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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春秋纂言九

春秋纂言总例卷七    元 吴澄 撰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86–91 段

牛不吉,及稷牛又死,亦皆不郊。凡不郊皆卜免牲,卜免牲吉则免之,不吉则但不郊而已,不敢免系牲,待明年元牲时不用。未成牲曰卜牲,伤者亦曰牛。澄按:经之书郊者九,▯违者四,牛灾者四,非时大不敬者一,□鲁郊虽僭,然行之已久,视为常事故亦不书,惟卜之不从,牛之有变,及时之大异于常而后书,因以见其僭郊之非礼也。三卜不从而不郊,正也。三不吉而至四卜,四不吉而乃免牲,渎甚矣。牛灾洊作,亦可见鲁郊之僭,鬼神亦弗之与也。四月之郊固为不时,然犹是夏时之春也。九月则孟秋建申之月,岂郊之时乎?不卜日,不卜牲,而彊用其礼焉,故特书曰“用非时之甚,不敬之大也】

译牛不吉利,等到稷牛又死了,也都未能举行郊祀。凡是不能举行郊祀的,都要占卜是否免除牺牲;占卜免除牺牲吉利,就免除它;不吉利,就只是不举行郊祀罢了,不敢免除已经拴好的牺牲,等到明年元日祭祀时不再使用。尚未成为牺牲的牛称为“卜牲”,有伤病的牛也称为“牛”。澄按:经书中记载郊祀的有九次,违背礼制的有四次,牛发生灾祸的有四次,因不合时宜而大不敬的有一次。鲁国郊祀虽然僭越,但实行已久,被视为常事,所以也不记载,只有占卜不顺从、牛有变故,以及不合时宜的大异于常的情况才记载,借此显示其僭越郊祀是不合礼制的。三次占卜不顺从而不举行郊祀,是正当的。三次不吉利却占卜到第四次,四次不吉利才免除牺牲,亵渎神灵太严重了。牛灾接连发生,也可以看出鲁国郊祀的僭越,鬼神也不赞同它。四月的郊祀固然不合时宜,但还算是夏历春季。九月则是孟秋建申之月,难道是举行郊祀的时候吗?不占卜日期,不占卜牺牲,却强行使用其礼仪,所以特别记载说:“使用不合时宜到了极点,是大不敬的表现。”

雩

  大雩【二十】

【七月上辛大雩,一季辛大雩。附赵氏曰:季辛不言大,从上文可知也。昭二十五,八月大雩。四○僖十一,○襄二十八,○昭三○,昭二十四】

【九月,大雩。七○僖十三○襄八○襄十七○昭六○昭十六○定元○定七】

【秋大雩。七○桓三○成三○襄五○襄十六○昭八○定七○定十二】

  【冬大雩一○成七】

【经书天神之祀,此其二。雩祀为祈泽设,诸侯雩于境内山川,则祭地示也。唯天子雩于上帝者,为祀天神。鲁郊既僭王礼,故其雩祀亦僭王礼。经特书曰「大雩」,以表其为天子祀上帝之雩,而非诸侯祭山川之雩也。《左传》谓「龙见而雩」,过则书「龙见」者,孟夏建已之月,《经》无书六月雩者,盖得礼则不书。七月、八月、九月则皆过时,故书也。书「秋」者,史失其月,然不出乎七八九之三月。书「冬」则建酉之月,谷已成熟,尤为非时也。鲁有舞雩坛,盖祀帝于坛,如郊焉,而用盛乐歌舞于坛上,故名其坛为舞雩,而日亦如郊之用辛也。《月令》「大雩帝」在仲夏,彼盖秦礼与古异】

  社

日食,鼓用牲于社【庄二十五○庄三十○文十五】

大水鼓用牲于社于门【庄二十五】

【经书地示之祭,此其一。社者,祭地示也。其祭存常,祭其日有常日,其事为常事故,皆不书。经所书社凡四,非为社书也。以遭日食、大水之变,而乃用牲于社,为非礼,故书尔】

  望

  乃免牲犹三望【僖三十一】

  乃不郊犹三望【宣三】

  乃免牛不郊犹三望【成七】

【经书地示之祭,此其二望者,望祭山川也。天子祭四望,谓望东西南北四方之山川而祭之。毎郊祀上帝,必望祭山川。天子郊礼举,则祭四望。鲁诸侯也,以成王之赐,虽许用王礼,然郊祀不得用冬至,而但得为孟春之郊。郊后不得祭四望,而阙其一方,但祭三望,皆杀于王礼也。望祭在郊祀之后,因郊而望也。郊礼既废,则望礼可以不举。鲁既不郊,而犹三望,故书以讥其非。传云:「犹者,可以已之辞也。」又云:「不郊,亦无望可也】

