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春秋通说十二

春秋通说卷十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108–117 段

、陈侯、许男、顿子、胡子、沈子、淮夷伐吴,执齐庆封,杀之。遂灭頼。

译陈侯、许男、顿子、胡子、沈子以及淮夷攻打吴国,俘获了齐国的庆封,并将他杀死。随后灭掉了赖国。

九月取鄫

春秋国言灭邑,言取鄫国也。自襄六年见灭于莒,遂为莒邑。至是,鲁乗莒乱而有之,故言取也。书取鄫者,明鲁人茍贪其土,无兴灭继絶之义也。

  冬十有二月乙卯叔孙豹卒

  五年春王正月舍中军

舍中军者,季氏独强也。左氏谓:“初作三军,三分公室而各有其一,及其舍之,四分公室,季氏择二,而二子各一。”

楚杀其大夫屈申。公如晋。夏,莒牟夷以牟娄及防兹来奔。秋七月,公至自晋。

  戊辰叔弓帅师败莒师于蚡泉

鲁三家者纳莒之叛臣而受其赂邑,莒人来讨,则设诈以败之。岂复有礼义亷耻之心哉?茍无礼义亷耻之心,则宜其无所不至矣。孟子曰:「无礼义则上下乱。」此季氏所以逐其君也。

秦伯卒。冬,楚子、蔡侯、陈侯、许男、顿子、沈子、徐人、越人伐吴。

六年春王正月▯伯益姑卒葬秦景公。夏季孙宿如晋葬▯文公。宋华合比出奔衞。秋九月大雩。楚防罢帅师伐吴。冬叔弓如楚。齐侯伐北燕。

  七年春王正月曁齐平

平以释怨,复于善也。春秋书平,则皆非善者也。郑人来输平,结鲁以仇宋也。公及齐侯平莒及郯,假义以为利也。宋人及楚人平,大夫自相谋也。曁齐平,三家所欲也。及齐平,及郑平,结叛晋也。故曰皆非善者也。若夫曁,犹及也。二传有汲汲不得已之辨,妄矣。书曰:「咨尔羲曁和」,又曰:「及祖甲,及我周文王」,岂亦有汲汲不得已之辨哉?

三月,公如楚,叔孙婼如齐,涖盟。夏四月甲辰朔,日有食之。秋八月戊辰,衞侯恶卒。九月,公至自楚。冬十有一月癸未,季孙宿卒。十有二月癸亥,葬衞襄公。

八年春,陈侯之弟招杀陈世子偃师。

陈侯宠公子留,以揺冢嗣,致其弟招杀之。于是陈侯卒,国内乱,楚遂灭陈。盖世子国之本不可动也。自古人君以私爱废杀世子者,未有不如陈侯之乱其国者也。可不戒哉!

夏四月辛丑,陈侯溺卒。叔弓如晋,楚人执陈行人干,徴师杀之。陈公子留出奔郑。

  秋搜于红

搜狩者,因田猎以治兵,有国者歳时不能废也。经书搜狩八,岂其通二百四十二年之间而搜狩止此欤?盖近于礼者不书,书其非礼者也。公狩于郞,言逺地也;公及齐人狩于禚,言与雠狩也。然犹称「公狩」,见兵权犹在公也。自襄昭以来,兵权制于三家,故搜于红,大搜于比蒲之类,皆不称公,盖公不得与焉尔。

陈人杀其大夫公子过。大雩。冬十月壬午,楚师灭陈。执陈公子招,放之于越。杀陈孔奂。葬陈哀公。

九年春,叔弓防楚子于陈。许迁于夷夏。四月,陈灾。秋,仲孙貜如齐。冬,筑郞囿。

十年春,王正月。夏,齐栾施来奔。秋,七月,季孙意如、叔弓、仲孙貜帅师伐莒。戊子,晋侯彪卒。

  九月叔孙婼如晋葬晋平公

按左氏,诸侯之大夫防晋平公葬,欲因见新君,郑子皮以币行,至用百两千人之费,举郑而言,则诸大夫可见矣。不亦侈而病民乎?流弊日甚,至于战国,如秦、楚、燕、魏之防赵葬,各出锐师万人,比诸大夫防葬晋平时,又十倍矣。淫靡若此,民何以堪哉!

  十有二月甲子宋公成卒

十有一年春王二月叔弓如宋葬宋平公。

夏四月丁巳,楚子虔诱蔡侯般,杀之于申。

楚子虔诱蔡侯般杀之。盖诈杀也。诈杀,楚之常习也。而《春秋》必以“诱”书者,明楚之用诈,而戒他国之效尤也。此义不明,而后有为天子而行诈,如唐宪宗使曹华杀沂军士者矣。楚子虔何以名?传曰:“絶之也。”抑不思楚子虔不道,非止一事,孰非可絶者?何独于此焉絶之?盖《春秋》诸侯卒弑杀例称名,故名蔡侯,则不得不名楚子也。

楚公子弃疾帅师围蔡。五月,甲申,夫人归氏薨。

  大搜于比蒲

搜以大名,有尽物之害也;丧不废搜,无忌君之心也。所以为此者,三家焉尔。公不与也。

仲孙貜防邾子盟于祲祥。秋季孙意如防晋韩起、齐国弱、宋华亥、衞北宫佗、郑罕虎、曹人、▯人于厥憗。九月己亥,葬我小君齐归。冬十有

译九月,鲁国夺取了鄫地。《春秋》中记载灭掉城邑,这里说“取鄫”,是指灭掉了鄫国。鄫国自鲁襄公六年被莒国灭掉后,就成了莒国的城邑。到了这时,鲁国趁着莒国内乱而占领了它,所以用“取”字。记载“取鄫”,是为了表明鲁国人只是贪图土地,没有兴起灭亡之国、延续断绝之统的道义。

冬季十二月乙卯日,叔孙豹去世。

鲁昭公五年春季,周历正月,鲁国废除了中军。废除中军,是因为季氏一家独大。《左传》说:“当初设立三军,将公室的军队分为三份,三家各占一份;等到废除中军时,将公室军队分为四份,季氏占两份,孟孙、叔孙两家各占一份。”

楚国杀了它的大夫屈申。鲁昭公前往晋国。夏季,莒国的牟夷带着牟娄和防兹两地来投奔鲁国。秋季七月,鲁昭公从晋国返回。

戊辰日,叔弓率领军队在蚡泉打败了莒国的军队。鲁国的三家大夫接纳莒国的叛臣并收受他们的贿赂城邑,莒国人前来讨伐,他们就设下欺诈来击败对方。这难道还有礼义廉耻之心吗?如果没有礼义廉耻之心,那么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也就不足为奇了。孟子说:“没有礼义,上下就会混乱。”这就是季氏驱逐国君的原因。

秦伯去世。冬季,楚子、蔡侯、陈侯、许男、顿子、沈子、徐人、越人攻打吴国。

鲁昭公六年春季,周历正月,伯益姑去世,安葬了秦景公。夏季,季孙宿前往晋国安葬晋文公。宋国的华合比出逃到卫国。秋季九月,举行大雩祭。楚国的防罢率领军队攻打吴国。冬季,叔弓前往楚国。齐侯攻打北燕。

鲁昭公七年春季,周历正月,与齐国讲和。讲和是为了消除怨恨,恢复善好。《春秋》记载讲和,都是不善的。郑国人来输送讲和之意,是联合鲁国来仇视宋国。鲁昭公与齐侯讲和,是借义来谋利。宋国人与楚国人讲和,是大夫们互相谋划。与齐国讲和,是三家所希望的。与齐国讲和,与郑国讲和,是勾结背叛晋国。所以说都是不善的。至于“曁”,就是“及”的意思。两《传》中有急切不得已的辨析,这是错误的。《尚书》说:“咨尔羲曁和”,又说:“及祖甲,及我周文王”,难道也有急切不得已的辨析吗?

