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纂言总例卷三 元 吴澄 撰
○夫人姜氏防齐侯于禚【庄二】○夫人姜氏飨齐侯于祝丘【庄四】○夫人姜氏如齐师【庄五】○夫人姜氏防齐侯于防【庄七】○夫人姜氏防齐侯于谷【同上】○齐无知弑其君诸儿【庄八】○葬齐襄公【庄九】○夫人姜氏如齐【庄十五】○夫人姜氏如莒【庄十九】○夫人姜氏如莒【庄二十】○夫人姜氏薨【庄二十一】○葬我小君文姜【庄二十二】昏礼之大节有三：纳币一也，亲迎二也，夫人至三也。得礼则皆不书。鲁桓防嬴，书讥，不由媒介而自求昏于齐也。逆女，书讥，不亲迎而使公子翚也。送姜氏，书讥，齐侯亲送也。防讙，书讥，不亲迎而亲防齐侯也。夫人至，不书翚，以讥鲁桓初使翚逆而中自受姜氏于讙也。书年来聘，讥齐侯之隆私爱，违正礼也。书子同生，夫子之意甚深也。夫人孙齐，以后归鲁，不书，而防、飨、如师及如齐、如莒，无一不书者，虽国恶，不容讳也】
译夫人姜氏在禚地会见齐侯【庄公二年】；夫人姜氏在祝丘宴请齐侯【庄公四年】；夫人姜氏前往齐军驻地【庄公五年】；夫人姜氏在防地会见齐侯【庄公七年】；夫人姜氏在谷地会见齐侯【同上】；齐国的无知杀死了他的国君诸儿【庄公八年】；安葬齐襄公【庄公九年】；夫人姜氏前往齐国【庄公十五年】；夫人姜氏前往莒国【庄公十九年】；夫人姜氏前往莒国【庄公二十年】；夫人姜氏去世【庄公二十一年】；安葬我们的小君文姜【庄公二十二年】。婚礼的重大礼节有三项：一是纳币，二是亲迎，三是夫人到达。合乎礼制的话，这三项都不记载。鲁桓公在嬴地会见齐侯，史书予以记载并加以讥讽，是因为他不通过媒人中介而直接向齐国求婚。迎娶夫人，史书予以记载并加以讥讽，是因为他不亲自迎娶而派公子翚去。送姜氏，史书予以记载并加以讥讽，是因为齐侯亲自送行。在讙地会见，史书予以记载并加以讥讽，是因为他不亲自迎娶却亲自去会见齐侯。夫人到达，不记载公子翚，是为了讥讽鲁桓公起初派翚去迎娶，中途却在讙地亲自接受姜氏。记载齐国每年派使者来聘问，是讥讽齐侯过分宠爱私情，违背了正规礼仪。记载子同出生，孔子的用意非常深远。夫人孙氏从齐国回来，后来回到鲁国，史书没有记载，而在防地会见、在祝丘宴请、前往齐军以及前往齐国、前往莒国，却没有一项不记载的，这虽然是国家的丑事，也不容许隐讳。
庄公夫人哀姜【盖齐襄公之女】
及齐髙傒盟于防【庄二十二】○公如齐纳币【同上】○公如齐观社【庄二十三】○公及齐侯遇于谷【同上】○丹桓宫楹【同上】○公及齐侯盟于扈【同上】○刻桓宫桷【庄二十四】○公如齐逆女【同上】○公至自齐【同上】○夫人姜氏入【同上】○大夫宗妇觌用币【同上】○公薨于路寝【庄三十二】○子般卒【同上】○公子庆父如齐【同上】○葬我君庄公【闵元】○吉禘于庄公【同上】○公薨【同上】○夫人姜氏孙于邾【同上】○公子庆父出奔莒【同上】○夫人姜氏薨于夷齐人以归【僖元】○夫人氏之防至自齐【同上】○葬我小君哀姜【僖元】
【鲁庄受制于母，即位二十余年而不得娶，母死未几，屈己与齐臣盟，求昏之切也。齐诺未坚而遽自徃纳币，虽已纳币而昏议犹未定。观社遇糓，盟扈，三徃齐而后许昏。齐难之也，书“公逆”，公至而夫人不偕至，夫不夫妇不妇也。夫人不书至而书入，不顺也。窃尝考之，鲁庄所娶，齐襄之女也。若以为僖女欤？则僖卒已二十八年矣，岂有三十未嫁之女？且不应娶母之妹以为夫人也。若以为桓女欤？则讣齐桓之年，盖下于鲁庄，应未有可嫁之女而得壻鲁庄也。意者其时惟齐襄尚有遗女未嫁，而鲁庄求之齐，所以难之者，盖亦有疑焉。齐桓、管仲，故迟迟其事，而鲁庄求之愈力，想齐之君臣固嗤之矣。战国时，楚懐王客死于秦，而其子顷襄王迎妇于秦，司马氏《通鉴》痛之曰：“忍其父而昏其雠。”彼父但为秦氏拘留而已，未尝被杀也。司马氏犹痛之，况鲁庄之父为齐所杀，而又娶其女，则忍父昏雠之罪，奚啻数十倍于楚顷襄也哉？而方且饰桓宫，用觌币，以夸富盛于齐女，鲁荘之庸愚一至此。夫异日淫纵弑逆之祸，殆势之有所必至，齐桓杀之当矣。而左氏以为已甚，甚哉左氏之无识也】
僖公夫人声姜【齐桓公之女也】
禘于太庙，用致夫人【僖八】○公及夫人姜氏防齐侯于阳谷【僖十一】○公防齐侯、宋、陈、卫、郑、许、邢、曹于淮【僖十六】○灭项【僖十七】○夫人姜氏防齐侯于卞【同上】○公至自防【同上】○齐侯小白卒【同上】○葬齐桓公【僖十八】○公薨于小寝【僖三十三】○葬我君僖公【文元】○夫人姜氏薨【文十六】○葬我小君声姜【文十七】僖公之娶，夫人纳币不书，逆女不书，夫人至不书，盖皆得礼，无讥故也。惟夫人既至之后，未当庙见，而遽于禘祭之时，以夫人至于太庙，此其失尔。鲁之诸君，僖公颇为贤君；鲁之诸夫人，声姜颇为贤妇。故时人颂僖公，而亦以令妻颂夫人。然女之归宁，当归本国也。夫人与夫同防齐侯于阳谷，而因以省问，则非其礼矣。鲁君防淮，鲁臣灭项，齐将正公，妇人无与外事也。夫人为夫出防齐侯于卞，而因以解释，则非其义矣。稔于见闻之非，肓于礼义之正，是以好成人之美者惜焉】