  禘

禘于太庙【禘者庙享之大礼,自昔帝王之兴,推其基业功德之所起者为太祖,太祖居第一庙,曰太庙,其尊蔑以加矣。犹以报本反始之意为未足,又推太祖之所自出,追享于太祖之庙,而太祖降居子孙之位以配食,是之谓禘。后稷为周太祖,后稷出自帝喾,故禘喾于太祖后稷之庙,而以后稷配喾也。成王赐鲁得禘,则以文王为周公所自出,故禘文王于太祖周公之庙,而以周公配文王也。逸礼有禘于太庙礼,今篇名存而其礼亡】用致夫人【禘于太庙之礼虽大,然经不书,所以书者,因用致夫人之非礼而书也。用致夫人,义见经注,此不重释,僖八】○吉禘于庄公【夫禘者,追享无庙之上世,位于太庙之尊位,而本庙之正主降居卑位以配食也。此乃享新祔之庄公于其庙而已,非别有所追飨而降庄公为配食也。然则何以谓之禘?欲尊庄公,故僭用禘礼之盛乐于其庙,而因名之曰禘尔,非禘而曰禘,书之以见僭用禘乐,窃用禘名之罪。丧未二十七月而遽吉祭,故加吉字于禘之上。新祔未可以称宫,故不曰庄宫而曰庄公。其时闵公幼,事出乱臣,淫妻之所为,无知不孝,非礼非义,而其名非实,一举而五恶具,书法五字,诸罪毕见,真圣笔也。闵二】

【经书人鬼之享,此其一。按吉禘于庄公,有禘之名,无禘之实。虽是僖公以前事,因其窃用禘名,而附于僖公禘太庙之后,以着其非焉】

  祫

  大事于太庙【大事者祫也祫亦庙享之大礼亚于禘者也天子四亲庙之上有二祧庙四亲二祧为三昭三穆矣太祖之庙而七二祧之上亲尽庙毁不与时享矣若有功德则别立为宗其庙百世不毁与太祖同非百世不毁之宗者其主皆藏于太庙之夹室三年一祫则太祖而下祧庙而上毁庙之主皆合食于太庙是之谓祫斯礼也天子有之诸侯则否鲁既得禘又得祫是以毁庙之主亦有时合食于太祖之庙经所书大事于太庙是

译雩

大雩【二十】

【七月上辛举行大雩,每季的上辛日举行大雩。附赵氏说:季辛不言“大”,从上下文可知。昭公二十五年,八月大雩。四○僖公十一年,○襄公二十八年,○昭公三十年,昭公二十四年】

【九月,大雩。七○僖公十三年○襄公八年○襄公十七年○昭公六年○昭公十六年○定公元年○定公七年】

【秋季大雩。七○桓公三年○成公三年○襄公五年○襄公十六年○昭公八年○定公七年○定公十二年】

【冬季大雩一○成公七年】

【经书记载天神祭祀,这是第二种。雩祭是为了祈求雨水而设,诸侯在境内山川举行雩祭,则是祭祀地祇。只有天子在上帝那里举行雩祭,才是祭祀天神。鲁国郊祀已经僭越了天子的礼仪,所以它的雩祭也僭越了天子的礼仪。经书特意记载为“大雩”,以表明它是天子祭祀上帝的雩祭,而不是诸侯祭祀山川的雩祭。《左传》说“龙星出现而举行雩祭”,如果过时了则记载“龙星出现”,孟夏建巳之月,《经》没有记载六月举行雩祭的,大概是因为合乎礼制就不记载。七月、八月、九月都已经是过时,所以记载。记载“秋”的,是史官遗忘了月份,但不出七月、八月、九月这三个月。记载“冬”则是建酉之月,谷物已经成熟,尤其是不合时宜。鲁国有舞雩坛,大概是在坛上祭祀上帝,如同郊祀一样,而在坛上使用盛大的音乐歌舞,所以称这个坛为舞雩,日期也像郊祀一样使用辛日。《月令》中“大雩帝”在仲夏,那大概是秦国的礼制与古代不同】