三月,鲁昭公前往楚国,叔孙婼前往齐国,主持盟誓。夏季四月甲辰日初一,发生日食。秋季八月戊辰日,卫侯恶去世。九月,鲁昭公从楚国返回。冬季十一月癸未日,季孙宿去世。十二月癸亥日,安葬卫襄公。

鲁昭公八年春季,陈侯的弟弟招杀死了陈国的世子偃师。

陈侯宠爱公子留,动摇嫡长子的地位,导致他的弟弟招杀死了世子。这时陈侯去世,国内发生动乱,楚国于是灭掉了陈国。世子是国家的根本,不可动摇。自古以来,君主因私爱废黜或杀害世子的,没有不象陈侯那样使国家混乱的。这难道不值得警戒吗!

夏季四月辛丑日,陈侯溺去世。叔弓前往晋国,楚国人拘捕了陈国的行人干,征召军队杀死了他。陈公子留出逃到郑国。

秋季在红地打猎。打猎,是借着田猎来训练军队,有国家的人每年按时都不能废除。经文中记载打猎有八次,难道在二百四十二年间打猎只有这几次吗?大概合乎礼的不记载,记载的是不合乎礼的。公在郞地打猎,是说去远方;公与齐人在禚地打猎,是说与仇敌一起打猎。然而还称“公狩”,表明兵权还在国君手中。自从襄公、昭公以来,兵权被三家控制,所以在红地打猎,在比蒲大举打猎之类,都不称“公”,大概是因为国君不能参与罢了。

陈国人杀了他们的大夫公子过。举行大雩祭。冬季十月壬午日,楚国军队灭掉了陈国。拘捕陈公子招,把他流放到越国。杀死了陈孔奂。安葬陈哀公。

鲁昭公九年春季,叔弓在陈地会见楚子。许国迁都到夷夏。四月,陈国发生火灾。秋季,仲孙貜前往齐国。冬季,修筑郞囿。

鲁昭公十年春季,周历正月。夏季,齐国的栾施来投奔鲁国。秋季七月,季孙意如、叔弓、仲孙貜率领军队攻打莒国。戊子日,晋侯彪去世。

九月,叔孙婼前往晋国安葬晋平公。根据《左传》,诸侯的大夫会聚安葬晋平公,想借此拜见新君,郑国的子皮带着礼物前往,花费了百辆车子、两千人的费用,拿郑国来说,其他大夫的情况就可以想见了。这不是奢侈而害民吗?流弊日益严重,到了战国时期,如秦、楚、燕、魏会聚安葬赵王,各自出动精锐士兵万人,比起大夫们会聚安葬晋平公时,又增加了十倍。淫靡到了这种地步,百姓怎么能忍受呢!

十二月甲子日,宋公成去世。

鲁昭公十一年春季,周历二月,叔弓前往宋国安葬宋平公。

夏季四月丁巳日,楚子虔诱骗蔡侯般,在申地杀死了他。

楚子虔诱骗蔡侯般并杀死了他。这是欺诈杀害。欺诈杀害,是楚国的惯常做法。而《春秋》一定要用“诱”字记载,是为了表明楚国使用欺诈,并警戒其他国家效仿。这个意义如果不明确,后来就会有身为天子却施行欺诈的,比如唐宪宗派曹华杀害沂军士兵那样。楚子虔为什么称名?传文说:“断绝他。”却不想想楚子虔不道德,不止这一件事,哪一件不是可以断绝的?为什么唯独在这里断绝他?大概《春秋》中诸侯被弑杀的惯例是称名,所以称蔡侯的名,就不得不称楚子的名了。

楚公子弃疾率领军队包围蔡国。五月甲申日,夫人归氏去世。

在比蒲大举打猎。打猎而称“大”,有耗尽物力的危害;居丧期间不废除打猎,没有敬畏国君之心。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三家专权。国君不参与。

仲孙貜在祲祥与邾子结盟。秋季,季孙意如在厥憗会见晋国的韩起、齐国的国弱、宋国的华亥、卫国的北宫佗、郑国的罕虎、曹国人、莒国人。九月己亥日,安葬我国的小君齐归。冬季十月

一月丁酉,楚师灭蔡,执蔡世子有以归,用之。

十有二年春,齐髙偃帅师纳北燕伯于阳。三月壬申,郑伯嘉卒。夏,宋公使华定来聘。公如晋,至河乃复。五月,葬郑简公。楚杀其大夫成熊。秋七月。冬十月,公子憗出奔齐。楚子伐徐。晋伐鲜虞。

译一月丁酉日,楚军灭掉蔡国,俘获蔡国太子有带回国,将他杀了祭祀。

鲁昭公十二年春天,齐国高偃率领军队护送北燕国君伯回到阳地。三月壬申日,郑国国君嘉去世。夏天,宋国国君派华定来鲁国聘问。鲁昭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边便返回了。五月,安葬郑简公。楚国杀掉了他们的大夫成熊。秋天七月。冬天十月,公子憗出逃到齐国。楚昭公讨伐徐国。晋国讨伐鲜虞。

十有三年春叔弓帅师围费

南蒯以费叛,故叔弓帅师围之。也费,季氏邑,而叔弓围之,何也?三家合为一体,以弱公室也。春秋之世,诸侯无天子,故大夫无诸侯;大夫无诸侯,故陪臣无大夫。上行之,则下效之尔。

夏四月,楚公子比自晋归于楚,弑其君防于干谿。自古暴虐人之君,未有不暴虐其身者也。观楚防,乗晋之衰,肆其威▯,兵车无歳不至于中国,执徐子,杀齐庆封,以讨陈乱为名,而灭陈,杀陈孔奂于徴师,以讨蔡般为名,而灭蔡,执蔡世子,有用之淫刑,以逞视人命如土芥,所至风靡,沛然自以为得志矣。当时晋叔向能先防其必自祸,曰:“桀克有缗,以丧其国;纣克东夷,以殒其身。楚小位下,而亟暴于二王,能无咎乎?”盖不数年而有干谿之变。《春秋》备纪其迹,以为暴君虐主之戒,岂不明哉?后代如秦始皇,刬灭六国,鞭笞宇内,侈心肆志,亦自以为万世帝王之业,不知一夫作难,七庙为墟。盖出乎尔者,反乎尔者也。

  楚公子弃疾杀公子比

秋,公防刘子、晋侯、齐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于平丘。八月甲戌,同盟于平丘。公不与盟。晋人执季孙意如以归。公至自防。

平丘之集,偶乗楚灵之死尔。使楚灵不死,晋宁得以合诸侯哉?然诸侯方脱楚灵之虐,骈首从晋,使晋人以徳绥之,是饥易食,渴易饮也。今晋人令于诸侯曰:「寡君有革车四千乗,在,虽以无道行之,必可畏也。」于是斥鲁侯于盟,执其大夫以归。盖借是以威诸侯,无乃又仿楚灵之不道乎?自是人心失望,晋不能合诸侯者十有余年。故《春秋》书平丘之防盟,不但以其盟王官为罪也,恶无道焉尔。

