰:吴伐楚丧,故谓之不德,数而遣之,卒不为伐楚。襄陵许氏曰:四卿帅师,自成公始;二卿列防,自襄公始。大夫张也。高氏曰:吴人在向,诸侯往防之,因谋伐秦焉。夫楚结秦以病晋,而晋又交吴以害楚,亦相激而然尔。重言防吴与成十五年钟离之防同。澄按:《左氏》以向防为吴谋楚,然吴在向,而晋率诸侯之大夫往防之,是晋有求于吴,非吴有求于晋也。故疑《左氏》所载事迹非其实,而惟高氏谋伐秦之説或是】

译作万,下文同。向,音式亮。○《左传》记载:吴国侵犯楚国,养由基奉命奔赴战场,子庚率领军队随后跟进。养叔说:“吴国趁我国办丧事时来犯,认为我们无法出兵,必定轻视我们而不加戒备。您设下三道埋伏等待我,我请求去引诱他们。”子庚听从了他的建议,在庸浦交战,大败吴军。吴国向晋国报告战败,晋国在向地设防,是因为替吴国谋划对付楚国。范宣子列举吴国的不道德行为,以此使吴国人退兵。杜氏说:“吴国在楚国丧期时攻打楚国,所以称为不道德,列举其罪过并遣退他们,最终没有去攻打楚国。”襄陵许氏说:“四位卿大夫率领军队,从成公开始;两位卿大夫列阵设防,从襄公开始。大夫张也。”高氏说:“吴人在向地,诸侯前往设防,借此谋划攻打秦国。楚国联合秦国以损害晋国,而晋国又结交吴国以伤害楚国,这也是相互激怒而造成的。‘防吴’一词重复出现,与成公十五年钟离之防相同。澄按:《左传》认为向地设防是为了替吴国谋划对付楚国,然而吴人在向地,而晋国率领诸侯的大夫前往设防,这是晋国有求于吴国,并非吴国有求于晋国。因此怀疑《左传》所载事迹并非事实,而只有高氏关于谋划攻打秦国的说法或许是正确的】

二月

  乙未朔日有食之

  夏

  四月

叔孙豹防晋荀偃、齐人、宋人、卫北宫括、郑公孙虿、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伐秦【左传曰:诸侯之大夫从晋侯伐秦,以报栎之役也。晋侯待于竟,使六卿帅诸侯之师以进,及泾不济。叔向见叔孙穆子,穆子赋匏有苦叶。叔向退而具舟。鲁人、莒人先济。郑子蟜、北宫懿子见诸侯之师而劝之济,济泾而次。秦人毒泾上流,师人多死。郑司马子蟜帅郑师以进,师皆从之,至于栻林,不获成焉。荀偃令曰:「鸡鸣而驾,塞井夷灶,唯余马首是瞻。」栾黡曰:「晋国之命未有是也。余马首欲东,乃归下军从之。」伯游曰:「吾令实过,悔之何及?多遗秦禽。」乃命大还。晋人谓之迁延之役。栾鍼曰:「此役也,报栎之败也。役又无功,晋之耻也。吾有二位于戎路,敢不耻乎?」与士鞅驰秦师,死焉。士鞅反。栾黡谓士匄曰:「余弟不欲往,而子召之。余弟死而子来,是而子杀余之弟也。弗逐,余亦将杀之。」士鞅奔秦。高氏曰:「春夏兴师,烦扰中国,将帅不和,威德两弛,晋国之政衰矣。悼公所以不及文襄也】

己未,卫侯衎出奔齐【左谷无衎字○《左传》曰:卫献公戒孙文子、寗恵子食,皆服而朝。日旰不召,而射鸿于囿。二子从之,不释皮冠而与之言。二子怒,孙文子如戚,孙蒯入使。公饮之酒,使太师歌《巧言》之卒章。太师辞,师曹请为之,遂诵之。蒯惧,告文子。文子曰:“君忌我矣,弗先必死。”并帑于戚。公使子蟜、子伯、子皮与孙子盟于丘宫,孙子皆杀之。公如鄄,使子行于孙子,又杀之。公出奔齐,孙氏追之,败公徒。公及竟,使祝宗告亡。卫人立公孙剽,孙林父、▯殖相之,以听命于诸侯。杜氏曰:孙▯逐卫侯,春秋以其自取奔亡之祸,故诸侯失国者皆不书逐君之贼也。襄陵许氏曰:逐君之恶,未有若林父者矣。郑厉、卫恵犹以礼去者也。王氏笺义曰:《左传》、《谷梁》卫侯出奔皆不书名,独《公羊》书名。按诸侯不书名,唯出奔书名者,罪其不道而失国也。衎当名,《公羊》得之矣】

莒人侵我东鄙【杜氏曰:报入郓也。高氏曰:莒自灭鄫之役,四伐我矣,是无晋也】

  秋

楚公子贞帅师伐吴【左传曰:楚子为庸浦之役,故子囊师于棠以伐吴,吴不出而还,子囊殿,以吴为不能而弗儆,呉人自臯舟之隘要而击之,楚人不能相救,吴人败之,获楚公子宜谷】

  冬

季孙宿防晋士匄宋华阅卫孙林父郑公孙虿莒人邾人于戚【左传曰:晋侯问卫故于中行献子,对曰:卫有君矣,伐之未可以得志,而勤诸侯,不如因而定之,防于戚,谋定卫也。杜氏曰:戚,卫地。张氏曰:前书卫侯之奔,此列孙林父于防,晋为覇主,抑君助臣,晋大夫之党,孙林父罪恶见矣】

【经书月三,书日二。大衍厯:正月乙丑,大乙亥冬至。二月乙未,小朔日食。三月甲子,大。四月甲午,小己未二十六日。五月癸亥,大。六月癸巳,小。七月壬戌,大。八月壬辰,小。九月辛酉,大。十月辛夘,小。十一月庚申,大。十二月庚寅,小】

十有五年【癸夘,灵王十四年○晋覇,悼十五卒○蔡景,三十四○曹成,二十○卫献,十九,殇公剽元年○郑简,八○陈哀,十一○杞孝,九○宋平,十八○齐灵,二十四○秦景,十九○楚康,二○吴诸樊,三】

  春

宋公使向戌来聘【左传曰:聘且寻盟。杜氏曰:报二年豹之聘,寻十一年亳之盟】二月。

己亥及向戌盟于刘【孙氏曰:刘,鲁地。襄陵,许氏曰:不盟于国而盟于刘,崇向戌故,公弱甚矣。高氏曰:凢因来聘而盟者,必在国内。如成三年,晋侯使荀庚来聘,卫侯使孙良夫来盟,丙午及荀庚盟,丁未及孙良夫盟。十一年,晋侯使郤犫来聘,己丑及郤犫盟。襄七年,卫侯使孙林父来聘,壬戌及孙林父盟,是也。刘盖王畿采地,岂有来聘鲁而逺盟于刘者乎?盖下文有刘夏,因传者以为春夏之夏,与文四年夏逆妇姜于齐同

译二月

乙未初一,发生日食。

夏季

四月

叔孙豹会同晋国的荀偃、齐国人、宋国人、卫国北宫括、郑国公孙虿、曹国人、莒国人、邾国人、滕国人、薛国人、杞国人、小邾国人,共同讨伐秦国。【《左传》说:诸侯的大夫跟随晋侯讨伐秦国,是为了报复栎地之战。晋侯在边境等候,派遣六卿率领诸侯的军队前进,到达泾水却没有渡河。叔向去见叔孙穆子,穆子吟诵《匏有苦叶》。叔向退下后准备船只。鲁国人、莒国人率先渡河。郑子蟜、北宫懿子会见诸侯的军队并劝说他们渡河,渡过泾水后驻扎。秦人在泾水上游投毒,军队中很多人死亡。郑国司马子蟜率领郑军前进,其他军队都跟随他,到达栻林,没有达成和解。荀偃下令说:“鸡叫时驾车,填平水井,铲平灶台,只看我的马头指向哪里。”栾黡说:“晋国的命令从来没有这样过。我的马头想向东,就回去,下军跟随我。”伯游说:“我的命令确实过分了,后悔也来不及了?多给秦国留下俘虏。”于是命令全军撤退。晋国人称这次行动为迁延之役。栾鍼说:“这次行动,是为了报复栎地的失败。行动又没有功劳,是晋国的耻辱。我在戎路有两个职位,怎敢不感到耻辱呢?”与士鞅一起冲击秦军,战死。士鞅返回。栾黡对士匄说:“我的弟弟不想去,而你召他。我的弟弟死了而你回来,这是你的儿子杀了我的弟弟。不驱逐你,我也将杀你。”士鞅逃奔秦国。高氏说:“春夏兴师动众,烦扰中原,将帅不和,威德两废,晋国的政治衰败了。悼公之所以不及文公、襄公,原因在此。】

己未,卫侯衎出逃到齐国。【《左传》、《谷梁传》中没有“衎”字。○《左传》说:卫献公告诫孙文子、寗恵子吃饭,两人都穿戴整齐上朝。太阳偏西了还不召见,却在园中射鸿雁。两子跟随他,他不摘下皮帽就和他们说话。两子愤怒,孙文子到戚地,孙蒯入宫出使。卫献公给孙蒯喝酒,让太师唱《巧言》的末章。太师推辞,师曹请求唱,于是唱了。孙蒯害怕,告诉孙文子。孙文子说:“国君忌恨我了,不先下手必死。”把家眷都搬到戚地。卫献公派子蟜、子伯、子皮与孙子在丘宫结盟,孙子把他们都杀了。卫献公到鄄地,派子行去见孙子,又杀了他。卫献公出逃到齐国,孙氏追赶他,打败了卫献公的军队。卫献公到达边境,派祝宗宣告逃亡。卫国人立公孙剽为国君,孙林父、〇殖辅佐他,以听从诸侯的命令。杜氏说:孙〇驱逐卫侯,《春秋》认为这是自取奔亡之祸,所以诸侯失国的都不记载驱逐国君的贼人。襄陵许氏说:驱逐国君的恶行,没有比林父更严重的了。郑厉公、卫恵公还是依礼离开的。王氏笺义说:《左传》、《谷梁传》中卫侯出奔都不写名字,只有《公羊传》写名字。按诸侯不写名字,只有出奔写名字,是谴责他不道而失国。衎应当写名字,《公羊传》是对的。】

莒国人侵犯我国东部边境。【杜氏说:报复进入郓地。高氏说:莒自从灭鄫之战后,四次侵犯我国,这是没有晋国庇护了。】

秋季

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讨伐吴国。【《左传》说:楚子因为庸浦之战的缘故,子囊在棠地驻军以讨伐吴国,吴国不出战而退兵,子囊殿后,认为吴国不能作战而不警惕,吴人从臯舟的险要处截击,楚人不能互相救援,吴人打败了楚军,俘获了楚公子宜谷。】

冬季

季孙宿会同晋国士匄、宋国华阅、卫国孙林父、郑国公孙虿、莒国人、邾国人在戚地会盟。【《左传》说:晋侯向中行献子询问卫国的情况,回答说:卫国有国君了,讨伐他不能得志,而且劳烦诸侯,不如趁机安定他,在戚地会盟,谋划安定卫国。杜氏说:戚,是卫国的地方。张氏说:前面记载卫侯出奔,这里列出孙林父参与会盟,晋国作为霸主,压制国君帮助臣子,晋国大夫的党羽,孙林父的罪恶就显现了。】

【经文记载月份三次,记载日期两次。大衍历:正月乙丑,大月,乙亥冬至。二月乙未,小月,初一发生日食。三月甲子,大月。四月甲午,小月,己未二十六日。五月癸亥,大月。六月癸巳,小月。七月壬戌,大月。八月壬辰,小月。九月辛酉,大月。十月辛夘,小月。十一月庚申,大月。十二月庚寅,小月。】

十五年【癸夘,周灵王十四年。○晋国称霸,悼公十五年去世。○蔡景侯,三十四年。○曹成公,二十年。○卫献公,十九年,殇公剽元年。○郑简公,八年。○陈哀公,十一年。○杞孝公,九年。○宋平公,十八年。○齐灵公,二十四年。○秦景公,十九年。○楚康王,二年。○吴诸樊,三年。】

春季

宋公派向戌来聘问。【《左传》说:聘问并且重温盟约。杜氏说:报答二年叔孙豹的聘问,重温十一年亳地的盟约。】二月。

己亥,与向戌在刘地结盟。【孙氏说:刘,是鲁国的地方。襄陵许氏说:不在国内结盟而在刘地结盟,是为了尊崇向戌,国君太弱了。高氏说:凡是因来聘问而结盟的,一定在国内。如成公三年,晋侯派荀庚来聘问,卫侯派孙良夫来结盟,丙午与荀庚结盟,丁未与孙良夫结盟。十一年,晋侯派郤犫来聘问,己丑与郤犫结盟。襄公七年,卫侯派孙林父来聘问,壬戌与孙林父结盟,就是这样。刘大概是王畿的采地,哪有来聘问鲁国却远到刘地结盟的呢?大概下文有刘夏,于是传文者把它当作春夏的夏,与文公四年夏在齐国迎接妇姜相同。】

文,故误增于刘二字尔】

刘夏逆王后于齐【杜氏曰:刘采地,夏名也。天子卿书字,刘夏非卿,故书名。孙氏曰:天子不亲迎,娶后则三公逆之。刘夏士也,王后天下母,使微者逆之,可哉?高邮孙氏曰:天子逆后,使三公。《春秋》二百四十二年,周王十三,书逆王后者唯二,非礼则书也。祭公行得礼而书之者,讥遂事也。刘夏之逆,则以非三公而讥之。宋氏曰:何以书?鲁主婚也】

译“文”字,所以错误地增加了“刘”字罢了】

刘夏从齐国迎接王后【杜氏说:刘是采邑名,夏是名字。天子的卿大夫记载时写表字,刘夏不是卿大夫,所以记载名字。孙氏说:天子不亲自迎亲,娶王后则由三公去迎接。刘夏是士,王后是天下之母,让地位低微的人去迎接,可以吗?高邮孙氏说:天子迎娶王后,派遣三公。《春秋》二百四十二年间,周王有十三位,记载迎娶王后的只有两次,不合礼制才记载。祭公去迎接符合礼制而记载,是为了讥讽他顺从了这件事。刘夏去迎接,是因为他不是三公而加以讥讽。宋氏说:为什么要记载?因为鲁国主持婚礼】

夏

齐侯伐我北鄙,围成【左传曰:齐侯围成,贰于晋故也。高氏曰:是时季孙在齐,季孙宿为戚之防,以定卫,而齐不与焉,齐固有憾于诸侯矣,而尤懐夫袁娄之耻者也。伐我北鄙,以此之故。成盖吾仲孙之邑也】

公救成至遇【公羊传》曰:“不敢进也。”杜氏曰:“遇,鲁邑。”公至遇,畏齐不敢至成。范氏曰:“至遇而齐师已退。”髙氏曰:“鲁于是时巳三分其民,而公室卑弱,已不足以当敌,故书‘公救成至遇’。若畏而不进,则书‘次’矣,不当书‘至’也】

季孙宿、叔孙豹帅师城成郛【常山刘氏曰:由不能救成,成郛见壊而城之也。吕氏曰:成郛壊而城,苟完而已。髙氏曰:此孟孙之邑,而叔孙、季孙帅师以城之者,见三家相党,以备齐为名,而兴役之众,故其城坚固可守,卒为鲁患而不可堕也。定十二年,公围成是也。郛盖外城也】

  秋

  八月

丁巳日有食之【高氏曰:按长厯七月丁巳朔,八月无丁巳,又不书朔,盖因旧史也】邾人伐我南鄙【左传曰:使告于晋,晋将为防以讨邾莒,晋侯有疾乃止。高氏曰:邾贰于晋,以与齐党于莒,故来伐我。襄陵许氏曰:政在君则民一,民一则国强;政在臣则民二,民二则国弱。鲁自文襄失政,大夫盗窃国柄,齐与邾莒交伐其国,不竞甚矣。无他,民分于三桓故也】

  冬

  十有一月

癸亥,晋侯周卒【悼公也在位十五年,子彪嗣,是为平公。襄陵许氏曰:「悼公之覇功亚桓、文,平公受之遗烈,犹在祝柯、澶渊之盟是已。」自是则晋日替矣】

【经书:月三,书日三。大衍厯:正月己未大,庚辰冬至。二月己丑小,己亥十一日。三月戊午大,四月戊子大,五月戊午小,六月丁亥大,七月丁巳小,日食。经书:八月丁巳食,闰法差也。八月丙戌大,九月丙辰小,十月乙酉大,闰月乙夘小,十一月甲申大。经十一月癸亥在闰十月及十二月。十二月甲寅小。长厯:是年七月丁巳朔日食】

十有六年【甲辰,灵王十五年○晋覇,平公彪元年○蔡景,三十五○曹成,二十一○卫献,二十,殇二○郑简,九○陈哀,十二○杞孝,十○宋平,十九○齐灵,二十五○秦景,二十○楚康,三○吴诸樊,四】

  春

  王正月

  ▯晋悼公【逾月而▯速】

  三月

公防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溴梁【溴,古间切。○《左传》曰:“平公即位,改服脩官,烝于曲沃,警守而下,防于溴梁。”杜氏曰:“溴,水名,出河内轵县,东南至温入河。”高氏曰:“为讨邾、莒也。邾、莒连伐鲁,鲁使告于晋,悼公将为防以讨之,遇疾乃止。平公即位,遂成父志。”苏氏曰:“卫侯,剽也。二十五年,卫侯入于夷仪,衎也。二君皆称卫侯】

戊寅,大夫盟【左传曰:晋侯与诸侯宴于温,使诸大夫舞,曰:“歌诗必类。”齐高厚之诗不类,荀偃怒,且曰:“诸侯有异志矣。”使诸大夫盟高厚,高厚逃归。于是叔孙豹、晋荀偃、宋向戌、卫寗殖、郑公孙虿、小邾之大夫盟,曰:“同讨不庭。”公羊传曰:“诸侯皆在,是言大夫盟,信在大夫也。”谷梁传曰:“不曰诸侯之大夫,大夫不臣也。”高氏曰:“或谓晋侯在丧,故使大夫盟,非也。晋侯不惮出防,岂不肯出盟邪?鸡泽之防,诸侯巳盟,而陈辕侨至,势不可拒,因与之盟。然侨人臣也,不可当君使大夫盟之,故以大夫而系诸侯,见诸侯之已盟也。今叙诸侯而不言盟,言大夫而不系诸侯,也是时晋为鲁故,将执邾、莒二君,而齐使高厚来防,先知其故,遽自逃归,所以诸侯不欲先自盟也。夫晋防诸侯而使大夫盟,则信在大夫矣,乌在其为盟主哉?是时齐有崔、高,卫有孙、寗,六卿专晋,三家柄鲁,圣人因此盟以着丧乱之阶。赵氏曰:“高厚若以在防而逃归,经文不合,不书。僖五年郑伯逃归不盟,襄七年陈侯逃归并书,以着其罪,何独此不书?左氏此传不足凭也。”胡氏曰:“上年春防,

译夏

齐侯攻打我国北部边境,包围了成邑。【《左传》说:齐侯包围成邑,是因为成邑依附晋国。高氏说:当时季孙在齐国,季孙宿为了防备戚地,以安定卫国,而齐国没有参与,齐国本来就对诸侯有怨恨,尤其还怀着袁娄之耻的怨恨。攻打我国北部边境,就是因此缘故。成邑大概是我们仲孙氏的封邑。】

鲁公救援成邑,到达遇地。【《公羊传》说:“不敢前进。”杜氏说:“遇,是鲁国的城邑。”鲁公到达遇地,畏惧齐国不敢到达成邑。范氏说:“到达遇地时齐军已经撤退。”高氏说:“鲁国在这个时候已经三分其民,公室卑微弱小,已经不足以抵挡敌人,所以记载‘公救成至遇’。如果是畏惧而不前进,就会记载‘次’,不应当记载‘至’。】

季孙宿、叔孙豹率领军队修筑成邑的外城。【常山刘氏说:因为不能救援成邑,成邑的外城被毁坏,所以修筑它。吕氏说:成邑外城毁坏而修筑,只是为了苟且保全而已。高氏说:这是孟孙氏的封邑,而叔孙、季孙率领军队来修筑它,显示出三家相互勾结,以防备齐国为名,而征发大量劳役,所以城墙坚固可守,最终成为鲁国的祸患而无法拆毁。定公十二年,鲁公包围成邑就是如此。郛大概是外城。】

秋

八月

丁巳日发生日食。【高氏说:按照长历,七月丁巳朔,八月没有丁巳,又没有记载朔日,大概是沿袭旧史。】邾人攻打我国南部边境。【《左传》说:派使者向晋国报告,晋国将召集诸侯会盟以讨伐邾、莒,晋侯生病于是停止。高氏说:邾国依附晋国,与齐国结党于莒国,所以来攻打我国。襄陵许氏说:政令在君主手中则民心统一,民心统一则国家强大;政令在臣子手中则民心分裂,民心分裂则国家弱小。鲁国自从文公、襄公失去政令,大夫窃取国家权柄,齐国与邾、莒交替攻打我国,无力竞争到了极点。没有其他原因,是因为民心被三桓分裂的缘故。】

冬

十有一月

癸亥,晋侯周去世。【悼公也在位十五年,儿子彪继位,这就是平公。襄陵许氏说:“悼公的霸业仅次于桓公、文公,平公继承他的遗烈,还在祝柯、澶渊之盟中体现。”从此晋国就日益衰落了。】

【经书记载:月三次,书日三次。大衍历:正月己未大,庚辰冬至。二月己丑小,己亥十一日。三月戊午大,四月戊子大,五月戊午小,六月丁亥大,七月丁巳小,日食。经书记载:八月丁巳日食,闰法有误差。八月丙戌大,九月丙辰小,十月乙酉大,闰月乙夘小,十一月甲申大。经书十一月癸亥在闰十月及十二月。十二月甲寅小。长历:这一年七月丁巳朔日食。】

十有六年【甲辰,灵王十五年○晋霸,平公彪元年○蔡景,三十五○曹成,二十一○卫献,二十,殇二○郑简,九○陈哀,十二○杞孝,十○宋平,十九○齐灵,二十五○秦景,二十○楚康,三○吴诸樊,四】

春

王正月

〇晋悼公【逾月而〇速】

三月

鲁公在溴梁会见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溴,古间切。○《左传》说:“平公即位,改换服饰整顿官员,在曲沃举行冬祭,警戒守卫而下令,在溴梁会盟。”杜氏说:“溴,水名,出自河内轵县,东南流至温县入黄河。”高氏说:“为了讨伐邾、莒。邾、莒接连攻打鲁国,鲁国派使者向晋国报告,悼公将召集诸侯会盟以讨伐他们,遇到疾病于是停止。平公即位,于是完成父亲的志向。”苏氏说:“卫侯,是剽。二十五年,卫侯进入夷仪,是衎。两位君主都称为卫侯。】

戊寅,大夫结盟。【《左传》说:晋侯与诸侯在温地宴饮,让各位大夫跳舞,说:“歌诗必须合乎类别。”齐国高厚的诗不合类别,荀偃发怒,并且说:“诸侯有异心了。”让各位大夫与高厚结盟,高厚逃归。于是叔孙豹、晋荀偃、宋向戌、卫宁殖、郑公孙虿、小邾国的大夫结盟,说:“共同讨伐不服从的。”《公羊传》说:“诸侯都在场,却说大夫结盟,信用在大夫手中。”《谷梁传》说:“不说诸侯的大夫,大夫不臣服。”高氏说:“有人说晋侯在丧期,所以让大夫结盟,不对。晋侯不害怕出会盟,难道不肯出盟吗?鸡泽之会,诸侯已经结盟,而陈辕侨到达,势不可拒,于是与他结盟。然而侨是臣子,不可当君主让大夫与他结盟,所以以大夫而系于诸侯,显示诸侯已经结盟。现在叙述诸侯而不说结盟,说大夫而不系于诸侯,这时晋国为了鲁国的缘故,将拘捕邾、莒二君,而齐国派高厚来会盟,预先知道缘故,急忙自己逃归,所以诸侯不想先自己结盟。晋国召集诸侯而让大夫结盟,那么信用在大夫手中了,哪里还算是盟主呢?这时齐国有崔、高,卫国有孙、宁,六卿专断晋国,三家把持鲁国,圣人借此盟约来彰显丧乱的阶梯。赵氏说:“高厚如果因为与会而逃归,经文不合,不记载。僖公五年郑伯逃归不结盟,襄公七年陈侯逃归都记载,以彰显其罪,为什么唯独这里不记载?左氏此传不足凭信。”胡氏说:“上年春会,】

向十三国之大夫也;夏防伐秦,亦十三国之大夫也;冬防戚,七国之大夫也。此三防皆国之大事也,而使大夫专之,是君不自为政矣。况悼公既没,晋平初立,无先君之明,大夫张宜矣,夫岂一朝一夕之故哉?”张氏曰:“春秋荘十三年之前,礼乐征伐自诸侯出,而权未一也。自齐桓、晋文继覇,中国之政,齐、晋专之,然犹在诸侯也。至今年以后,则皆自大夫出矣,故于此书大夫盟,着世变之益降也。”永嘉陈氏曰:“文十五年盟扈,十七年防扈,伯在而但曰诸侯者,无伯也;君在而但曰大夫者,无君也。自文以下则有斥言诸侯而不序,自襄以下则有斥言大夫而不序】