社

日食,击鼓并用牺牲祭祀社【庄公二十五年○庄公三十年○文公十五年】

大水,击鼓并用牺牲祭祀社和门【庄公二十五年】

【经书记载地祇的祭祀,这是第一种。社,是祭祀地祇。它的祭祀有常规,祭祀的日期有固定的日期,所做的事是常规的事,所以都不记载。经书所记载的社共四次,不是为了社而记载。因为遭遇日食、大水这样的灾变,却用牺牲祭祀社,是不合礼制的,所以记载】

望

于是免除牺牲,仍然举行三望【僖公三十一年】

于是不举行郊祀,仍然举行三望【宣公三年】

于是免除牛,不举行郊祀,仍然举行三望【成公七年】

【经书记载地祇的祭祀,这是第二种。望,是望祭山川。天子祭祀四望,是说望祭东、西、南、北四方山川而祭祀它们。每次郊祀上帝,必定望祭山川。天子举行郊礼,就祭祀四望。鲁国是诸侯,凭借成王的赏赐,虽然允许使用天子的礼仪,但郊祀不能使用冬至,而只能举行孟春的郊祀。郊祀后不能祭祀四望,而缺了一方,只祭祀三望,都比天子的礼仪有所减损。望祭在郊祀之后,因为郊祀而望祭。郊礼既然废除了,那么望礼可以不举行。鲁国已经不举行郊祀,却仍然举行三望,所以记载以讥讽其不合礼。传文说:“犹,是可以停止的意思。”又说:“不举行郊祀,也可以不望祭】

禘

在太庙举行禘祭【禘是庙享的大礼,自古以来帝王兴起,推究其基业功德所起之处作为太祖,太祖居于第一座庙,称为太庙,其尊贵无以复加。还觉得报答根本、回归初始的意思不够,又推究太祖所从出的祖先,在太祖的庙里追享,而太祖降居子孙的位置来配享,这就叫禘。后稷是周的太祖,后稷出自帝喾,所以在太祖后稷的庙里禘祭帝喾,而让后稷配享帝喾。成王赏赐鲁国得以禘祭,就以文王为周公所从出的祖先,所以在太祖周公的庙里禘祭文王,而让周公配享文王。《逸礼》有在太庙禘祭的礼仪,现在篇名存在而其礼仪已失传】用致夫人【在太庙禘祭的礼仪虽然盛大,但经书不记载,之所以记载,是因为用致夫人的不合礼制而记载。用致夫人的含义见经注,这里不再重复解释,僖公八年】○吉禘于庄公【所谓禘,是追享没有庙宇的远世祖先,位于太庙的尊位,而本庙的正主降居卑位来配享。这只是在庄公的庙里享祭新入庙的庄公罢了,并不是另外有所追享而降庄公为配享。那么为什么叫禘?想要尊崇庄公,所以僭用禘礼的盛大音乐在他的庙里,因而命名为禘,并不是禘而称为禘,记载它来显示僭用禘乐、窃用禘名的罪过。丧期未满二十七月就匆忙举行吉祭,所以在禘字上加吉字。新入庙的不能称为宫,所以不叫庄宫而叫庄公。那时闵公年幼,事情出于乱臣、淫妻之所为,无知不孝,不合礼义,而名不副实,一举而五种恶行具备,书法五个字,各种罪过全部显现,真是圣人的笔法。闵公二年】

【经书记载人鬼的享祭,这是第一种。按吉禘于庄公,有禘的名号,没有禘的实质。虽然是僖公以前的事,因为窃用禘的名号,而附在僖公禘太庙之后,以彰显其非】

祫

在太庙举行大事【大事就是祫祭,祫也是庙享的大礼,仅次于禘。天子四亲庙之上还有二祧庙,四亲二祧为三昭三穆了。太祖的庙是七,二祧之上亲尽庙毁,不与时享了。如果有功德就另外立为宗,其庙百世不毁,与太祖相同。不是百世不毁的宗,其神主都藏在太庙的夹室。三年一次祫祭,那么太祖以下、祧庙以上、毁庙的神主都合食于太庙,这就叫祫。这种礼仪天子有,诸侯则没有。鲁国既然得以禘祭,又得以祫祭,所以毁庙的神主也有时合食于太祖的庙。经书所记载的大事于太庙是

也先儒名此礼为大祫盖以又有时享之祫故加大字以别于时祫有祫者四亲庙之主共享于太庙而毁庙之主不与也今正其名不以时享之祫为祫惟此大祫得专祫之名既専其名则不须加大字以别之也】跻僖公【有事于太庙之礼虽大然经亦不书所以书者因跻僖公之非礼而书也文二】○从祀先公【从者顺也先公谓闵僖二公也文公时跻僖公于闵公之上后君位于前前君位于后是为逆祀今再复闵公位僖公之上而昔之逆者顺矣故曰从祀定八】