  蔡侯庐归于蔡陈侯吴归于陈

楚平即位,封陈、蔡,而皆复之,礼也。何以书?曰:周道既衰,诸侯无伯,固昔桓公之所耻也。

冬十月,葬蔡灵公。公如晋,至河,乃复。吴灭州来。

十有四年春,意如至自晋。三月,曹伯滕卒。夏四月。秋,葬曹武公。八月,莒子去疾卒。冬,莒杀其公子意恢。

十有五年春,王正月,吴子夷末卒。

二月癸酉,有事于武宫。籥入,叔弓卒。去乐,卒事。

春秋前书有事于太庙,仲遂卒于垂,壬午犹绎,万入去籥。明有卿佐之丧,翌日可废绎而犹绎,非也。此书有事于武宫,籥入,叔弓卒,去乐卒事。明庙乐旣陈,虽有卿佐之丧,不可以去乐,而去乐亦非也。可以废绎而犹绎,是薄卿佐之丧也;不可以去乐而去乐,是轻祖考之祭也。岂非昭公之时,三家专政,故视卿佐之丧重于庙祭欤?圣人斟酌典礼而裁处其中,以律斯世,违乎此者必书,使后之王者有攷也。唐裴寛议庙乐,谓庙尊忌卑则作乐,庙卑忌尊则备而不奏,斯亦庶几《春秋》之义矣。或曰:君在祭乐之中,适有卿佐之丧,不以闻卒事,而以闻。

夏,蔡朝吴出奔郑。六月丁巳朔,日有食之。秋,晋荀吴帅师伐鲜虞。冬,公如晋。

十有六年春,齐侯伐徐。楚子诱戎蛮子,杀之。夏,公至自晋。秋,八月已亥,晋侯夷卒。九月,大雩。季孙意如如晋。冬,十月,葬晋昭公。

十有七年春,小邾子来朝。夏,六月甲戌朔,日有食之。秋,郯子来朝。

  八月晋荀吴帅师灭陆浑之戎

陆浑之戎错处伊雒王畿之地,晋荀吴帅师灭之,义也。何以书?曰:荀吴用兵周疆,不请命于天子,而以有事于雒,行诈罔上,罪莫大焉。其与楚子观兵而问鼎者,情状不异矣。

  冬有星孛于大辰

先儒谓大辰,心也。心为明堂,天子之象。前星为太子,后星为庶子。孛星加心,天子嫡庶将乱也。观此年,星孛于大辰之后五年,景王崩,朝猛争立,王室大乱。天之垂象,信哉!

  楚人及吴战于长岸

十有八年春王三月曹伯须卒。夏五月壬午宋衞陈郑灾。六月邾人入鄅。秋葬曹平公。冬许迁于白羽。

  十有九年春宋公伐邾

夏五月戊辰,许世子止弑其君买。

三传皆谓许止进药于君父,而药杀罪在不尝药,

译鲁昭公十三年春,叔弓率领军队包围费邑。

南蒯凭借费邑叛乱,所以叔弓率领军队包围它。费邑是季氏的封地,而叔弓去包围它,为什么呢?因为三家(季孙、孟孙、叔孙)合为一体,用来削弱公室。春秋时代,诸侯没有天子,所以大夫没有诸侯;大夫没有诸侯,所以陪臣没有大夫。上行下效,就是这样罢了。

夏四月,楚公子比从晋国回到楚国,在干谿杀死了他的国君楚灵王。自古以来暴虐人民的君主,没有不暴虐自身的。看楚灵王,趁着晋国衰微,肆意施展威势,兵车没有一年不到中原地区,拘捕徐子,杀死齐国的庆封,以讨伐陈国动乱为名,却灭掉了陈国,在徵师杀死陈国的孔奂,以讨伐蔡国般为名,却灭掉了蔡国,拘捕蔡国世子,使用淫刑,以逞快意,视人命如泥土草芥,所到之处望风披靡,气势充沛,自以为得志。当时晋国的叔向能预先防备他必定会自取祸患,说:“夏桀攻克有缗,因此丧失了他的国家;商纣攻克东夷,因此毁灭了他的自身。楚国地位低下,却屡次比夏桀、商纣还要暴虐,能没有灾祸吗?”大概没过几年就发生了干谿之变。《春秋》详细记载他的事迹,作为暴君虐主的警戒,难道不明确吗?后代如秦始皇,铲灭六国,鞭笞天下,放纵野心,也自以为建立了万世帝王的基业,不知道一旦有人起事,宗庙就变成废墟。大概出于你的,就会回报到你身上。

楚公子弃疾杀死了公子比

秋,鲁昭公在平丘会见刘子、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邾子、小邾子。八月甲戌日,在平丘结盟。鲁昭公不参与结盟。晋国人拘捕季孙意如带回去。鲁昭公从会见之地回国。

平丘的集会,不过是趁着楚灵王死亡罢了。假如楚灵王不死,晋国难道能会合诸侯吗?然而诸侯刚摆脱楚灵王的暴虐,争先恐后地跟随晋国,假如晋国人用德行安抚他们,这是饥饿的人容易进食,口渴的人容易饮水。现在晋国人命令诸侯说:“寡君有四千辆兵车,在这里,即使施行无道,也必定令人畏惧。”于是将鲁侯排斥在盟约之外,拘捕他的大夫带回去。大概是借此来威慑诸侯,这难道不是又模仿楚灵王的无道吗?从此人心失望,晋国不能会合诸侯十多年。所以《春秋》记载平丘的会见和结盟,不仅因为结盟王官是罪过,更是憎恶无道罢了。

蔡侯庐回到蔡国,陈侯吴回到陈国

楚平王即位,分封陈、蔡,并且都恢复了它们,这是合乎礼的。为什么要记载?回答说:周朝王道已经衰微,诸侯没有霸主,这本来就是昔日齐桓公所耻笑的。

冬十月,安葬蔡灵公。鲁昭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就返回了。吴国灭掉了州来。

鲁昭公十四年春,季孙意如从晋国回来。三月,曹伯滕去世。夏四月。秋,安葬曹武公。八月,莒子去疾去世。冬,莒国杀死了他们的公子意恢。

鲁昭公十五年春,周历正月,吴子夷末去世。

二月癸酉日,在武宫举行祭祀。乐舞进入,叔弓去世。撤去音乐,完成祭祀。

《春秋》前面记载在太庙举行祭祀,仲遂在垂地去世,壬午日仍然举行绎祭,万舞进入,撤去籥舞。明确表明有卿佐的丧事,第二天可以废除绎祭却仍然举行,是不对的。这里记载在武宫举行祭祀,籥舞进入,叔弓去世,撤去音乐,完成祭祀。明确表明庙堂音乐已经陈列,虽然有卿佐的丧事,不可以撤去音乐,却撤去音乐,也是不对的。可以废除绎祭却仍然举行,是轻视卿佐的丧事;不可以撤去音乐却撤去音乐,是轻视祖先的祭祀。难道不是昭公的时候,三家专权,所以视卿佐的丧事重于庙堂祭祀吗?圣人斟酌典礼而裁处其中,用来规范世人,违背这些的必定记载,使后来的王者有所考证。唐代裴宽议论庙乐,说庙尊忌卑就演奏音乐,庙卑忌尊就备而不奏,这也差不多符合《春秋》的大义了。有人说:君主在祭祀音乐之中,恰好有卿佐的丧事,不因为丧事而停止祭祀,而是因为丧事。