译从前,十三国的大夫在防地会盟;夏天,在防地讨伐秦国,也是十三国的大夫;冬天,在戚地会盟,是七国的大夫。这三次会盟都是国家的大事,却让大夫专断,这是国君不亲自处理政事了。何况悼公已经去世,晋平公刚刚即位,没有先君的英明,大夫专权是理所当然的,这难道是一朝一夕造成的吗?”张氏说:“《春秋》庄公十三年之前,礼乐征伐由诸侯决定,但权力尚未统一。自从齐桓公、晋文公相继称霸,中原的政事由齐、晋专断,但权力还在诸侯手中。到了今年以后,政事都由大夫决定了,所以在这里记载大夫会盟,以彰显世道日益衰微。”永嘉陈氏说:“文公十五年盟于扈,十七年防于扈,霸主在世却只称诸侯,是因为没有霸主;国君在世却只称大夫,是因为没有国君。从文公以后,就有斥言诸侯而不列名次的情况,从襄公以后,就有斥言大夫而不列名次的情况。”

晋人执莒子邾子以归【左传曰:以我故执邾宣公、莒犂比公,且曰通齐楚之使。孙氏曰:执以归,不以归京师。刘氏曰:称人以执,非伯讨也。高邮孙氏曰:晋平初立防于溴梁,将以号令而安之也。一防而执二君,春秋罪之】

齐侯伐我北鄙【高氏曰:齐既叛晋,闻公在防,将讨邾、莒,故复来伐。是时齐益彊,自柯陵之防,遂不复出,但使大夫听命,使世子抗礼出防,盖有轻诸侯之心矣。故前年北鄙之役,为莒伐我,邾窦附齐,故亦伐我南鄙。晋患齐之益骄也,于是为溴梁之防,以讨贰焉。邾、莒畏晋,不敢不防,而齐独不至,故晋人乃执二君以归也。齐知二君之执为我之故,乃益复伐我。二年之间,齐师五至于鲁之城下】

  夏

公至自防【高氏曰:见公出防谋齐,尚未及还,而齐师已见伐矣】

  五月

  甲子地震

叔老防郑伯、晋荀偃、卫▯殖、宋人伐许【左传曰:许男请迁于晋,诸侯遂迁许。许大夫不可,晋人归诸侯。郑子蟜闻将伐许,遂相郑伯以从诸侯之师。穆叔从公。齐子帅师防晋荀偃,次于棫林伐许,次于函氏。髙氏曰:许欲弃楚,请迁于晋,既而不果,故晋防诸侯大夫同伐之。郑与许有宿怨,故其君亲行,而在晋上,盖卿不先诸侯,尊国君也。宋人称人,盖微者也。宋当在诸侯之上,今列卫▯殖之下,故知其微者。张氏曰:许男有从中国之志,而大夫沮之,足以见一时之俗矣】

  秋

齐侯伐我北鄙,围成【左传曰:齐侯围成,孟孺子速徼之。齐侯曰:是好勇,去之,以为之名。速遂塞海陉而还。高氏曰:去年伐我,围成而壊其郛;今春再伐我,至是又伐我,围成甚之也】大雩。

  冬

叔孙豹如晋【左传曰:聘且言齐,故晋人曰:“以寡君之未禘祀,与民之未息,不然不敢忘。”穆叔曰:“以齐人之朝夕释憾于敝邑,是以大请敝邑之急。”朝不及夕,引领西望,曰:“庶几乎比执事之闻,恐无及也。”见中行献子赋析父献子曰:“偃知罪矣,敢不从执事以同恤社稷,而使鲁及此?”见范宣子赋鸿鴈之卒章,宣子曰:“匄在此,敢使鲁无鸠乎?”髙氏曰:“鲁不能内修其政,以御无道之齐,而乞怜于晋,鲁之君臣庸甚矣】

【经书:月三,书日二。大衍厯:正月癸未,大乙酉冬至。二月癸丑,小经。三月戊寅,在此月。三月壬午,大。四月壬子,大经。五月甲子,在此月。五月壬午,小。六月辛亥,大。七月辛巳,小。八月庚戌,大。九月庚辰,小。十月己酉,大。十一月己夘,小。十二月戊申,大。长厯:是年闰十月戊寅。三月二十六日甲子,五月十三日】

十有七年【乙巳,灵王十六年○晋覇平二○蔡景三十六○曹成二十二○卫献二十一,殇三○郑简十○陈哀十三○▯孝十一○宋平二十○齐灵二十六○秦景二十一○楚康四○吴诸樊五】

  春

  王二月

庚午,邾子牼卒【牼,苦耕切。公谷作瞷。○宣公也在位十八年,子华嗣,是为悼公。去年晋人执以归,此书卒者,晋人释之也。莒亦如之。髙氏曰:考成公末年,宣公来朝;襄公九年,宣又来朝。鲁亦以其贵卿往聘,而修平葢崇睦矣。而晚卒起仇雠如此者,鲁国政刑不修,有以启之也】宋人伐陈【左传曰:宋荘朝伐陈,获司徒卬,卑宋也。髙氏曰:七年鄬之防,陈侯逃归,自是不复与诸侯防。而楚、郑连年侵宋,宋人于是请于晋而伐之。宋无为中国取陈之意,自适己事而已。然书伐许、伐陈,亦着楚之绌也】

  夏

卫石买帅师伐曹【左传曰:卫孙蒯田于曹隧,饮马于重丘,毁其瓶。重丘人闭门而訽之曰:「亲逐而君,尔父为厉,是之不忧,而何以田为?」卫石买、孙蒯伐曹,取重丘。曹人愬于晋髙氏曰:「虽石买以私忿背盟加兵于人,然曹亦有以致之,是以有辞于伐也】

  秋

齐侯伐我北鄙,围桃【桃,公作洮○《左传》曰:齐人以其未得志于我,故伐我北鄙,围桃。杜氏曰:弁县东南有桃虚】

齐高厚帅师伐我北鄙,围防【高厚上左无齐

译晋国人拘捕了莒子和邾子,把他们带回国。

齐侯攻打我国的北部边境。

夏季,

鲁公从防地回国。

五月,

甲子日,发生地震。

叔老在防地会合郑伯、晋国的荀偃、卫国的甯殖、宋国人讨伐许国。

秋季,

齐侯攻打我国的北部边境,包围了成地。举行大雩祭。

冬季,

叔孙豹出使晋国。

【经书:记载月份三次,记载日期两次。大衍历:正月癸未,大乙酉冬至。二月癸丑,小月。三月戊寅,在此月。三月壬午,大月。四月壬子,大月。五月甲子,在此月。五月壬午,小月。六月辛亥,大月。七月辛巳,小月。八月庚戌,大月。九月庚辰,小月。十月己酉,大月。十一月己卯,小月。十二月戊申,大月。长历:这一年闰十月戊寅。三月二十六日甲子,五月十三日】

鲁襄公十七年【乙巳年,周灵王十六年○晋平公二年○蔡景侯三十六年○曹成公二十二年○卫献公二十一年,殇公三年○郑简公十年○陈哀公十三年○〇孝公十一年○宋平公二十年○齐灵公二十六年○秦景公二十一年○楚康王四年○吴诸樊五年】

春季,

周历二月,

庚午日,邾子牼去世。宋国人攻打陈国。

夏季,

卫国的石买率领军队攻打曹国。

秋季,

齐侯攻打我国的北部边境,包围了桃地。

齐国的高厚率领军队攻打我国的北部边境,包围了防地。

字○左传曰髙厚围臧纥于防,师自阳关逆臧孙至于旅松,鄹叔纥、臧畴、臧贾帅甲三百,宵犯齐师,送之而复。齐师去之,齐人获臧坚。髙氏曰:齐之君臣同来伐我,分兵以围吾二邑,其恃众暴寡如此。齐鲁世昏姻之国也,而数年之间见伐不已,见鲁政之衰失矣】

译字。《左传》说:高厚在防地包围臧纥,军队从阳关迎击臧孙,到达旅松。鄹叔纥、臧畴、臧贾率领三百名甲士,夜间袭击齐军,护送臧孙后返回。齐军撤退,齐人俘获了臧坚。高氏说:齐国的君臣一同来讨伐我国,分兵包围我国的两个城邑,他们倚仗人多欺凌人少竟到了这种地步。齐国和鲁国是世代通婚的国家,然而几年之间被讨伐不停,可见鲁国政治衰败失序了。

九月

  大雩

宋华臣出奔陈【左传曰:宋华阅卒,华臣弱臯比之室,使贼杀其宰华吴。贼六人以铍杀诸卢门,合左师之后。左师惧曰:老夫无罪。贼曰:臯比私有讨于吴。遂幽其妻,曰:畀余而大璧。宋公闻之曰:臣也不唯其宗室是暴,大乱宋国之政,必逐之。左师曰:臣也亦卿也,大臣不顺,国之耻也。不如盖之,乃舎之。左师为己短防,苟过华臣之门,必骋。国人逐瘈狗,瘈狗入于华臣氏,国人从之。华臣惧,遂奔陈。高氏曰:华臣暴其宗室,而乱宋国之政,不有国讨,失政刑矣。震骇而奔,怀慝之祸也。夫陈乃宋雠,而奔焉,意尤可诛】

  冬

邾人伐我南鄙【左氏曰:为齐故也。杜氏曰:齐未得志于鲁,故邾助之。高氏曰:邾之先君以伐鲁而为晋所执,既归而辛嗣子在丧而复兴师伐我者,叛晋也与齐也。齐人使之脩先君之怨也。此祝柯之防所以复来执也】

【经书月二,书日一。大衍厯:正月戊寅,小;辛夘冬至。二月丁未,大;庚午二十四曰。三月丁丑,小。四月丙午,大。五月丙子,小。六月乙巳,大。七月乙亥,小。八月甲辰,大。九月甲戌,小。十月癸夘,大。十一月癸酉,小。十二月壬寅,大】

十有八年【丙午,灵王十七年○晋覇平三○蔡景三十七○曹成二十三卒○卫献二十二,殇四○郑简十一○陈哀十四○杞孝十二○宋平二十一○齐灵二十七○秦景二十二○楚康五○吴诸樊六】

  春

白狄来【公羊传》曰:白狄之君也,不言朝,不能行朝礼。髙氏曰:与介葛卢来同。《春秋》书白狄,于是焉止】

  夏

晋人执卫行人石买【左传》曰:执卫行人石买于长子,执孙蒯于纯留,为曹故也。杜氏曰:石买即是伐曹者,宜即惩治本罪,而晋因其为使执之,故书行人。高氏曰:晋侯欲脩方伯之义,黜叛夫而诛乱臣,则莫如正孙蒯之恶。今大恶不举,而小过必察,覇讨果若是乎】

  秋

齐师伐我北鄙【师谷作侯○襄陵许氏曰:四年之中,六伐鄙而四围邑,又纵邾、莒以助其虐,诸侯之陵暴未有若是者也,是以动天下之兵,几亡其国】

  冬

  十月

公防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同围齐【左传》曰:晋侯伐齐,将济河,献子以朱丝系玉二防而祷曰:「齐环怙恃其险,负其众庶,弃好背盟,陵虐神主。曾臣彪将帅诸侯以讨焉,其官臣偃实先后之。苟捷有功,无作神羞。」防于鲁济,寻溴梁之言,同伐齐。齐侯御诸平隂,堑防门而守之,广里。夙沙卫曰:「不能战,莫如守险。」弗听。诸侯之士门焉,齐人多死。范宣子告析文子曰:「吾知子,敢匿情乎?」鲁人、莒人皆请以车千乗自其乡入,既许之矣。若入,君必失国。子家以告公,公恐。齐侯登巫山以望晋师,晋人使司马斥山泽之险,虽所不至,必斾而疏陈之,使乗车者左实右伪,以斾先舆,曳柴而从之。齐侯见之,畏其众也,乃脱归。齐师夜遁,入平隂,遂从齐师。晋人欲逐归者,鲁、卫请攻险。荀偃、士匄以中军克京兹,魏绛、栾盈以下军克邿,赵武、韩起以上军围卢,弗克。及秦周伐雍门之萩,范鞅门于雍门,焚雍门及西郭、南郭。刘难、士弱率诸侯之师焚申池之竹木,焚东郭、北郭。范鞅门于▯门,州绰门于东闾。齐侯驾将走邮棠,太子与郭荣叩马曰:「师速而疾畧也,将退矣,君何惧焉?且社稷之主不可以轻,轻则失众,君必待之。」将犯之,太子抽劒断鞅乃止。东侵及潍,南及沂。高氏曰:「凢侵伐、围、入之类,未有言同者,此为鲁讨齐而书同围,何也?」以谓诸侯皆不义齐乎?则邾、莒亦尝病鲁矣。以谓诸侯皆睦于晋而贰于齐乎?则滕、薛、小邾既属齐矣。然则谓之同围,犹同盟也。澄曰:「凡合诸侯而为盟,必有一国主盟,同盟则诸国同饮血而无适主盟者也。合诸侯而用兵,必有一国主兵,同围齐则诸国同主兵而无适主兵者也。唯其莫适为主,故诸国之兵虽甚盛而不相统一,各行其志,环而攻之,大扰齐境

译九月

举行大雩祭。

宋国的华臣出逃到陈国。【《左传》说:宋国华阅去世,华臣欺凌皋比家族,派杀手杀害了皋比的家臣华吴。杀手六人用短剑在卢门杀了他,并合谋攻击左师。左师害怕地说:我没有罪。杀手说:皋比私下要讨伐华吴。于是囚禁了左师的妻子,说:把大璧玉给我。宋公听说后说:华臣不仅残暴对待宗室,还大乱宋国的政事,一定要驱逐他。左师说:华臣也是卿大夫,大臣不顺从,是国家的耻辱。不如掩盖此事,于是放了他。左师为自己防备不足,只要经过华臣的门,必定快马加鞭。国人追逐疯狗,疯狗跑进华臣家,国人跟随进去。华臣害怕,于是逃奔陈国。高氏说:华臣残暴对待宗室,扰乱宋国政事,如果没有国家讨伐,就失去了政令刑罚。他受惊骇而逃跑,是心怀邪念招致的祸患。陈国本是宋国的仇敌,他却逃往那里,意图尤其可诛】

冬

邾国人攻打我国南部边境。【《左传》说:因为齐国的缘故。杜氏说:齐国在鲁国未能得逞,所以邾国帮助它。高氏说:邾国的先君因为攻打鲁国而被晋国俘虏,回国后辛嗣子在丧期中又兴师攻打我们,这是背叛晋国而依附齐国。齐人让他们重修先君的怨恨。这就是祝柯之盟后晋国再次来抓捕邾君的原因】

【经文中记月的有两次,记日的有一次。大衍历:正月戊寅,小月;辛卯冬至。二月丁未,大月;庚午二十四日。三月丁丑,小月。四月丙午,大月。五月丙子,小月。六月乙巳,大月。七月乙亥,小月。八月甲辰,大月。九月甲戌,小月。十月癸卯,大月。十一月癸酉,小月。十二月壬寅,大月】

十有八年【丙午年,周灵王十七年○晋平公称霸第三年○蔡景侯三十七年○曹成公二十三年去世○卫献公二十二年,卫殇公四年○郑简公十一年○陈哀公十四年○杞孝公十二年○宋平公二十一年○齐灵公二十七年○秦景公二十二年○楚康公五年○吴诸樊六年】

春

白狄来朝。【《公羊传》说:白狄的君主,不称朝见,是因为不能行朝见之礼。高氏说:与介葛卢来朝相同。《春秋》记载白狄,到此为止】

夏

晋国人拘捕了卫国使者石买。【《左传》说:在长子拘捕卫国使者石买,在纯留拘捕孙蒯,是因为曹国的缘故。杜氏说:石买就是攻打曹国的人,应当立即惩治本罪,而晋国趁他作为使者时拘捕他,所以记载为使者。高氏说:晋侯想要修明方伯的道义,废黜叛逆者而诛杀乱臣,那么没有比纠正孙蒯的罪恶更合适的了。现在大恶不举,而小过必察,霸主的讨伐果真如此吗】

秋

齐国军队攻打我国北部边境。【师谷作侯○襄陵许氏说:四年之中,六次攻打边境而四次包围城邑,又纵容邾、莒来助长其暴虐,诸侯的欺凌暴虐没有像这样的,因此发动天下的军队,几乎亡国】

冬

十月

鲁公会同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共同包围齐国。【《左传》说:晋侯攻打齐国,将要渡河,献子用红丝线系住两块玉璧祈祷说:“齐侯环倚仗其险要,自负其民众,背弃友好盟约,欺凌虐待神主。臣彪将率领诸侯去讨伐,其官臣偃实际先后辅佐。如果获胜有功,不要使神灵羞耻。”在鲁济会合,追寻溴梁之盟的言辞,共同攻打齐国。齐侯在平阴抵御,挖掘壕沟守门,宽一里。夙沙卫说:“不能作战,不如坚守险要。”齐侯不听。诸侯的士兵攻打城门,齐国人死伤很多。范宣子告诉析文子说:“我了解你,敢隐瞒实情吗?”鲁人、莒人都请求用一千辆战车从他们的乡邑进入,已经答应了。如果进入,国君必定失国。子家把这话告诉齐公,齐公害怕。齐侯登上巫山眺望晋军,晋人派司马斥候山泽的险要,即使军队未到的地方,也必定插旗并稀疏布阵,让乘车的人左边真实右边虚假,以旗帜领先车舆,拖着柴草跟随。齐侯看到后,畏惧其兵力众多,于是脱身回国。齐军夜间逃跑,进入平阴,于是跟随齐军。晋人想追击归国的人,鲁、卫请求攻打险要。荀偃、士匄率领中军攻克京兹,魏绛、栾盈率领下军攻克邿,赵武、韩起率领上军包围卢,未能攻克。等到秦周攻打雍门的柴堆,范鞅攻打雍门,焚烧雍门及西郭、南郭。刘难、士弱率领诸侯军队焚烧申池的竹木,焚烧东郭、北郭。范鞅攻打〇门,州绰攻打东闾。齐侯驾车将要逃往邮棠,太子与郭荣拉住马说:“军队快速而轻率,将要撤退了,国君何必害怕?而且社稷之主不可以轻率,轻率则失去民众,国君必定等待他们。”将要违抗,太子拔剑斩断马缰才停止。向东侵犯到潍水,向南到沂水。高氏说:“凡是侵伐、围、入之类,没有说‘同’的,这里为鲁国讨伐齐国而记载‘同围’,为什么呢?”认为诸侯都认为齐国不义吗?那么邾、莒也曾使鲁国受病了。认为诸侯都亲附晋国而背离齐国吗?那么滕、薛、小邾既已归属齐国了。那么称为同围,犹如同盟。澄说:“凡是合诸侯而结盟,必有一国主盟,同盟则各国同饮血而无特定主盟者。合诸侯而用兵,必有一国主兵,同围齐则各国同主兵而无特定主兵者。正因为没有特定主兵者,所以各国军队虽然盛大而不相统一,各行其志,环绕攻击,大扰齐境】

,然竟莫能声罪致讨以服齐之心而取其成故。」书同围齐而不书伐也】

译然而最终没有人能够声讨其罪过、出兵征伐,以征服齐国的心意并获取其成果。《春秋》记载“围攻齐国”而不记载“讨伐齐国”,

曹伯负刍卒于师【成公也在位二十三年,子胜嗣,是为武公】

楚公子午帅师伐郑【左传曰:郑子孔欲去诸大夫,将叛晋而起楚师以去之,使告子庚,子庚弗许。楚子闻之,使▯豚尹宜告子庚曰:“国人谓不谷主社稷而不出师,死不从礼。不谷即位于今五年,师徒不出,人其以不谷为自逸而忘先君之业矣,大夫圗之,其若之何?”子庚叹曰:“君王其谓午懐安乎?吾以利杜稷也。”见使者稽首而对曰:“诸侯方睦于晋,臣请尝之。若可,君而继之;不可,収师而退,可以无害,君亦无辱。”子庚帅师治兵于汾。于是子蟜、伯有、子张从,郑伯伐齐。子孔、子展、子西守,二子知子孔之谋,完守入保。子孔不敢防楚师。楚师伐郑,次于鱼陵,右师城上棘,遂渉颍,次于旃然。蒍子冯、公子格率鋭师侵费、滑、胥靡、献于、雍梁、右回、梅山,侵郑东北至于虫牢而反。子庚门于纯门,信于城下而还,渉于鱼齿之下,甚雨及之。楚师多冻,役徒几尽。高氏曰:“楚自萧鱼之役不复伐郑,郑伯在防而楚伐之者,公子嘉召之也】

  【经书月一书曰无大衍厯正月壬申大丙申冬至二月壬寅小三月辛未大四月辛丑小五月庚午大六月庚子小闰月己巳大七月己亥小八月戊辰大九月戊戌小十月丁夘大十一月丁酉小十二月丙寅大】

十有九年【丁未,灵王十八年○晋覇平四○蔡景三十八○曹武公,滕元年○卫献二十三,殇五○郑简十二○陈哀十五○杞孝十三○宋平二十二○齐灵二十八卒○秦景二十三○楚康六○吴诸樊七】

  春

  王正月

诸侯盟于祝柯【柯,古多切。公作阿。○《左传》曰:诸侯还自沂上,盟于督▯,曰:“大毋侵小。”孙氏曰:诸侯不序前目后凢也。杜氏曰:前年围齐之诸侯也。祝柯县,今属济南郡。张氏曰:《后汉志》平原郡祝柯地。《谱》齐州禹城县齐邑】

晋人执邾子【左传曰:以其伐我故。高氏曰:既来同防,又与同盟,而乃执之,非覇讨也。刘氏曰:邾人伐鲁,晋人疾之,执其君以刼其地,不言以归释之也。未得其地故刼之,巳得其地故释之。襄陵许氏曰:执之舎之,削取其田,不以上命,皆专于晋讨,虽当命非正也】

  公至自伐齐【上年书围齐而此以伐至者盖兴师本以伐齐也兵无适主故不能共声罪以伐之而乃各逞力以围之故书同围以示讥公既至则本其事而以伐至也】

取邾田自漷水【漷,好虢切,又音郭。○《左传》曰:次于泗上,疆我田,取邾田自漷水,归之于我。杜氏曰:取邾田以漷水为界。漷水出东海,合乡县西南,经鲁国,至高平湖陆县入泗。苏氏曰:成二年,晋人败齐于鞌,使齐归我汶阳之田,书曰“取汶阳田”,不言齐田,鲁地也。今以晋命取田于邾,故曰“取邾田”,言非鲁地也。高氏曰:邾之病鲁,信有罪矣。鲁以诸侯之力,前既执其先君,此又执其嗣君,取其田,盖已甚矣。但书“取邾田”足矣。又云“自漷水”者,随漷水以为界,荩言其取之多也。襄陵许氏曰:邾自漷水既削,庶其畀我,相继来奔,邾始衰乱矣】

季孙宿如晋【左传曰:如晋,拜师澄曰:谢讨齐,且取邾田也】

▯曹成公【曹小国,常朝鲁,其君卒,鲁常防其▯,况今又为鲁同围齐,而卒于师】

  夏

卫孙林父帅师伐齐【左传曰:晋荀偃卒,而视不可含,宣子盥而抚之曰:『事吴敢不如事主』,犹视栾懐子曰:『其为未卒事于齐故也乎』,乃复抚之曰:『主苟终所不嗣事于齐者,有如河』,乃瞑受含。栾鲂帅师从卫孙文子伐齐。张氏曰:栾鲂不书,孙林父幷将也。夫讨彊暴之罪,而使逐君之大夫尸其事,则晋何以服齐?高氏曰:十四年,林父逐卫侯衎,奔于齐,故独伐齐。林父逐君,覇主所当讨,而与之防伐,则晋平公之霸业可知矣】

  秋

  七月

辛卯,齐侯环卒【环,公作瑗。○灵公也在位二十八年,子光嗣,是为荘公】晋士匄帅师侵齐,至谷,闻齐侯卒,乃还【谷,齐地。刘氏曰:天下无王,诸侯擅命征伐,各

译曹伯负刍在军中去世【成公在位二十三年,儿子胜继承君位,这就是武公】

楚公子午率领军队讨伐郑国【《左传》记载:郑国的子孔想要除掉各位大夫,打算背叛晋国并借楚国军队来除掉他们,于是派人告诉子庚,子庚不答应。楚王听说后,派〇豚尹宜告诉子庚说:“国人说我不主持国家大事却不出兵,死后不能符合礼制。我即位到现在五年了,军队没有出动,人们大概会认为我自图安逸而忘记了先君的功业,大夫们考虑一下,这该怎么办?”子庚叹息说:“君王难道认为午贪图安逸吗?我是为了有利于国家啊。”见到使者,子庚叩头回答说:“诸侯正与晋国和睦,请让我先尝试一下。如果可行,君王再跟进;如果不可行,就收兵撤退,这样可以没有危害,君王也不会受辱。”子庚率领军队在汾地整顿军队。这时子蟜、伯有、子张跟随,郑伯讨伐齐国。子孔、子展、子西留守,这两个人知道子孔的阴谋,加固防守进入城堡。子孔不敢阻挡楚军。楚军讨伐郑国,驻扎在鱼陵,右军修筑上棘的城墙,于是渡过颍水,驻扎在旃然。蒍子冯、公子格率领精锐部队侵犯费、滑、胥靡、献于、雍梁、右回、梅山,侵犯郑国东北直到虫牢然后返回。子庚攻打纯门,在城下展示军威后撤退,在鱼齿之下渡河,大雨淋到了他们。楚军大多受冻,服役的士卒几乎死尽。高氏说:“楚国自从萧鱼之战后不再讨伐郑国,郑伯在防地而楚国讨伐他,是因为公子嘉召请的缘故】

【经文记载月份——《大衍历》记载:正月壬申大,丙申冬至;二月壬寅小;三月辛未大;四月辛丑小;五月庚午大;六月庚子小;闰月己巳大;七月己亥小;八月戊辰大;九月戊戌小;十月丁夘大;十一月丁酉小;十二月丙寅大】