文公夫人出姜【齐昭公潘之女，舍之女兄也】
公子遂如齐纳币【文二】○逆妇姜于齐【文四】○夫人姜氏如齐【文九】○夫人姜氏至自齐【同上】○齐侯潘卒【文十四】○齐公子商人弑其君舍【同上】○公薨于台下【文十八】○齐人弑其君商人【同上】○葬我君文公【同上】○公子遂叔孙得臣如齐【同上】○子卒【同上】○夫人姜氏归于齐【同上】○季孙行父如齐【同上】文公之纳币不应使公子遂，况又其叔父乎？逆妇姜者，公自逆也。妇有姑之辞于齐者，讥成礼于齐也。夫人如齐者，归宁也。其归得礼，故特书至，异乎前此夫人之如齐者也。出姜盖有所不安，而归宁以愬于父母云尔。越六年而齐昭公潘卒，夫人失所怙矣。同父之弟舎又弑懿公商人者，夫人之雠也。鲁文且遭其陵，及鲁文既薨，商人亦毙。公子遂求齐恵公元为大援，乃杀夫人所生之太子，而立平日私事己者之孽子。盖由鲁文昏惰，嬖妾敢于私事其叔父，以致不能保其妻子。闻出姜哭而过市之言，孰不为之衰】
宣公夫人穆姜【齐恵公元之女】
公子遂
译庄公的夫人哀姜【大概是齐襄公的女儿】
在防地与齐国大夫高傒结盟【庄公二十二年】○庄公到齐国送纳采的礼物【同上】○庄公到齐国观看社祭【庄公二十三年】○庄公与齐侯在谷地相遇【同上】○把桓公庙的柱子漆成红色【同上】○庄公与齐侯在扈地结盟【同上】○把桓公庙的椽子刻上花纹【庄公二十四年】○庄公到齐国迎娶新娘【同上】○庄公从齐国回来【同上】○夫人姜氏进入鲁国【同上】○大夫和宗妇以币帛相见【同上】○庄公在路寝去世【庄公三十二年】○子般去世【同上】○公子庆父到齐国【同上】○安葬我们的国君庄公【闵公元年】○在庄公庙举行吉禘祭【同上】○闵公去世【同上】○夫人姜氏逃到邾国【同上】○公子庆父出逃到莒国【同上】○夫人姜氏死在夷地，齐国人把她送回来【僖公元年】○夫人姜氏的灵柩在防地，从齐国运回【同上】○安葬我们的小君哀姜【僖公元年】
【鲁庄公受制于母亲，即位二十多年而不能娶妻，母亲死后不久，委屈自己与齐国臣子结盟，可见他急于求婚。齐国的承诺还不坚定，他就亲自前往送纳采的礼物，虽然已经送了礼物，但婚事仍未定下来。观看社祭、在谷地相遇、在扈地结盟，三次前往齐国后才答应婚事。齐国故意刁难他，史书只写“公逆”，庄公到了而夫人没有一同到达，丈夫不像丈夫，妻子不像妻子。夫人不写“至”而写“入”，是不顺从礼制。我曾考证过，鲁庄公所娶的，是齐襄公的女儿。如果说她是齐僖公的女儿呢？那么齐僖公去世已经二十八年了，哪有三十岁还未出嫁的女儿？而且不应该娶母亲的妹妹做夫人。如果说她是齐桓公的女儿呢？那么推算齐桓公的年龄，大概比鲁庄公小，应该没有可出嫁的女儿而能嫁给鲁庄公。想来当时只有齐襄公还有未嫁的女儿，而鲁庄公向齐国求婚，所以齐国刁难他，大概也有疑虑。齐桓公、管仲，故意拖延婚事，而鲁庄公求婚更加迫切，想必齐国的君臣一定嘲笑他了。战国时，楚怀王客死在秦国，而他的儿子顷襄王到秦国迎娶妻子，司马氏《通鉴》痛惜地说：“忍心对待父亲而娶仇人的女儿。”那父亲只是被秦国人拘留而已，并没有被杀害。司马氏尚且痛惜，何况鲁庄公的父亲被齐国杀害，而又娶齐国的女儿，那么忍心对待父亲而娶仇人女儿的罪过，岂止比楚顷襄王多出数十倍呢？而当时还装饰桓公庙，用觌见之礼的币帛，向齐国女子炫耀富有兴盛，鲁庄公的平庸愚蠢竟到了这种地步。后来淫乱放纵、弑君叛逆的祸患，大概是势所必然，齐桓公杀他是应当的。而左丘明认为齐桓公做得过分，左丘明的无知太严重了】
僖公的夫人声姜【齐桓公的女儿】
在太庙举行禘祭，用来迎接夫人【僖公八年】○僖公与夫人姜氏在阳谷会见齐侯【僖公十一年】○僖公在淮地会见齐侯、宋、陈、卫、郑、许、邢、曹【僖公十六年】○灭项国【僖公十七年】○夫人姜氏在卞地会见齐侯【同上】○僖公从会见回来【同上】○齐侯小白去世【同上】○安葬齐桓公【僖公十八年】○僖公在小寝去世【僖公三十三年】○安葬我们的国君僖公【文公元年】○夫人姜氏去世【文公十六年】○安葬我们的小君声姜【文公十七年】僖公娶妻，夫人送纳采的礼物不记载，迎娶新娘不记载，夫人到达不记载，大概都符合礼制，没有讥讽的缘故。只有夫人到达之后，还没有在宗庙拜见公婆，就在禘祭的时候，让夫人到太庙，这是她的过失。鲁国的各位国君，僖公颇为贤明；鲁国的各位夫人，声姜颇为贤良。所以当时人歌颂僖公，也以此赞美夫人。然而女子回娘家省亲，应当回到本国。夫人与丈夫一同在阳谷会见齐侯，借此去省问，就不符合礼制了。鲁君在淮地会见诸侯，鲁臣灭项国，齐国将纠正僖公，妇人不应参与外事。夫人为了丈夫在卞地会见齐侯，借此去解释，就不符合道义了。习惯于见闻的错误，对礼义的正道视而不见，所以喜好成全别人好事的人感到惋惜】