夏,蔡国的朝吴出逃到郑国。六月丁巳日初一,发生日食。秋,晋国荀吴率领军队讨伐鲜虞。冬,鲁昭公前往晋国。

鲁昭公十六年春,齐侯讨伐徐国。楚子诱骗戎蛮子,杀死了他。夏,鲁昭公从晋国回来。秋,八月己亥日,晋侯夷去世。九月,举行大雩祭。季孙意如前往晋国。冬,十月,安葬晋昭公。

鲁昭公十七年春,小邾子来朝见。夏,六月甲戌日初一,发生日食。秋,郯子来朝见。

八月,晋国荀吴率领军队灭掉陆浑之戎

陆浑之戎杂居在伊水、洛水周王室京畿之地,晋国荀吴率领军队灭掉他们,是合乎义的。为什么要记载?回答说:荀吴在周朝疆域用兵,不向天子请示,却以有事于洛水为由,行诈欺瞒上天,罪过没有比这更大的了。他和楚子观兵问鼎的人,情状没有不同。

冬,有大星孛于大辰

先儒说大辰,就是心宿。心宿是明堂,是天子的象征。前星是太子,后星是庶子。孛星加临心宿,天子嫡庶将要动乱。看这一年,星孛于大辰之后五年,景王去世,朝廷猛将争立,王室大乱。上天垂示征兆,确实如此!

楚人和吴国在长岸作战

鲁昭公十八年春,周历三月,曹伯须去世。夏五月壬午日,宋、卫、陈、郑发生火灾。六月,邾人侵入鄅国。秋,安葬曹平公。冬,许国迁都到白羽。

鲁昭公十九年春,宋公讨伐邾国

夏五月戊辰日,许世子止杀死了他的国君买。

三传都说许止给君父进药,而药杀罪在于没有尝药,

而被弑君之名,若是则罪疑从重,岂圣人忠厚之心哉?盖止进药而药杀,是杀不以刃而以药也。犹汉霍光夫人显私使乳医淳于衍行毒药杀许后是也。茍以不尝药而盖其药杀之情,则世之乱臣贼子皆得借是以逃罪矣。

译如果因此背上弑君的罪名,那么这就属于罪疑从重,这难道是圣人忠厚之心所愿见的吗?大概是因为只是进药而药致人死亡,这是不用刀刃而用药来杀人。就像汉代霍光的妻子霍显私下指使乳医淳于衍下毒杀害许皇后一样。如果因为不尝药就掩盖用药杀人的实情,那么世间的乱臣贼子都能借此来逃避罪责了。

已卯,地震。秋,齐髙▯帅师伐莒。冬,葬许悼公。

  二十年春王正月

  夏曹公孙防自鄸出奔宋

鄸,曹邑也。公孙防自鄸出奔宋者,盖自其国都出,止于鄸,又自鄸而奔宋,故《春秋》以自鄸书尔。公羊子乃谓自鄸者叛也,不言叛,爲公子喜时之后讳也。喜时,贤者也,贤者子孙,故君子讳之。其诬经以误世甚矣。《春秋》于列国大夫,叛则书叛,奔则书奔,未有奔而可诬爲叛也,未有叛而可讳爲奔也。叛者,人臣之大恶也。昔者周公以管叔监殷,管叔以殷叛,管叔非圣人之后欤?而周公不能赦也。今以曹公孙防爲贤者之后,虽叛其君父,而犹爲之讳焉,则是周公不当诛管叔,而当爲管叔讳之,寜乱天下国家而已矣,岂理也哉?从公羊之説,则凡贤者之后皆可肆其恶而无恐矣。

  秋盗杀衞侯之兄絷

贼人犯上曰盗,盗杀衞侯之兄絷,盖贱者尔。左氏谓杀衞絷者齐豹也,齐豹爲司寇大夫,作其不义而书曰“盗”,非也。使衞大夫杀衞公子,春秋当以两下相杀之辞书之,不应曰“盗杀”也。若谓大夫作不义,故以盗书,则春秋大夫之不义,至于弑逐其君者众矣,曷不皆以盗书耶?

冬十月,宋华亥、向寜、华定出奔陈。十有一月辛卯,蔡侯庐卒。

二十有一年春王三月葬蔡平公。夏,晋侯使士鞅来聘。宋华亥、向寜、华定自陈入于宋南里以叛。秋七月壬午朔,日有食之。八月乙亥,叔辄卒。

  冬蔡侯朱出奔楚

按左氏,蔡朝吴奔郑,蔡侯朱奔楚,皆由楚臣费无极之谗也。诗云:「谗人罔极,交乱四国。」费无极是已,有国家者可无畏哉?

  公如晋至河乃复

二十有二年春,齐侯伐莒。宋华亥、向寜、华定自宋南里出奔楚。大搜于昌间。夏四月乙丑,天王崩。六月,叔鞅如京师,葬景王。

  王室乱

王室乱者,朝猛争,国无主,乃乱也。书曰:「宻迩王室。」诗曰:「王室如燬。」王室之爲言,犹王家也。

刘子单子以王猛居于皇秋,刘子单子以王猛入于王城。

  冬十月王子猛卒

按经书,王子猛卒,则知上文书“王猛”者,文阙也。王则不当名,名则不爲王矣。子猛、子朝,皆景王庶子也。王世子寿早世,子朝有宠于王,欲立之,未成而王崩。其朝臣刘蚠、单旗恶子朝,而立王子猛。于是子朝因之以作乱。盖刘、单主王子猛,而尹氏主王子朝。故《春秋》书“刘子、单子以王猛居于皇,入于王城;尹氏立王子朝”,以见王之冢嗣不能早定,而刘、单尹氏皆非重臣硕辅,各以私意立君,爲宗社之祸也。向使景王能爲身后之谋,早定世子之位,选择贤佐,寄以柱石,如汉武帝所以任霍光者,则晏驾之后,安有庶孽争攘之祸哉?朝用憸壬,嗣不早建,此祸乱所由起也。《春秋》书之,爲万世戒,明矣。

  十有二月癸酉朔日有食之

二十有三年春王正月,叔孙婼如晋。癸丑,叔鞅卒。晋人执我行人叔孙婼。晋人围郊。夏,六月,蔡侯东国卒于楚。秋,七月,莒子庚舆来奔。

庚舆虐而好劔,国人患之。其亡也,宜哉!