十九年【丁未,楚灵王十八年○晋平公四年○蔡景侯三十八年○曹武公,滕元年○卫献公二十三年,殇公五年○郑简公十二年○陈哀公十五年○杞孝公十三年○宋平公二十二年○齐灵公二十八年去世○秦景公二十三年○楚康公六年○吴诸樊七年】

春

周历正月

诸侯在祝柯结盟【柯,古多切。公作阿。○《左传》记载:诸侯从沂水返回,在督〇结盟,说:“大国不要侵犯小国。”孙氏说:诸侯不排列次序,前面列举后面概括。杜氏说:这是前年围攻齐国的诸侯。祝柯县,现在属于济南郡。张氏说:《后汉书·郡国志》平原郡祝柯地方。《谱》齐州禹城县齐邑】

晋国人拘捕了邾子【《左传》记载:因为他讨伐我国的缘故。高氏说:既然前来共同会盟,又与同盟,却拘捕他,这不是霸主的讨伐。刘氏说:邾国人讨伐鲁国,晋国人憎恨他,拘捕他的国君来胁迫他的土地,不说是带回去释放他。没有得到他的土地所以胁迫他,已经得到他的土地所以释放他。襄陵许氏说:拘捕他释放他,削取他的田地,不以上帝之命,都专断于晋国的讨伐,虽然合乎天命但不正当】

鲁公从讨伐齐国回来【上年记载围攻齐国而这次以讨伐回来,大概兴师本来是为了讨伐齐国,军队没有统一的主帅,所以不能共同声讨罪行去讨伐他,而是各自逞强去围攻他,所以记载共同围攻以示讥讽,鲁公既然回来,就根据事实以讨伐回来】

夺取邾国的田地,从漷水开始【漷,好虢切,又音郭。○《左传》记载:驻扎在泗水边,划定我国的田地,夺取邾国的田地从漷水开始,归还给我们。杜氏说:夺取邾国的田地以漷水为界。漷水发源于东海,在合乡县西南汇合,经过鲁国,到高平湖陆县流入泗水。苏氏说:成公二年,晋人在鞌打败齐国,让齐国归还我们汶阳的田地,记载说“夺取汶阳田”,不说齐田,因为是鲁国的土地。现在以晋国的命令从邾国夺取田地,所以说“夺取邾田”,说这不是鲁国的土地。高氏说:邾国危害鲁国,确实有罪了。鲁国凭借诸侯的力量,先前已经拘捕了他的先君,这次又拘捕他的继任者,夺取他的田地,大概太过分了。只记载“夺取邾田”就够了。又说“从漷水”者,是沿着漷水作为边界,大概说夺取的很多。襄陵许氏说:邾国从漷水被削弱后,庶其献给我,相继来投奔,邾国开始衰乱了】

季孙宿到晋国【《左传》记载:到晋国,拜谢军队,澄说:谢罪讨伐齐国,并且夺取邾田】

〇曹成公【曹是小国,经常朝见鲁国,它的国君去世,鲁国经常参加它的〇,何况现在又为鲁国共同围攻齐国,而在军中去世】

夏

卫国孙林父率领军队讨伐齐国【《左传》记载:晋荀偃去世,眼睛不能闭上,宣子洗手抚摸他说:“侍奉吴国怎敢不如侍奉君主”,还看着栾懐子说:“他大概是因为没有完成齐国的事吧”,于是又抚摸他说:“主君如果最终不继承齐国的事,有如河神”,于是闭眼接受含玉。栾鲂率领军队跟随卫国孙文子讨伐齐国。张氏说:栾鲂不记载,孙林父兼任将领。讨伐强暴的罪行,却让驱逐国君的大夫主持其事,那么晋国凭什么让齐国信服?高氏说:十四年,林父驱逐卫侯衎,衎逃到齐国,所以独自讨伐齐国。林父驱逐国君,霸主应当讨伐,却与他共同讨伐,那么晋平公的霸业就可以知道了】

秋

七月

辛卯,齐侯环去世【环,公作瑗。○灵公在位二十八年,儿子光继承君位,这就是荘公】晋士匄率领军队侵犯齐国,到达谷,听说齐侯去世,于是返回【谷,齐地。刘氏说:天下没有天子,诸侯擅自命令征伐,各

自己出,利人之难以成其私,故伐人之丧者比比而士匄乃还师,不侵,不亦善乎。陆氏曰:士匄闻丧,不当更往,还为合礼。苏氏曰:谷梁谓为士匄宜墠,唯复命于介。大将在军,君命有所不受,有善而专之,君与有焉。必君命而后可,则安用将矣】

译自从他出征以来,利用别人的危难来成就自己的私利,所以趁人家丧事去攻打的人比比皆是,而士匄却撤军返回,不侵犯对方,不也是很好的吗?陆氏说:士匄听说对方有丧事,不应当再去进攻,撤军回来是符合礼制的。苏氏说:《谷梁传》认为士匄应当修筑祭坛,只有向副使复命。主将在军中,君主的命令有时可以不接受,有善举而独自决断,君主也分享这份荣耀。如果一定要等到君主的命令才能行动,那还要将领做什么呢?

八月

丙辰,仲孙蔑卒【此孟文伯之子,献子也。子速嗣,曰庄子】

齐杀其大夫高厚【左传曰:齐侯娶于鲁,曰顔懿姬,无子,其侄鬷声姬生光,以为太子。诸子仲子、戎子。戎子嬖,仲子生牙,属诸戎子。戎子请以为太子,许之。仲子曰:「不可,废常不祥,间诸侯难。光之立也,列于诸侯矣。今无故而废之,是专黜诸侯而以难犯不祥也,君必悔之。」公曰:「在我而巳遂东太子光,使高厚▯牙以为太子。夙沙卫为少傅。齐侯疾,崔杼防逆光,疾病而立之。光杀戎子。庄公即位,执公子牙于句渎之丘。夙沙卫奔高唐以叛。崔杼杀高厚于洒蓝,而兼其室。高氏曰:「齐高厚尝帅师伐我矣。晋新行义于齐,齐侯始立而欲亲晋,故归罪于高厚而杀之,以説于晋。」此明年齐侯所以及澶渊之盟也。张氏曰:「杀髙厚者崔杼也。杼虽擅生杀之柄,亦荘公之所欲也】郑杀其大夫公子嘉【嘉公作喜○左传曰:郑子孔之为政也专,国人患之,乃讨西宫之难与纯门之师,子孔当罪。子展、子西率国人伐之,杀子孔而分其室。胡氏曰:「嘉则有罪矣,子展、子西不能正以王法,肆诸市朝,与众同弃,乃利其室而分之,有私焉,故穪国以杀】

  冬

▯齐灵公【高氏曰:齐鲁乃世昏姻之国,虽有前怨,今已易世,故不废丧纪,示不忘好】城西郛【左传曰:惧齐也。高氏曰:夫齐怨在鲁,灵公以是而死,荘公既立,思所以报鲁,此人情之必至也】

叔孙豹防晋士匄于柯【左传曰:齐及晋平,盟于大隧,故穆叔防范宣子于柯。穆叔见叔向,赋《载驰》之四章。叔向曰:「肸敢不承命。」杜氏曰:魏郡内黄县东北有柯城。高氏曰:鲁犹惧齐,故为柯之防,以自固】

城武城【左传》曰:穆叔归曰:「齐犹未也,不可以不惧」,乃城武城。杜氏曰:泰山南武城县。经书月,二书日。二大衍厯正月丙申,小辛丑冬至。二月乙丑大,三月乙未大,四月乙丑小,五月甲午大,六月甲子小。经七月辛夘,在此月七月癸巳大。经八月丙辰,在此月八月癸亥小。九月壬辰大,十月壬戌小,十一月辛夘大,十二月辛酉小。长厯是年闰九月辛夘,七月十七日丙辰,八月二十四日】

二十年【戊申,灵王十九年○晋覇平五○蔡景三十九○曹武二○卫献二十四,殇六○郑简十三○陈哀十六○杞孝十四○宋平二十三○齐荘公光元年○秦景二十四○楚康七○呉诸樊八】

  春

  王正月

辛亥,仲孙速防莒人盟于向【左传曰:及莒平,盟于向,督▯之盟故也。杜氏曰:向,莒邑。莒数伐鲁,前年诸侯盟督▯以和解之,故二国自复共盟,结其好。高氏曰:向本属莒,宣四年取之,诸侯盟祝柯以和解莒、鲁二国,复自结好。自是二十年,莒、鲁不交兵。速代父为卿,未练而从政,无复三年之丧也】

  夏

  六月

庚申,公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小邾子盟于澶渊【澶,市然切。○《左传》曰:齐成故也。高氏曰:齐以晋不伐其丧而感服,居丧而出盟。襄陵许氏曰:自文十四年新城之役,诸侯盟书同平公祝柯,澶渊之盟不书同,此悼公之遗烈也欤?杜氏曰:澶渊,卫地,近戚田,在顿丘县南,一名繁汗。张氏曰:唐置澶州,今属开德府临河县】

  秋

  公至自防

仲孙速帅师伐邾【左传曰:邾人骤至,以诸侯之事弗能报也,孟荘子伐以报之。孙氏曰:速伐邾,背澶渊之盟也。襄陵许氏曰:祝柯之防,既执邾子,又取其田,报亦足矣,而复伐之,讥已甚也。且澶渊在彼,高氏曰:方与之盟而退,又兴师以伐之,可乎?然邾小国也,不量力而易覇国,敌彊国,连兵不已,岂谋也哉】

蔡杀其大夫公子燮【左传曰:蔡公子燮欲以蔡之晋,蔡人杀之。初,蔡文侯欲事晋,曰:“先君与于践土之盟,晋不可弃,且兄弟也。”畏楚不能行,而卒。楚人使蔡无常,公子燮求从先君以利蔡,不能而死。高氏曰:燮盖尝为郑所获者,欲舎荆楚而之中国,

译八月

丙辰日,仲孙蔑去世【他是孟文伯的儿子,即献子。他的儿子仲孙速继承爵位,谥号为庄子】

齐国杀了它的大夫高厚【《左传》说:齐侯在鲁国娶妻,叫颜懿姬,没有儿子,他的侄女鬷声姬生了光,立为太子。其他儿子有仲子、戎子。戎子受宠,仲子生了牙,托付给戎子。戎子请求立牙为太子,齐侯答应了。仲子说:“不行,废立常规不吉利,会招致诸侯的祸难。光被立为太子,已经向诸侯宣告了。现在无故废黜他,这是专横地黜退诸侯所承认的人,从而招致祸难和不祥,国君一定会后悔的。”齐侯说:“由我说了算。”于是废黜太子光,派高厚护送公子牙,立他为太子。夙沙卫担任少傅。齐侯生病,崔杼防备并迎接光,齐侯病重时立光为君。光杀了戎子。庄公即位,在句渎之丘逮捕了公子牙。夙沙卫逃到高唐叛变。崔杼在洒蓝杀了高厚,并吞并了他的家产。高氏说:“齐国高厚曾经率领军队攻打我们。晋国在齐国推行正义,齐侯刚即位就想亲近晋国,所以归罪于高厚并杀了他,以取悦晋国。”这就是第二年齐侯能够参加澶渊之盟的原因。张氏说:“杀高厚的是崔杼。崔杼虽然独揽生杀大权,这也是庄公所希望的。”】郑国杀了它的大夫公子嘉【嘉公作喜○《左传》说:郑国子孔执政专权,国人担忧他,于是追究西宫之难和纯门之战的罪责,子孔应当受罚。子展、子西率领国人攻打他,杀了子孔并瓜分了他的家产。胡氏说:“嘉确实有罪,但子展、子西不能依据王法公正处置,在市集或朝廷上公开处决,与众人一起唾弃他,却贪图他的家产而瓜分,有私心,所以史书称‘国杀’。”】

冬

齐灵公【高氏说:齐鲁是世代通婚的国家,虽然以前有怨恨,如今已经改朝换代,所以不废除丧礼,表示不忘旧好】修筑西郛【《左传》说:因为害怕齐国。高氏说:齐国的怨恨在鲁国,灵公因此而死,庄公即位后,想着如何报复鲁国,这是人情必然的】

叔孙豹在柯地防备晋国的士匄【《左传》说:齐国与晋国讲和,在大隧结盟,所以穆叔在柯地防范宣子。穆叔见到叔向,吟诵《载驰》的四章。叔向说:“肸怎敢不奉命。”杜氏说:魏郡内黄县东北有柯城。高氏说:鲁国仍然害怕齐国,所以在柯地设防,以巩固自己】

修筑武城【《左传》说:穆叔回国后说:“齐国还没有罢休,不能不警惕”,于是修筑武城。杜氏说:泰山南边的武城县。经书只记月份,这里记了日期。二大衍历正月丙申,小辛丑冬至。二月乙丑大,三月乙未大,四月乙丑小,五月甲午大,六月甲子小。经书七月辛夘,在此月七月癸巳大。经书八月丙辰,在此月八月癸亥小。九月壬辰大,十月壬戌小,十一月辛夘大,十二月辛酉小。长历这一年闰九月辛夘,七月十七日丙辰,八月二十四日】

二十年【戊申,灵王十九年○晋霸平五○蔡景三十九○曹武二○卫献二十四,殇六○郑简十三○陈哀十六○杞孝十四○宋平二十三○齐庄公光元年○秦景二十四○楚康七○吴诸樊八】

春

王正月

辛亥日,仲孙速在向日与莒人结盟【《左传》说:与莒国讲和,在向日结盟,这是督〇之盟的缘故。杜氏说:向,是莒国的城邑。莒国屡次攻打鲁国,前年诸侯在督〇结盟以和解两国,所以两国自行再次结盟,巩固友好关系。高氏说:向原本属于莒国,宣公四年夺取,诸侯在祝柯结盟以和解莒、鲁两国,重新结好。从此二十年间,莒、鲁两国没有交战。速代替父亲担任卿,未经历练就参与政事,没有守三年的丧期】

夏

六月

庚申日,鲁公与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小邾子在澶渊结盟【澶,音市然切。○《左传》说:因为齐国讲和的缘故。高氏说:齐国因为晋国不在其丧期攻打而感动信服,在丧期中出来结盟。襄陵许氏说:自从文公十四年新城之战,诸侯盟书同平公祝柯,澶渊之盟不书同,这是悼公的遗烈吗?杜氏说:澶渊,是卫国的地方,靠近戚田,在顿丘县南,也叫繁汗。张氏说:唐代设置澶州,现在属于开德府临河县】

秋

鲁公从澶渊回国

仲孙速率领军队攻打邾国【《左传》说:邾国人屡次侵犯,因为诸侯的事不能报复,孟庄子攻打以报复。孙氏说:速攻打邾国,违背了澶渊之盟。襄陵许氏说:祝柯之防,已经抓住了邾子,又夺取了他的田地,报复也足够了,却又攻打他,讥讽太过分了。况且澶渊之盟在那里,高氏说:刚与他结盟就退兵,又兴师攻打他,可以吗?然而邾国是小国,不量力而轻视霸国,对抗强国,连年战争不止,难道是明智的吗】

蔡国杀了它的大夫公子燮【《左传》说:蔡国公子燮想带领蔡国归附晋国,蔡国人杀了他。起初,蔡文侯想侍奉晋国,说:“先君参加了践土之盟,晋国不可抛弃,况且是兄弟。”害怕楚国而不能实行,最终去世。楚国人让蔡国无常,公子燮请求遵循先君以利蔡国,不能实现而死。高氏说:燮大概曾经被郑国俘虏,想舍弃荆楚而归附中原,】

正也;追先君之志而成之,顺也。楚政无常,求寛其民,利也;而用事者安楚,弗欲,惧燮之起晋争也,而杀之。非所谓可杀者也,而以国杀者,蔡侯以为罪也】

译这是正确的;继承先君的心愿并加以完成,这是顺理成章的。楚国的政令没有常准,寻求宽待其百姓,这是有利的;然而执政者安于楚国现状,并不愿意这样做,他们害怕沈燮在晋国挑起争端,于是杀了他。沈燮并不是那种应当被杀的人,却因国家利益而被杀,蔡侯认为这是罪过。

蔡公子履出奔楚【高氏曰:履,燮之弟也。因惧而奔楚,亦可伤矣。君子之谋国也,必审其力,察其势,揆其时,三者可矣,然后度其义。义虽可,而三者弗可,君子弗轻为也。夫蔡之事楚也,殆将百年矣。楚不与中国交兵者,甫十年尔。二子见其稍为晋下也,将伸百年之辱,改而从晋。此所以义虽可为,而三者未可也。故燮之杀,履之出,众人矜其功之弗就,而君子以为谋之未臧。师为楚撼,而晋不能救,卒亡其国。哀哉】

陈侯之弟黄出奔楚【黄公谷作光○左传曰:陈庆虎、庆寅畏公子黄之偪,愬诸楚曰:“与蔡司马同谋。”楚人以为讨,公子黄将出奔,呼于国曰:“庆氏无道,求专陈国,暴蔑其君,而去其亲,五年不灭,是无天也。”高氏曰:黄与履何以奔楚自理也?黄以宠任太过,权逼其卿,故庆氏譛而陈侯不能为之辨明,是以一国之大不能容一弟也。澄曰:黄非三命之大夫,故不氏之曰“公子”,然以时君之弟,其尊与再命之大夫同,故得称名。其称名者,以其为陈侯之弟故也。故曰“陈侯之弟黄】叔老如齐【杜氏曰:齐鲁有怨,交聘礼絶,今复继好,息民】

  冬

  十月

  丙辰朔日有食之

季孙宿如宋【左传曰:报向戌之聘也。高氏曰:我有齐难,至是始报】

【经书月三,书日三六,衍厯正月庚寅大,丙午冬至,辛亥二十二日,二月庚申小,三月己丑大,四月己未小,五月戊子大,六月戊午小,庚申三日,七月丁亥大,八月丁巳大,九月丁亥小,十月丙辰大,朔日食,十一月丙戌小,十二月乙夘大】

二十有一年【己酉,灵王二十年○晋覇平六○蔡景四十○曹武三○卫献二十五,殇七○郑简十四○陈哀十七○杞孝十五○宋平二十四○齐荘二○秦景二十五○楚康八○吴诸樊九】

  春

  王正月

公如晋【左传曰:拜师及取邾田也】

邾庶其以漆、闾丘来奔【左传》曰:「季武子以公姑姊妻之,皆有赐于其从者。」澄曰:「庶其再命之大夫,例名而不氏。」杜氏曰:「二邑在高平南平阳县东北有漆乡,西北有显闾亭。」任公辅曰:「兖州邹县即南平阳也。后汉山阳南平乡有漆亭,山阳南平阳有闾丘亭。」刘氏曰:「漆一邑,闾丘一邑也。不言及所受于君之私邑而食之者也,私邑不言及,公邑言及。」高氏曰:「时公在晋,而季氏受叛臣纳其邑,是谓以利主逋逃也】

  夏

  公至自晋

  秋

晋栾盈出奔楚【左传曰:栾桓子娶于范宣子,生懐子。范鞅以其亡也,怨栾氏。桓子卒,栾祁与其老州賔通,几亡室矣。懐子患之,祁惧其讨也,愬诸宣子曰:「盈将为乱,范鞅为之徴。」懐子好施,士多归之。宣子畏其多士也,信之。懐子为下卿,宣子使城着,而遂逐之。高氏曰:盈不能防闲其母,遂为范匄所逐。然不以范匄逐之为文者,使盈无可逐之衅,则匄亦不得而逐矣。既取奔亡,复有作乱之志,故特奔于楚焉。以楚彊大,今日可恃以逃难,他日可挟以复归也】

  九月

  庚戌朔日有食之

  冬

  十月

庚辰朔日有食之【襄陵许氏曰:比年食,又比月食,盖自是八年之间而日七食,祸变重矣】

曹伯来朝【即位三年而来朝也】

公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于商任【任音壬○左传曰:锢栾氏也。襄陵许氏曰:栾氏之出,非其罪也,徒以权门私相忌怨,何有于国?而平公受其激怒,勤动诸侯,以逞范鞅之积憾,必欲使盈无所容于世。故盈发愤,卒兴祸乱。此皆以私败公,足以为古今之至戒。是时中国无事,晋无所发政,以亟防诸侯,则知徒以栾氏信不诬也】

【经书:月三,书日二。大衍厯:正月乙酉小,壬子冬至。二月甲寅大,闰月甲申小。三月癸丑大,四月癸未小。五月壬子大,六月壬午小。七月辛亥大,八月辛巳小。九月庚戌大,朔日食。十月庚辰小,朔日食。大衍九月日食,黄道翼九度。大十月日,在黄道角四度弱,非食限。十一月己酉大,十二月己夘大。长厯

译蔡国的公子履出逃到楚国。高氏说:履是燮的弟弟。因为恐惧而逃往楚国,实在令人哀伤。君子谋划国家大事,必须审慎评估自己的力量,观察局势的变化,揣度时机的成熟,这三者都具备了,然后再衡量道义是否可行。即使道义上可行,但上述三者不具备,君子也不会轻举妄动。蔡国侍奉楚国,几乎已经百年了。楚国不与中原诸侯交战,也不过才十年而已。这两个人看到楚国稍微屈从于晋国,就想洗刷百年的耻辱,改而追随晋国。这就是道义上虽然可以做,但力量、局势、时机这三者却不具备的原因。所以燮被杀,履出逃,众人怜悯他们功业未能成就,而君子认为他们的谋划并不完善。军队被楚国撼动,而晋国不能救援,最终导致国家灭亡。真是可悲啊!

陈侯的弟弟黄出逃到楚国。黄,公谷本作光。《左传》说:陈国的庆虎、庆寅畏惧公子黄的威逼,向楚国诬告说:“他和蔡国的司马共同谋划。”楚国人认为这是讨伐的理由,公子黄将要出逃,在国都呼喊说:“庆氏无道,企图独占陈国,残暴轻蔑他们的君主,疏远他们的亲人,五年都不被消灭,这是没有天理。”高氏说:黄和履为什么都逃往楚国以保全自己呢?黄因为受宠任太过,权势逼迫了卿大夫,所以庆氏进谗言,而陈侯不能为他辨明是非,因此偌大一个国家竟容不下一个弟弟。澄说:黄不是三命的大夫,所以不称氏而称“公子”,但因为是当时国君的弟弟,他的尊贵与再命的大夫相同,所以得以称名。称名的原因,是因为他是陈侯的弟弟。所以说“陈侯的弟弟黄”。

叔老前往齐国。杜氏说:齐鲁之间有怨恨,交往聘问的礼节断绝,现在恢复友好关系,使百姓休养生息。

冬季

十月

丙辰初一,发生日食。

季孙宿前往宋国。《左传》说:这是为了报答向戌的聘问。高氏说:我国遭遇齐国的危难,到这时才开始报答。

《春秋》经文记载月份三次,记载日期三次。大衍历:正月庚寅是大月,丙午冬至,辛亥二十二日;二月庚申是小月;三月己丑是大月;四月己未是小月;五月戊子是大月;六月戊午是小月,庚申三日;七月丁亥是大月;八月丁巳是大月;九月丁亥是小月;十月丙辰是大月,初一发生日食;十一月丙戌是小月;十二月乙卯是大月。

二十一年。己酉年,周灵王二十年。晋国霸业平定第六年。蔡景侯四十年。曹武公三年。卫献公二十五年,殇公七年。郑简公十四年。陈哀公十七年。杞孝公十五年。宋平公二十四年。齐庄公二年。秦景公二十五年。楚康公八年。吴诸樊九年。

春季

周王正月

鲁公前往晋国。《左传》说:这是为了拜谢晋国的军队以及取得邾国的田地。

邾国的庶其带着漆、闾丘两地来投奔鲁国。《左传》说:“季武子把鲁公的姑母嫁给他,并对他的随从都有赏赐。”澄说:“庶其是再命的大夫,按惯例称名而不称氏。”杜氏说:“这两个城邑在高平南平阳县,东北有漆乡,西北有显闾亭。”任公辅说:“兖州邹县就是南平阳。后汉山阳南平乡有漆亭,山阳南平阳有闾丘亭。”刘氏说:“漆是一个城邑,闾丘是一个城邑。不连说‘及’,是因为这些是受封于国君的私邑而在此食禄的,私邑不连说‘及’,公邑才连说‘及’。”高氏说:“当时鲁公在晋国,而季氏接纳叛臣并接收他的城邑,这叫做以利诱使逃亡者。”

夏季

鲁公从晋国回来。

秋季

晋国的栾盈出逃到楚国。《左传》说:栾桓子娶了范宣子的女儿,生了怀子。范鞅因为自己曾逃亡,怨恨栾氏。桓子死后,栾祁与家臣州宾私通,几乎败坏了家室。怀子对此感到忧虑,栾祁害怕被讨伐,就向范宣子诬告说:“栾盈将要作乱,范鞅是他的内应。”怀子喜好施舍,士人多归附他。范宣子畏惧他士人多,相信了栾祁的话。怀子担任下卿,范宣子让他去筑着城,于是将他驱逐。高氏说:栾盈不能防范他的母亲,最终被范匄驱逐。但经文不写被范匄驱逐,是因为如果栾盈没有可被驱逐的过错,范匄也不能驱逐他。既然已经出逃,又有作乱的志向,所以特意逃往楚国。因为楚国强大,今天可以依靠它逃避灾难,将来可以挟持它返回晋国。