文公的夫人出姜【齐昭公潘的女儿，齐舍的姐姐】
公子遂到齐国送纳采的礼物【文公二年】○从齐国迎娶妇姜【文公四年】○夫人姜氏到齐国【文公九年】○夫人姜氏从齐国回来【同上】○齐侯潘去世【文公十四年】○齐公子商人杀害他的国君舍【同上】○文公在台下去世【文公十八年】○齐国人杀害他们的国君商人【同上】○安葬我们的国君文公【同上】○公子遂、叔孙得臣到齐国【同上】○太子去世【同上】○夫人姜氏回到齐国【同上】○季孙行父到齐国【同上】文公送纳采的礼物不应派公子遂，何况又是他的叔父呢？迎娶妇姜的，是文公亲自迎娶。妇姜在齐国对婆婆有辞别之礼，是讥讽在齐国完成婚礼。夫人到齐国，是回娘家省亲。她回来符合礼制，所以特别记载“至”，不同于以前夫人到齐国。出姜大概有所不安，回娘家向父母诉说罢了。过了六年齐昭公潘去世，夫人失去了依靠。同父的弟弟舍又杀害了懿公商人，是夫人的仇人。鲁文公且遭受他的欺凌，等到鲁文公去世后，商人也死了。公子遂为了齐惠公原作为大援，就杀死了夫人所生的太子，而立平日私下侍奉自己的庶子。大概因为鲁文公昏庸懒惰，宠妾敢于私下侍奉她的叔父，以致不能保全他的妻子和儿子。听到出姜哭着经过街市的话，谁不为她悲伤】
宣公的夫人穆姜【齐惠公原的女儿】
公子遂
如齐逆女【宣元】○遂以夫人妇姜至自齐【同上】○季孙行父如齐【同上】○公子遂如齐【同上】○齐侯元卒【宣十】○葬齐恵公【同上】○公薨于路寝【宣十八】○葬我君宣公【成元】○夫人姜氏薨【襄九】○葬我小君穆姜【同上】
译如同齐国迎娶女子【宣公元年】○于是夫人姜氏从齐国回来【同上】○季孙行父前往齐国【同上】○公子遂前往齐国【同上】○齐侯元去世【宣公十年】○安葬齐惠公【同上】○鲁宣公在路寝去世【宣公十八年】○安葬我们的国君宣公【成公元年】○夫人姜氏去世【襄公九年】○安葬我们的小君穆姜【同上】
【文公使公子遂纳币，已非况宣公逆夫人而可遣僖祖之弟乎？行父与遂于成昏之后，相继如齐者，犹恐昏姻不足以结大援，而重之以贿赂也】
成公夫人齐姜【盖齐顷公无野之女，灵公环之妹也】
叔孙侨如如齐逆女【成十四】○侨如以夫人妇姜氏至自齐【同上】○公薨于路寝【成十八】○葬我君成公【同上】○夫人姜氏薨【襄二】○葬我小君齐姜【同上齐顷公无野成公九年卒齐灵公环襄公十九年卒】
【以公族代逆夫人而揭之以至于礼不可其説已具于前妇姜之下氏字赵氏以为衍按经书妇姜者三文公妇姜姑僖公夫人声姜也成公妇姜姑宣公夫人穆姜也宣公妇姜其姑则文公之妾敬嬴尔】
鲁女
恵公
【长女纪伯姬，○次女纪叔姬】
桓公
【长女杞伯姬，○次女莒庆叔姬】
庄公
【长女宋荡伯姬，○伯姬僖九年卒，○幼女鄫季姬】
僖公
【长女宋荡氏妇，○次女杞叔姬】
文公
【长女，或郯伯姬是。○次女，子叔姬。文十二年卒。○子叔姬。文十四年，齐人执之】
宣公
【庶长女莫考，○次女子叔姬。宣五年归齐髙固，○适长女宋伯姬。夫人穆姜所生。成九年归宋共公】
【六公之女凡十四人，其归为诸侯夫人者六，书归者四：纪伯姬、杞伯姬、鄫季姬、宋伯姬是也。不书归者二：杞叔姬、郯伯姬是也。盖先君之女则书归，时君之女则不书归。使男有室，使女有家，此为人父者之事。有女未嫁而先君终，至嗣君之时始有所归，伤先君即世之速，门内女不得及父存而嫁也。若时君自嫁其女，则以父归女，其嫁及时，此常事尔。故僖公以叔姬归于杞，为杞伯姬之妇，杞桓公之夫人，不书。郯季姬，盖文公之女，文公之时归于郯，亦不书。二姬皆因后来被出而书来归，乃见于经也】
纪伯姬【盖恵公之长女，隠公之女弟，桓公之女兄，疑与桓公同母】
纪裂繻来逆女【隠二】○伯姬归于纪【同上】○叔姬归于纪【隠七】○纪侯来朝【桓二】○公防纪侯于郕【桓三】○齐侯郑伯如纪【桓五】○公防纪侯于成【桓六】○纪侯来朝【同上】○郑伯寤生卒【桓十一】○公防纪侯莒子盟于曲池【桓十二】○公防纪侯郑伯及齐侯宋衞燕战齐侯宋卫燕败绩【桓十三】○齐侯禄父卒【桓十四】○公防齐侯纪侯盟于黄【桓十七】○齐师迁纪郱鄑郚【庄元】○纪季以▯入于齐【庄三】○纪伯姬卒【庄四】○纪侯大去其国【同上】○齐侯葬纪伯姬【同上】○纪叔姬归于▯【庄十二】○纪叔姬卒【庄二十九】○葬纪叔姬【庄三十】