戊辰,吴败顿、胡、沈、蔡、陈、许之师于鸡父。胡子髠沈子逞灭,获陈夏齧

鸡父之战,七国丧师于吴。其爲血刃生民之祸,可胜叹哉!胡子髠,沈子逞灭,何也?灭者,覆国絶祀之称也。盖胡、沈空其国之众,以狥危亡之事,一败涂地,身死众殱,有灭之道焉。故曰:灭。陈夏齧爲吴所生,得故曰获。

  天王居于狄泉尹氏立王子朝

天王敬王也。敬王立,不书,而书立王子朝者,敬王宜立,子朝不宜立也。然子朝,猛之兄,敬王猛之弟也。何敬王宜立,而子朝不宜立?曰:天生民而立之君,使司牧之,岂以爲乱首耶?是故王者,天下归徃之谓也。自古圣贤继世,虽不幸不蚤定青宫之器,受传玺于慿几之日,则必因羣臣庶民之归,而后践天位焉。汉髙帝崩,羣臣迎立代王,太尉勃上天子玺,代王曰:「奉宗庙重事也,寡人不足以称,羣臣固请。」然犹西乡让者三,东乡让者再,明爲众所戴,非巳

译己卯日,发生地震。秋季,齐国国君率领军队讨伐莒国。冬季,安葬许悼公。

二十年春季,周历正月。

夏季,曹国公孙防从鄸地出逃到宋国。

鄸,是曹国的城邑。公孙防从鄸地出逃到宋国,大概是他从曹国国都出逃,停留在鄸地,又由鄸地逃往宋国,所以《春秋》记载为“自鄸”。公羊学派的人却说“自鄸”意味着叛乱,不直接写“叛”,是为了给公子喜时的后代避讳。喜时是贤人,因为是贤人的子孙,所以君子为之避讳。这种歪曲经义以误导世人的做法太严重了。《春秋》对于列国大夫,叛乱就记载为“叛”,出逃就记载为“奔”,没有出逃却可以歪曲为叛乱的,也没有叛乱却可以避讳为出逃的。叛乱,是人臣最大的罪恶。从前周公让管叔监视殷商遗民,管叔却联合殷商遗民叛乱,管叔难道不是圣人的后代吗?但周公也不能赦免他。现在因为曹公孙防是贤人的后代,虽然背叛了君主父亲,却还要为他避讳,那么周公就不该诛杀管叔,而应当为管叔避讳,这岂不是让天下国家陷入混乱吗,哪里合乎道理呢?如果听从公羊派的学说,那么凡是贤人的后代都可以肆意作恶而无所畏惧了。

秋季,盗贼杀害了卫国国君的哥哥絷。

贼人犯上作乱称为“盗”,盗贼杀害卫国国君的哥哥絷,大概是地位低下的人干的。左氏传说杀害卫絷的是齐豹,齐豹担任司寇大夫,他做了不义之事却记载为“盗”,这是不对的。如果是卫国大夫杀害卫国公子,《春秋》应当用两方地位相当的人互相杀害的措辞来记载,不应该说“盗杀”。如果说大夫做了不义之事,所以用“盗”来记载,那么《春秋》中大夫做不义之事,甚至弑君逐君的人很多,为什么都不都用“盗”来记载呢?

冬季十月,宋国华亥、向宁、华定出逃到陈国。十一月辛卯日,蔡侯庐去世。

二十一年春季,周历三月,安葬蔡平公。夏季,晋国国君派士鞅来聘问。宋国华亥、向宁、华定从陈国回到宋国南里发动叛乱。秋季七月壬午日初一,发生日食。八月乙亥日,叔辄去世。

冬季,蔡侯朱出逃到楚国。

根据左氏传,蔡朝吴逃往郑国,蔡侯朱逃往楚国,都是因为楚国大臣费无极的谗言所致。《诗经》说:“谗言没有止境,搅乱四方国家。”费无极就是这样的人,拥有国家的人能不畏惧吗?

鲁君前往晋国,到达黄河边就返回了。

二十二年春季,齐国国君讨伐莒国。宋国华亥、向宁、华定从宋国南里出逃到楚国。在昌间举行大规模军事检阅。夏季四月乙丑日,周天子去世。六月,叔鞅前往京师,安葬景王。

王室发生动乱。

王室发生动乱,是因为朝廷猛臣争斗,国家没有主心骨,于是动乱。《尚书》说:“靠近王室。”《诗经》说:“王室如同燃烧。”王室这个词,就像是王家一样。

刘子、单子带着王子猛居住在皇地,秋季,刘子、单子带着王子猛进入王城。

冬季十月,王子猛去世。

根据经文记载,王子猛去世,就知道上文记载“王猛”的地方,是文字缺失。如果是王,就不应当称名,称名就不是王了。子猛、子朝,都是景王的庶子。王世子寿早逝,子朝受景王宠爱,想立他为继承人,还没成功景王就去世了。朝臣刘蚠、单旗厌恶子朝,于是立王子猛。于是子朝借此发动叛乱。大概是刘、单支持王子猛,而尹氏支持王子朝。所以《春秋》记载“刘子、单子带着王子猛居住在皇地,进入王城;尹氏立王子朝”,以此表明王位的继承人不能尽早确定,而刘、单、尹氏都不是重臣贤辅,各自凭私意拥立君主,成为宗庙社稷的祸患。假如景王能为身后事做谋划,尽早确定世子的位置,选择贤能的辅佐,寄托以柱石之任,像汉武帝任用霍光那样,那么驾崩之后,怎么会有庶子争夺的祸患呢?朝廷任用奸佞,继承人没有尽早确立,这就是祸乱产生的根源。《春秋》记载此事,作为万世的警戒,是很明显的。

十二月癸酉日初一,发生日食。

二十三年春季,周历正月,叔孙婼前往晋国。癸丑日,叔鞅去世。晋国人拘捕了我国使者叔孙婼。晋国人包围郊地。夏季,六月,蔡侯东国在楚国去世。秋季,七月,莒子庚舆来投奔鲁国。

庚舆暴虐且喜好剑术,国人对此感到忧虑。他的逃亡,是理所当然的!

戊辰日,吴国在鸡父击败了顿、胡、沈、蔡、陈、许的军队。胡子髠、沈子逞被灭,俘获陈国大夫夏齧。

鸡父之战,七个国家在吴国手中丧师。这成为血刃生民的祸患,令人叹息不已!胡子髠、沈子逞被灭,为什么呢?“灭”,是覆灭国家、断绝祭祀的称呼。大概是胡、沈倾尽全国兵力,去追随危亡之事,一败涂地,身死众亡,有灭亡的道理。所以说:灭。陈夏齧被吴国活捉,得以生还,所以说“获”。

周天子居住在狄泉,尹氏立王子朝。

周天子是敬王。敬王即位,不记载,而记载立王子朝,是因为敬王应当即位,子朝不应当即位。然而子朝是猛的哥哥,敬王是猛的弟弟。为什么敬王应当即位,而子朝不应当即位?回答说:上天生育百姓并为他们设立君主,让他们管理百姓,难道是为了让他们成为动乱的祸首吗?所以王者,是天下归附的人。自古圣贤继承世系,即使不幸没有尽早确定储君,在临终托孤之日接受传位玉玺,也一定要凭借群臣百姓的归附,然后才登上帝位。汉高帝去世,群臣迎接拥立代王,太尉周勃奉上天子玉玺,代王说:“奉祀宗庙是重大的事情,我不足以胜任,群臣坚持请求。”然而还是向西推辞三次,向东推辞两次,表明是被众人拥戴,而不是自己

欲也。今子朝以力劫神器,涂炭京邑,是自爲乱首,不足以王矣。若夫敬王不与于朝猛之争,以待神器之自至,非宜在王位者哉?故春不书敬王立,而书立王子朝者,教戒之义明矣。或曰:「王子猛不书立,岂亦宜立欤?」曰:「子猛卒于方事,而未及立者也。其曰悼王者,追尊之尔。」