九月

庚戌初一,发生日食。

冬季

十月

庚辰初一,发生日食。襄陵许氏说:接连几年发生日食,又接连几个月发生日食,大概从这时起八年之间日食了七次,灾祸变故太重了。

曹伯来朝见。这是即位三年后前来朝见。

鲁公在商任会见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任音壬。《左传》说:这是为了禁锢栾氏。襄陵许氏说:栾氏的出逃,并非他的罪过,只是因为权门私下的忌恨,与国家何干?而晋平公接受挑拨激怒,劳顿诸侯,以发泄范鞅的积怨,一定要让栾盈在世上无处容身。所以栾盈发愤,最终兴起祸乱。这都是因私害公,足以成为古今最大的警戒。当时中原无事,晋国没有政令发布,却频繁召集诸侯,就知道仅仅是因为栾氏的事确实不假。

《春秋》经文:记载月份三次,记载日期两次。大衍历:正月乙酉是小月,壬子冬至。二月甲寅是大月,闰月甲申是小月。三月癸丑是大月,四月癸未是小月。五月壬子是大月,六月壬午是小月。七月辛亥是大月,八月辛巳是小月。九月庚戌是大月,初一发生日食。十月庚辰是小月,初一发生日食。大衍历九月日食,黄道翼宿九度。大十月日,在黄道角宿四度弱,不在食限。十一月己酉是大月,十二月己卯是大月。长历

:是年闰八月】

二十有二年【庚戌,灵王二十一年○晋覇平七○蔡景四十一○曹武四○卫献二十六,殇八○郑简十五○陈哀十八○杞孝十六○宋平二十五○齐荘三○秦景二十六○楚康九○吴诸樊十】

译:这一年闰八月】

二十二年【庚戌年,周灵王二十一年○晋平公七年○蔡景侯四十一年○曹武公四年○卫献公二十六年,殇公八年○郑简公十五年○陈哀公十八年○杞孝公十六年○宋平公二十五年○齐庄公三年○秦景公二十六年○楚康王九年○吴诸樊十年】

春

  王正月

  公至自防【着不朝正于朔】

  夏

  四月

  秋

  七月

辛酉,叔老卒【此叔肸之孙,声伯之子,子叔齐子也。其子弓嗣,是曰子叔敬子】

  冬

  公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沙随【邾子下左无滕子○在传曰乐盈自楚适齐晏平仲言于齐侯曰商任之防受命于晋今纳栾氏将安用之小所以事大信也失信不立君其国之弗聼防于沙随复锢栾氏也栾盈犹在齐晏子曰祸将作矣齐将伐晋不可以不惧胡氏曰古者大夫去国君不归其社稷不系累其子弟不收其田邑使人导之出疆又先于其所往厚人伦也今晋不念栾氏世勲而逐盈又将搏执之而命诸侯无得纳焉何其已甚也楚逐申公巫臣子反请以重币锢之楚子曰止彼若能利国家虽重币晋将可乎若无益于晋晋将弃之何劳锢焉其贤于商任沙随之谋逺矣高氏曰晋以大夫之故期年之间再合诸侯见晋失覇者之义不足以令诸侯矣齐人于是终保盈是令不行也令不行者盈之谮为可悯者也诸侯皆知之而平公不知也故齐侯慨然背此盟而眀年伐卫遂伐晋也】

公至自防【为一栾盈而再合诸侯,见大夫之彊也】

楚杀其大夫公子追舒【左传》曰:「楚观起有宠于令尹子南,未益禄而有马数十乗,楚人患之。王将讨焉。子南之子弃疾为王御士,王毎见之必泣。弃疾曰:『君三泣臣矣,敢问谁之罪也?』王曰:『令尹之不能,尔所知也。国将讨焉,尔其居乎?』对曰:『父戮子居,君焉用之?』泄命重刑,臣亦不为。王遂杀子南于朝,轘观起于四竟。子南之臣谓弃疾,请徙子尸于朝,曰:『君臣有礼,唯二三子。』三日,弃疾请尸,王许之。既葬,其徒曰:「行乎?」曰:「吾与杀吾父,行将焉入?」曰:「然则臣王乎?」曰:「弃父事雠,吾不忍也。」遂缢而死。苏氏曰:「追舒罪不至死,故称国以杀。」高氏曰:「追舒宠近小人,故及于难。然以楚国之力,除一宠嬖之大夫,顾岂难哉?而康王始则与人之子图其父,终则杀之,轘其党。由威柄失于上,故刑不足以驭下也。夫威柄既立,则责谯足以折奸臣之锋;及其失之,则刀锯不足以当奸臣之罪。其怨毒所钟,遂发于灵王之世。楚之不亡者,幸而已。以强大之国,而威柄一失,其祸遂至于此,则中国之君可不监于兹】

【经书:月三,书日一。大衍厯:正月己酉小,丁巳冬至。二月戊寅大,三月戊申小,四月丁丑大,五月丁未小,六月丙子大,七月丙午小,辛酉十六日。八月乙亥大,九月乙巳小,十月甲戌大,十一月甲辰小,十二月癸酉大】

二十有三年【辛亥,灵王二十二年○晋覇平八○蔡景四十二○曹武五○卫献二十七,殇九○郑简十六○陈哀十九○杞孝十七卒○宋平二十六○齐荘四○秦景二十七○楚康十○吴诸樊十一】

  春

  王二月

  癸酉朔日有食之

  三月

己巳,杞伯匄卒【孝公也在位十七年,晋悼夫人之兄弟也。五与鲁盟,其弟益姑立,是为文公。高氏曰:杞自桓公以来,晋悼为昏姻国,国恃以兴,而鲁礼有加】

  夏

邾畀我来奔【▯公作鼻○杜氏曰:庶其之党同窃邑以叛君。高氏曰:向受邾之叛臣与其邑,今又受其叛臣是年冬,臧孙纥出奔邾,亦受之】

  葬杞孝公

陈杀其大夫庆虎及庆寅【左传曰:陈侯如楚,公子黄愬二庆于楚,楚人召之,使庆乐往杀之。庆氏以陈叛,屈建从陈侯围陈,陈人城板队而杀人,役人相命,各杀其长,遂杀庆虎、庆寅。高氏曰:书及者,罪在庆虎,以虎之罪而及寅也】

陈侯之弟黄自楚归于陈【高氏曰:二庆死,则黄之归易也。卫侯之弟鱄,秦伯之弟鍼,皆不书归,何也?鱄、鍼之归,卫侯、秦伯己卒矣】

晋栾盈复入于晋,入于曲沃【左传曰:晋将嫁女于吴,齐侯使析归父媵之,以藩载栾盈及其士,纳诸曲沃。栾盈夜见胥午而告之,许诺,伏之而觞。曲沃人乐作,午言曰:“今也得栾孺子,何如?”对曰:“得主而为之死,犹不死也。”皆叹有泣者,

译春

周历正月

鲁公从防地返回【记载不向周天子朝见正朔】

夏

四月

秋

七月

辛酉日,叔老去世【这是叔肸的孙子,声伯的儿子,即子叔齐子。他的儿子子弓继承爵位,即子叔敬子】

冬

鲁公在沙随与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会盟【邾子之下左边没有滕子○在《左传》中说:乐盈从楚国到齐国,晏平仲对齐侯说:‘商任在防地的会盟是受命于晋国,现在接纳栾氏,将有什么用呢?小国侍奉大国,靠的是信用,失去信用就无法立足。您如果不听从晋国,在沙随会盟,就会再次禁锢栾氏。’栾盈还在齐国,晏子说:‘祸患将要发生了,齐国将讨伐晋国,不能不警惕。’胡氏说:‘古代大夫离开国家,国君不归还他的社稷,不牵连他的子弟,不没收他的田邑,派人引导他出境,又在他要去的地方预先厚待他,这是重视人伦。现在晋国不念及栾氏世代功勋,驱逐栾盈,又要抓捕他,并命令诸侯不得接纳他,这太过分了。楚国驱逐申公巫臣,子反请求用重金禁锢他,楚子说:‘阻止他,如果他能使国家获利,即使重金,晋国会答应吗?如果对晋国没有益处,晋国会抛弃他,何必劳神禁锢他呢?’这比商任在沙随的谋略高明多了。’高氏说:‘晋国因为大夫的缘故,一年之间两次会合诸侯,可见晋国失去了霸主的道义,不足以号令诸侯了。齐国人于是最终保全栾盈,这是晋国的命令行不通。命令行不通,栾盈的谗言是可悲的。诸侯都知道这一点,而晋平公不知道。所以齐侯慨然违背这个盟约,第二年讨伐卫国,进而讨伐晋国。】

鲁公从防地返回【为了一个栾盈而两次会合诸侯,可见大夫势力强大】

楚国杀死了他的大夫公子追舒【《左传》说:‘楚国观起受令尹子南宠信,没有增加俸禄却拥有几十匹马,楚国人对此感到忧虑。楚王将要讨伐他们。子南的儿子弃疾担任楚王的御士,楚王每次见到他必定哭泣。弃疾说:‘君王三次为臣哭泣,敢问是谁的罪过?’楚王说:‘令尹的无能,你是知道的。国家将要讨伐他,你打算留任吗?’弃疾回答说:‘父亲被杀,儿子留任,君王怎么任用他?泄露命令,加重刑罚,臣也不做。’楚王于是在朝廷杀了子南,在四境车裂了观起。子南的家臣对弃疾说,请求将子南的尸体移到朝廷,说:‘君臣之间有礼仪,只有二三子知道。’三天后,弃疾请求收殓尸体,楚王答应了。安葬后,他的门客问:‘我们逃跑吗?’弃疾说:‘我参与了杀我父亲的事,逃跑能到哪里去?’门客说:‘那么,臣服于君王吗?’弃疾说:‘抛弃父亲侍奉仇人,我不忍心。’于是自缢而死。苏氏说:‘追舒的罪不至死,所以称国以杀。’高氏说:‘追舒宠信小人,所以招致灾祸。然而以楚国的力量,除掉一个受宠的大夫,难道很难吗?而康王起初与人合谋对付其父,最终杀了他,车裂其党羽。这是因为威权在上层丧失,所以刑罚不足以驾驭下属。如果威权确立,那么责备就足以挫败奸臣的锋芒;等到威权丧失,那么刀锯也不足以抵偿奸臣的罪过。他们的怨恨毒害所聚集,终于在灵王时代爆发。楚国没有灭亡,只是侥幸罢了。以如此强大的国家,威权一旦丧失,祸患竟然达到这种地步,那么中原的君主能不以此为鉴吗?】

【经书:记月三次,记日一次。大衍历:正月己酉小,丁巳冬至。二月戊寅大,三月戊申小,四月丁丑大,五月丁未小,六月丙子大,七月丙午小,辛酉十六日。八月乙亥大,九月乙巳小,十月甲戌大,十一月甲辰小,十二月癸酉大】

二十三年【辛亥,楚灵王二十二年○晋平公八年○蔡景侯四十二年○曹武公五年○卫献公二十七年,殇公九年○郑简公十六年○陈哀公十九年○杞孝公十七年卒○宋平公二十六年○齐庄公四年○秦景公二十七年○楚康王十年○吴诸樊十一年】

春

周历二月

癸酉朔日发生日食

三月

己巳日,杞伯匄去世【孝公也在位十七年,是晋悼夫人的兄弟。五次与鲁国结盟,他的弟弟益姑即位,这就是文公。高氏说:杞国自桓公以来,晋悼公是姻亲之国,国家依靠它兴盛,而鲁国对杞国的礼节有加】

夏

邾国的畀我来投奔【〇公作鼻○杜氏说:庶其的同党一起窃取城邑背叛君主。高氏说:向受接纳了邾国的叛臣及其城邑,现在又接纳他的叛臣。这一年冬天,臧孙纥出奔到邾国,也被接纳】

安葬杞孝公

陈国杀死了他的大夫庆虎和庆寅【《左传》说:陈侯到楚国,公子黄向楚国控告二庆,楚国人召见他们,派庆乐去杀他们。庆氏带领陈国叛乱,屈建跟随陈侯围攻陈国,陈国人城墙倒塌而杀人,服役的人互相命令,各自杀死他们的长官,于是杀死了庆虎、庆寅。高氏说:书及者,罪在庆虎,因为庆虎的罪而牵连到庆寅】

陈侯的弟弟黄从楚国回到陈国【高氏说:二庆死了,那么黄的回归就容易了。卫侯的弟弟鱄,秦伯的弟弟鍼,都不记载归国,为什么呢?鱄、鍼归国时,卫侯、秦伯已经去世了】

晋国栾盈重新进入晋国,进入曲沃【《左传》说:晋国将要嫁女给吴国,齐侯派析归父陪嫁,用藩车载着栾盈及其士众,送入曲沃。栾盈夜里会见胥午并告知他,胥午许诺,埋伏下来并饮酒。曲沃人奏乐,胥午说:‘现在得到栾孺子,怎么样?’回答说:‘得到主人并为他而死,还算不得死。’都叹息有人哭泣,

爵行义言,皆曰:“得主,何贰之有!”盈出,徧拜之。】栾盈帅曲沃之甲,因魏献子以昼入绛。初,栾盈佐魏荘子于下军,献子私焉,故因之。乐王鲋侍坐于范宣子,或告曰:“栾氏至矣!”宣子惧,乐王鲋曰:“奉君以走固宫,必无害也。且栾氏多怨,子为政,栾氏自外,子在位,其利多矣。既有利权,又执民柄,将何惧焉?栾氏所得,其唯魏氏乎?而可强取也。夫克乱在权,子无懈矣。”公有姻丧,王鲋使宣子墨缞冒绖,二妇人辇以如公,奉公以如固宫。范鞅逆魏舒,则成列。既乗,将逆栾氏矣,趋进曰:“栾氏帅贼以入,鞅之父与二三子在君所矣。”使鞅逆吾子,鞅请骖乗,持带,遂超乗,右抚劒,左援带,命驱之出。仆请鞅曰:“之公。”宣子逆诸阶,执其手,赂之以曲沃。范氏之徒在台后,栾氏乗公门。宣子谓鞅曰:“矢及君屋,死之!”鞅用劒以帅卒,栾氏退。栾盈奔曲沃,晋人围之。张氏曰:“曲沃在河东闻喜县。”刘氏曰:“曲沃栾氏之邑也。”然则曷为不言叛?非叛者也,刼众以敌君,直乱而已矣。苏氏曰:“栾盈自齐入于曲沃,不言自齐,何也?齐之纳栾盈,非以兵纳之也,譬如盗贼私纳之,故不书自齐。”胡氏曰:“栾氏晋之世臣,故盈虽出奔,犹系于晋。复入者,甚逆之词,为其既絶而复入也。曲沃者,所食之地,当时权宠之臣,各以利诱其下,使为之用,至于杀身而不避,莫知有君臣之分者也。故闻语栾孺子者,则或叹或泣,而乐为之死。盈从之,遂入绛,乗公门。若非天弃栾氏,又有范鞅之谋,晋亦殆矣。原其失,在于锢之甚急,致无所容,是以至此极。春秋备书以见人而不仁,疾之已甚。乱也,其为后世鍳,岂不深切着眀也哉】

译爵行义言,都说:“有了君主,哪里还会有二心!”栾盈出来后,遍拜众人。】栾盈率领曲沃的甲士,依靠魏献子,在白天进入绛都。起初,栾盈在下军辅佐魏庄子,魏献子与他有私交,所以栾盈依靠他。乐王鲋陪范宣子坐着,有人报告说:“栾氏到了!”范宣子害怕,乐王鲋说:“侍奉君主逃往固宫,一定没有危害。况且栾氏有很多怨恨他的人,您执政,栾氏在外,您在位,您的利益就多了。既然有了利权,又掌握了民权,还有什么可害怕的?栾氏所得到的,大概只有魏氏吧?但可以强行夺取。平定祸乱在于权柄,您不要松懈。”晋侯有姻亲的丧事,乐王鲋让范宣子穿着墨缞,戴着丧带,两个妇人抬车送他去见晋侯,然后侍奉晋侯前往固宫。范鞅迎接魏舒,军队已经列阵。登上车后,将要迎接栾氏,范鞅快步上前说:“栾氏率领叛贼进入,鞅的父亲和几位大夫在君主那里。”派鞅迎接您,鞅请求陪乘,拿着带子,于是跳上车,右手按剑,左手拉着带子,命令驾车出城。车夫对范鞅说:“去见君主。”范宣子在台阶下迎接他,握着他的手,把曲沃封给他作为奖赏。范氏的党羽在宫台后面,栾氏登上公门。范宣子对范鞅说:“箭射到了君主的屋上,就死战吧!”范鞅用剑率领士卒,栾氏退却。栾盈逃往曲沃,晋国人包围了他。张氏说:“曲沃在河东闻喜县。”刘氏说:“曲沃是栾氏的封邑。”那么为什么不说不叛?不是叛乱,而是胁迫众人对抗君主,只是作乱罢了。苏氏说:“栾盈从齐国进入曲沃,不说从齐国,为什么呢?齐国接纳栾盈,不是用军队接纳他,就像盗贼私下接纳他一样,所以不记载从齐国。”胡氏说:“栾氏是晋国的世臣,所以栾盈虽然出奔,仍然依附于晋。复入,是非常逆乱的措辞,因为他已经断绝关系又回来。曲沃,是栾盈所食邑的地方,当时权宠的大臣,各自用利益诱惑下属,让他们为自己效力,以至于杀身也不躲避,不知道有君臣的分别。所以听到说栾孺子的人,有的叹息有的哭泣,而乐于为他死。栾盈跟随他们,于是进入绛都,登上公门。如果不是上天抛弃栾氏,又有范鞅的计谋,晋国也危险了。推究他的过失,在于禁锢得太急,导致没有容身之处,所以到了这个地步。《春秋》详细记载以显示人不仁,厌恶他太甚。作乱,作为后世的鉴戒,难道不深切明显吗】

秋

齐侯伐卫,遂伐晋【左传曰:齐侯伐卫,自卫将遂伐晋。晏平仲曰:“君恃勇力以伐盟主,若不济,国之福也。不德而有功,忧必及君。”崔杼谏曰:“不可。臣闻之,小国间大国之败而毁焉,必受其咎。君其图之。”弗听。陈文子见崔武子曰:“将如君何?”武子曰:“吾言于君,君弗听也。以为盟主而利其难,羣臣若急,君于何有?子姑止之。”文子退告其人曰:“崔子将死乎?谓君甚而又过之,不得其死。过君以义犹自抑也,况以恶乎?”齐侯遂伐晋,取朝歌,为二队入孟门,登大行,张武库于荧庭,戍郫邵,封少水,以报平隂之役,乃还。赵胜帅东阳之师以追之,获晏牦。髙氏曰:“此齐侯背澶渊、商任、沙随之盟,因晋有栾氏之难而助之,以报十八年之役也。十八年诸侯同围齐者,鲁之故也。齐之所以数伐鲁者,卫之故也。故先伐卫,先伐卫者,试也。晋不之问,于是遂伐晋。虽皆有辞于伐,然晋为盟主,而卫其同盟也。齐荘既伐同盟,又伐盟主,祸乱之成,著于此矣】

  八月

叔孙豹帅师救晋,次于雍榆【雍,于用切;榆,公作渝,谷作俞。○陆氏曰:凢言救者,救急之名,不当次止也。僖元年次于聂北,救邢,本次止而遥为郉援,故先书次后言救,讥其失救急之义也。今鲁君命往救晋,豹畏齐而次,故上言救晋以眀师出本意,是先通君命也。言君本命往救,而豹自次止,所以不讥君而罪豹也。孙氏曰:不救则惧晋之讨,往救则畏齐之强,大夫帅师救之而次焉。聂北之次,先次后救,可救而不救,则罪重也。雍榆之次,先救后次,欲救而力不能,有罪而犹轻尔。春秋之义,次皆有罪,于次之中有足矜者,雍榆之次是也。杜氏曰:雍榆,晋地,汲郡朝歌东有雍城】

已邜仲孙速卒【左传曰:季武子无适子,公弥长而爱悼子,欲立之,访于申丰,申丰趋退,访于臧纥。纥曰:饮我酒,吾为子立之。季孙饮大夫酒,臧纥为客,既献,臧孙命北面重席新樽絜之,召悼子降逆之,及旅而召公鉏,使与之齿。季孙失色。季氏以公鉏为马正,孟孙恶臧孙,季孙爱之。孟氏之御驺丰防、好羯也,曰:从余言,必为孟孙。丰防谓公鉏:苟立羯,请雠臧氏。公鉏谓季孙曰:孺子秩,固其所也。若羯立,则季氏信有力于臧氏矣。弗应。孟孙卒,公鉏奉羯立于户侧。季孙至曰:秩焉在?公鉏曰:羯在此矣。季孙曰:孺子长。公鉏曰:何长之有,唯其才也,且夫子之命也。遂立羯,秩奔邾。臧孙入哭甚哀,多涕。出其御曰:孟孙之恶子也,而哀如是。季孙若死,其若之何?臧孙曰:季孙之爱我,疾疢也。孟孙之恶我,药石也。美疢不如恶石。夫石犹生,我疢之美,其毒滋多。孟孙死,吾亡无日矣】

  冬

  十月

乙亥,臧孙纥出奔邾【左传曰:孟氏闭门,告于季孙曰:“臧氏将为乱,不使我葬。”季孙不信,臧孙闻之,戒孟氏将辟,借除于臧氏。臧孙使正夫助之除于东门,甲从,已而视之。孟氏又告季孙,季孙怒,命攻臧氏。臧纥斩鹿门之关以出奔邾。初,臧宣叔娶于铸,生贾及爲,而死。继室以其侄穆姜之姨子也,生纥,长于公宫。姜氏爱之,故立之。臧贾、臧爲出在铸。臧武仲自邾使告臧贾,且致大蔡焉,曰:“纥不佞,失守宗祧,敢告不吊。纥之罪不及不祀子,以大蔡纳请,其可?”贾曰:“是家之祸也,非子之过也。贾闻命矣,再拜受▯,使为以纳请,遂自为也。”臧孙如防,使来告曰:“纥非能害也,知不足也,非敢私请,苟守先祀,毋废二勲,敢不辟邑。”乃立臧为臧纥,致防而奔齐。其人曰:“其盟我乎?”臧孙曰:“无辞,将盟臧氏。”季孙召外史掌恶臣而问盟首焉,对曰:“盟东门氏也,曰:‘毋或如东门’,遂不聼公命,杀适立庶。盟叔孙氏也,曰:‘毋或如叔孙侨如欲废国常荡覆公室。’季孙曰:‘臧孙之罪皆不及此。’孟椒曰:‘盍以其犯门斩关?’季孙用之,乃盟臧氏曰:‘无或如臧孙纥干国之纪,犯门斩

译秋季

齐侯攻打卫国,接着又攻打晋国。【《左传》说:齐侯攻打卫国,打算从卫国出发接着攻打晋国。晏平仲说:“君主倚仗勇力去攻打盟主,如果不成,那是国家的福气。没有德行却立了功劳,忧患必定降临到您身上。”崔杼劝谏说:“不可以。我听说,小国趁大国败乱而加以破坏,必定会遭受罪责。请您考虑一下。”齐侯不听。陈文子去见崔武子说:“对国君该怎么办呢?”崔武子说:“我对国君进言,国君不听。他以为晋国是盟主却利用其危难来获利,群臣如果焦急,国君还能有什么作为?您暂且阻止他吧。”陈文子退下来告诉身边的人说:“崔子将要死了吧?他评价国君已经很过分了,而且又超过了限度,不得好死。用道义来超过国君尚且要自我克制,何况是用邪恶呢?”齐侯于是攻打晋国,夺取了朝歌,分两路进入孟门,登上太行山,在荧庭陈列武库,戍守郫邵,在少水筑城,以报复平阴之战,然后回国。赵胜率领东阳的军队追击齐军,抓获了晏牦。髙氏说:“这是齐侯违背澶渊、商任、沙随之盟,趁着晋国有栾氏的祸难而加以援助,以报复十八年时的战役。十八年诸侯共同围攻齐国,是因为鲁国的缘故。齐国屡次攻打鲁国,是因为卫国的缘故。所以先攻打卫国,先攻打卫国,是试探。晋国不过问,于是接着攻打晋国。虽然都有出兵的借口,然而晋国是盟主,卫国是同盟国。齐庄公既攻打同盟国,又攻打盟主,祸乱的形成,在此显露无疑了】

八月

叔孙豹率领军队救援晋国,驻扎在雍榆。【雍,音于用;榆,公羊传作渝,谷梁传作俞。○陆氏说:凡是说“救”的,是救援急难的意思,不应当驻扎停留。僖公元年驻扎在聂北,救援邢国,本是驻扎停留而遥为邢国声援,所以先写驻扎后写救援,讥讽他失去了救援急难的道义。现在鲁君命令去救援晋国,叔孙豹畏惧齐国而驻扎,所以上面写救援晋国以表明出兵的本意,这是先通达君命。说君主本命令去救援,而叔孙豹自己驻扎停留,所以不讥讽君主而责备叔孙豹。孙氏说:不救援则惧怕晋国的讨伐,去救援则畏惧齐国的强大,大夫率领军队救援却驻扎下来。聂北的驻扎,先驻扎后救援,可以救援却不救援,那么罪责重。雍榆的驻扎,先救援后驻扎,想要救援但力量不能,有罪但还轻一些。《春秋》的道义,驻扎都有罪,在驻扎之中有值得怜悯的,雍榆的驻扎就是。杜氏说:雍榆,是晋国的地方,汲郡朝歌东面有雍城】