【裂繻来逆，纪侯不亲迎也。伯姬归纪，恵公防满而后归也。恵公之薨，其在季年秋七月之前乎？叔姬归纪，归娣而与归女君同。隠公厚于先君之女，而非礼也。恵公欲夫人其仲子而太子其所生，隠公顺父之意，而于仲子于桓公每加厚焉，故于桓公同母之女如此，予以是知二姬之为桓母所产也。中庸云：“敦厚以崇礼”，徒厚而不合于礼，君子不以为可也。纪者，齐之同姓也，齐将吞灭之，其昏于鲁也，岂但内求助于家，抑亦外求援于国也？鲁桓在位十八年之间，纪来朝鲁者二，鲁徃防纪者二，为纪而与它国盟者二，为纪而与它国战者一。纪之资援于鲁者甚切，鲁之图援于纪者亦甚勤矣。齐僖、郑荘，当时诸侯之雄黠，齐素结郑二国，将共袭纪，而为纪所觉，其谋不行。既而郑庄卒，鲁桓能使郑厉反父所为，齐复结宋、卫、燕四国，将共灭纪，而鲁桓、郑厉潜师于纪，竟败四国之兵。既而齐僖卒，则二雄黠皆毙，纪忧其少纾乎？而事又不然也。鲁桓既为纪败齐僖之兵，遂亟为纪讲齐襄之好。明年，鲁桓殒于齐，身且不保，又何能庇其姻亲？然终鲁桓之世，犹能竭心竭力于纪，纪未即亡者，鲁桓不为无功。鲁庄以童竖嗣立，父雠不报，而胡可责望其援纪也哉？纪失鲁援，齐逼迁其三邑，纪侯知其国之不可存，于是命介弟分国事齐，俾先祀不絶，妻死不葬，去国不争，此亡国之最善者。纪侯隠于民而
译文公派遣公子遂去纳币，尚且不合于礼，何况宣公亲自迎娶夫人，怎么能派遣僖祖的弟弟呢？行父和公子遂在婚礼之后，相继前往齐国，还是担心婚姻不足以结交强大的外援，所以又用贿赂来加重这种关系。
成公的夫人齐姜，大概是齐顷公无野的女儿，齐灵公环的妹妹。
叔孙侨如到齐国迎娶新娘。（成公十四年）侨如带着夫人妇姜氏从齐国回来。（同上）成公在路寝去世。（成公十八年）安葬我们的国君成公。（同上）夫人姜氏去世。（襄公二年）安葬我们的小君齐姜。（同上，齐顷公无野在成公九年去世，齐灵公环在襄公十九年去世）
因为用公族子弟代替去迎娶夫人，并且揭露其不合礼之处，其说法已在前文妇姜之下详述。妇姜之下加“氏”字，赵氏认为是衍文。按经书称“妇姜”的有三处：文公的妇姜，是僖公夫人声姜；成公的妇姜，是宣公夫人穆姜；宣公的妇姜，她的婆婆则是文公的妾敬嬴。
鲁国公主
惠公
长女纪伯姬，次女纪叔姬
桓公
长女杞伯姬，次女莒庆叔姬
庄公
长女宋荡伯姬，伯姬在僖公九年去世，幼女鄫季姬
僖公
长女宋荡氏妇，次女杞叔姬
文公
长女，或许是郯伯姬。次女，子叔姬，在文公十二年去世。子叔姬在文公十四年被齐人捕获。
宣公
庶长女不详，次女子叔姬，在宣公五年嫁给齐国高固，嫡长女宋伯姬，是夫人穆姜所生，在成公九年嫁给宋共公。
六位国君的女儿共十四人，其中嫁作诸侯夫人的有六人，经书记载“归”的有四人：纪伯姬、杞伯姬、鄫季姬、宋伯姬。不记载“归”的有两人：杞叔姬、郯伯姬。大概先君的女儿则记载“归”，当世国君的女儿则不记载“归”。让男子有家室，让女子有归宿，这是为人父亲的事。有女儿未嫁而先君去世，到继位国君时才有所归宿，哀伤先君去世太快，门内的女儿不能在父亲在世时出嫁。如果当世国君亲自嫁女，那么以父亲的身份嫁女，出嫁及时，这是常事。所以僖公将叔姬嫁给杞国，成为杞伯姬的媳妇，杞桓公的夫人，经书不记载。郯季姬，大概是文公的女儿，在文公时嫁给郯国，也不记载。这两位姬都因为后来被休弃而记载“来归”，才见于经书。
纪伯姬，大概是惠公的长女，隐公的妹妹，桓公的姐姐，怀疑与桓公同母。
纪裂繻来迎娶新娘。（隐公二年）伯姬嫁给纪国。（同上）叔姬嫁给纪国。（隐公七年）纪侯来朝见。（桓公二年）桓公在郕地会见纪侯。（桓公三年）齐侯、郑伯到纪国。（桓公五年）桓公在成地会见纪侯。（桓公六年）纪侯来朝见。（同上）郑伯寤生去世。（桓公十一年）桓公与纪侯、莒子在曲池结盟。（桓公十二年）桓公与纪侯、郑伯以及齐侯、宋、卫、燕作战，齐侯、宋、卫、燕大败。（桓公十三年）齐侯禄父去世。（桓公十四年）桓公与齐侯、纪侯在黄地结盟。（桓公十七年）齐国军队迁移纪国的郱、鄑、郚三地。（庄公元年）纪季带着〇进入齐国。（庄公三年）纪伯姬去世。（庄公四年）纪侯大大离开他的国家。（同上）齐侯安葬纪伯姬。（同上）纪叔姬回到〇。（庄公十二年）纪叔姬去世。（庄公二十九年）安葬纪叔姬。（庄公三十年）
裂繻来迎娶，纪侯没有亲自迎娶。伯姬嫁给纪国，是惠公服丧期满后才嫁的。惠公的去世，大概是在季年秋七月之前吧？叔姬嫁给纪国，是作为陪嫁妹妹而与国君一同出嫁。隐公厚待先君的女儿，是不合礼的。惠公想让仲子成为夫人，让桓公成为太子，隐公顺从父亲的心意，对于仲子和桓公每每厚待，所以对于桓公同母的女儿如此厚待，我因此知道这两位姬是桓公母亲所生。《中庸》说：“敦厚以崇礼”，只是厚待而不合于礼，君子不认为可以。纪国，是齐国的同姓国家，齐国将要吞灭它，它与鲁国通婚，难道只是在内求助于家族，也是在外求助于国家吗？鲁桓公在位十八年之间，纪国来朝见鲁国的有两次，鲁国前往会见纪国的有两次，为了纪国而与其他国家结盟的有两次，为了纪国而与其他国家作战的有一次。纪国依靠鲁国援助非常迫切，鲁国图谋援助纪国也非常勤勉。齐僖公、郑庄公，是当时诸侯中的雄杰，齐国素来与郑国结交，两国将共同袭击纪国，却被纪国察觉，阴谋没有得逞。