译也先儒名此礼为大祫,盖以又有时享之祫,故加大字以别于时祫。有祫者,四亲庙之主共享于太庙,而毁庙之主不与也。今正其名,不以时享之祫为祫,惟此大祫得专祫之名。既専其名,则不须加大字以别之也。】跻僖公【有事于太庙之礼虽大,然经亦不书。所以书者,因跻僖公之非礼而书也。文二】○从祀先公【从者,顺也。先公谓闵、僖二公也。文公时跻僖公于闵公之上,后君位于前,前君位于后,是为逆祀。今再复闵公位僖公之上,而昔之逆者顺矣,故曰从祀。定八】

【经书人鬼之享,此其二。因跻僖公而附从祀先公于后,以备一事之始终】

  时享

六月辛巳,有事于太庙【大事者祫享之大礼也,有事者时享之常礼也。先儒名此为时祫。《礼记》孔氏疏云:「迎髙曽祖祢于太祖之庙,合祭。」秦溪杨氏云:「为四时禴祠烝尝祭羣庙,礼烦,乃于太祖之庙合髙曽祖祢之主,共祭之。」澄按:时享之礼,或分享于五庙,或合享于太庙。分享烦而难,合享简而易。合享则书「有事于太庙」,分享则书「四时祭」。名或分或合,均为时享。故今谓此礼不得名为祫也】仲遂卒于垂,壬午犹绎,万入去籥【有事于太庙,常事不书。为卿卒,犹绎之非礼而书也。宣八】

二月癸酉,有事于武宫【诸侯惟祭祢、祖、曽、髙四亲庙,成公之时,宣公、文公、僖公、闵公为亲庙,上距武公十二世矣,庙已久毁,乃于战鞌之后复祭其庙。武公既有庙,则亦以时而行享礼,故书“有事于武宫】籥入,叔弓卒,去乐,卒事【有事于武宫,本不书,因为叔弓卒于祭所,其事非常,故书。昭十五】

正月己夘烝,五月丁丑烝【建子之月,冬烝得礼,无讥;为下,建辰之月,再烝非时而黩祀,故先书正月之烝以起下文,桓八】

八月壬申,御廪灾。乙亥,尝【赵氏曰:讥不时,又不改卜也。澄按:不时,谓夏之季夏而秋尝也。改卜,谓御廪灾之后,当用改卜次月之日也。桓十四】

【经书人鬼之享,此其三。按《王制》所纪四时禴祠烝尝之礼,或特或祫。程子云:“祭诸庙礼烦,故每年四祭之中,三祭合食于祖庙。”张子云:“天子七庙,一日而行,则力不给,故礼有一特一祫之説。”特则祭一,祫则徧祭。春祭髙祖,夏祫羣庙,秋祭曽,冬又祫。来春祭祖,夏又祫,秋祭祢,冬又祫。秦溪杨氏云:“张子一特一祫之説虽可通,但言特者只祭一庙,遗其余庙,恐有所不安。不若程子之言简而意备。”澄谓程子之言虽简,而意亦未备。盖不言七庙之享是一日而行礼乎?抑各日而行礼乎?一日行礼则力不给,若各日行礼,诸庙皆须卜日斋戒,必两三月始可毕七庙之祭。若诸庙不复卜日斋戒,但连日接续行礼,亦精神困惫,无复可交神明。今以张子“特则祭一”之説而释之曰:“祭一者,谓人君自祭此一庙也,余庙则大臣摄行。”其人君自祭之庙,今年一时祭髙,一时祭曽;明年一时祭祖,之时祭祢,周而复始。四时四享,一年特祠特尝,一年特禴特烝,不专是春秋特,而夏冬祫也。如此庶几近之。又按“有事于武宫,叔弓涖事”,亦是以臣摄行,君不在也。姑附论于此,俟精深于礼者议之】

庙【公羊传》曰:周公穪太庙,鲁公称世室,羣公穪宫】

取郜大鼎于宋,纳于太庙【桓二】

【经书太庙者四,其三见前,并此凡四】

  世室屋壊【文十三】

【经书世室者,一左氏谷梁世作大非也,今从公羊】

  立▯宫【定元】○立武宫【成六】○丹桓宫楹【庄二十三】○刻桓宫桷【庄二十四】○桓宫僖宫灾【哀三】○新宫灾【成三】○考仲子之宫【隠五】

【经书宫者八▯宫一,武宫二,其一见前,桓宫三,僖宫一,新宫一,仲子之宫附见】

  主

作僖公主【此主谓栗主也。桑主作于虞祔之时,栗主作于小祥之时。既有栗主,则埋其桑主。僖公三十三年十二月薨,文公元年十二月及一朞矣。二年二月,丧已十五月,始作粟主。怠慢于丧事,无孝敬之心也。文二年三月丁丑】