己邜日,仲孙速去世。【《左传》说:季武子没有嫡子,公弥年长但季武子喜爱悼子,想立悼子,询问申丰,申丰快步退下,又询问臧纥。臧纥说:“给我酒喝,我替你立他。”季孙宴请大夫喝酒,臧纥作为宾客,献酒后,臧孙命令面向北铺设重席,清洗新酒杯,召悼子走下台阶迎接,等到轮饮时召公鉏,让他与悼子同辈。季孙变了脸色。季氏让公鉏担任马正,孟孙厌恶臧孙,季孙喜爱他。孟氏的御者丰防、好羯说:“听从我的话,必定成为孟孙。”丰防对公鉏说:“如果立羯,请报复臧氏。”公鉏对季孙说:“孺子秩,本来就该这样。如果羯被立,那么季氏确实对臧氏有力了。”季孙不答应。孟孙去世,公鉏扶着羯站在门边。季孙到来说:“秩在哪里?”公鉏说:“羯在这里。”季孙说:“孺子年长。”公鉏说:“有什么年长不年长,只看才能,况且是夫子的命令。”于是立了羯,秩逃奔到邾国。臧孙进去哭得很悲哀,眼泪很多。他的御者说:“孟孙厌恶您,却悲哀成这样。季孙如果死了,怎么办?”臧孙说:“季孙爱我,是疾病。孟孙厌恶我,是药石。美好的疾病不如恶劣的药石。药石还能让人生存,我疾病的美好,毒性更多。孟孙死了,我逃亡的日子不远了】

冬季

十月

乙亥日,臧孙纥出逃到邾国。【《左传》说:孟氏关闭城门,报告季孙说:“臧氏将要作乱,不让我安葬。”季孙不相信,臧孙听说后,告诫孟氏将要回避,向臧氏借人清扫。臧孙派正夫帮助在东门清扫,甲士跟随,随后去查看。孟氏又报告季孙,季孙发怒,命令攻打臧氏。臧纥砍断鹿门的关锁出逃到邾国。起初,臧宣叔娶铸地女子为妻,生了贾和爲,就死了。继室因为她是穆姜的姨子,生了纥,在公宫长大。姜氏喜爱他,所以立了他。臧贾、臧爲出居在铸地。臧武仲从邾国派使者告诉臧贾,并且送去大龟甲,说:“纥不贤,失守宗庙,敢来报告不幸。纥的罪过不至于断绝祭祀,用大龟甲纳请,可以吗?”贾说:“这是家族的祸患,不是您的过错。贾接受命令了,再拜接受〇,派人为纳请,于是自己做了。”臧孙到防地,派人来报告说:“纥不能害人,知道力量不足,不敢私自请求,只要守护祖先祭祀,不废弃两位功臣,敢不避居邑地。”于是立臧为臧纥,献出防地而逃奔齐国。他的人说:“他会与我们盟誓吗?”臧孙说:“没有辞令,将要与臧氏盟誓。”季孙召来外史掌恶臣询问盟誓的开头,回答说:“盟誓东门氏,说:‘不要有人像东门氏那样’,于是不听君命,杀嫡立庶。盟誓叔孙氏,说:‘不要有人像叔孙侨如想要废除国家常道、颠覆公室。’季孙说:‘臧孙的罪过都不至于此。’孟椒说:‘何不因为他犯门斩关?’季孙采纳了,于是与臧氏盟誓说:‘不要有人像臧孙纥扰乱国家纲纪,犯门斩

关。’臧孙闻之曰:‘国有人焉,谁居?其孟椒乎?’谷梁传曰:蘧伯玉曰:“不以道事君者,其出乎?”杜氏曰:“阿顺季氏,为之废长立少,以取奔亡】

译关。”臧孙听说后说:“国家有贤人,是谁呢?大概是孟椒吧?”《谷梁传》说:蘧伯玉说:“不依正道侍奉君主的人,大概会出逃吧?”杜氏说:“阿谀顺从季氏,为他废掉长子而立幼子,从而招致奔逃流亡。”

晋人杀栾盈【左传曰:晋人克栾盈于曲沃,尽杀栾氏之族党。栾鲂出奔宋,不言大夫,言自外也。《公羊传》曰:非其大夫也。陈氏折衷曰:凢称诸侯杀大夫,必上书大夫,下书氏名。其不称大夫,唯叛人而已。如郑良霄、齐庆封、陈孔奂、陈夏区夫及栾盈是也。栾盈与郑良霄一类,皆已出奔自外,复入为乱,故也。高氏曰:栾盈之罪不及亡国,而范氏之怨本以其私,至于勤诸侯、作盟防以锢之。盈得众心,而外不容于诸侯,内不复其国邑,逆乱之谋,自是而作。盖疾之巳甚之过也。故君子谓栾氏之恶,成于两防之锢,几至亡国】

齐侯袭莒【左传曰:齐侯还自晋,不入,遂袭莒。门于且于,伤股而退。眀日将复战,期于夀舒。杞殖、华还载甲,夜入且于之隧,宿于莒郊。眀日先遇莒子于蒲侯氏。莒子重赂之,使无死,曰:“请有盟。”华周对曰:“贪货弃命,亦君所恶也。”昏而受命,日未中而弃之,何以事君?莒子亲鼓之,从而伐之,获杞梁。莒人行成。杜氏曰:“掩其不僃,曰袭。”高邮孙氏曰:“以强攻弱,又掩以不偹,焉罪之尤者也。”高氏曰:“以十八年莒子同诸侯围齐故也。用兵皆声言彼罪,执辞以伐。若乗人不偹,掩而取之,则盗贼之爲尔。春秋独此书袭者,罪齐荘以诸侯之尊,为盗贼之事也】

  【经书月四书日四大衍厯正月癸夘大壬戌冬至二月癸酉小朔日食三月壬寅大己巳二十八日四月壬申小五月辛丑大六月辛未小七月庚子大八月庚午小已夘十日九月己亥大十月己巳小乙亥七日十一月戊戌大十二月戊辰小闰月丁酉大】

二十有四年【壬子,灵王二十三年○晋覇平九○蔡景四十三○曹武六○卫献二十八,殇十○郑简十七○陈哀二十○杞文公益姑元年○宋平二十七○齐荘五○秦景二十八○楚康十一○吴诸樊十二】

  春

叔孙豹如晋【杜氏曰:贺克栾氏也】

仲孙羯帅师侵齐【左传曰:晋故也。高氏曰:齐之伐晋也,鲁使叔孙豹救之,次于雍榆,无功于晋,故仲孙羯至此复帅师侵齐,为晋报焉。盖惧晋之疑也。羯代速为卿,未练而从政,无复三年之丧】

  夏

楚子伐呉【左传曰:楚子为舟师以伐吴,不为军政,无功而还。高氏曰:于是见楚弱而吴之张也。自襄公言之,楚十一年失郑,十四年伐吴。自是舎郑而不取,置栾盈而不事。又十年而一再伐吴,以是知楚弱而势分于呉,方急呉而缓中国也】

  秋

  七月

甲子朔日有食之旣【襄陵许氏曰:《春秋》三书日食既,桓三年以周桓败,宣八年以楚荘兴,至是而中国诸侯皆受盟于楚矣】

齐崔杼帅师伐莒【左传曰:齐侯既伐晋而惧,将欲见楚子,楚子使防啓疆如齐聘,且请期。齐侯闻将有晋师,使陈无宇从防啓疆如楚辞,且乞师。崔杼帅师送之,遂伐莒,侵介根。高氏曰:去年齐侯袭莒,已与莒平,今崔杼因帅师送使者如楚,而遂伐莒,是见利则乗齐人之无信也】大水【襄陵许氏曰:夷仪之防,以水不克伐齐,则知水之所及广矣,非特鲁之灾也】八月

癸巳朔日有食之【张氏曰:汉《五行志》曰:董仲舒以为比食又既,象阳将絶,中国将衰微之象也。后六君弑楚子,伐郑,灭舒鸠,鲁侯朝之卒,主中国】

公防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夷仪【左传曰:将以伐齐,水不克。高氏曰:自盟于柯陵之后,齐有轻晋之心。防齐侯环卒而光新立,乃受盟于澶渊及商任沙随之防。晋失其令,齐于是不賔。眀年乃伐卫,遂伐晋,又再加兵于莒。晋侯为是故,为此夷仪之防,帅十二国诸侯之师,将以讨齐。然防而不伐,是有畏也。国势不竞,众志不一也。曰:水不克者,特辞不能伐尔。下言崔杼伐我西鄙,盖知晋之无能为也】

  冬

楚子、蔡侯、陈侯、许男伐郑【左传曰:楚子伐郑,以救齐。门于东门,次于棘泽。诸侯还救郑。晋侯使张骼、辅跞致楚师。高氏曰:齐侯闻诸侯已防,遂告急于楚。楚畏吴而缓晋,故舎郑者十有四年。今以郑伯在防

译晋国人杀了栾盈。《左传》说:晋军在曲沃攻克了栾盈,尽数诛杀了栾氏的宗族党羽。栾鲂出逃到宋国,不称“大夫”,是因为他从国外而来。《公羊传》说:他不是晋国的大夫。陈氏折衷说:凡是记载诸侯杀大夫,必定在上文称“大夫”,下文称姓氏和名字。不称“大夫”的,只有叛乱之人而已。比如郑国的良霄、齐国的庆封、陈国的孔奂、陈国的夏区夫以及栾盈就是这样。栾盈与郑良霄属于同一类,都已经出逃国外,又返回国内作乱,所以如此。高氏说:栾盈的罪过不至于亡国,而范氏的怨恨本出于私怨,以至于劳师动众、订立盟约设防来禁锢他。栾盈得到众人的心,但在诸侯间不被容纳,在国内也不能恢复自己的封邑,逆乱之谋,从此开始。这大概是厌恶他太过分了的过错。所以君子认为栾氏的恶行,是由于两防的禁锢造成的,几乎导致国家灭亡。

齐侯袭击莒国。《左传》说:齐侯从晋国回来,没有进入国都,于是袭击莒国。攻打且于城门,大腿受伤而退兵。第二天准备再次交战,约定在寿舒见面。杞殖、华还带着铠甲,夜间进入且于的隧道,宿营在莒国郊外。第二天先在蒲侯氏遇到莒子。莒子重重贿赂他们,让他们不要死战,说:“请订立盟约。”华周回答说:“贪图财货而抛弃使命,也是君主所厌恶的。”傍晚接受命令,太阳还没到中午就抛弃它,拿什么来侍奉君主?莒子亲自击鼓进军,跟随讨伐他们,俘虏了杞梁。莒人求和。杜氏说:“趁其不备,叫做袭。”高邮孙氏说:“以强攻弱,又趁其不备,这是罪过中尤其严重的。”高氏说:“这是因为十八年莒子联合诸侯围攻齐国的缘故。用兵都应当声讨对方的罪过,持正义之辞去讨伐。如果趁人不备,偷袭夺取,那就是盗贼的行为了。《春秋》唯独这里记载“袭”,是谴责齐庄公以诸侯的尊贵身份,做盗贼的事情。

【经文记载月份四次,记载日期四次。大衍历正月癸卯日,大寒;壬戌日,冬至;二月癸酉日,小寒;朔日发生日食;三月壬寅日,大寒;己巳日,二十八日;四月壬申日,小寒;五月辛丑日,大寒;六月辛未日,小寒;七月庚子日,大寒;八月庚午日,小寒;己卯日,十日;九月己亥日,大寒;十月己巳日,小寒;乙亥日,七日;十一月戊戌日,大寒;十二月戊辰日,小寒;闰月丁酉日,大寒】

鲁宣公二十四年【壬子年,周灵王二十三年○晋平公九年○蔡景侯四十三年○曹武公六年○卫献公二十八年,卫殇公十年○郑简公十七年○陈哀公二十年○杞文公、益姑元年○宋平公二十七年○齐庄公五年○秦景公二十八年○楚康公十一年○吴诸樊十二年】

春季

叔孙豹前往晋国。杜氏说:祝贺晋国攻克栾氏。

仲孙羯率领军队侵犯齐国。《左传》说:这是晋国的旧事。高氏说:齐国讨伐晋国时,鲁国派叔孙豹去救援,驻扎在雍榆,对晋国没有功劳,所以仲孙羯这时又率领军队侵犯齐国,为晋国报仇。大概是害怕晋国怀疑的缘故。仲孙羯代替叔孙速成为卿,未经历练就参与政事,不再守三年的丧礼。

夏季

楚子讨伐吴国。《左传》说:楚子组建水军去讨伐吴国,不整顿军政,没有功劳就回来了。高氏说:从这里可以看出楚国衰弱而吴国强盛。从鲁襄公时期说起,楚在十一年失去郑国,十四年讨伐吴国。从此放弃郑国而不攻取,搁置栾盈之事而不处理。又过了十年,两次讨伐吴国,由此可知楚国衰弱而势力被吴国分割,正急于对付吴国而放松了对中原各国的控制。

秋季

七月

甲子日初一,发生日食,全食。襄陵许氏说:《春秋》三次记载日全食,桓公三年是因为周桓王败绩,宣公八年是因为楚庄王兴起,到了这时,中原诸侯都向楚国受盟了。

齐国崔杼率领军队讨伐莒国。《左传》说:齐侯讨伐晋国后感到恐惧,想要去见楚子,楚子派防启疆到齐国聘问,并请求约定日期。齐侯听说将有晋国军队,派陈无宇跟随防启疆到楚国辞谢,并请求出兵。崔杼率领军队送他们,于是讨伐莒国,侵犯介根。高氏说:去年齐侯袭击莒国,已经与莒国讲和,现在崔杼借率领军队送使者到楚国的机会,于是讨伐莒国,这是见利就乘人之危,显示齐国人没有信用。发生大水。襄陵许氏说:夷仪之会,因为水灾没能讨伐齐国,就知道水灾波及范围很广,不仅仅是鲁国的灾难。

八月

癸巳日初一,发生日食。张氏说:汉代《五行志》说:董仲舒认为接连发生日食且又是全食,象征阳气将要断绝,中原将衰微的征兆。后来六位君主被杀,楚子讨伐郑国,灭掉舒鸠,鲁侯朝见楚国而死,主持中原事务。

鲁公在夷仪会见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左传》说:准备讨伐齐国,因水灾没能成功。高氏说:自从柯陵结盟之后,齐国有轻视晋国之心。等到齐侯去世而齐光新立,才在澶渊、商任、沙随之会接受盟约。晋国失去了号令,齐国因此不恭顺。第二年便讨伐卫国,于是讨伐晋国,又两次对莒国用兵。晋侯因此缘故,举行这次夷仪之会,率领十二国诸侯的军队,准备讨伐齐国。然而会盟而不讨伐,是有畏惧之心。国势不强盛,众志不统一。说:水灾没能成功,只是托辞不能讨伐罢了。下文说崔杼讨伐我国西部边境,大概知道晋国无能为力。

冬季

楚子、蔡侯、陈侯、许男讨伐郑国。《左传》说:楚子讨伐郑国,以救援齐国。攻打东门,驻扎在棘泽。诸侯回去救援郑国。晋侯派张骼、辅跞去挑战楚军。高氏说:齐侯听说诸侯已经会盟,于是向楚国告急。楚国畏惧吴国而放松对晋国的警惕,所以放弃郑国长达十四年。现在因为郑伯在会盟中

,故帅三国同伐郑,以救之】

公至自防【襄陵许氏曰:夷仪之师不能正齐之乱,而徒致棘泽之役,以为郑难,其救不足録矣。高氏曰:诸侯救郑不书,故以防至】

译所以率领三国共同讨伐郑国,以救援它】

鲁公从防地回来【襄陵许氏说:夷仪的军队不能匡正齐国的动乱,却只招致棘泽的战事,给郑国带来灾难,这种救援不值得记载。高氏说:诸侯救援郑国没有记载,所以记载鲁公从防地回来】

陈鍼宜咎出奔楚【鍼,其廉切○《左传》曰:陈人复讨庆氏之党,鍼宜咎出奔楚】叔孙豹如京师【左传》曰:齐人城郏,穆叔如周聘且贺,城王嘉其有礼也,赐之大路。高氏曰:襄公即位二十八年,如晋者五出,防者八,未甞朝天子。也是时谷、雒、鬬毁王宫,而齐侯叛晋,欲求媚于天子,故为王城之,于是叔孙豹如京师聘且贺。襄陵许氏曰:自宣九年仲孙蔑如京师,其后五十余年乃始有叔孙豹以罕书也,盖自是不书聘王矣】

大饥【谷梁传曰:五谷不升为大饥,一谷不升谓之嗛,二谷不升谓之饥。胡氏曰:古有救荒之政,若国凶荒,或发廪以赈之,或移粟以通用,或徙民以就食,或为粥以救饥莩,或兴工以聚失业之人,缓刑舎禁,弛力薄征,索鬼神,除盗贼,弛射侯而不燕,置廷道而不脩,杀礼物而不备。虽有旱干水溢,民无菜色,所以偹之者如此其至。是年秋有隂沴之灾,而冬大饥,盖所以赈业之者有不偹矣。经书月二,书日二。大衍厯:正月丁夘小,旦日冬至。二月丙申大,三月丙寅小,四月乙未大,五月乙丑小,六月甲午大,七月甲子小,朔日食。八月癸巳大,朔日食。大衍七月日食,黄道井二十一度半强。八月日在黄道星二度弱,非食限。九月癸亥大,十月癸巳小,十一月壬戌大,十二月壬辰小。长厯:是年闰三月】

二十有五年【癸丑,灵王二十四年○晋覇平十○蔡景四十四○曹武七○卫献二十九,殇十一○郑简十八○陈哀二十一○杞文二○宋平二十八○齐荘六弑○秦景二十九○楚康十二○吴诸樊十三卒】

  春

齐崔杼帅师伐我北鄙【左传曰:报孝伯之师也。公患之,使告于晋。孟公绰曰:崔子将有大志,不在病我,必速归,何患焉?其来也不冦,使民不严,异于他日。齐师徒归,襄陵。许氏曰:崔子之志,邻国知之,而齐荘不寤。人将戕其躬之不恤,而务贪伐国之功,故利令智昏,外竞而内倾,自然之符也】

  夏

  五月

乙亥,齐崔杼弑其君光【左传曰:齐棠公之妻,东郭偃之姊也。东郭偃,臣崔武子。棠公死,偃御武子以吊焉,见棠姜而美之,遂娶之。荘公通焉,骤如崔氏。崔子因是又以其间伐晋也,曰:晋必将报,欲弑公以説于晋而不获。间公鞭侍人贾举,而又近之,乃为崔子间公。莒子朝于齐,飨诸北郭,崔子称疾不视事。公问崔子,遂从姜氏。姜入于室,与崔子自侧户出。公拊楹而歌,侍人贾举止众从者而入,闭门。甲兴,公登台而请,弗许;请盟,弗许;请自刃于庙,弗许。皆曰:君之臣杼疾病,不能听命,近于公宫,陪臣干掫有淫者,不知二命。公逾墙,又射之中股,反队,遂弑之。】襄陵许氏曰:齐荘势陵大邦,众暴小国,而又躬乱臣室,淫肆不君,故使崔杼因民不忍,以与敌市,此足以为世鉴矣。高氏曰:崔杼不能防闲其妻,以淫于家,反不絶其妻,而行大逆于君。齐荘公背诸侯之盟,数行侵伐,崔杼因民之忿,遂以宣淫之故弑之。澄按:荘公在位六年,其弟杵臼立,是为景公】

公防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夷仪【左传曰:晋侯济自泮防于夷仪,伐齐以报朝歌之役。齐人以荘公説,使隰鉏请成。庆封如师,男女以班赂。晋侯以宗器乐器自六正五吏三十帅三军之大夫百官之正长师旅及处守者皆有赂。晋侯许之,使叔向告于诸侯。公使子服惠伯对曰:「君舎有罪以靖小国,君之恵也。寡君闻命矣。」孙氏曰:「荘公背澶渊之盟,加兵晋卫,信不道矣。晋再合诸侯将伐齐,齐人弑荘公以求成,逆之大者,晋不能讨之,以定齐国之乱,曷以示诸侯哉?」胡氏曰:「晋本为报朝歌之役,及闻崔杼之弑,则宜声于齐人,问荘公之故,执崔杼而戮之,谋于齐众,置君以定其国。今乃不讨而受其赂,高氏曰:晋防诸侯以伐齐,齐以荘公既弑为解,因纳赂以求成焉。晋侯许之,故不书伐。夫以义防诸侯,而以奸终之,有以知晋平之不竞矣】

  六月

壬子,郑公孙舎之帅师入陈【

译陈国的鍼宜咎出逃到楚国。【鍼,音廉。《左传》说:陈国人再次讨伐庆氏的党羽,鍼宜咎出逃到楚国。】叔孙豹前往周天子所在的京师。【《左传》说:齐国人修筑郏城,穆叔(叔孙豹)到周朝聘问并祝贺,周王嘉奖他有礼,赐给他大路车。高氏说:鲁襄公即位二十八年,五次出使晋国,八次防备外敌,未曾朝见天子。这时谷、雒、鬬毁坏了王宫,而齐侯背叛晋国,想以此讨好天子,所以为天子修筑城池,于是叔孙豹前往京师聘问并祝贺。襄陵许氏说:自从鲁宣公九年仲孙蔑前往京师以来,此后五十多年才又有叔孙豹前往,因为很少记载所以特别书写,大概从此以后就不再记载聘问周王的事了。】

发生大饥荒。【《谷梁传》说:五谷歉收称为大饥,一种谷物歉收称为嗛,两种谷物歉收称为饥。胡氏说:古代有救济荒年的政令,如果国家遭遇凶荒,或者开仓赈济,或者调运粮食互通有无,或者迁移百姓去有粮食的地方,或者施粥救济饥民,或者兴修工程以聚集失业之人,减轻刑罚放宽禁令,免除劳役减少赋税,祭祀鬼神,清除盗贼,停止射礼而不宴饮,设置道路而不修缮,削减礼物而不完备。即使有旱灾水灾,百姓也没有菜色,因为防备的措施如此周全。这一年秋天有阴气积聚的灾害,冬天发生大饥荒,大概是赈济的措施不够完备了。《春秋》经文记载月份两次,记载日期两次。大衍历:正月丁卯小月,初一冬至。二月丙申大月,三月丙寅小月,四月乙未大月,五月乙丑小月,六月甲午大月,七月甲子小月,初一发生日食。八月癸巳大月,初一发生日食。大衍历七月日食,太阳在黄道井宿二十一度半强。八月太阳在黄道星宿二度弱,不在日食范围内。九月癸亥大月,十月癸巳小月,十一月壬戌大月,十二月壬辰小月。长历:这一年闰三月。】

二十五年。【癸丑年,周灵王二十四年。晋平公十年。蔡景侯四十四年。曹武公七年。卫献公二十九年,殇公十一年。郑简公十八年。陈哀公二十一年。杞文公二年。宋平公二十八年。齐庄公六年被杀。秦景公二十九年。楚康公十二年。吴诸樊十三年去世。】

春季

齐国崔杼率领军队侵犯我国北部边境。【《左传》说:这是报复孝伯的军队。鲁襄公担忧这件事,派人向晋国报告。孟公绰说:崔子将有大的野心,不在于伤害我们,一定要迅速回国,有什么可担忧的呢?他来的时候没有劫掠,对百姓不严厉,与往日不同。齐军果然撤军回国,驻扎在襄陵。许氏说:崔子的野心,邻国都知道,而齐庄公却不醒悟。别人将要杀害他自身尚且不担忧,却致力于贪图伐国的功劳,所以利令智昏,对外争战对内倾覆,这是自然的征兆。】

夏季

五月

乙亥日,齐国崔杼弑杀了他的国君光。【《左传》说:齐棠公的妻子,是东郭偃的姐姐。东郭偃,是崔武子的臣子。棠公死后,偃驾车陪武子去吊唁,见到棠姜觉得她很美,于是娶了她。庄公与她私通,屡次到崔氏家。崔子因此又利用他趁晋国间隙伐晋的机会,说:晋国一定会报复,想杀掉庄公来讨好晋国但没有成功。庄公鞭打了侍从贾举,后来又亲近他,贾举于是为崔子离间庄公。莒子到齐国朝见,庄公在北郭设宴款待他,崔子称病不处理政事。庄公去问候崔子,于是跟随棠姜。棠姜进入内室,与崔子从侧门出去。庄公拍着柱子唱歌,侍从贾举阻止随从的人进入,关上门。甲士发动,庄公登上高台请求宽恕,不答应;请求结盟,不答应;请求在宗庙自杀,不答应。大家都说:您的臣子崔杼生病,不能听命,靠近公宫,陪臣守夜的人有淫乱的,不知道第二条命令。庄公翻墙逃跑,又被射中大腿,摔下来,于是被弑杀。】襄陵许氏说:齐庄公气势凌驾大国,残暴对待小国,又亲自乱臣的妻室,淫乱放肆不像君主,所以使崔杼利用百姓不忍,与敌人交易,这足以作为世人的鉴戒。高氏说:崔杼不能防范他的妻子,在家淫乱,反而不杜绝他的妻子,而在君主身上犯下大逆不道。齐庄公违背诸侯的盟约,屡次发动侵伐,崔杼利用百姓的愤恨,于是以宣淫的缘故弑杀了他。澄按:庄公在位六年,他的弟弟杵臼即位,这就是景公。

鲁襄公在夷仪会见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左传》说:晋侯从泮水渡河,在夷仪会见诸侯,讨伐齐国以报复朝歌之战。齐国人以庄公被杀为借口,派隰鉏请求讲和。庆封到军中,男女按班次进献贿赂。晋侯用宗庙器物和乐器,从六正、五吏、三十帅、三军的大夫、百官的正长、师旅以及留守的人都有贿赂。晋侯答应讲和,派叔向告知诸侯。鲁襄公派子服惠伯回答说:“您宽恕有罪的人以安定小国,是您的恩惠。我们国君听到命令了。”孙氏说:“庄公违背澶渊之盟,对晋卫用兵,确实不道义。晋国两次会合诸侯将要讨伐齐国,齐国人弑杀庄公以求和,这是极大的悖逆,晋国不能讨伐他,以平定齐国的动乱,拿什么来昭示诸侯呢?”胡氏说:“晋国本来是为了报复朝歌之战,等到听说崔杼弑君,就应当在齐国人面前声讨,询问庄公被杀的缘故,逮捕崔杼并杀了他,与齐国众人谋划,立君以安定国家。现在却不讨伐而接受他们的贿赂。”高氏说:晋国会合诸侯讨伐齐国,齐国以庄公已被弑杀为解,于是进献贿赂以求和。晋侯答应,所以不记载讨伐。用正义会合诸侯,却以奸邪告终,由此可知晋平公的不争了。】