译这是欲望作祟。如今王子朝凭借武力劫持国家政权,使京城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这是自取祸乱之首,不足以成为君王了。至于周敬王没有参与王子朝与王子猛之间的争斗,等待君位自然归于自己,这难道不是适宜居于王位的人吗?因此《春秋》在春季不记载“周敬王即位”,而记载“立王子朝”,其中的教化警戒之意就十分明确了。有人问:“王子猛不记载‘立’,难道他也适宜即位吗?”回答说:“王子猛在方城之战中去世,还没来得及正式即位。称他为‘悼王’,只是死后追尊的谥号罢了。”

八月乙未地震

  冬公如晋至河有疾乃复

公如晋而不得入者四,皆不言其故也。此独书“有疾”,乃复以见他还者,皆晋人郤之也。

二十有四年春,王二月丙戌,仲孙貜卒。婼至自晋。夏五月乙未朔,日有食之。秋八月,大雩。丁酉,▯伯郁厘卒。冬,吴灭巢。葬▯平公。

二十有五年春,叔孙婼如宋。夏,叔诣防晋赵鞅、宋乐大心、衞北宫喜、郑游吉、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于黄父。

  有鸜鹆来巢

刘向因公谷二传,谓鸜鹆宜穴而巢,爲隂居阳位之象,是不然。《春秋》书有鸜鹆来巢,盖以有爲异,不以巢爲异也。鸜鹆非鲁地所有,今忽有来巢,其异可知矣。如汉桓帝时,济隂有五色大鸟见于已氏,时以爲凤凰者,盖羽孽也。《续汉志》以爲政事衰缺,梁冀专权所致,亦有鸜鹆来巢之类尔。

  秋七月上辛大雩季辛又雩

鲁大雩,僣礼也。不逾月再雩,是僣礼之中又渎礼也。

  九月己亥公孙于齐次于阳州

程氏论易至屯之九五「屯其膏,小正吉,大正凶」,以为人君之屯,既膏泽有所不下,是威权不在已。威权不在已,而欲骤正之,求凶之道也。故惟小正则吉,小正渐正之也。鲁昭公之于季孙,惟懵于渐正之义,而骤伐之,故及于祸。是殆不然。春秋书「公孙于齐」,以见鲁侯。今日之失国,由于前日之失政,其祸在渐致,而不在骤伐也。《易》曰「履霜,坚氷至」,盖言顺也,由辨之不早辨也。鲁政逮于季孙四世矣,鲁之人民知有季氏,而不知有其君,与夫诸侯之国知有季孙,而不知有鲁侯者,亦久矣。始于僖公,成于成襄,不能蚤正而预虑,及至昭公,寄命意如之,手身如羇旅,受人指麾,去亡国无几矣。事势至此,已无可奈何,不胜其愤而骤伐之。幸而得志,则如汉和帝之诛窦宪,桓帝之诛梁冀,魏孝庄之诛尔朱荣;不幸而不胜也,则如齐简公之谋田常,髙贵郷公之讨司马昭,唐文宗之图宦者。尔向使不爲刚决,而务含忍,则如齐郁林王知萧鸾之有异志而取之不能,汉献帝知曹操之不臣而图之不果,唐昭宗知朱温之必簒而杀之不克,皆飜及于亡。虽欲小正之,岂可得哉?盖世有病疣者,于其萌蘖不能治也,月养而歳护之,俟其丰大则不可爲矣。骤决之则速毙,不决之则终亦毙,其有不毙者,幸尔。由此观之,有国家者可不谨其防哉?

  齐侯唁公于野井

齐侯悯昭公之失国而唁之,礼也?何以书?以齐国之力,可以讨季孙之罪而不能也。徒以言语相劳苦,其妇人女子之仁乎?

冬十月戊辰,叔孙婼卒。十有一月己亥,宋公佐卒于曲棘。

  十有二月齐侯取郓

齐侯取郓以居公,是降公爲邑大夫也。

二十有六年春,王正月,葬宋元公。

  三月公至自齐居于郓

昭公虽出奔,而春秋每歳必书公之所处者,存君也。存君者,天地之大义也。故范氏、唐鉴用春秋之法,削武后纪而系之中宗,垂教戒于万世,严矣。

  夏公围成

成内邑不附公而围之,宜也。何以书?按襄十五年,齐侯伐我北鄙,围成,公救成,至遇。盖成边于齐,而齐所欲取者也。今昭公在齐,而齐因借之以取成,谓鲁侯名位犹足以加成,而成可必得也。不知三家者方合党以去其君,而成爲孟氏私邑,举其邑之人,知有孟氏而不知有鲁君者,非一日矣。故成爲孟氏死守以抗昭公,如吠尧之犬,自爲其主,岂复可以逆顺之理化之哉?故书“公围成”,见爲人君而失政之久者,虽其国人,犹敌国也。

秋,公防齐侯、莒子、邾子、▯伯盟于鄟陵。

季氏逐其君,当时列国如齐、宋、卫,莫不有愤焉。不平之意,欲谋纳公,如盟于鄟陵,防于扈。旣而皆中辍,无成,何也?盖齐侯之所信者梁丘据,而诸侯之所听命者范献子。据与献子皆▯货者也。于是季孙皆以货中之。故据之言行,而齐侯之意回。鞅之辨起,而宋、卫二君之色沮甚矣。利赂之爲天下害也。齐、晋之臣溺于利赂,虽以逐君之贼,如鲁季孙者,一以贿入,则爲之变乱。白

译八月乙未日发生地震。

冬季,鲁昭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边时生了病,于是返回。

鲁昭公前往晋国却未能进入晋国都城共有四次,史书都没有记载其原因。唯独这次记载了“生了病”,从而返回,以此表明他返回的原因,都是晋国人拒绝了他。

鲁昭公二十四年春天,周历二月丙戌日,仲孙貜去世。叔孙婼从晋国回来。夏季五月乙未日初一,发生日食。秋季八月,举行大雩祭。丁酉日,杞伯郁厘去世。冬季,吴国灭掉了巢国。安葬杞平公。

鲁昭公二十五年春天,叔孙婼前往宋国。夏季,叔诣在黄父会见晋国的赵鞅、宋国的乐大心、卫国的北宫喜、郑国的游吉,以及曹国、邾国、滕国、薛国、小邾国的人。

有鹳鹊飞来筑巢

刘向依据《公羊传》和《谷梁传》,认为鹳鹊应当挖洞居住却筑巢,是阴气居于阳位的象征,这是不对的。《春秋》记载有鹳鹊飞来筑巢,大概是因为有鹳鹊出现视为异常,而不是因为筑巢视为异常。鹳鹊不是鲁地原有的鸟类,现在忽然有飞来筑巢,其异常可想而知了。就像汉桓帝时,济阴郡已氏县出现五色大鸟,当时人们认为是凤凰,那其实是羽毛类的妖孽。《续汉书·五行志》认为是因为政事衰败缺失,梁冀专权所致,这也和鹳鹊来巢这类情况一样。