不久郑庄公去世，鲁桓公能让郑厉公反对其父亲的做法，齐国又结交宋、卫、燕四国，将共同灭掉纪国，而鲁桓公、郑厉公暗中派兵到纪国，最终打败了四国的军队。不久齐僖公去世，那么两位雄杰都死了，纪国的忧患稍微缓解了吗？但事情并非如此。鲁桓公既为纪国打败了齐僖公的军队，就急忙为纪国讲和齐襄公。第二年，鲁桓公死在齐国，自身尚且不能保全，又怎么能庇护他的姻亲呢？然而直到鲁桓公去世，仍然能竭心竭力对待纪国，纪国没有立即灭亡，鲁桓公不是没有功劳。鲁庄公以童仆身份继位，不报父仇，又怎么能指望他援助纪国呢？纪国失去鲁国的援助，齐国逼迫迁移它的三座城邑，纪侯知道国家不能存在，于是命令介弟分理国事侍奉齐国，使祖先祭祀不断绝，妻子去世不埋葬，离开国家不争斗，这是亡国中最善的做法。纪侯隐于民间而
伯姬归于杞【庄二十五】○公防杞伯姬于洮【庄二十七】○杞伯姬来【同上】○杞伯来朝【同上】○杞伯姬来朝其子【僖五】○杞子卒【僖二十五】○杞子来朝【僖二十七】○公子遂帅师入杞【同上】○杞伯姬来【僖二十八】○杞伯姬来求妇【僖三十一】
【杞德公之四年，娶鲁桓公长女伯姬为夫人。时鲁桓薨已二十六年，而伯姬始嫁，姬年殆将三十矣。归杞三年而出，防其兄。未几，夫妇接踵造于鲁庭，毋乃自嫌其僻陋，而向慕鲁国之甚乎？越十有三年，伯姬再来，以其长子代父行朝礼，子年甫十嵗左右尔。意者德公有疾，而姬欲托其子于鲁也。是年德公果卒，长子成公嗣位。十有八年，又卒，伯姬特来告防，而鲁史书"卒"。自是杞君之防无不来赴者矣，盖由伯姬欲亲鲁而然也。姬之次子桓公继成公而立，桓之四年来朝，本图结讙，而不料啓祸。公子遂帅师入其国，为责来朝之无礼。鲁之薄姻亲陵小弱如此哉？明年，伯姬复来，消释旧怨。桓之八年，年渐可娶，伯姬复来，缔结新好。此皆伯姬之欲亲鲁而然也。伯姬以鲁庄二十五年归杞，至鲁僖三十一年来，为其子桓公求妇，在杞已歴四十余年，而数数至鲁，率为扶植其夫，维持其子之计。求妇以后，伯姬不复见，经不知何年终也】
鄫季姬【盖荘公之幼女，宋荡伯姬之妹】
季姬及鄫子遇于防，使鄫子来朝【僖十四】○季姬归于鄫【僖十五】○鄫季姬卒【僖十六】
【季姬父母之身教，盖无足言。僖公号为贤侯，而不能闲家，有妹如此，是可耻也】
杞叔姬【盖僖公之次女】
杞伯姬来求妇【僖三十一】○杞伯来朝【文十二】○公伐杞【宣十八】○杞伯来朝【成四】○杞叔姬来归【成五】○杞叔姬卒【成八】○杞伯来逆叔姬之防以归【成九杞伯姬来为其子求妇而僖公以次女叔姬与之归为杞桓公之夫人经于僖之二十五年书宋荡伯姬来逆妇僖之三十一年书杞伯姬来求妇僖公先以长女与宋荡伯姬为妇后以次女与杞伯姬为妇也经不书叔姬归于杞者时若嫁女例不书也按鲁僖三十一年乃杞桓之八年鲁成五年乃杞桓之五十一年叔姬为杞夫人四十余年夫妇年皆六十以上各已老矣而姬始来归盖非为夫家所出疑是叔姬无子杞桓别有妾子为太子叔姬心不自安而愿归鲁故叔姬既卒而杞桓复来逆其防以归以是知其非为夫家所出也】
郯伯姬【不知何公之女，或文公之长女欤】
郯伯姬来归【宣十六】
【伯姬归于郯。盖是父存之时，故不书于经】
宋伯姬【宣公之女，成公之妹】
宋公使华元来聘【成八】○宋公使公孙夀来纳币【同上】○卫人来媵【同上】○伯姬归于宋【成九】○季孙行父如宋致女【同上】○晋人来媵【同上】○齐人来媵【成十】○宋公固卒【成十五】○葬宋共公【同上】○宋灾，宋伯姬卒【襄三十】○▯宋共姬【同上】
【共姬，宣公夫人穆姜之爱女也。故其归女之礼，特隆焉。择配而仪九命之上，公未纳币，而彼有上卿来聘。既归宋，而此有上卿徃致，皆其礼之特隆者也。虽然，纳币常事也，而书者以公孙夀之不当使也。媵贱事也，而书者以三国来媵之越礼制也。为君夫人，仅七年而得以终所天，共姬之妇德靡亏矣。为君母，余三十年而不得以终其天，宋平之子道何如也？噫】
【以上鲁女归于诸侯为夫人者六，为娣者一，凡七】
莒庆叔姬【盖桓公之次女】
莒庆来逆叔姬【庄二十七】
【叔姬年亦将三十矣，昏姻之不得及时者也。当为杞伯姬之娣，而别以归莒大夫庆。书者讥庄公降尊而自主大夫之昏】
宋荡伯姬【盖庄公之长女，鄫季姬之姊也】
宋荡伯姬来逆妇【僖二十五】
【伯姬归于宋，大夫荡氏之内子，因来为其子逆妇，而见于经】
伯姬【盖亦荘公之女】
伯姬卒【僖九】
【未嫁，故不系国；已许嫁，故书卒。庄女有二伯姬者，或是孟任所生之长女，或是哀姜所生之长女，皆称伯姬也。或以此为僖女，则伯上当有子字】
宋荡氏妇【
译伯姬嫁往杞国【庄公二十五年】○鲁庄公在洮地会见杞国的伯姬【庄公二十七年】○杞国的伯姬来到鲁国【同上】○杞国国君来朝见【同上】○杞国的伯姬来朝见，并让她的儿子代为行礼【僖公五年】○杞国国君去世【僖公二十五年】○杞国国君来朝见【僖公二十七年】○公子遂率领军队进入杞国【同上】○杞国的伯姬来到鲁国【僖公二十八年】○杞国的伯姬来为儿子求娶媳妇【僖公三十一年】