六月

壬子日,郑国公孙舍之率领军队进入陈国。

左传曰:初,陈侯防楚子伐郑,当陈隧者,井堙木刋郑人怨之。郑子展、子产帅车七百乗伐陈,宵突陈城,遂入之。陈侯扶其太子偃师奔墓。子展命师无入公宫,与子产亲御诸门。陈侯使司马桓子赂以宗器,陈侯免拥社。子展执絷而见,再拜稽首。子美入,数俘而出。司徒致民,司马致节,司空致地,乃还。】高氏曰:去秋夷仪之防,楚与陈、蔡、许三国同伐郑,今嵗复防于夷仪。郑虑楚之复来也,故先帅师入陈,以夺其心。观左氏所载,春秋入人之国,未有若子展、子产之有礼者也】

译《左传》说:起初,陈侯在夷仪会合楚子讨伐郑国,那些位于陈国道路上的井被填平,树木被砍伐,郑国人对此怨恨。郑国的子展、子产率领七百辆战车讨伐陈国,夜间突袭陈国城池,于是攻入城中。陈侯搀扶着太子偃师逃往祖坟。子展命令军队不要进入陈侯的宫室,并与子产亲自到城门处抵御。陈侯派司马桓子用宗庙重器贿赂郑军,陈侯脱去上衣,抱着社主。子展牵着马缰绳去见陈侯,两次拜谢并叩头至地。子美进入陈宫,清点俘虏后出来。司徒献上百姓,司马献上符节,司空献上土地,郑军这才回国。高氏说:去年秋天在夷仪的会合,楚国与陈、蔡、许三国一同讨伐郑国,今年又在夷仪会合。郑国担心楚国再次来犯,所以先率军攻入陈国,以动摇其军心。观察《左传》所载,春秋时期攻入他国,没有像子展、子产这样讲礼节的。

秋

  八月

己巳,诸侯同盟于重丘【左传曰:齐成故也。胡氏曰:崔杼既弑其君,晋侯受其赂而许之成。高氏曰:不能仗义讨齐弑逆之贼,反纳赂而与之平,然不敢讨齐者,以卫侯逐君簒立而同在防故也。于是晋侯使人逆卫侯衎,将使卫与之夷仪,故先书崔杼之弑,后书卫侯之入,又以见晋侯啓殖喜之谋,以召卫乱。杜氏曰:重丘,齐地。张氏曰:曹州乗氏县有故城】

  公至自防

卫侯入于夷仪【侯下当有衎字○左传曰晋侯使魏舒、宛没逆卫侯,将使卫与之夷仪。卫献公入子夷仪。杜氏曰:夷仪本邢地,卫灭邢而为卫邑。晋愍卫衎失国,使卫分之。吕氏曰:夏五月防夷仪之卫侯剽也,此入于夷仪之卫侯衎也,不嫌两君名实相乱乎?曰:衎虽无道,非臣下所当逐;剽亦非臣下所得立。故衎入不名。然则郑伯突入于栎何以名?曰:突不当立者,衎当主者澄。按卫侯下当有衎字,盖阙之也。解者不知为文之缺,故曲生意义】

楚屈建帅师灭舒鸠【左传曰:二十四年,吴人为楚舟师之役,故召舒鸠人,舒鸠人叛楚。楚子师于荒浦,使沈尹夀与师祁犂让之。舒鸠子敬逆二子,而告无之,且请受盟。二子复命,王欲伐之。防子曰:不可,彼告不叛,且请受盟,而又伐之,伐无罪也。姑归息民,以待其卒。卒而不贰,吾又何求?若犹叛我,无辞有庸。乃还。舒鸠人卒叛楚。令尹子木伐之,及离城,吴人救之。楚击败吴师,遂围舒鸠。舒鸠溃】

  冬

郑公孙夏帅师伐陈【夏公作囆○左传曰:郑子产献捷于晋,子展相郑伯如晋拜成。子西复伐陈,陈及郑平。澄按:六月已入陈矣,陈侯赂以宗器,免而拥社以示服郑,即还师未得成也,故再伐之,得成乃已】

  十有二月

呉子遏伐楚门于巢卒【遏,公谷作谒。○《左传》曰:呉子诸樊伐楚,以报舟师之役,门于巢。巢牛臣曰:「吴王勇而轻,若啓之将亲门,我获射之,必殪。」是君也死,疆其少安。从之,吴子门焉。牛臣隠于短墙以射之,卒。《谷梁传》曰:「吴子遏伐楚至巢,入其门。门人射吴子,有矢创,友舎而卒。」夫「卒」之名加之伐楚之上者,见其以伐楚卒也。刘氏曰:「古者入境必假道,过门则为之释甲,其卒非巢之罪也。」高氏曰:「吴人恃彊,欲窥中夏,而先楚。楚之彊亦已乆矣,吴岂能遽得志乎?自襄公十一年,楚专意于吴,再伐焉。虽不得吴,吴终畏之也。已而伐郑,灭舒鸠。呉子以楚人再伐而骄,于是兴师而卒于门巢。」澄曰:「遏,诸樊也,在位十三年,其弟余祭立】

  【经书月四书日三大衍厯正月辛酉大癸酉冬至二月辛夘小三月庚申大四月庚寅小五月己未大乙亥十七日六月己丑小壬子二十四日七月戊午大经书八月己巳当在此月十二日盖七字误作八八月戊子小九月丁巳大十月丁亥小十一月丙辰大十二月丙戌大】

二十有六年【甲寅,灵王二十五年○晋覇平十一○蔡景四十五○曹武八○卫献三十,殇十二,弑○郑简十九○陈哀二十二○杞文三○宋平二十九○齐景公杵臼元年○秦景三十○楚康十三○吴余祭元年】

  春

  王二月

辛夘卫▯喜弑其君剽【剽,匹妙切。○左传曰:二十年,卫寗恵子疾,召悼子曰:吾得罪于君,悔而无及也。名藏在诸侯之策曰:孙林父、寗殖出其君,君入则掩之。若能掩之,则吾子也;若不能,犹有鬼神,吾有馁而已,不来食矣。悼子许诺。恵子遂卒。二十五年,卫献公自夷仪使与▯喜言,▯喜许之。太叔文子闻之曰:今寗子视君不如奕棊,其何以免乎?奕者,举棊不定,不胜其偶,而况置君而弗定乎?必不免矣。九世之卿族,一举而灭之,可哀也哉。卫献公使子鲜为复辞,敬姒彊命之。对曰:君无信,臣惧不免。敬姒曰:虽然,以吾故,也许诺。初,献公使与寗喜言,▯喜曰:必子鲜在。子鲜不获命于敬姒,以公命与▯喜言曰:苟反政由▯氏,祭则寡人告。右宰谷右宰谷曰:不可,获罪于两君,天下谁畜之?悼子曰:吾受命于

译秋

八月

己巳日,诸侯在重丘结盟【《左传》说:这是为了成全齐国的和平。胡氏说:崔杼既然杀害了国君,晋侯接受了他的贿赂而答应讲和。高氏说:不能仗义讨伐齐国弑君篡位的贼子,反而接受贿赂与他们讲和,然而不敢讨伐齐国的原因,是因为卫侯驱逐国君篡位,与齐国同在防地缘故。于是晋侯派人迎接卫侯衎,打算让卫国把夷仪给他,所以先记载崔杼弑君,后记载卫侯回国,又以此显示晋侯开启了宁殖、孙林父的阴谋,从而招致卫国的动乱。杜氏说:重丘,是齐国的地方。张氏说:曹州乘氏县有故城】

鲁公从防地回来

卫侯衎进入夷仪【“侯”字下面应当有“衎”字○《左传》说:晋侯派魏舒、宛没迎接卫侯,打算让卫国把夷仪给他。卫献公衎进入夷仪。杜氏说:夷仪本来是邢国的地方,卫国灭掉邢国后成为卫国的邑地。晋侯怜悯卫侯衎失去国家,让卫国分给他。吕氏说:夏五月在防地的卫侯是剽,这里进入夷仪的卫侯是衎,不担心两位国君名实混淆吗?回答说:衎虽然无道,但不是臣下应当驱逐的;剽也不是臣下所能拥立的。所以衎回国不称名。那么郑伯突进入栎邑为什么称名?回答说:突不应当立,衎应当立,这是清楚的。按“卫侯”下面应当有“衎”字,大概是遗漏了。解释者不知道这是文字的缺失,所以曲解生义】

楚国屈建率领军队灭掉舒鸠【《左传》说:二十四年,吴国人因为楚国水军作战的缘故,召引舒鸠人,舒鸠人背叛楚国。楚王在荒浦驻军,派沈尹寿和师祁犂去责备他们。舒鸠子恭敬地迎接两位使者,并告知没有背叛,并且请求接受盟约。两位使者回报,楚王想要讨伐他们。防子说:不可以,他们告知没有背叛,并且请求接受盟约,而又去讨伐他们,是讨伐无罪的人。暂且回国让百姓休养生息,等待他们的最终表现。最终如果不二心,我们还有什么要求?如果仍然背叛我们,就有理由讨伐。于是回国。舒鸠人最终背叛楚国。令尹子木讨伐他们,到达离城,吴国人来救援。楚国击败吴军,于是包围舒鸠。舒鸠溃败】

冬

郑国公孙夏率领军队讨伐陈国【“夏”字,《公羊传》《谷梁传》作“囆”○《左传》说:郑国子产向晋国献捷,子展辅佐郑伯到晋国拜谢讲和。子西再次讨伐陈国,陈国与郑国讲和。澄按:六月已经进入陈国了,陈侯用宗庙重器贿赂,免除战祸并拥社以示服于郑国,随即撤军但未达成讲和,所以再次讨伐,达成讲和才停止】

十二月

吴子遏讨伐楚国,在巢地攻城时去世【“遏”字,《公羊传》《谷梁传》作“谒”。○《左传》说:吴子诸樊讨伐楚国,以报复舟师之役,在巢地攻城。巢地大夫牛臣说:“吴王勇猛而轻率,如果打开城门,他将亲自攻城,我射中他,必定杀死。”这位国君如果死了,边境或许能稍微安宁。听从了他的建议,吴子攻城。牛臣藏在矮墙后射他,吴子去世。《谷梁传》说:“吴子遏讨伐楚国到巢地,进入城门。守门人射吴子,有箭伤,友人放下他而去世。”“卒”这个名称加在伐楚之上,是表明他因伐楚而去世。刘氏说:“古代进入他国边境必须借道,经过城门则为之卸下铠甲,他的去世不是巢地的罪过。”高氏说:“吴国人倚仗强大,想要窥探中原,而先对付楚国。楚国的强大也已经很久了,吴国怎么能立刻得逞呢?自从襄公十一年,楚国专心对付吴国,两次讨伐。虽然没有得到吴国,吴国终究畏惧他们。后来讨伐郑国,灭掉舒鸠。吴子因为楚国人两次讨伐而骄傲,于是兴师而在巢地城门去世。”澄说:“遏,就是诸樊,在位十三年,他的弟弟余祭继位】

【经文记载月份四次,记载日期三次。大衍历正月辛酉日大,癸酉日冬至;二月辛夘日小;三月庚申日大;四月庚寅日小;五月己未日大,乙亥日十七日;六月己丑日小,壬子日二十四日;七月戊午日大。经文记载八月己巳日应当在这个月十二日,大概是“七”字误作“八”;八月戊子日小;九月丁巳日大;十月丁亥日小;十一月丙辰日大;十二月丙戌日大】

二十六年【甲寅年,周灵王二十五年○晋平公霸业十一年○蔡景侯四十五年○曹武公八年○卫献公三十年,殇公十二年,被弑○郑简公十九年○陈哀公二十二年○杞文公三年○宋平公二十九年○齐景公杵臼元年○秦景公三十年○楚康公十三年○吴余祭元年】

春

王二月

辛夘日,卫〇喜弑杀国君剽【“剽”字,音匹妙切。○《左传》说:二十年,卫宁惠子生病,召见悼子说:我得罪了国君,后悔但来不及了。名字记载在诸侯的史策上,说:孙林父、宁殖驱逐他们的国君,国君回国就掩盖这件事。如果能掩盖,你就是我的儿子;如果不能,还有鬼神,我只有饿死罢了,不会来吃祭品了。悼子答应。惠子于是去世。二十五年,卫献公从夷仪派人与〇喜说话,〇喜答应。太叔文子听说后说:现在宁子看待国君不如下棋,他怎么能免于祸患呢?下棋的人,举棋不定,不能战胜对手,何况安置国君而不坚定呢?必定不能免于祸患了。九代的卿族,一举而灭,可悲啊。卫献公派子鲜作为复命的人,敬姒强令他。回答说:国君没有信用,臣下害怕不能免于祸患。敬姒说:虽然如此,因为我的缘故,也请答应。起初,献公派人与宁喜说话,〇喜说:必须子鲜在。子鲜没有得到敬姒的命令,以国君的命令与〇喜说话说:如果恢复政权由〇氏掌管,祭祀则由寡人主持。右宰谷说:不可以,得罪了两位国君,天下谁收留他?悼子说:我受命于

先人,不可以贰。谷曰:我请使焉而观之。遂见公于夷仪,反曰:君淹恤在外十二年矣,而无忧色,亦无寛言,犹夫人也。若不已,死无日矣。悼子曰:子鲜在。右宰谷曰:子鲜在,何益多,而能亡于我,何为?悼子曰:虽然,弗可以已。孙文子在戚,孙嘉聘于齐,孙襄居守。▯喜、右宰谷伐孙氏,不克。伯国伤,▯子出舎于郊,伯国死。孙氏夜哭,国人召寗子。寗子复攻孙氏,克之,杀子叔及太子角。刘氏曰:不与剽之立,则其曰寗喜弑其君剽,何?寗氏君之,▯氏杀之,是以称弑焉。出卫侯而立剽者,▯殖也,则曷为于喜加弑?为见喜之受命于殖而杀剽也。然则为寗喜者,宜奈何?宜乎效死勿听。胡氏曰:圣人特正▯喜弑君之罪,示天下后世,使知慎于废立之际而不敢忽也。霍光以大义废昌邑,立宣帝,犹有言其罪者,况私意邪?袁粲、桓彛之徒,杀身不顾,君子所以深取之】卫孙林父入于戚以叛【左传曰:孙林父以戚如晋。杜氏曰:衎虽未居位,林父专邑,背国犹为叛也。高氏曰:“献公之奔齐也,林父实逐之。今▯喜弑剽,将纳献公,故林父惧而入于戚以叛。叛甚于奔。前此诸大夫有不利于已,则奔而已,未有若林父之叛者。故书‘叛’,自林父始】甲午,卫侯衎复归于卫【左传曰:“卫侯入,书曰‘复归’,国纳之也。大夫逆于竟者,执其手而与之言;道逆者,自车揖之;逆于门者,颔之而已。”公至,使让太叔文子曰:“寡人淹恤在外,二三子皆使寡人朝夕闻卫国之言,吾子独不在寡人。古人有言曰:‘非所怨勿怨’,寡人怨矣。”对曰:“臣知罪矣。臣不佞,不能负覊絏以从扞牧圉,臣之罪一也。有出者,有居者,臣不能贰通内外之言以事君,臣之罪二也。有二罪,敢忘其死?”乃行。公使止之。澄曰:“衎失国八年矣,虽一入于夷仪,犹未得国也,故书名】

译先人,不可以贰。谷曰:我请使焉而观之。遂见公于夷仪,反曰:君淹恤在外十二年矣,而无忧色,亦无寛言,犹夫人也。若不已,死无日矣。悼子曰:子鲜在。右宰谷曰:子鲜在,何益多,而能亡于我,何为?悼子曰:虽然,弗可以已。孙文子在戚,孙嘉聘于齐,孙襄居守。〇喜、右宰谷伐孙氏,不克。伯国伤,〇子出舎于郊,伯国死。孙氏夜哭,国人召寗子。寗子复攻孙氏,克之,杀子叔及太子角。刘氏曰:不与剽之立,则其曰寗喜弑其君剽,何?寗氏君之,〇氏杀之,是以称弑焉。出卫侯而立剽者,〇殖也,则曷为于喜加弑?为见喜之受命于殖而杀剽也。然则为寗喜者,宜奈何?宜乎效死勿听。胡氏曰:圣人特正〇喜弑君之罪,示天下后世,使知慎于废立之际而不敢忽也。霍光以大义废昌邑,立宣帝,犹有言其罪者,况私意邪?袁粲、桓彛之徒,杀身不顾,君子所以深取之】卫孙林父入于戚以叛【左传曰:孙林父以戚如晋。杜氏曰:衎虽未居位,林父专邑,背国犹为叛也。高氏曰:“献公之奔齐也,林父实逐之。今〇喜弑剽,将纳献公,故林父惧而入于戚以叛。叛甚于奔。前此诸大夫有不利于已,则奔而已,未有若林父之叛者。故书‘叛’,自林父始】甲午,卫侯衎复归于卫【左传曰:“卫侯入,书曰‘复归’,国纳之也。大夫逆于竟者,执其手而与之言;道逆者,自车揖之;逆于门者,颔之而已。”公至,使让太叔文子曰:“寡人淹恤在外,二三子皆使寡人朝夕闻卫国之言,吾子独不在寡人。古人有言曰:‘非所怨勿怨’,寡人怨矣。”对曰:“臣知罪矣。臣不佞,不能负覊絏以从扞牧圉,臣之罪一也。有出者,有居者,臣不能贰通内外之言以事君,臣之罪二也。有二罪,敢忘其死?”乃行。公使止之。澄曰:“衎失国八年矣,虽一入于夷仪,犹未得国也,故书名】

夏

晋侯使荀吴来聘【左传曰:晋人为孙氏故,召诸侯将以讨卫,中行穆子来聘,召公也】

公防晋人、郑良霄、宋人、曹人于澶渊【澶,市延切。○《左传》曰:以讨卫疆戚田,取卫西鄙懿氏六十,以与孙氏。杜氏曰:澶渊,卫地,又近戚田。高氏曰:诸侯皆大夫防,而独召公者,以鲁、卫兄弟国,故使公正之也】

  秋

宋公杀其世子痤【痤,才何切,谷作座○左传曰:初,宋芮司徒生女子,曰弃;平公嬖生佐,恶而婉;太子痤,美而狠。寺人惠墙伊戾为太子内师而无宠。楚客聘于晋,过宋,太子知之,请野享之。公使往,伊戾请从之。至则欿用牲,加书徴之而骋。告公曰:太子将为乱,既与楚客盟矣。公曰:为我子,又何求?对曰:欲速。公使视之,则信有焉。问诸夫人与左师,则皆曰:固闻之。公囚太子。太子曰:唯佐也能免我。召而使请曰:日中不来,吾知死矣。左师闻之,聒而与之语。过期乃缢而死。佐为太子。公徐闻其无罪也,乃亨伊戾。高氏曰:晋献公惑骊姬之谗,杀申生;宋平公听伊戾之诈,而杀子痤。汉武帝、唐明皇犹蹈之。以二君犹尔,晋、宋不足道也。自古谗人之为国患,虽其君之父子不能相保,况臣下乎】

晋人执卫▯喜【公羊传》曰:此执有罪,何以不得为覇讨?执之不以其罪也。刘氏曰:▯喜如晋,晋人执之,曰:「尔曷为纳君而伐?」孙氏云:「尔。」高氏曰:弑君之贼,人人皆得讨之。晋人执之,非讨其弑君也,讨其伐戚而杀晋戍也】

  八月

壬午,许男▯卒于楚【左传曰:许灵公如楚,请伐郑,曰:“师不兴,孤不归矣。”卒于楚。楚子曰:“不伐郑,何以求诸侯?”高氏曰:十二年,晋伐许,他国皆大夫,独郑伯自行,故许男欲报之以中国诸侯,而卒于蛮荒,死非其所矣。澄曰:灵公在位四十五年,其子买嗣,是为悼公】

  冬

楚子、蔡侯、陈侯伐郑【左传曰:郑人将御之,子詹曰:晋楚将平,诸侯将和,楚王是故昧于一来,不如使逞而归,乃易成也。子展説,不御。冦入南里,堕其城,渉于乐氏,门于师之梁,县门发,获九人焉。渉于汜而归,而后葬许灵公。高氏曰:为许故也。于是郑不御冦,怨之所以平,兵之所以弭也】

葬许灵公【楚伐郑,归而后葬之】

【经书:月二,书日三。大衍厯:正月丙辰小,戊寅冬至。二月乙酉小,辛夘七日。甲午十日,三月甲寅大。四月甲申大,五月甲寅小。六月癸未大,七月癸丑小。八月壬午大,壬午旦日辛亥大暑。闰月壬子小,九月辛巳大。十月辛亥小,十一月庚辰大。十二月庚戌小。长厯:是年闰十二月】

二十有七年【乙夘,灵王二十六年○晋覇平十二○蔡景四十六○曹武九○卫献三十一○郑简二十○陈哀二十三○杞文四○宋平三十○齐景二○秦景三十一○楚康十四○吴余祭二】

  春

齐侯使庆封来聘【高氏曰:景公即位,通嗣君也。夫郑不击楚,而齐鲁释怨,此宋之盟所以辑也】

  夏

叔孙豹防晋赵武、楚屈建、蔡公子归生、卫石恶、陈孔奂、郑良霄、许人、曹人于宋【屈俱勿切,奂公作瑗,后同○左传曰:宋向戌善于赵文子,又善于令尹子木,欲弭诸侯之兵,如晋告赵孟,赵孟谋于诸大夫,韩宣子曰:兵,民之残也,财用之蠹,小国之大菑也,将或弭之,虽曰不可,必将许之,弗许,楚将许之以召诸侯,则我失为盟主矣,晋人许之如楚,楚亦许之如齐,齐人难之,陈文子曰:晋楚许之,我焉得已,齐人许之,告于秦,秦亦许之,皆告于小国,为防于宋,孙氏曰:隠桓之际,天子失道,诸侯擅权,宣成之间,诸侯僭命,大夫专国,至宋之防,诸侯日防,天下之政,中国之事,皆大夫专持之,故二十九年城杞,三十年防澶渊,昭元年防虢,诸侯莫有见者,高氏曰:此何以防?楚意也,楚人患吴而结诸夏也,此事利害甚重,而诸侯大夫不详其故,始徇其弭兵之名,遂防于宋而与之盟,自是华夏蛮貊莫辩,而诸国俛首两事晋楚,当

译夏

晋侯派荀吴前来聘问。【《左传》说:晋国人因为孙氏的缘故,召集诸侯准备讨伐卫国,中行穆子前来聘问,是召见鲁公。】

鲁公在澶渊防备晋国人、郑国的良霄、宋国人、曹国人。【澶,音市延切。○《左传》说:为了讨伐卫国侵占戚地农田的事,夺取卫国西部边境懿氏的六十个邑,赐给孙氏。杜预说:澶渊,是卫国的地方,又靠近戚地农田。高氏说:诸侯都是大夫前来防备,唯独召见鲁公,是因为鲁、卫是兄弟之邦,所以让鲁公公正地处理此事。】

秋

宋公杀死了他的世子痤。【痤,音才何切,谷梁传作座。○《左传》说:起初,宋国芮地的司徒生下一个女儿,名叫弃;平公宠妾生下一个儿子叫佐,相貌丑陋但性情柔顺;太子痤,相貌俊美但性情凶狠。宦官惠墙伊戾担任太子的内师而没有得到宠信。楚国使者聘问晋国,路过宋国,太子知道了,请求在野外设宴招待他。平公派太子前往,伊戾请求跟随。到了那里,伊戾埋下牺牲,加上书信作为证据,然后快马加鞭回去。报告平公说:太子将要作乱,已经和楚国使者结盟了。平公说:他是我的儿子,还求什么呢?伊戾回答说:想尽快行动。平公派人去查看,果然有那些东西。询问夫人和左师,都说:本来就已经听说了。平公囚禁了太子。太子说:只有佐能救我。召来佐让他请求平公说:如果日中不来,我就知道必死无疑了。左师听说了,大声喧哗着和他说话。过了时间太子就自缢而死。佐成为太子。平公后来慢慢听说太子无罪,于是烹杀了伊戾。高氏说:晋献公被骊姬的谗言迷惑,杀了申生;宋平公听信伊戾的欺诈,杀了子痤。汉武帝、唐明皇还重蹈覆辙。既然两位君主尚且如此,晋、宋两国就更不足道了。自古以来谗人成为国家的祸患,即使是君主的父子也不能互相保全,何况臣下呢?】

晋国人拘捕了卫国的〇喜。【《公羊传》说:这是拘捕有罪的人,为什么不能算作霸主的讨伐?因为拘捕他不符合他的罪行。刘氏说:〇喜到晋国,晋国人拘捕他,说:「你为什么要接纳国君却攻打我们?」孙氏说:「你。」高氏说:弑君的贼人,人人都可以讨伐他。晋国人拘捕他,不是讨伐他弑君,而是讨伐他攻打戚地并杀害晋国戍卒。】