秋季七月上辛日举行大雩祭,季辛日又举行大雩祭

鲁国举行大雩祭,是僭越礼制的行为。不到一个月再次举行大雩祭,这是在僭越礼制之中又亵渎礼制。

九月己亥日,鲁昭公逃亡到齐国,驻扎在阳州

程氏论述《易经》到屯卦九五爻辞“屯其膏,小正吉,大正凶”,认为君主的困顿,既然恩泽不能下达,说明威权不在自己手中。威权不在自己手中,却想迅速纠正,这是招致凶险的道路。所以只有小正才吉利,小正是逐渐纠正的意思。鲁昭公对于季孙氏,只不懂得逐渐纠正的道理,而突然讨伐他,所以招致祸患。这大概是不对的。《春秋》记载“公孙于齐”,以此表明鲁昭公。今天失去国家,是由于以前失去政令,其祸患是逐渐形成的,而不在于突然讨伐。《易经》说“履霜,坚冰至”,大概是说顺理成章,因为辨别得不够早。鲁国的政令被季孙氏掌控已经四代了,鲁国的百姓只知道有季氏,而不知道有他们的君主,以及诸侯国只知道有季孙氏,而不知道有鲁昭公,也已经很久了。始于鲁僖公,完成于鲁成公和鲁襄公,不能及早纠正并预先考虑,到了鲁昭公,性命寄托在季孙意如手中,自身如同寄居的旅客,受人指挥,离亡国不远了。事势到了这一步,已经无可奈何,忍不住愤怒而突然讨伐他。如果侥幸成功,就像汉和帝诛杀窦宪,汉桓帝诛杀梁冀,魏孝庄帝诛杀尔朱荣;如果不幸失败,就像齐简公谋划田常,高贵乡公讨伐司马昭,唐文宗图谋宦官。如果当时不采取刚决的手段,而致力于隐忍,就像齐郁林王知道萧鸾有异心而不能除掉他,汉献帝知道曹操不臣服而不能图谋他,唐昭宗知道朱温必然篡位而不能杀他,都反而招致灭亡。即使想逐渐纠正,难道能做到吗?世上有长疮疣的人,在萌芽时不能治疗,每月养育每年保护,等到它长大就不可挽回了。突然决断则迅速死亡,不决断则最终也死亡,有不死亡的,是侥幸罢了。由此看来,拥有国家的人能不谨慎地防范吗?

齐侯在野井吊唁鲁昭公

齐侯怜悯鲁昭公失去国家而吊唁他,这是合乎礼制的吗?为什么要记载?凭借齐国的力量,可以讨伐季孙氏的罪过却不能这样做。只是用言语互相慰问,这是妇人之仁吗?

冬季十月戊辰日,叔孙婼去世。十一月己亥日,宋元公在曲棘去世。

十二月,齐侯夺取郓地

齐侯夺取郓地让鲁昭公居住,这是把鲁昭公降为邑大夫。

鲁昭公二十六年春天,周历正月,安葬宋元公。

三月,鲁昭公从齐国回来,居住在郓地

鲁昭公虽然出逃,但《春秋》每年必定记载鲁昭公所在的地点,这是为了保存君位。保存君位,是天地的重大道义。所以范氏、唐鉴运用《春秋》的法度,削去武则天的纪年而系于唐中宗,垂示教戒于万世,非常严厉。

夏季,鲁昭公围攻成地

成地是内部城邑,不依附鲁昭公而围攻它,是适宜的。为什么要记载?查考鲁襄公十五年,齐侯讨伐我国北部边境,围攻成地,鲁昭公救援成地,到达遇地。大概成地靠近齐国,是齐国想要夺取的地方。现在鲁昭公在齐国,齐国借此夺取成地,认为鲁昭公的名位还足以促成此事,而成地必定能得到。不知道三家正联合党羽驱逐他们的君主,而成地已成为孟氏的私邑,全邑的人只知道有孟氏而不知道有鲁君,已经不是一天了。所以成地为孟氏死守以抵抗鲁昭公,像对着尧叫的狗,自认为自己的主人,哪里还能用逆顺的道理来教化他们呢?所以记载“公围成”,表明作为君主而长期失去政令,即使是本国的人,也像敌国一样。

秋季,鲁昭公在鄟陵与齐侯、莒子、邾子、杞伯结盟。

季氏驱逐他们的君主,当时列国如齐、宋、卫,没有不愤慨的。不平之意,想要谋划迎回鲁昭公,如在鄟陵结盟,在扈地会合。后来都中途停止,没有成功,为什么呢?大概齐侯所信任的是梁丘据,而诸侯所听从命令的是范献子。梁丘据和范献子都是贪财的人。于是季孙氏都用财物收买他们。所以梁丘据进言,齐侯的意图就改变了。赵鞅的辩解兴起,宋、卫两国君主的脸色就非常沮丧了。利赂是天下的大害。齐、晋的臣子沉溺于利赂,即使是驱逐君主的贼人,如鲁国的季孙氏,一旦用贿赂进入,就为之变乱。

黒顚倒,是非庇其罪而不问他可知矣。然则贪贿之习,其可不深惩也哉?

译黑白颠倒,是非混淆,庇护其罪行而不追究他,这是显而易见的。既然如此,那么贪污受贿的恶习,难道可以不严厉惩处吗?

公至自防,居于郓。九月,庚申,楚子居卒。

  冬十月天王入于成周

杜预谓郏鄏爲王城,成周爲洛阳。天王入于成周者,盖敬王去郏鄏之都而迁于成周焉尔。縁成周非旧都,无坚城可卫,故三十二年诸侯之大夫共城之也。其不言京师何也?京师者,众大之称,臣子尊上之辞也。若天王自言,则曰成周尔。然则诸侯大夫城成周,自臣子言之曰京师可也。何乃亦谓之成周?盖不言成周则疑爲郏鄏矣。天王入于成周,何以书?天子无寜居,由天下无勤王之臣子也。

  尹氏召伯毛伯以王子朝奔楚

二十有七年春,公如齐。公至自齐,居于郓。夏四月,吴弑其君僚。楚杀其大夫郤宛。秋,晋士鞅、宋乐祁犂、卫北宫喜、曹人、邾人、滕人防于扈。冬十月,曹伯午卒。邾快来奔。公如齐。公至自齐,居于郓。

二十有八年春王三月葬曹悼公,公如晋,次于干侯。夏四月丙戌,郑伯寜卒。六月,葬郑定公。秋七月癸巳,滕子寜卒。冬,葬滕悼公。

二十有九年春,公至自干侯,居于郓。齐侯使髙张来唁公,公如晋,次于干侯。夏四月庚子,叔诣卒。秋七月。冬十月,郓溃。

或谓昭公居郓,而郓人逃之,是不能抚其民之所致。不知郓本莒邑,昭公元年取郓,叔弓帅师疆郓田,盖以兵威劫郓而有之尔。今昭公失国,又借齐之力取郓而居之,使郓人再被兵,其视鲁侯,盖世雠也。虽使昭公善于抚郓,亦恐不足以得其心矣。先儒谓“秦以逆取天下,当无可保之理”,虽使顺守终,亦必亡,其知郓溃之义乎?

三十年春,王正月,公在干侯。夏,六月,庚辰,晋侯去疾卒。秋,八月,葬晋顷公。

冬十有二月,吴灭徐,徐子章羽奔楚。

被灭之国,君死于位,非奔则不书奔;奔,则书奔。奔而不名者,国小而逺于鲁,无徃来之礼,或灭之者不以其名赴,史不得其名,故不书尔。吴灭徐,徐子出奔而名者,史得其名也。

三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公在干侯。

  季孙意如防晋荀跞于适歴

晋侯将纳公,而先使荀跞防季孙,是以纳君之事,取必于季孙也,其可哉?齐侯之始谋纳公也,据取货以沮之;齐、宋、衞之再谋纳公也,鞅取货以沮之。今荀跞与季孙爲防,得无出于此哉?是以晋侯虽有纳公之志,而卒于无成,徒以空言慰唁之而已。盖蔽于荀跞,而莫之察也。自古君徳不明,爲臣下所蔽欺者,岂能济天下之事哉?