【天子、诸侯之庙享,必有主,故以此附于宫庙之后】

  告朔

闰月不告朔,犹朝于庙【赵氏曰:天子常以今年冬颁明年正朔于诸侯,诸侯受之,每月奉月朔甲子以告于庙,所谓禀正朔也。文公以闰非正,不行告朔礼,但以其朔日至庙拜谒而已,不告朔而至庙谒,故讥之。文六】○五月公四不视朔【文公,齐昭公之壻也。文十四年,齐昭公卒,其弟懿公商人弑昭公之子舍而簒立,执鲁臣鲁女以辱鲁,又侵伐不已。文公遣季文子往求盟,齐懿弗与之盟,要文公

译经书关于人与鬼神的享祭,这是第二类。因为僖公升祔而附从祭祀先公于后,以完备一件事的始终。

时享

六月辛巳日,在太庙举行祭祀【大事是指祫享的大礼,有事是指时享的常礼。先儒将这种祭祀称为时祫。《礼记》孔氏疏说:“迎接高祖、曾祖、祖、父的神主到太祖之庙,合祭。”秦溪杨氏说:“四季的禴、祠、烝、尝祭祀群庙,礼仪繁琐,于是将高祖、曾祖、祖、父的神主合于太祖之庙,共同祭祀。”澄按:时享的礼仪,或者分祭于五庙,或者合祭于太庙。分祭繁琐而困难,合祭简便而容易。合祭则记载为“有事于太庙”,分祭则记载为“四时祭”。名称或分或合,都属于时享。所以如今认为这种礼仪不能称为祫祭】仲遂死在垂地,壬午日仍然举行绎祭,万舞进入时去掉籥乐【在太庙举行祭祀,平常之事不记载。因为卿大夫去世,仍然举行绎祭不合礼制,所以记载。宣公八年】

二月癸酉日,在武宫举行祭祀【诸侯只祭祀父、祖、曾、高四亲庙,成公之时,宣公、文公、僖公、闵公为亲庙,上距武公十二代了,庙早已毁弃,于是在战鞌之后再次祭祀其庙。武公既然有庙,也就按时举行享祭礼仪,所以记载“有事于武宫”】籥乐进入,叔弓去世,去掉音乐,完成祭祀【在武宫举行祭祀,本来不记载,因为叔弓死在祭祀场所,事情非常,所以记载。昭公十五年】

正月己夘日烝祭,五月丁丑日烝祭【建子之月,冬烝符合礼制,无可讥讽;为了下文,建辰之月,再次烝祭不合时宜且亵渎祭祀,所以先记载正月的烝祭以引出下文,桓公八年】

八月壬申日,御廪发生火灾。乙亥日,尝祭【赵氏说:讥讽不合时宜,又不重新占卜。澄按:不合时宜,是指夏之季夏而举行秋尝。改卜,是指御廪火灾之后,应当用改卜次月的日子。桓公十四年】

【经书关于人与鬼神的享祭,这是第三类。按《王制》所记载的四时禴、祠、烝、尝之礼,或者特祭或者祫祭。程子说:“祭祀各庙礼仪繁琐,所以每年四次祭祀之中,三次合食于祖庙。”张子说:“天子七庙,一天之内举行,则力量不够,所以礼制有一特一祫的说法。”特祭则祭一庙,祫祭则遍祭。春祭高祖,夏祫群庙,秋祭曾祖,冬又祫祭。来年春祭祖,夏又祫祭,秋祭父,冬又祫祭。秦溪杨氏说:“张子一特一祫的说法虽然可以讲通,但说特祭只祭一庙,遗漏其余庙,恐怕有所不安。不如程子的话简练而意思完备。”澄认为程子的话虽然简练,但意思也不完备。大概没有说七庙的享祭是一天之内行礼呢?还是各日行礼呢?一天之内行礼则力量不够,如果各日行礼,各庙都须占卜日期斋戒,必定两三个月才能完成七庙的祭祀。如果各庙不再占卜日期斋戒,只是连日接续行礼,也精神困惫,无法与神明交接。现在用张子“特祭则祭一”的说法来解释它说:“祭一者,是说国君亲自祭祀这一庙,其余庙则由大臣代理举行。”那国君亲自祭祀的庙,今年一时祭高祖,一时祭曾祖;明年一时祭祖,一时祭父,周而复始。四时四享,一年特祠特尝,一年特禴特烝,不专是春秋特祭,而夏冬祫祭。这样大概接近了。又按“有事于武宫,叔弓涖事”,也是由臣代理举行,国君不在。姑且附论于此,等待精通礼制的人评议】