八月

壬午日,许男〇死在楚国。【《左传》说:许灵公到楚国,请求讨伐郑国,说:「军队不出发,我就不回去了。」死在楚国。楚王说:「不讨伐郑国,怎么求得诸侯的服从?」高氏说:十二年,晋国讨伐许国,其他国家都是大夫前往,唯独郑伯亲自前往,所以许男想用中原诸侯来报复,却死在蛮荒之地,死得不是地方。澄说:灵公在位四十五年,他的儿子买继位,这就是悼公。】

冬

楚子、蔡侯、陈侯讨伐郑国。【《左传》说:郑国人将要抵御他们,子詹说:晋国和楚国将要讲和,诸侯将要和睦,楚王因此昧于这一回的到来,不如让他逞心如意然后回去,这样就容易达成和解了。子展很高兴,不抵御。敌军侵入南里,毁坏了城墙,涉足于乐氏,攻打师之梁,城门机关发动,抓获了九个人。涉足于汜水然后回去,之后才安葬许灵公。高氏说:是为了许国的缘故。于是郑国不抵御敌军,怨恨因此平息,战争因此停止。】

安葬许灵公。【楚国讨伐郑国,回来后才安葬他。】

【经书:记载月份两次,记载日期三次。大衍历:正月丙辰小月,戊寅日冬至。二月乙酉小月,辛夘日初七日。甲午日初十日,三月甲寅大月。四月甲申大月,五月甲寅小月。六月癸未大月,七月癸丑小月。八月壬午大月,壬午日清晨辛亥日大暑。闰月壬子小月,九月辛巳大月。十月辛亥小月,十一月庚辰大月。十二月庚戌小月。长历:这一年闰十二月。】

二十有七年【乙夘,周灵王二十六年○晋霸平十二年○蔡景公四十六年○曹武公九年○卫献公三十一年○郑简公二十年○陈哀公二十三年○杞文公四年○宋平公三十年○齐景公二年○秦景公三十一年○楚康王十四年○吴余祭二年】

春

齐侯派庆封前来聘问。【高氏说:景公即位,与继位的君主互通友好。郑国不攻击楚国,而齐国和鲁国消除怨恨,这就是宋国盟会所以能够和睦的原因。】

夏

叔孙豹在宋国与晋国的赵武、楚国的屈建、蔡国的公子归生、卫国的石恶、陈国的孔奂、郑国的良霄、许国人、曹国人会盟。【屈,音俱勿切,奂,公羊传作瑗,后面相同。○《左传》说:宋国的向戌和赵文子交好,又和令尹子木交好,想要平息诸侯的战争,到晋国告诉赵孟,赵孟和大夫们商议,韩宣子说:战争,是百姓的残害,财用的蛀虫,小国的巨大灾难,将要有人平息它,虽然说不行,必将答应它,不答应,楚国将答应它来召集诸侯,那么我们就失去盟主的地位了,晋国人答应了它。到楚国,楚国也答应了它。到齐国,齐国人感到为难,陈文子说:晋国和楚国答应了,我们怎么能停止呢,齐国人答应了它。告诉秦国,秦国也答应了它。都告诉小国,在宋国会盟。孙氏说:隐公、桓公时期,天子失道,诸侯擅权,宣公、成公时期,诸侯僭越天命,大夫专权,到宋国会盟,诸侯日益频繁会盟,天下的政事,中原的事务,都由大夫专权,所以二十九年筑城杞国,三十年在澶渊会盟,昭元年在虢国会盟,诸侯没有见到的,高氏说:这为什么要会盟?是楚国的意图,楚国人担忧吴国而结交中原各国,这件事利害非常重大,而诸侯大夫不清楚其中的缘故,开始顺从他们平息战争的名声,于是在宋国会盟并和他们结盟,从此华夏蛮貊无法分辨,而各国低头同时侍奉晋国和楚国,当

时天下之事,中国之政,皆大夫专持之,诸侯亦弗能制也,嗟夫,桓文数十年之功业,一朝而壊之,百姓虽暂免于兵革之苦,而天下之势遂大溃而不可収拾矣,彼宋向戌者,又岂足知天下之大计哉】

译当时天下的事务,中原各国的政令,都由大夫们专权把持,诸侯也无法制约他们。唉,齐桓公、晋文公几十年的功业,一朝之间就毁坏了。百姓虽然暂时免除了战争的苦难,但天下的局势却彻底崩溃,无法收拾了。那个宋国的向戌,又哪里懂得天下的大计呢?

卫杀其大夫▯喜【左传》曰:「卫▯喜专,公患之。公孙免余请杀之。公曰:『微▯子,不及此。吾与之言矣。』对曰:『臣杀之,君勿与知。』乃与公孙无地、公孙臣谋,使攻▯氏,弗克,皆死。免余复攻寗氏,杀寗喜及右宰谷,尸诸朝。高邮孙氏曰:『喜弑剽而衎反国,里克弑奚齐而立夷吾,既而杀之,皆以其私。里克、寗喜之见杀,皆不以其罪,故皆曰『杀其大夫也】

卫侯之弟鱄出奔晋【鱄,市转切,又音专,谷作专○《左传》曰:“子鲜曰:‘逐我者出,纳我者死。’君失其信,鱄实使之,遂出奔晋。”托于木门,不乡卫国而坐,终身不仕。高氏曰:“鱄与喜同,纳君者喜,既杀而鱄不安,遂弃其君而出奔也】

  秋

  七月

辛巳,豹及诸侯之大夫盟于宋【胡氏曰:此一地也,曷为再言宋?宋之盟,向戌欲弭诸侯之兵以为名,而楚屈建请晋楚之从交相见自是。中国诸侯南向而朝楚,及申之防,蛮荒之君、簒弑之贼,大合十有七国之众,而用齐桓召陵之事,无敢违者。圣人伤中国之衰,而其事自宋之盟始也。或者乃以宋之盟,中国不出,楚师不入,玉帛之使交乎天下,为晋赵武、楚屈建之力,而善此盟,其説误矣】

  冬

  十有二月

  乙亥朔日有食之

【经书月二,书日二。大衍厯:正月己夘大,癸未冬至。二月己酉大,三月己夘小。四月戊申大,五月戊寅小。六月丁未大,七月丁丑小。辛巳五日,八月丙午大,九月丙子小。十月乙巳大,十一月乙亥小。朔日食,经书十二月食。左氏谓失闰也,或字误。十二月甲申大】

二十有八年【丙辰,灵王二十七年崩○晋覇平十三○蔡景四十七○曹武十○卫献三十二○郑简二十一○陈哀二十四○杞文五○宋平三十一○齐景三○秦景三十二○楚康十五卒○吴余祭三】

  春

  无冰

  夏

卫石恶出奔晋【左传曰:卫人讨寗氏之党,故石恶出奔晋。卫人立其从子圃,以守石氏之祀】

邾子来朝【高氏曰:邾自晋立其君,鲁取其田,益微弱矣,至是悼公来朝】

  秋

  八月

  大雩

仲孙羯如晋【左传曰:告将为宋之盟,故如晋也】

  冬

齐庆封来奔【左传曰:齐崔杼生成及彊,而寡娶东郭姜,生明。东郭姜以孤入,曰棠无咎与东郭偃相崔氏。崔成有疾而废之,而立眀。成请老于崔,崔子许之。偃与无咎弗予,曰:崔宗邑也,必在宗主。成与彊怒,将杀之,告庆封。庆封告卢蒲嫳。卢蒲嫳曰:彼君之雠也,天或者将弃彼矣。崔之薄,庆之厚也。他日又告庆封曰:苟利夫子,必去之,难吾助女。崔成、崔彊杀东郭偃、棠无咎于崔氏之朝。崔子怒而出,遂见庆封。庆封使卢蒲嫳帅甲以攻崔氏,杀成与彊,而尽俘其家。其妻缢。嫳复命于崔子,且御而归之。至则无归矣,乃缢。庆封当国。庆封好田而耆酒,与庆舎政,则以其内实迁于卢蒲嫳氏,易内而饮酒。数日国迁朝焉。使诸亡人得贼者以告而反之,故反卢蒲癸。癸臣子之有宠,言王何而反之。二人皆嬖。庆封田于莱,尝于太公之庙。庆舎莅事,卢蒲癸自后刺子之王何以戈击之,死。庆封归,遇告乱者,伐西门弗克,还伐北门克之,入伐内宫弗克,反陈于岳,请战,弗许,遂来奔。既而齐人来让,奔吴。呉句余予之朱方,富于其旧】

  十有一月

公如楚【左传曰:为宋之盟,故公及宋公、陈侯、郑伯、许男如楚】

  十有二月

甲寅,天王崩【灵王也在位二十七年,子贵嗣,是为景王,不书葬,诸侯不赴也。髙氏曰:灵王虽无传政,周人以为王甚神圣,盖非庸主矣】

乙未,楚子昭卒【左传曰:公及衎至汉,闻康王卒,欲反。叔仲昭伯曰:「我楚国之为,岂为一人行也?」子服恵伯曰:「君子有逺虑,小人从迩。饥寒之不恤,谁遑其后?不如姑归也。」叔孙穆子曰:「叔仲子专之矣。子服子始学者也。」荣成伯曰:「逺图者忠也。」公遂行。宋向戌曰:「我一人之为,非为楚也。饥寒之不恤,谁能恤楚?姑

译卫国杀了大夫宁喜。《左传》说:“宁喜专权,卫献公对此感到忧虑。公孙免余请求杀掉宁喜。卫献公说:‘如果没有宁喜,我达不到今天这个地位。我已经和他谈过了。’公孙免余回答说:‘由臣下去杀他,君王不要参与知晓。’于是公孙免余与公孙无地、公孙臣谋划,派他们攻打宁氏,未能攻克,三人都死了。公孙免余再次攻打宁氏,杀了宁喜和右宰谷,把尸体陈列在朝廷上。高邮孙氏说:‘宁喜弑杀太子剽而迎立卫献公回国,里克弑杀奚齐而立夷吾,后来又把夷吾杀了,这都是出于私心。里克、宁喜被杀,都不是因为他们的罪行,所以都记载为‘杀其大夫’。”

卫侯的弟弟鱄出逃到晋国。【鱄,音专,谷梁传作专。《左传》说:“子鲜说:‘驱逐我的人出逃,接纳我的人死亡。’国君失去了信用,鱄实际上是被迫的,于是出逃到晋国。”鱄寄居在木门,背对着卫国而坐,终身不做官。高氏说:“鱄与宁喜同类,接纳国君的是宁喜,宁喜被杀后鱄心中不安,于是抛弃国君出逃。”】

秋

七月

辛巳日,豹与诸侯的大夫在宋国结盟。【胡氏说:“这是同一个地方,为什么两次提到宋国?宋国的盟会,向戌想要以平息诸侯战争为名,而楚国的屈建请求晋国和楚国的随从互相见面,从此开始。中原诸侯向南朝见楚国,到了申地设防,蛮荒之地的君主、篡弑的贼人,大规模聚集十七个国家的人马,而运用齐桓公召陵之事的策略,没有敢违抗的。圣人哀伤中原的衰败,而这件事从宋国的盟会开始。有的人竟然认为宋国的盟会,中原不出兵,楚国不进军,玉帛使者交往于天下,是晋国赵武、楚国屈建的力量,而称赞这个盟会,这种说法是错误的。”】

冬

十二月

乙亥日初一,发生日食。【经文中两次书“月”,两次书“日”。大衍历:正月己卯大,癸未冬至。二月己酉大,三月己卯小。四月戊申大,五月戊寅小。六月丁未大,七月丁丑小。辛巳五日,八月丙午大,九月丙子小。十月乙巳大,十一月乙亥小。初一发生日食,经文记载十二月日食。左氏认为是失闰了,或者是文字错误。十二月甲申大】

二十八年【丙辰年,周灵王二十七年去世。晋霸平十三年。蔡景公四十七年。曹武公十年。卫献公三十二年。郑简公二十一年。陈哀公二十四年。杞文公五年。宋平公三十一年。齐景公三年。秦景公三十二年。楚康公十五年去世。吴余祭三年】

春

没有结冰。

夏

卫国石恶出逃到晋国。【《左传》说:“卫国人讨伐宁氏的党羽,所以石恶出逃到晋国。卫国人立石恶的侄子石圃,来守护石氏的祭祀。”】

邾子来朝见。【高氏说:“邾国自从晋国立了他们的国君,鲁国夺取了他们的田地,更加微弱了,到这时悼公来朝见。”】

秋

八月

举行大雩祭。

仲孙羯前往晋国。【《左传》说:“告知将要举行宋国的盟会,所以前往晋国。”】

冬

齐国庆封来投奔。【《左传》说:“齐国崔杼生了崔成和崔彊,而少娶了东郭姜,生了崔明。东郭姜带着孤儿进入崔家,说棠无咎与东郭偃共同管理崔氏家政。崔成有病而废黜了他们,而立崔明。崔成请求在崔氏家中养老,崔杼答应了他。东郭偃与棠无咎不给他,说:‘崔宗邑是宗庙所在,必须在宗主手中。’崔成与崔彊愤怒,将要杀他们,告诉了庆封。庆封告诉了卢蒲嫳。卢蒲嫳说:‘他们是国君的仇人,上天或许将要抛弃他们了。崔氏势薄,庆氏势厚。’过了几天又告诉庆封说:‘如果对夫子有利,一定要除掉他们,有难处我帮助你。’崔成、崔彊在崔氏的朝廷上杀了东郭偃、棠无咎。崔杼愤怒而出,于是去见庆封。庆封派卢蒲嫳率领甲士攻打崔氏,杀了崔成与崔彊,并尽数俘虏了他们的家眷。崔杼的妻子自缢。卢蒲嫳向崔杼复命,并且驾车送他回去。到了家却没有回去的地方,于是崔杼自缢。庆封执掌国政。庆封喜好打猎和喝酒,把政事交给庆舍,就带着内室迁到卢蒲嫳家,换掉内室而饮酒。过了几天,国家迁都朝拜。庆封让那些逃亡的人抓到贼人报告就让他们回来,所以卢蒲癸回来了。卢蒲癸是子之的宠臣,推荐王何让他回来。这两个人都受宠。庆封在莱地打猎,在太公庙里尝新。庆舍处理事务,卢蒲癸从后面用戈刺子之,王何用戈击打他,王何死了。庆封回来,遇到报告叛乱的人,攻打西门没有攻克,回来攻打北门攻克了,进入攻打内宫没有攻克,反过阵地在岳地,请求交战,不被允许,于是来投奔。不久齐国人来责备,逃到吴国。吴国句余把朱方给他,比原来更富有。”】

十一月

鲁君前往楚国。【《左传》说:“为了宋国的盟会,所以鲁君与宋公、陈侯、郑伯、许男前往楚国。”】

十二月

甲寅日,周天子去世。【灵王在位二十七年,儿子贵继位,是为景王,不记载葬事,因为诸侯没有赴告。高氏说:“灵王虽然没有传政,周人认为王非常神圣,大概不是平庸的君主。”】

乙未日,楚子昭去世。【《左传》说:“鲁君与卫献公到了汉水,听说康王去世,想要返回。叔仲昭伯说:‘我们是来楚国的,岂能为一个人而行动?’子服惠伯说:‘君子有远虑,小人只看眼前。饥寒尚且不担忧,谁还顾得上后面?不如暂且回去。’叔孙穆子说:‘叔仲子专断。子服子是初学者。’荣成伯说:‘有远图的是忠臣。’鲁君于是前行。宋国向戌说:‘我是为了一个人,不是为了楚国。饥寒尚且不担忧,谁能顾恤楚国?暂且

归而息民,待其立君而为之备。」宋公遂反。澄曰:「康王也在位十五年,子郏敖麋嗣。」胡氏曰:「甲寅,天王崩;乙未,楚子昭卒。相距四十二日,则闰月也。然不以闰书,见防服之不数闰也。齐景公葬,书闰月,则眀杀恩之非礼也。」吕氏曰:「闰承前月而受其余日,故书闰月之日系前月之下。」此范寗之説也】

译回国后安抚百姓,等待他们确立国君,然后为此做好准备。”宋公于是返回。澄说:“康王在位十五年,儿子郏敖麋继承君位。”胡氏说:“甲寅日,周天子驾崩;乙未日,楚昭王去世。两者相隔四十二天,说明当时有闰月。然而史书不记载闰月,表明防备服丧期间不计算闰月。齐景公下葬时,史书记载了闰月,这就清楚地表明削减丧礼恩情是不合礼制的。”吕氏说:“闰月承接前一个月的剩余天数,所以记载闰月的日期要附在前一个月之下。”这是范寗的说法】

【经书:月三,书日二。大衍厯:正月甲戌小,戊子冬至。二月癸夘大,三月癸酉小,四月壬寅大,五月壬申小,六月辛丑大,七月辛未大,八月辛丑小,九月庚午大,十月庚子小,十一月己巳大,十二月己亥小。甲寅十六日,乙未盖字误,乙当作已二十一日也】

二十有九年【丁巳,景王元年○晋覇平十四○蔡景四十八○曹武十一○卫献三十三卒○郑简二十二○陈哀二十五○杞文六○宋平三十二○齐景四○秦景三十三○楚郏敖麋元年○呉余祭四弑】

  春

  王正月

公在楚【左传曰:释不朝正于庙也。楚人使公亲襚。孙氏曰:按成十年秋七月,公如晋;十一年三月,公至自晋;昭十五年冬,公如晋;十六年夏,公至自晋;皆不言所在。公在中国,犹可在蛮荆,则甚矣,故详而録之。胡氏曰:嵗之首月,公如他国者有矣,此独书公在楚,耆外为蛮荆所制,以俟其葬而不得归;内为强臣所逼,欲擅其国而不敢入,故特书所在以存君也。髙氏曰:公在晋、齐多矣,阙朝正之礼亦不少矣,但书公如晋、如齐则义自见也。今书公在楚,则圣人之防深矣。按二十八年,公如楚;十二月甲寅,天王崩;乙未,楚子昭卒。公不笃君臣之义,以奔天王之防,而徇夷狄之彊,以俟楚子之葬,乆留于楚,待夏乃归。故圣人特于朝正之时书公所在,与昭公失国在干侯同,且以责季氏之无君也】

  夏

  五月

公至自楚【左传曰:葬楚康王,公及陈侯、郑伯、许男送葬至于西门之外,诸侯之大夫皆至于墓。公还及方城,季武子取卞,使公冶问玺书追而与之,曰:“闻守卞者将叛,臣帅徒以讨之。”既得之矣,敢告。公曰:“欲之而言叛,祗见疏也。”公谓公冶曰:“吾可以入乎?”对曰:“君实有国,谁敢违君?”公欲无入,荣成伯赋式微,乃归。孙氏曰:“公留于楚者七月】

庚午,卫侯衎卒【献公也在位通前三十三年,其子恶嗣,是为襄公】

阍弑吴子余祭【祭,侧界切。○《左传》曰:吴人伐越,获俘焉,以为阍,使守舟。呉子余祭观舟,阍以刀弑之。《谷梁传》曰:阍,门者也。不称姓名,阍不得齐于人;不称其君,阍不得君其君也。举至贱而加之吴子,吴子近刑人也。沙随程氏曰:谓之弑,盖其君也;不曰其君,贱阍也。盗杀蔡侯申,书杀阍,书弑,何也?以日食,庶人在官者之禄也。若士,则书“某人弑其君某”。澄曰:余祭在位三年,其弟夷昧立】仲孙羯防晋荀盈、齐高止、宋华定、卫世叔仪、郑公孙段、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城杞【世叔仪,公仪作。齐莒人下,左无邾人。○《左传》曰:晋平公,杞出也,故知悼子合诸侯之大夫以城杞。郑子太叔曰:晋国不恤周宗之阙,而夏肄是屛,其弃诸姬,亦可知也。已,诸姬是弃,其谁归之?胡氏曰:平公不抚其民,而逺屯戍于母家,周人怨思。平公不能修文襄之业,而有城杞之役,可谓知本乎】

晋侯使士鞅来聘【左传曰:拜城杞也。高氏曰:谢城杞,且使我归杞田也】杞子来盟【左传曰:晋侯使司焉,女叔侯来治杞田,弗尽归也。晋悼夫人愠曰:齐也取贷先君,若有知也不尚取之,公告叔侯。叔侯曰:武献以下兼国多矣,谁得治之?杞,夏余也,而即东夷;鲁,周公之后也,而睦于晋。公卿大夫相继于朝,史不絶书,府无虚月。如是可矣,何必瘠鲁以肥杞?杞文公来盟。高氏曰:晋使鲁归前所侵杞田,故书杞子来盟于士鞅来聘之下】

吴子使札来聘【左传曰:通嗣君也。澄曰:余祭立而通聘使于鲁,札受命以出,不知余祭之被弑也】

  秋

  九月

  葬卫献公

齐髙止出奔北燕【左传曰:齐公孙虿、公孙灶放其大夫高止于北燕。髙止好以事自为功,且专,故难及之。襄陵许氏曰:君放大夫可也,臣放大夫,是无君也,不可以训,故以出奔书。杜氏曰:髙止,高厚之子。张氏曰:北燕,燕国蓟县,姬姓,召公奭之后,至此始见于经】

  冬

仲孙羯如晋【左传曰:

译经书:三个月记月,两天记日。大衍历:正月甲戌小,戊子冬至。二月癸卯大,三月癸酉小,四月壬寅大,五月壬申小,六月辛丑大,七月辛未大,八月辛丑小,九月庚午大,十月庚子小,十一月己巳大,十二月己亥小。甲寅十六日,乙未盖字误,乙当作已二十一日也。

二十九年【丁巳,周景王元年○晋平公十四年○蔡景侯四十八年○曹武公十一年○卫献公三十三年卒○郑简公二十二年○陈哀公二十五年○杞文公六年○宋平公三十二年○齐景公四年○秦景公三十三年○楚郏敖麋元年○吴余祭四年被弑】

春

王正月

鲁公在楚国【《左传》说:这是为了说明鲁公没有到宗庙举行朝正之礼。楚国人让鲁公亲自参加丧礼。孙氏说:查考成公十年秋七月,鲁公前往晋国;十一年三月,鲁公从晋国回来;昭公十五年冬,鲁公前往晋国;十六年夏,鲁公从晋国回来;都不记载所在地点。鲁公在中国境内,尚且可以说在蛮荆之地,那就太严重了,所以详细记录。胡氏说:年初正月,鲁公去其他国家的也有,这里唯独记载鲁公在楚国,是因为在外被蛮荆所控制,等待其葬礼而不能回国;在内被权臣逼迫,想要独揽国政而不敢回国,所以特别记载所在地点以保存君位。高氏说:鲁公在晋国、齐国的情况很多,缺失朝正之礼也不少,但只记载鲁公前往晋国、齐国,其含义自然显现。现在记载鲁公在楚国,则圣人的防微杜渐之意深远了。查考二十八年,鲁公前往楚国;十二月甲寅,周天子驾崩;乙未,楚昭王去世。鲁公不笃行君臣之义,不去奔丧周天子,却顺从夷狄的强势,等待楚王的葬礼,久留在楚国,直到夏天才回来。所以圣人特别在朝正之时记载鲁公所在,与昭公失国在干侯相同,并且以此责备季氏无君之心】

夏

五月

鲁公从楚国回来【《左传》说:安葬楚康王,鲁公以及陈侯、郑伯、许男送葬到西门之外,诸侯的大夫都到了墓地。鲁公返回经过方城,季武子夺取了卞地,派公冶带着玺书追赶并交给鲁公,说:“听说守卫卞地的人将要叛乱,我率领军队去讨伐他们。”已经得到卞地了,敢来报告。鲁公说:“想要卞地却说是叛乱,只会显得关系疏远。”鲁公对公冶说:“我可以回国吗?”公冶回答说:“您确实拥有国家,谁敢违抗您?”鲁公不想回国,荣成伯赋《式微》之诗,于是回国。孙氏说:“鲁公在楚国停留了七个月】

庚午,卫侯衎去世【献公也在位总共三十三年,他的儿子恶继承,是为襄公】

守门人弑杀吴子余祭【祭,音侧界切。○《左传》说:吴国人攻打越国,抓获俘虏,让他们做守门人,看守船只。吴子余祭观看船只,守门人用刀弑杀了他。《谷梁传》说:阍,是守门人。不称姓名,是因为守门人不能与常人同等;不称其君,是因为守门人不能以君礼对待其君。举出最卑贱的人加之于吴子,说明吴子接近刑人。沙随程氏说:称为弑,是因为他是其君;不称其君,是因为守门人卑贱。盗杀蔡侯申,记载杀;守门人,记载弑,为什么呢?因为日食,是庶人在官者的俸禄。如果是士,则记载“某人弑其君某”。澄说:余祭在位三年,他的弟弟夷昧继位】仲孙羯会同晋国的荀盈、齐国的高止、宋国的华定、卫国的世叔仪、郑国的公孙段、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修筑杞国城墙【世叔仪,公仪作。齐莒人下,左无邾人。○《左传》说:晋平公是杞国女子所生,所以知悼子召集诸侯的大夫来修筑杞国城墙。郑子太叔说:晋国不忧虑周宗室的缺漏,却屏蔽夏朝的遗民,它抛弃姬姓诸侯,也可以知道了。既然抛弃了姬姓诸侯,谁会归附它?胡氏说:平公不安抚他的百姓,却远途屯戍在母家,周人怨恨思念。平公不能修明文襄的功业,却有修筑杞国城墙的劳役,可以说知道根本吗】