【杞德公四年，娶鲁桓公的长女伯姬为夫人。当时鲁桓公去世已二十六年，伯姬才出嫁，年龄将近三十岁了。嫁到杞国三年后便离婚，在洮地会见她的兄长。不久，她和丈夫相继来到鲁国朝廷，莫非是因为嫌弃杞国偏僻简陋，而非常向往鲁国吗？过了十三年，伯姬再次来到鲁国，让她的长子代替父亲行朝见之礼，当时儿子年仅十岁左右。大概是杞德公生了病，伯姬想将儿子托付给鲁国。这一年杞德公果然去世，长子成公继位。十八年后，成公也去世了，伯姬特意来奔丧，鲁国史官记载了“卒”字。从此以后，杞国国君的丧事没有不前来奔丧的了，这都是因为伯姬想要亲近鲁国所致。伯姬的次子桓公继成公而立，桓公四年来朝见，本意是想结交欢好，却不料招致祸患。公子遂率领军队进入杞国，指责他朝见时不守礼节。鲁国对待姻亲如此轻视，欺凌弱小，真是这样啊！第二年，伯姬再次来到鲁国，消除旧怨。桓公八年，儿子年龄渐渐可以娶妻，伯姬又来到鲁国，缔结新的婚约。这些也都是伯姬想要亲近鲁国的缘故。伯姬在鲁庄公二十五年嫁往杞国，到鲁僖公三十一年来为儿子桓公求娶媳妇，在杞国已经历四十多年，而多次来到鲁国，大都是为了扶持丈夫、维持儿子的计策。求娶媳妇之后，伯姬不再出现，经文中不知道她哪一年去世】
鄫季姬【大概是庄公的幼女，宋荡伯姬的妹妹】
季姬和鄫子在防地相遇，让鄫子来朝见【僖公十四年】○季姬嫁往鄫国【僖公十五年】○鄫国的季姬去世【僖公十六年】
【季姬父母的身教，大概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僖公号称贤明的诸侯，却不能约束家庭，有妹妹像这样，是可耻的】
杞叔姬【大概是僖公的次女】
杞国的伯姬来为儿子求娶媳妇【僖公三十一年】○杞国国君来朝见【文公十二年】○鲁国攻打杞国【宣公十八年】○杞国国君来朝见【成公四年】○杞国的叔姬回到鲁国【成公五年】○杞国的叔姬去世【成公八年】○杞国国君来接叔姬的灵柩回国【成公九年：杞国的伯姬来为儿子求娶媳妇，而僖公把次女叔姬嫁给她，成为杞桓公的夫人。经文中在僖公二十五年记载宋荡伯姬来迎娶媳妇，在僖公三十一年记载杞国的伯姬来求娶媳妇，僖公先是将长女嫁给宋荡伯姬为妻，后将次女嫁给杞国的伯姬为妻。经文中不记载叔姬嫁往杞国，是因为当时按照嫁女的惯例不记载。查鲁僖公三十一年是杞桓公的八年，鲁成公五年是杞桓公的五十一年，叔姬做杞国夫人四十多年，夫妇年龄都在六十岁以上，都已经老了，而叔姬才回到鲁国，大概不是被夫家休弃，怀疑是叔姬没有儿子，杞桓公另有妾室生的儿子作为太子，叔姬心中不安而愿意回到鲁国，所以叔姬去世后，杞桓公又来接她的灵柩回国，由此可知她不是被夫家休弃的】
郯伯姬【不知道是哪位鲁公的女儿，或者是文公的长女吗】
郯国的伯姬回到鲁国【宣公十六年】
【伯姬嫁往郯国。大概是在父亲在世的时候，所以经文中不记载】
宋伯姬【宣公的女儿，成公的妹妹】
宋国国君派华元来聘问【成公八年】○宋国国君派公孙夀来送聘礼【同上】○卫国人来送陪嫁【同上】○伯姬嫁往宋国【成公九年】○季孙行父到宋国送新娘【同上】○晋国人来送陪嫁【同上】○齐国人来送陪嫁【成公十年】○宋国国君固去世【成公十五年】○安葬宋共公【同上】○宋国发生火灾，宋伯姬去世【襄公三十年】○宋共姬【同上】
【共姬是宣公夫人穆姜的爱女。所以她出嫁的礼仪，特别隆重。选择配偶而礼仪超过九命之上，国君还没有送聘礼，那边就有上卿来聘问。嫁到宋国后，这边就有上卿前往送新娘，都是礼仪特别隆重的表现。虽然如此，送聘礼是常事，而记载是因为公孙夀不应当被派遣。陪嫁是卑贱的事，而记载是因为三国来送陪嫁超越了礼制。作为国君夫人，仅仅七年就得以终老于所侍奉的丈夫，共姬的妇德没有亏损。作为国君母亲，剩余三十多年而不能终老于所侍奉的丈夫，宋平公的孝道如何呢？唉】
【以上鲁国女子嫁往诸侯为夫人的有六位，为陪嫁的有一位，共七位】
莒庆叔姬【大概是桓公的次女】
莒国的庆来接叔姬【庄公二十七年】
【叔姬年龄也将近三十岁了，是婚嫁没有及时的人。本应作为杞国伯姬的陪嫁，却另外嫁往莒国大夫庆家。记载这是讥讽庄公降低身份而自主大夫的婚姻】
宋荡伯姬【大概是庄公的长女，鄫季姬的姐姐】
宋荡伯姬来迎娶媳妇【僖公二十五年】
【伯姬嫁往宋国，是大夫荡氏的内子，因为来为儿子迎娶媳妇，而见于经文】
伯姬【大概也是庄公的女儿】
伯姬去世【僖公九年】
【没有出嫁，所以不连系国名；已经许配，所以记载去世。庄公的女儿中有两位伯姬，或者是孟任所生的长女，或者是哀姜所生的长女，都称为伯姬。有人认为这是僖公的女儿，那么伯字上面应当有子字】
宋荡氏妇
盖僖公之长女】
宋荡伯姬来逆妇【僖二十五】