庙【《公羊传》说:周公称为太庙,鲁公称为世室,群公称为宫】

从宋国取得郜大鼎,纳于太庙【桓公二年】

【经书太庙的有四处,其中三处见于前文,加上这一处共四处】

世室屋顶毁坏【文公十三年】

【经书世室的有一处,左氏、谷梁传世作大是错误的,现在从公羊传】

立〇宫【定公元年】○立武宫【成公六年】○丹桓宫楹【庄公二十三年】○刻桓宫桷【庄公二十四年】○桓宫僖宫灾【哀公三年】○新宫灾【成公三年】○考仲子之宫【隐公五年】

【经书宫的有八处〇宫一处,武宫两处,其中一处见于前文,桓宫三处,僖宫一处,新宫一处,仲子之宫附见】

主

制作僖公的主【此主是指栗主。桑主制作于虞祔之时,栗主制作于小祥之时。既然有了栗主,就埋掉桑主。僖公三十三年十二月去世,文公元年十二月及一周年了。二年二月,丧期已十五个月,才开始制作栗主。怠慢于丧事,没有孝敬之心。文公二年三月丁丑日】

【天子、诸侯的庙享,必有主,所以将此附于宫庙之后】

告朔

闰月不告朔,仍然朝于庙【赵氏说:天子常以今年冬天颁布明年正朔给诸侯,诸侯接受它,每月奉月朔甲子以告于庙,所谓禀正朔。文公因为闰月不是正朔,不行告朔礼,只是在其朔日到庙拜谒而已,不告朔而至庙谒,所以讥讽他。文公六年】○五月公四不视朔【文公,是齐昭公的女婿。文公十四年,齐昭公去世,其弟懿公商人杀昭公之子舍而篡位,执鲁臣鲁女以辱鲁,又侵伐不已。文公派遣季文子前往求盟,齐懿公不与他结盟,要挟文公

亲出。文公惮于一往,托为有疾,以诈齐而不视其年二月、三月、四月、五月之朔,诈穪有疾不能出,乃遣襄仲纳赂求盟而后得盟。既盟之后,又复来伐。至十七年,文公强勉一出,亲与齐懿盟而后得免侵伐。次年齐懿被弑矣。视朔者,告朔朝庙毕退而视朝聴政也。前时闰月虽不告朔而朝庙聴政自若,今既诈齐而不视朔,则不告朔不朝庙可知。文十六】

译鲁文公亲自出行。文公畏惧前往齐国,借口生病,欺骗齐国而不参加二月、三月、四月、五月的朔日朝见,谎称有病无法出行,于是派遣襄仲进献贿赂请求结盟,这才得以结盟。结盟之后,齐国又再次来侵犯。到了鲁文公十七年,文公勉强亲自出行一次,与齐懿公结盟,这才免于被侵犯。第二年,齐懿公被弑杀了。所谓“视朔”,是指告朔、朝庙完毕后退下,然后视朝听政。以前闰月虽然不告朔,但朝庙听政依然如常,现在既然欺骗齐国而不视朔,那么不告朔、不朝庙也就可想而知了。【鲁文公十六年】

【告朔者,一月一至太庙也,故亦附于宫庙之后】

【初献六羽,隠五肆,大眚庄二十二】

【以上事之无例可附者,二附缀八十八例之终云】

  春秋纂言总例卷七

<经部,春秋类,春秋纂言》>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纂言卷一     元 呉澄 撰