晋侯派士鞅来聘问【《左传》说:拜谢修筑杞国城墙。高氏说:谢恩修筑杞国城墙,并且让我归还杞国田地】杞子来结盟【《左传》说:晋侯派司焉、女叔侯来治理杞国田地,没有全部归还。晋悼夫人生气说:齐国向先君借贷,如果有知觉,不应当索取,告诉叔侯。叔侯说:武公、献公以下兼并国家多了,谁能够治理?杞国,是夏朝的遗民,却亲近东夷;鲁国,是周公的后代,却与晋国和睦。公卿大夫相继在朝廷,史书不断记载,府库没有空虚的月份。像这样就可以了,何必削弱鲁国来肥厚杞国?杞文公来结盟。高氏说:晋国让鲁国归还以前侵占的杞国田地,所以在士鞅来聘问之下记载杞子来结盟】

吴子派札来聘问【《左传》说:通好嗣君。澄说:余祭即位而通聘使于鲁,札受命而出,不知道余祭被弑】

秋

九月

安葬卫献公

齐国高止出奔北燕【《左传》说:齐国公孙虿、公孙灶放逐他们的大夫高止到北燕。高止喜欢以做事自夸功劳,而且专断,所以祸难及身。襄陵许氏说:君放大夫可以,臣放大夫,是无君,不可以为训,所以以出奔记载。杜氏说:高止,是高厚的儿子。张氏说:北燕,燕国蓟县,姬姓,召公奭的后代,至此始见于经】

冬

仲孙羯前往晋国【《左传》说:

报范氏也】

【经书:月三,书日一。大衍厯:正月戊辰大,甲午冬至。二月戊戌小,三月丁夘大,四月丁酉小,五月丙寅大,庚午五日闰月丙申小,六月乙丑大,七月乙未小,八月甲子大,九月甲午小,十月癸亥大,十一月癸巳小,十二月壬戌大。长厯:是年闰八月】

译报复范氏。】

【经书:记载月份有三次,记载日期有一次。大衍历:正月戊辰为大月,甲午日冬至。二月戊戌为小月,三月丁卯为大月,四月丁酉为小月,五月丙寅为大月,庚午日第五天闰月丙申为小月,六月乙丑为大月,七月乙未为小月,八月甲子为大月,九月甲午为小月,十月癸亥为大月,十一月癸巳为小月,十二月壬戌为大月。长历:这一年闰八月】

三十年【戊午,景王二年○晋覇平十五○蔡景四十九弑○曹武十二○卫襄公恶元年○郑简二十三○陈哀二十六○杞文七○宋平三十三○齐景五○秦景三十四○楚郏二○吴夷昧元年】

  春

  王正月

楚子使防罢来聘【防,千委切;罢,音皮。公作颇。○《左传》曰:通嗣君也。余氏曰:且报朝也。张氏曰:鲁以君朝,而楚以大夫聘,此齐桓、晋文所以行乎列国者。故自宋之盟,内外不分,楚人行覇主之礼于中国,非晋平、赵武之责而谁哉?高氏曰:公逾年在楚,楚郏敖新即位,故使防罢来聘以报之。自文公九年至此,歴七十余年,未尝交聘,今防罢之来,盖为防也。自是吴、楚皆不复来聘】

  夏

  四月

蔡世子般弑其君固【般音班○左传曰:蔡景侯为太子般娶于楚,通焉。太子弑景侯澄按景公在位四十九年,子般嗣,是为灵公】

  五月

甲午宋灾【左传曰:或呌于宋太庙曰:嘻嘻!出出!鸟呜于亳社如曰:嘻嘻!宋大灾】宋伯姬卒【公谷无宋字○谷梁传曰:取卒之日加之灾上者,见以灾卒也。伯姬之舎失火,左右曰:夫人少辟乎?伯姬曰:妇人之义,傅母不在,宵不下堂。左右又言伯姬曰:保母不在,宵不下堂。遂逮乎火而死。妇人以贞为行者也,伯姬之妇道尽矣。刘氏曰:使共姬避火而全生,未足以害其贞也。然而不以避之可以全其生之故,而违天下之常义,此安乎性命者乃能之。故审乎死生之度,辩乎荣辱之境,知礼之重重于生,辱之甚甚于死。伯夷叔齐饿于首阳之下,何以过乎沙随?程氏曰:古者女子二十而嫁,至是六十岁矣,保传不应宵出,无常处以逮乎火为贤,则嫂溺援之以手者非耶?今书之详,盖哀之也。澄尝闻之君子曰:此盖罪宋之子与臣不能救其君母,使之逮乎火而死也】天王杀其弟佞夫【佞公作年○左传曰:初王儋季卒,其子括将见王而叹,单公子愆期为灵王御士,过诸廷,闻其叹而言曰:乌乎!必有此夫!入以告王,且曰:必杀之。不慼而愿大,视躁而足高,心在他矣。王曰:童子何知?及灵王崩,儋括欲立王子佞夫,佞夫不知,儋括围蒍逐成愆,成愆奔平畤。尹言多、刘毅、单蔑、甘过、巩成杀佞夫。髙氏曰:灵王崩,王孙括欲立佞夫,佞夫不知。及景王既立,括逐蔿邑大夫,于是尹、刘、单、甘、巩共杀佞夫。景王弗问焉。澄曰:象欲杀舜而舜封之为诸侯,仁人之于弟盖如此。儋括为乱,佞夫实不知谋,而尹、刘诸人乃杀佞夫。书「王杀」者,罪王不能免其弟也】王子瑕奔晋【范氏曰:王子瑕不言出,周无外也。澄按此言非也。夫「出」者对「入」而言,不幸而出奔者,他日可以再入。瑕,天王之子,盖亦与闻乎儋招佞夫之谋,括事败而佞夫见杀,瑕惧及祸而奔晋。瑕不能明为子事父之孝,可自比于逆乱之党,盖逆子也。奔以逃死,而自絶于父,有罪而奔,不可复入者也。与王子朝奔楚同,故不言出】

  秋

  七月

  叔弓如宋

葬宋共姬【谷无宋字。○《公羊传》曰:外夫人不书葬,此何以书?隠之也。杜氏曰:共姬从夫諡也。沙随程氏曰:伯姬有贤行,遇乎不幸,故书之详】

郑良霄出奔许,自许入于郑【左传曰:二十九年,郑伯有使公孙黑如楚,辞曰:“楚郑方恶,而使余往,是杀余也。”伯有曰:“世行也。”子晳曰:“可则往,难则巳,何世之有?”伯有将彊使之,子晳怒,将伐伯有。氏大夫和之,郑大夫盟于伯有氏。三十年,郑伯有耆酒,为窟室而夜饮酒,击钟焉。朝至未已,朝者曰:“公焉在?”其人曰:“吾公在壑谷。”皆自朝布路而罢。既而朝,则又将使子晳如楚,归而饮酒。子晳以驷氏之甲伐而焚之。伯有奔雍梁,醒而后知之,遂奔许。郑伯及其大夫盟于太宫,盟国人于师之梁之外。伯有闻郑人之盟己也,怒;闻子皮之甲不与攻巳也,喜曰:“子皮与我矣。”晨自墓门之渎入,因焉。师颉介于襄库,以伐旧北门。张氏曰:“良霄之出,公孙黑盖有罪焉。春秋舎公

译三十年【戊午,周景王二年○晋平公十五年○蔡景公四十九年,被杀○曹武公十二年○卫襄公恶元年○郑简公二十三年○陈哀公二十六年○杞文公七年○宋平公三十三年○齐景公五年○秦景公三十四年○楚郏敖二年○吴夷昧元年】

春

周景王正月

楚共王派防罢来鲁国聘问【防,音千委;罢,音皮。《公羊传》作“颇”。○《左传》说:这是为了与新即位的国君沟通。余氏说:并且是为了报答鲁君朝见楚国。张氏说:鲁君去朝见,而楚国只派大夫来聘问,这正是齐桓公、晋文公之所以能在列国推行霸业的原因。所以自从宋国盟会以来,内外不分,楚人在中原各国行使霸主的礼仪,这难道不是晋平公、赵武的责任吗?高氏说:鲁君在楚国度过了一年,楚郏敖刚刚即位,所以派防罢来聘问以报答他。从文公九年到现在,历经七十多年,未曾互相聘问,如今防罢前来,大概是为了防备。从此以后,吴、楚两国都不再来聘问】

夏

四月

蔡国世子般杀死了他的国君固【般,音班。○《左传》说:蔡景侯为太子般娶了楚国的女子,并与她私通。太子般杀死了景侯。澄按:景公在位四十九年,儿子般继承君位,这就是灵公】

五月

甲午日,宋国发生火灾【《左传》说:有人在宋国太庙呼叫说:“嘻嘻!出去!出去!”鸟在亳社鸣叫,像是在说:“嘻嘻!”宋国发生了大火灾】宋国伯姬去世【《公羊传》《谷梁传》没有“宋”字。○《谷梁传》说:把去世的日子加在火灾之上,是为了表明她因火灾而死。伯姬的住所失火,身边的人说:“夫人稍微躲避一下吗?”伯姬说:“妇人的道义,傅母不在身边,夜晚不下堂。身边的人又对伯姬说:“保母不在,夜晚不下堂。”于是被火烧死。妇人以贞洁作为行为准则,伯姬的妇道已经尽到了。刘氏说:如果让共姬避火而保全生命,不足以损害她的贞洁。然而不因为避火可以保全生命这个原因,而违背天下的常理,只有安于性命的人才能做到。所以审察死生的界限,辨别荣辱的境界,知道礼义比生命更重要,耻辱比死亡更严重。伯夷、叔齐饿死在首阳山下,怎么比得上沙随(伯姬)呢?程氏说:古代女子二十岁出嫁,到现在六十岁了,保母不应在夜间外出,以被火烧死为贤德,那么嫂子溺水时用手去拉她难道不对吗?现在记载得如此详细,大概是哀怜她。澄曾听君子说:这大概是罪在宋国的儿子和臣子不能救他们的君母,让她被火烧死】周景王杀死了他的弟弟佞夫【佞,《公羊传》作“年”。○《左传》说:起初,王儋季去世,他的儿子括将要朝见周王而叹息,单公子愆期为灵王驾车,经过庭院,听到他的叹息而说:“唉!一定有这个人!”进去告诉周王,并且说:“一定要杀了他。不忧愁而愿望很大,目光浮躁而脚步高抬,心思在别处了。”周王说:“小孩子懂什么?”等到灵王去世,儋括想要立王子佞夫,佞夫不知道,儋括包围蒍邑驱逐成愆,成愆逃到平畤。尹言多、刘毅、单蔑、甘过、巩成杀死了佞夫。高氏说:灵王去世,王孙括想要立佞夫,佞夫不知道。等到景王已经即位,括驱逐蔿邑大夫,于是尹、刘、单、甘、巩共同杀死了佞夫。景王不过问这件事。澄说:象想要杀舜而舜封他为诸侯,仁爱的人对待弟弟大概就是这样。儋括作乱,佞夫实际上不知道阴谋,而尹、刘等人却杀死了佞夫。记载“王杀”,是罪责周王不能保全他的弟弟】王子瑕逃奔到晋国【范氏说:王子瑕不记载“出”,是因为周王室没有外臣。澄按:这种说法不对。“出”是相对于“入”而言的,不幸而出奔的人,将来可以再回来。瑕是天王之子,大概也参与了儋括拥立佞夫的阴谋,括的事情失败而佞夫被杀,瑕害怕祸及自身而逃奔到晋国。瑕不能明确表现出作为儿子侍奉父亲的孝道,把自己比作逆乱之党,大概是逆子。出奔以逃避死亡,而自行断绝与父亲的关系,有罪而逃奔,不可再回来。与王子朝逃奔到楚国相同,所以不记载“出”】

秋

七月

叔弓前往宋国

安葬宋国共姬【《谷梁传》没有“宋”字。○《公羊传》说:外国夫人不记载安葬,这里为什么记载?是隐讳。杜氏说:共姬跟随丈夫的谥号。沙随程氏说:伯姬有贤德的品行,遭遇不幸,所以记载得详细】

郑国良霄出奔到许国,从许国进入郑国【《左传》说:二十九年,郑国伯有派公孙黑去楚国,公孙黑推辞说:“楚国和郑国正交恶,而派我去,这是杀我。”伯有说:“这是世代相传的职责。”子晳说:“可以就去,困难就停止,有什么世代相传的?”伯有将强行派他去,子晳发怒,将要讨伐伯有。氏大夫调和,郑国大夫在伯有家中结盟。三十年,郑国伯有嗜酒,挖了地室而夜间饮酒,敲击钟。早晨到达还没有停止,上朝的人说:“国君在哪里?”那人说:“我们的国君在壑谷。”都从朝堂沿路而罢。不久又上朝,又将派子晳去楚国,回来而饮酒。子晳率领驷氏的甲士讨伐并焚烧了伯有。伯有逃奔到雍梁,酒醒后才知道,于是逃奔到许国。郑伯和他的大夫在太宫结盟,在师之梁之外与国人结盟。伯有听说郑国人结盟反对自己,愤怒;听说子皮的甲士没有参与攻打自己,高兴地说:“子皮支持我。”早晨从墓门的沟渠进入,因此得以进入。师颉在襄库之间,以讨伐旧北门。张氏说:“良霄的出奔,公孙黑大概有罪。《春秋》舍弃公

孙黑,专伐之罪而罪良霄,何也?伯有之所为,有防家亡身之道焉。虽微公孙黒,其能免于死乎?既亡而不自省,又入伐君,而大乱其国。春秋于防国失家者,皆不书所逐之人,以眀其身之有罪,使有国有家者兢兢自谨,而求所以保也。知所以反身自脩之道,则奔亡之祸逺矣。”胡氏曰:“不言复入者,其位未絶也。若宋鱼石,若晋栾盈,去国三年,位已絶矣】

译孙良夫专揽讨伐的罪名而加罪于良霄,为什么呢?伯有的所作所为,有着导致家族灭亡、自身丧命的因素。即使没有公孙黑,他能够免于死罪吗?已经逃亡却不自我反省,又回国讨伐国君,从而大乱国家。《春秋》对于因防备而失去国家或家族的人,都不记载被驱逐的人,以表明他们自身有罪,使拥有国家或家族的人小心谨慎地自我约束,从而寻求保全之道。知道反省自身、修养品德的方法,那么流亡的祸患就远离了。”胡氏说:“不写‘复入’,是因为他的职位尚未断绝。像宋国的鱼石,像晋国的栾盈,离开国家三年,职位已经断绝了。”

郑人杀良霄【左传曰:驷带帅国人以伐之,伯有死于羊肆。胡氏曰:良霄自许袭郑,以伐公门弗胜,死不言杀其大夫者,非其大夫矣。讨贼之辞也】

  冬

  十月

葬蔡景公【吕氏曰:许止,蔡般皆以子弑父,臣弑君,罪恶之极,而二君皆书葬,则是君弑贼未讨,不书葬者本无是説也】

晋人、齐人、宋人、卫人、郑人、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防于澶渊。宋灾故【左传曰:为宋灾故,诸侯之大夫防,以谋归宋财。叔孙豹防晋赵武、齐公孙虿、宋向戌、卫北宫佗、郑罕虎及小邾之大夫防于澶渊。既而无归于宋澄。按左传所载,鲁、晋、齐、宋、卫、郑六国之卿皆出防,而经皆书人者,盖谋归宋财由鲁请之晋,故防诸侯。既而诸侯各无归宋财之意,故鲁叔孙豹不复往,而晋、齐、宋、卫、郑五卿亦皆中止,但遣防者往至澶渊,以与七小国之大夫同防,故经书十二国之人而鲁无人与防也。张氏曰:父子、君臣之变,自文元年书楚商臣,犹外裔之臣也。及是年,蔡以中国之臣子为之,而鲁防其葬。晋合诸侯,而所恤者宋之火灾而已,故于此章三致意焉。上书景公之葬,下书为宋灾而防,然后舎大图小,轻重失伦之罪见矣。此比事属辞之所以为春秋也。盟防之书,其故者有二:稷也,澶渊也。以稷考之,则澶渊之所贬,非为宋财之无归眀矣。胡氏曰:鲁防蔡景公之葬,是不以世子般为贼也。蔡弑君大变也,而不讨;宋有灾小事也,则合十二国而归其财,可谓知务乎】

【经书:月五,书日一。大衍厯:正月壬辰,大;己亥冬至。二月壬戌,小。三月辛夘,大。四月辛酉,小。五月庚寅,大。甲午五日。六月庚申,小。七月己丑,大。八月己未,小。九月戊子,大。十月戊午,小。十一月丁亥,大。十二月丁巳,小。长厯:甲午五月六日】

三十有一年【己未,景王三年○晋覇平十六○蔡灵公般元年○曹武十三○卫襄二○郑简二十四○陈哀二十七○杞文八○宋平三十四○齐景六○秦景三十五○楚郏三○吴夷昧二】

  春

  王正月

  夏

  六月

辛巳,公薨于楚宫【左传曰:公作楚宫。穆叔曰:「太誓云:民之所欲,天必从之。君欲楚也,夫故作其宫。若不复适楚,必死是宫也。」杜氏曰:「适楚,好其宫,归而作之。不居先君之路寝,而安所乐,失其所矣】

  秋

  九月

癸巳,子野卒【左传曰:立胡女敬归之子子野,次于季氏年毁也。立敬归之娣齐归之子公子稠。穆叔不欲,曰:太子死,有母弟则立之,无则立长。年钧,择贤;义钧,则卜。古之道也。非适嗣,何必娣之子?且是人也,居防而不哀,在慼而有嘉容,是谓不度。不度之人,鲜不为患。若果立之,必为季氏忧。武子不听,卒立之。比及葬,三易衰,衰衽如故衰。于是昭公十九年矣,犹有童心,是以知其不能终也。】孙氏曰:襄公太子未逾年之君也,名未葬也,不薨不地,降成君也。杜氏曰:不书葬,未成君也】已亥,仲孙羯卒【左传曰:穆叔见孟孝伯,语之曰:赵孟将死矣,其语偷。若赵孟死,为政者其韩子乎?吾子盍与季孙言之,可以树善君子也。孝伯曰:人生几何,谁能无偷?朝不及夕,将安用树?穆叔出而告人曰:孟孙将死矣,吾语诸赵孟之偷也,而又甚焉。孟孝伯卒】

  冬

  十月

滕子来防葬【左传曰:滕成公来防葬,惰而多涕。子服惠伯曰:滕君将死矣,怠于其位而哀已甚,兆于死所矣,能无从乎?襄陵许氏曰:先王之制,诸侯之防,士吊,大夫送葬。滕子防葬,非礼也】癸酉,葬我君襄公。

  十有一月

莒人弑其君密州【左传》曰:莒犂比公生去疾及展舆,既立展舆,又废之。犂比公虐,国人患之。展舆因国人以攻莒子,弑之,乃立去疾,奔齐。齐出也,展舆吴出也。陆氏曰:据传则展舆弑其父,不当不书,恐传是展舆因国人之攻莒子弑之,乃立误以之为以字。澄曰:文十八年庶其之弑,澄已疑传文之字误,而

译郑国人杀了良霄。《左传》记载:驷带率领国人攻打他,伯有死在羊肆。胡氏说:良霄从许国偷袭郑国,攻打公门没有取胜,死时不说“杀其大夫”,是因为他已不是郑国的大夫了。这是讨伐贼人的措辞。

冬天

十月

安葬蔡景公。吕氏说:许止、蔡般都是以子弑父、臣弑君,罪恶达到极点,而两位国君都记载了安葬,那么国君被杀而贼人未讨就不记载安葬的说法,本来就不存在。

晋国人、齐国人、宋国人、卫国人、郑国人、曹国人、莒国人、邾国人、滕国人、薛国人、杞国人、小邾国人在澶渊会盟。因为宋国发生火灾的缘故。《左传》记载:因为宋国发生火灾的缘故,诸侯的大夫会盟,谋划归还宋国的财物。叔孙豹与晋国的赵武、齐国的公孙虿、宋国的向戌、卫国的北宫佗、郑国的罕虎以及小邾国的大夫在澶渊会盟。后来却没有归还宋国财物。按照《左传》所载,鲁、晋、齐、宋、卫、郑六国的卿都出席了会盟,而《春秋》都记载为“人”,大概是因为谋划归还宋国财物是由鲁国向晋国请求的,所以会盟诸侯。后来诸侯各自没有归还宋国财物的意思,所以鲁国的叔孙豹不再前往,而晋、齐、宋、卫、郑五国的卿也都中途停止,只派遣参加会盟的人到达澶渊,与七个小国的大夫一同会盟,所以《春秋》记载十二国的人,而鲁国没有人参加会盟。张氏说:父子、君臣的变故,从文公元年记载楚商臣开始,还只是外族之臣。到了这一年,蔡国以中原国家的臣子犯下此罪,而鲁国却会盟其葬礼。晋国联合诸侯,所关心的只是宋国的火灾而已,所以在这章中三次表达这一意图。上文记载景公的葬礼,下文记载因为宋国火灾而会盟,然后舍大取小、轻重失序的罪过就显现了。这就是《春秋》通过排列史实、组织言辞的原因。盟会记载其缘故的有两个:稷山和澶渊。以稷山为例考察,那么澶渊所贬斥的,显然不是为了宋国财物没有归还。胡氏说:鲁国会盟蔡景公的葬礼,是不把世子般当作贼人。蔡国弑君是大变,却不讨伐;宋国有灾是小事,却联合十二国归还其财物,这可以说是懂得事务的轻重吗?

《春秋》经文记载:记月的有五次,记日的有一次。大衍历:正月壬辰,大月;己亥日冬至。二月壬戌,小月。三月辛卯,大月。四月辛酉,小月。五月庚寅,大月。甲午日是第五天。六月庚申,小月。七月己丑,大月。八月己未,小月。九月戊子,大月。十月戊午,小月。十一月丁亥,大月。十二月丁巳,小月。长历:甲午日是五月六日。

三十一年【己未年,周景王三年,晋霸平十六年,蔡灵公般元年,曹武公十三年,卫襄公二年,郑简公二十四年,陈哀公二十七年,杞文公八年,宋平公三十四年,齐景公六年,秦景公三十五年,楚郏敖三年,吴夷昧二年】

春天

周王正月

夏天

六月

辛巳日,襄公在楚宫去世。《左传》记载:襄公建造楚宫。穆叔说:“《太誓》说:百姓所想要的,上天必定顺从。国君喜欢楚国,所以建造了这座宫殿。如果不再去楚国,必定死在这座宫殿里。”杜氏说:“喜欢楚国的宫殿,回国后建造它。不居住在先君的路寝,而安居于所喜爱的地方,失去了应有的位置。”

秋天

九月

癸巳日,子野去世。《左传》记载:立胡女敬归的儿子子野,次于季氏,因为年纪幼小。立敬归的妹妹齐归的儿子公子稠。穆叔不愿意,说:“太子死了,有同母弟就立他,没有就立年长的。年纪相同,选择贤能的;道义相同,就占卜。这是古时的道理。不是嫡嗣,何必立妹妹的儿子?况且这个人,居丧而不哀痛,在悲痛中却有喜悦的神色,这叫不合礼度。不合礼度的人,很少不成为祸患的。如果真立了他,必定成为季氏的忧患。”武子不听,最终立了他。等到安葬时,三次更换丧服,丧服的衽带像原来的丧服一样。这时昭公十九岁了,还有童心,因此知道他能不能善终。孙氏说:襄公的太子是未逾年之君,名分未定,未安葬,不称“薨”不记地点,是降低为成君。杜氏说:不记载安葬,是因为未成君。已亥日,仲孙羯去世。《左传》记载:穆叔见到孟孝伯,对他说:“赵孟将要死了,他的言语苟且。如果赵孟死了,执政的将是韩子吧?您何不跟季孙说,可以树立善君子。”孝伯说:“人生几何,谁能不苟且?朝不保夕,将用什么来树立?”穆叔出去告诉别人说:“孟孙将要死了,我告诉他赵孟的苟且,而他更甚。”孟孝伯去世。

冬天

十月

滕子来会盟葬礼。《左传》记载:滕成公来会盟葬礼,怠惰而多泪。子服惠伯说:“滕君将要死了,怠于其位而哀痛已甚,死亡的征兆出现了,能不跟随吗?”襄陵许氏说:先王的制度,诸侯会盟,士人吊唁,大夫送葬。滕子会盟葬礼,不合礼制。癸酉日,安葬我们的国君襄公。

十一月

莒国人杀了他们的国君密州。《左传》记载:莒犂比公生了去疾和展舆,既立了展舆,又废黜了他。犂比公残暴,国人担忧。展舆凭借国人攻打莒子,杀了他,于是立了去疾,逃奔齐国。齐国驱逐了他,展舆逃奔吴国。陆氏说:根据传文,展舆弑其父,不应该不记载,恐怕传文是展舆凭借国人的攻打莒子杀了他,于是立了误以之为以字。澄说:文公十八年庶其的弑君,澄已怀疑传文之字误,而

知陆氏之説矣】

  【经书月五书日四大衍厯正月丙戌大甲辰冬至二月丙辰大三月丙戌小四月乙夘大五月乙酉小六月甲寅大辛巳二十八日七月甲申小八月癸丑大九月癸未小癸巳十一日己亥十七日十月壬子大癸酉二十二日十一月壬午小十二月辛亥大长厯辛巳六月二十七日癸巳九月十二日己亥十八日癸酉在十月二十三日】

译知道陆氏的说法了。

经书称:月有五种,日有四种。大衍历正月丙戌,大;甲辰,冬至;二月丙辰,大;三月丙戌,小;四月乙卯,大;五月乙酉,小;六月甲寅,大;辛巳二十八日;七月甲申,小;八月癸丑,大;九月癸未,小;癸巳十一日;己亥十七日;十月壬子,大;癸酉二十二日;十一月壬午,小;十二月辛亥,大。长历:辛巳六月二十七日;癸巳九月十二日;己亥十八日;癸酉在十月二十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