【僖公之女许嫁宋荡伯姬之子，而伯姬自来逆之。以姑逆妇，非礼之。杞伯姬所求之妇，是僖公次女叔姬。则知此荡伯姬所逆之妇，当是僖公长女也】
译大抵这是僖公的长女。
宋国的荡伯姬前来迎接儿媳。【僖公二十五年】
【僖公的女儿许配给宋国荡伯姬的儿子，而伯姬亲自前来迎接。以婆婆的身份迎接儿媳，是不合礼制的。杞国伯姬所求娶的儿媳，是僖公的次女叔姬。由此可知，这位荡伯姬所迎接的儿媳，应当是僖公的长女。】
子叔姬【文公之女】
子叔姬卒【文十二】
【子者，时君之女，亦未嫁，而已许嫁者，故卒之也】
子叔姬【盖亦文公之女】
齐人执子叔姬【文十四】○齐人来归子叔姬【文十五。此子叔姬盖十二年卒者之妹，两母所生之次女，皆称叔姬，故有两子叔姬，亦如庄女之有两伯姬也。左氏以此子叔姬为齐昭姬，谓是齐昭公夫人，齐侯舎之母也。且鲁文四年所逆妇姜，即是齐昭公之女，齐昭乃鲁文之妇翁，岂可反以鲁文为齐昭之妇翁也哉？纵使鲁文为太子时所生之女，亦未应其女嫁人而生子可立为君也。指为齐侯舍之母者，考其年不合，足见其诬矣。昭姬盖是齐昭公所娶它国姬姓之女，非鲁女也】
齐髙固子叔姬【宣公之女】
齐髙固来逆子叔姬【宣五】○齐髙固及子叔姬来【同上】
【此子叔姬，宣公未为国君时妾之所生也。国君女嫁大夫，命大夫主之，君不自主。经书“莒庆来逆叔姬”，“齐髙固来逆子叔姬”，皆讥国君自主大夫之昏也。宣公簒立，惧诸侯之讨，而倚齐以为援。髙固，齐当国之卿，挟势而胁取其女。鲁宣不敢不从。昏姻之礼，如敌体然，讥之者伤之也。其时宋伯姬盖犹未生，故后二十三年乃归于宋。伯姬年在叔姬之下，而称伯姬者，适夫人之长女也。叔姬生在伯姬之先，而称叔姬者，妾所生之庶女也】
【以上鲁女归于大夫者四，未嫁而卒者二，方嫁而执者一，凡七】
春秋纂言总例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纂言总例卷四 元 吴澄 撰
賔礼
如
公如京师【成十三】
【古制诸侯初嗣位，既免防，则朝王受命。毎当賔贡之年，则朝于京师；巡守之年，则朝于方岳。春秋之时，王室衰微，诸侯傲慢，朝王之礼废而不讲。鲁号秉礼之国，犹然歴十二世二百四十二年之乆，仅有成公一如京师，乃因防晋伐秦，道自王都，因而朝焉。本意不在朝王也，故经书曰「公如京师」，而不曰「朝」也】
公如齐【僖十○十五○三十三○宣四○五○九○十】
【以上鲁君如齐朝者七，僖公两朝，齐桓事霸主也。末年一朝，齐昭继前好也。宣公四朝，齐恵者以簒立之故，惧诸侯之讨，而结齐以为援。尔十年之再如者，奔恵公之防，非朝也。昭公二十七年之两如，则以播越在外，而自郓徃投于齐，非朝也】
【宣公十年夏，齐侯元卒。公如齐。○昭公二十七年春，冬，公如齐。自齐居于郓】
【以上三如不与朝齐之数】
公如晋【文三○十三○成三○四○十八○襄三○四○八○十二○二十一○昭五○十五】
【以上鲁君如晋朝者十二，文公一朝，晋襄一朝，晋灵宣公当晋成、晋景之时，独不朝晋者，盖惧徃而就执，故惟专意事齐。时晋霸不竞，亦无暇问鲁之罪。成公两朝，晋景十年，一如则奔晋景之防，非朝也。末年一朝于悼。襄公相继四朝于悼，时晋霸中兴，鲁襄防弱，事霸惟谨。二十一年之如，昭公五年，十五年之如，则朝晋平、晋昭也。鲁君之朝晋，唯此十二如而已。至若昭公二十八年、二十九年，其时播越居郓，自郓如晋，晋拒不纳。与夫二年、十二年、十三年、二十一年、二十三年之五如，暨定公三年之一如，皆为晋所拒而不纳者也。并书曰如朝与不朝，不论美恶之辞，如一不显著其耻也。圣笔之意，深哉】
【成公十年五月丙午，晋侯獳卒，公如晋。○昭公二年，十二年，十三年，二十一年，公如晋，至河，乃复。○二十三年，公如晋，至河，有疾，乃复。○定公三年，公如晋，至河，乃复。○昭公二十八年，二十九年，公如晋，次于干侯】
【以上九如不与朝晋之数】
公如楚【襄二十八○昭七】
【以上鲁君如楚朝者二，楚之冯陵中夏甚矣，然亦未能如鲁，何也？襄之朝楚，康昭之朝楚，灵祗自辱尔。齐晋霸国也，以鲁朝之犹云可也。楚蛮荆也，初亦小弱，后以兼并吞灭诸小国而浸彊大。晋霸既衰，不能与抗，鲁之朝楚非得已也。屈礼义之望，国朝崛起之
译子叔姬【鲁文公的女儿】
子叔姬去世【鲁文公十二年】
【“子”是指当时国君的女儿，尚未出嫁，但已许配人家，所以记载她的去世】
子叔姬【大概也是鲁文公的女儿】
齐国人拘捕了子叔姬【鲁文公十四年】○齐国人送还子叔姬【鲁文公十五年。这位子叔姬大概是十二年去世的那位子叔姬的妹妹，两位母亲所生的次女，都称为叔姬，所以有两位子叔姬，就像庄公的女儿中有两位伯姬一样。《左传》把这位子叔姬当作齐昭姬，说她是齐昭公的夫人，齐侯舍的母亲。况且鲁文公四年所迎娶的妇姜，就是齐昭公的女儿，齐昭公乃是鲁文公的岳父，怎么可以反过来把鲁文公当作齐昭公的岳父呢？即使这是鲁文公做太子时所生的女儿，也不应该他的女儿嫁人生子后能被立为国君。把她指认为齐侯舍的母亲，考察其年代不合，足以看出这是诬妄之辞。昭姬大概是齐昭公所娶的其他姬姓国家的女子，并非鲁国女子】