  春秋

【杜氏曰:春秋者,鲁史记之名。史之所记,必表年以首事。年有四时,故错举以为所记之名也。孔氏曰:不可徧举四时为书号,言春足兼夏,言秋足见冬,故错互举春秋二字。名虽春秋,实包冬夏。永嘉陈氏曰:谓之春秋者,其书法以四时冠月也。澄按:春秋之立名,由鲁厯递迁,四时之序,以春为一岁之始,以秋为中岁之始。史记记一岁四时之事故,举四时之二始以名之也。古者天子之太史,掌记事,掌治厯,一官而兼二职。厯以协天序于当时,事以传人治于后世。诸侯虽有史,掌记事而已,厯则天子所颁也。晋、楚最为大国,各有史记,一名乘,一名梼杌,不闻二国有厯也。惟鲁之史记名春秋,而周厯之外,别有鲁厯,亦名春秋厯,至汉犹存。是鲁国之史不止记事,又作厯矣。记事宜也,作厯僭也。僭则天子何以不禁?曰:鲁厯虽僭,然奉周正朔,但移春于岁首之为非耳。夫移春于岁首,则一岁之时自春始,夏次,秋次,而冬终焉。四时之序甚顺,而以为非何也?曰:在夏则可在周则不可。其不可者何也?周之岁首乃仲冬季,冬不可以为春;仲夏季,夏不可以为秋也。移夏之四时加于周之十二月,此鲁厯之非于天时,虽不合于王正,则不戾,是以莫之禁也。夫子修经,因其名据其实而书之,以着其非,抑使后世知建子之正不如建寅之正于天时之序为顺也。其答顔渊「为邦」之问,所以曰「行夏之时】

隠公【名息姑,惠公夫人孟子之娣声子所生,长子也,在位十一年】

元年【公羊氏传曰:君之始年也。澄曰:谓第一年也。不称一年而称元年,何也?一乃数之始,莫之或先。然但谓之一,则不见其有异。尊其在始,特立殊称,以一年为诸年之首,故变一称元。元者,首也。○是年己未,周平王四十九年。○蔡宣公考父二十八年。○曹桓公终生三十五年。○卫桓公完十三年。○晋鄂侯郄二年,曲沃庄伯鲜十一年。○郑庄公寤生二十二年。○陈桓公鲍二十三年。○杞武公二十九年。○宋穆公和七年。○齐僖公禄父九年。○秦文公四十四年。○楚武王熊通十九年】

春【公羊传曰:春,嵗之始也。澄曰:经所书春,葢斗柄建子、建丑、建寅之月,前两月未是春,惟三月建寅乃夏时之孟春也。按一嵗十二月,天气虽肇始于子,而人事则肇功于寅,故唐、虞、夏之敬授人时,皆以建寅之月为嵗首。商代夏,周代殷,改正朔以新天下之耳目,而一其心。故商之嵗首建丑,周之嵗首建子。汉书律厯志记商周事,有殷厯、周厯为据,而又参之以四分、三统、二厯。于成汤之十三年曰:商十二月乙丑朔旦冬至。又曰:后九十五嵗十二月甲申朔旦冬至。冬至在商之十二月,是商厯改夏之十二月为正月也。于武王克商之嵗曰:是嵗大寒中在周二月己丑晦,闰月庚寅朔,三月二日庚申惊蛰。惊蛰,夏正月之中气也。又曰:周公摄政五年正月丁巳朔旦冬至。而左氏传僖公五年正月辛亥朔,昭公二十年正月己丑朔,皆日南至。礼记记孟献子之言,亦曰:正月日至,可以有事于上帝。冬至在周之正月,大寒在二月,惊蛰在三月,是周厯改夏之十一月为正月也。商、周虽改月数,天之四时则不可改。故商之正月犹为冬,二月、三月、四月乃为春也。周之正月、二月犹为冬,三月、四月、五月乃为春也。前代厯书至汉犹存者凡六:黄帝厯、颛顼厯、夏厯、殷厯、周厯、鲁厯是也。以非儒家书,故得免于秦火。周既有厯,而鲁自造厯。鲁厯虽从周王正朔,然以春为一嵗之始,于是改建子、丑、寅之月为春,建夘、辰、巳之月为夏,建午、未、申之月为秋,建酉、戌、亥之月为冬。此鲁厯之变常也。