齐高固娶子叔姬【鲁宣公的女儿】
齐高固来迎娶子叔姬【鲁宣公五年】○齐高固与子叔姬来到鲁国【同上】
【这位子叔姬，是宣公尚未成为国君时妾室所生的女儿。国君的女儿嫁给大夫，由大夫主持婚事，国君不亲自主持。经文书写“莒庆来迎娶叔姬”，“齐高固来迎娶子叔姬”，都是讥讽国君亲自操办大夫的婚事。宣公篡位自立，害怕诸侯的讨伐，而倚靠齐国作为外援。高固是齐国掌权的卿大夫，挟持权势胁迫索取他的女儿。鲁宣公不敢不听从。婚嫁的礼仪，如同对等之体，讥讽他是因为为他感到伤痛。当时宋伯姬大概还未出生，所以二十三年后才嫁给宋国。伯姬年龄比叔姬小，却称为伯姬，是因为她是正夫人所生的长女。叔姬出生在伯姬之前，却称为叔姬，是因为她是妾室所生的庶女】
【以上鲁国女子嫁给大夫的有四位，未出嫁而去世的有两位，正要出嫁而被拘捕的有一位，共七位】
春秋纂言总例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纂言总例卷四 元 吴澄 撰
宾礼
如
鲁公前往京师【鲁成公十三年】
【古代制度，诸侯刚继承君位，守丧期满，就朝见周王接受任命。每逢朝贡之年，就朝见京师；巡狩之年，就朝见方岳。春秋时期，王室衰微，诸侯傲慢，朝见周王的礼仪废弃而不施行。鲁国号称是秉持礼制的国家，然而历经十二世二百四十二年的长久时间，仅有成公一次前往京师，是因为会合晋国讨伐秦国，道路经过王都，因而顺便朝见。本意不在于朝见周王，所以经书只写“公如京师”，而不写“朝”】
鲁公前往齐国【鲁僖公十年、十五年、三十三年；鲁宣公四年、五年、九年、十年】
【以上鲁君前往齐国朝见的有七次，僖公两次朝见，是因为齐桓公是霸主。末年一次朝见，是因为齐昭公延续前好的关系。宣公四次朝见，是因为齐惠公以篡位自立的缘故，害怕诸侯的讨伐，而结交齐国作为外援。那十年的再次前往，是奔齐惠公的丧事，并非朝见。昭公二十七年的两次前往，是因为流亡在外，而从郓城前往投靠齐国，并非朝见】
【宣公十年夏，齐侯元去世。鲁公前往齐国。○昭公二十七年春、冬，鲁公前往齐国。从齐国居住在郓城】
【以上三次前往不计入朝见齐国的次数】
鲁公前往晋国【鲁文公三年、十三年；鲁成公三年、四年、十八年；鲁襄公三年、四年、八年、十二年、二十一年；鲁昭公五年、十五年】
【以上鲁君前往晋国朝见的有十二次，文公一次朝见，晋襄公一次朝见，晋灵公时宣公在晋成公、晋景公时期，唯独不朝见晋国，大概是害怕前往而被拘捕，所以只专心侍奉齐国。当时晋国霸业不兴盛，也没有闲暇追究鲁国的罪责。成公两次朝见，晋景公十年，一次前往是奔晋景公的丧事，并非朝见。末年一次朝见悼公。襄公相继四次朝见悼公，当时晋国霸业中兴，鲁襄公微弱，侍奉霸主非常谨慎。二十一年的前往，昭公五年、十五年的前往，则是朝见晋平公、晋昭公。鲁君朝见晋国，只有这十二次而已。至于昭公二十八年、二十九年，当时流亡居住在郓城，从郓城前往晋国，晋国拒绝接纳。以及二年、十二年、十三年、二十一年、二十三年的五次前往，以及定公三年的这一次前往，都是被晋国拒绝而不接纳的。一并书写为“如”，朝见与不朝见，不论美恶的言辞，一样不显著其耻辱。圣人的笔意，深远啊】
【成公十年五月丙午，晋侯獳去世，鲁公前往晋国。○昭公二年、十二年、十三年、二十一年，鲁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就返回了。○二十三年，鲁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生病，就返回了。○定公三年，鲁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就返回了。○昭公二十八年、二十九年，鲁公前往晋国，驻扎在干侯】
【以上九次前往不计入朝见晋国的次数】
鲁公前往楚国【鲁襄公二十八年；鲁昭公七年】
【以上鲁君前往楚国朝见的有两次，楚国欺凌中原非常严重，然而也不能像鲁国那样，为什么呢？襄公朝见楚国，康公、昭公朝见楚国，灵公、祗公自取其辱罢了。齐国、晋国是霸国，以鲁国朝见它们来说还可以。楚国是蛮荆之地，起初也弱小，后来以兼并吞灭各个小国而逐渐强大。晋国霸业既已衰落，不能与之抗衡，鲁国朝见楚国是不得已的。委屈礼义的期望，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