译【告朔,是每月一次到太庙祭祀,所以也附在宫庙之后】

【初献用六羽,隐公五年有四次,大眚在庄公二十二年】

【以上是没有先例可以附列的事项,附缀在八十八例的末尾】

春秋纂言总例卷七

<经部,春秋类,春秋纂言》>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纂言卷一 元 吴澄 撰

春秋

【杜氏说:春秋是鲁国史书的名称。史官所记载的,必定用年份来统领事件。一年有四季,所以交错举出四季作为所记载史书的名称。孔氏说:不能遍举四季作为书名,说春足以兼括夏,说秋足以体现冬,所以交错举出春秋二字。名称虽然叫春秋,实际上包含了冬夏。永嘉陈氏说:称之为春秋,是因为其书法以四季冠于月份之前。吴澄按:春秋确立名称,是由于鲁国历法变迁,四季的顺序,以春为一年的开始,以秋为年中(半年)的开始。史书记载一年四季的事情,所以举出四季中的两个开始来命名。古代天子的太史,掌管记事,掌管制定历法,一个官职兼任两项职责。历法用来协调天时的秩序于当时,记事用来传达人间的治理于后世。诸侯虽然有史官,只掌管记事罢了,历法则是天子颁布的。晋、楚是最为强大的国家,各自有史书,一个叫乘,一个叫梼杌,没听说这两国有自己的历法。只有鲁国的史书名叫春秋,而在周历之外,另有鲁历,也叫春秋历,到汉代还存在。这说明鲁国的史官不止记事,还制定历法了。记事是适宜的,制定历法是僭越的。僭越那么天子为什么不禁止呢?回答说:鲁历虽然僭越,但是奉行周朝的正朔,只是把春移到岁首这件事是不对的罢了。如果把春移到岁首,那么一年的季节自然从春开始,夏其次,秋其次,而冬终结。四季的顺序很顺畅,为什么说它不对呢?回答说:在夏朝是可以的,在周朝就不可以。为什么不可以呢?周朝的岁首是仲冬季节,冬天不可以作为春;仲夏季节,夏天不可以作为秋。把夏朝的四季加在周朝的十二个月上,这是鲁历违背天时的地方,虽然不符合王室的正朔,但不违背(天道),所以没有人禁止它。孔子修订经书,依据它的名称根据它的实际来书写,以彰显它的错误,并且让后世知道建子之正不如建寅之正符合天时的顺序顺畅。他回答颜渊“为邦”的问题,所以说“行夏之时”】

隐公【名息姑,是惠公夫人孟子的妹妹声子所生,是长子,在位十一年】

元年【公羊氏传曰:君主的起始之年。吴澄说:指第一年。不称一年而称元年,为什么呢?一是数字的开始,没有谁在它之前。但如果只称为一,就看不出它有什么特殊。尊崇它在起始的地位,特别设立特殊的称呼,以一年作为诸年的首领,所以把一变称为元。元,就是首的意思。○这一年是己未年,周平王四十九年。○蔡宣公考父二十八年。○曹桓公终生三十五年。○卫桓公完十三年。○晋鄂侯郄二年,曲沃庄伯鲜十一年。○郑庄公寤生二十二年。○陈桓公鲍二十三年。○杞武公二十九年。○宋穆公和七年。○齐僖公禄父九年。○秦文公四十四年。○楚武王熊通十九年】

春【公羊传曰:春,是一年的开始。吴澄说:经书上所写的春,大概是斗柄指向子、丑、寅的月份,前两个月还不是春,只有三月建寅才是夏历的孟春。查考一年十二个月,天气虽然起始于子月,但人事则起始于寅月,所以唐、虞、夏敬授人时,都以建寅的月份为岁首。商取代夏,周取代殷,改变正朔以刷新天下人的耳目,而统一人心。所以商的岁首建丑,周的岁首建子。汉书律历志记载商周的事,有殷历、周历作为依据,又参之以四分历、三统历、二历。在成汤十三年说:商十二月乙丑朔旦冬至。又说:后九十五年十二月甲申朔旦冬至。冬至在商的十二月,这是商历把夏的十二月改为正月。在武王克商那年说:这一年大寒中在周二月己丑晦,闰月庚寅朔,三月二日庚申惊蛰。惊蛰,是夏正月中的中气。又说:周公摄政五年正月丁巳朔旦冬至。而左氏传僖公五年正月辛亥朔,昭公二十年正月己丑朔,都是日南至。礼记记载孟献子的话,也说:正月日至,可以有事于上帝。冬至在周的正月,大寒在二月,惊蛰在三月,这是周历把夏的十一月改为正月。商、周虽然改变月数,天的四季则不能改变。所以商的正月还是冬,二月、三月、四月才是春。周的正月、二月还是冬,三月、四月、五月才是春。前代历书到汉代还存在的共有六种:黄帝历、颛顼历、夏历、殷历、周历、鲁历。因为不是儒家书籍,所以得以免于秦火。周既有历法,而鲁国自己造历。鲁历虽然遵从周王的正朔,但以春为一年的开始,于是把建子、丑、寅的月份改为春,建卯、辰、巳的月份改为夏,建午、未、申的月份改为秋,建酉、戌、亥的月份改为冬。这是鲁历的变常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