夏四月丁巳,薛伯谷卒。晋侯使荀跞唁公于干侯。秋,葬薛献公。冬,黒肱以滥来奔。十有二月辛亥朔,日有食之。三十有二年春,王正月,公在干侯,取阚。夏,吴伐越。秋七月。

冬,仲孙何忌防晋韩不信、齐髙张、宋仲几、衞世叔申、郑国参、曹人、莒人、薛人、▯人、小邾人城成周。

自王室乱,敬王立,黄屋无寜居者八年,而后诸侯大夫始爲成周之城,非勤王之义矣。且诸侯不以身服王事,而以大夫共王事,尢爲不臣也。

  十有二月已未公薨于干侯

  春秋通説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通説卷十二《宋黄仲炎撰》定公

  元年春王

谷梁子谓「定无正,非正始也」,是不然。桓、宣之纂立,皆书「正月」,岂正始哉?然「定无正月」者,昭公薨于干侯,嗣子未立,季氏虽专国,而其分则人臣,不当授正朔于其国,故不书「正月」也。此《春秋》存君之教也。

  三月晋人执宋仲几于京师

晋人执衞侯,归之于京师。是诸侯执人于天子之侧也。晋人执宋仲几于京师。是大夫执人于天子之侧也。由诸侯之无王,以至于大夫之无王,则其变极矣。

夏六月癸亥,公之丧至自干侯。戊辰,公即位。

昭公薨于干侯,阅六月而丧还,定始即位,盖爲季孙所持也。

秋七月癸巳,葬我君昭公。九月,大雩。

  立▯宫

  立▯宫犹立武宫也

  冬十月陨霜杀菽

二年春,王正月。夏五月壬辰,雉门及两观灾。

因灾以明僭也。礼,天子雉门,其外爲库门、臯门,其内爲应门、路门,是天子之门五,而雉门爲象魏之门

译鲁昭公从防邑返回,居住在郓邑。九月庚申日,楚共王去世。

冬季十月,周天子进入成周。

杜预说郏鄏是王城,成周是洛阳。周天子进入成周,大概是周敬王离开郏鄏的都城而迁往成周。因为成周不是旧都,没有坚固的城池可以守卫,所以在鲁昭公三十二年,诸侯的大夫们共同修筑了它的城墙。这里不称“京师”是为什么呢?“京师”是众多、盛大的称呼,是臣子尊称君上的言辞。如果是周天子自称,就说成周。那么诸侯大夫修筑成周,从臣子的角度说称“京师”是可以的。为什么也称之为成周呢?大概是不说成周就会让人误以为是郏鄏了。周天子进入成周,为什么记载?因为天子没有安宁的居所,这是由于天下没有勤王的臣子。

尹氏、召伯、毛伯带着王子朝逃奔楚国。

鲁昭公二十七年春季,鲁昭公前往齐国。鲁昭公从齐国返回,居住在郓邑。夏季四月,吴国弑杀了他们的国君僚。楚国杀了他们的大夫郤宛。秋季,晋国的士鞅、宋国的乐祁犂、卫国的北宫喜、曹国人、邾国人、滕国人在扈地会盟。冬季十月,曹伯午去世。邾国的快逃奔到鲁国。鲁昭公前往齐国。鲁昭公从齐国返回,居住在郓邑。

鲁昭公二十八年春季周历三月,安葬曹悼公,鲁昭公前往晋国,驻扎在干侯。夏季四月丙戌日,郑伯寜去世。六月,安葬郑定公。秋季七月癸巳日,滕子寜去世。冬季,安葬滕悼公。

鲁昭公二十九年春季,鲁昭公从干侯返回,居住在郓邑。齐侯派高张来慰问鲁昭公,鲁昭公前往晋国,驻扎在干侯。夏季四月庚子日,叔诣去世。秋季七月。冬季十月,郓邑溃散。

有人说昭公居住在郓邑,而郓邑的人逃离他,这是不能安抚百姓所导致的。不知道郓邑本来是莒国的城邑,昭公元年夺取郓邑,叔弓率领军队划定郓邑的田界,大概是用兵威胁迫郓邑而占有它。现在昭公失去国家,又借助齐国的力量夺取郓邑而居住在那里,使郓邑的人再次遭受兵祸,他们看待鲁侯,大概是世仇。即使昭公善于安抚郓邑,恐怕也不足以赢得他们的心。先儒说“秦国以违背道义的方式夺取天下,当然没有可以保全的道理”,即使以顺守的方式终其一生,也必定灭亡,他们懂得郓邑溃散的道理吗?

鲁昭公三十年春季,周历正月,鲁昭公在干侯。夏季,六月庚辰日,晋侯去疾去世。秋季,八月,安葬晋顷公。

冬季十二月,吴国灭掉徐国,徐子章羽逃奔楚国。

被灭的国家,国君死在位上,如果不是出逃就不记载出逃;出逃,就记载出逃。出逃而不记载名字,是因为国家小而远离鲁国,没有往来的礼仪,或者灭掉它的人没有用他的名字来报告,史官得不到他的名字,所以不记载。吴国灭掉徐国,徐子出逃而记载名字,是因为史官得到了他的名字。

鲁昭公三十一年,春季,周历正月,鲁昭公在干侯。

季孙意如在适历与晋国的荀跞会盟。

晋侯将要迎立鲁昭公,而先派荀跞与季孙会盟,因此迎立国君的事情,向季孙索取保证,这可以吗?齐侯起初谋划迎立昭公时,据取贿赂来阻止;齐、宋、卫再次谋划迎立昭公时,士鞅取贿赂来阻止。现在荀跞与季孙会盟,难道不是出于这种原因吗?因此晋侯虽然有迎立昭公的志向,但最终没有成功,只是用空话安慰慰问罢了。大概是被荀跞蒙蔽,而没有察觉。自古以来,君主的德行不彰明,被臣下蒙蔽欺骗的,怎么能成就天下的事业呢?

夏季四月丁巳日,薛伯谷去世。晋侯派荀跞在干侯慰问鲁昭公。秋季,安葬薛献公。冬季,黑肱带着滥邑逃奔到鲁国。十二月辛亥日初一,发生日食。鲁昭公三十二年春季,周历正月,鲁昭公在干侯,夺取阚邑。夏季,吴国讨伐越国。秋季七月。

冬季,仲孙何忌与晋国的韩不信、齐国的高张、宋国的仲几、卫国的世叔申、郑国的国参、曹国人、莒国人、薛国人、〇国人、小邾国人共同修筑成周的城墙。

自从王室发生动乱,周敬王即位,天子没有安宁居所达八年,然后诸侯大夫才开始为成周修筑城墙,这不符合勤王的道义。而且诸侯不亲身服从王事,而是由大夫共同承担王事,尤其是不像臣子。

十二月己未日,鲁昭公在干侯去世。

春秋通说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通说卷十二《宋黄仲炎撰》定公

元年春季周历

谷梁子说“定公没有正月,不是正确的开始”,这不对。桓公、宣公的继位,都记载“正月”,难道是正确的开始吗?然而“定公没有正月”,是因为昭公在干侯去世,继承人没有确立,季氏虽然专权,但其身份是臣子,不应当在他们的国家颁布正朔,所以不记载“正月”。这是《春秋》保存君权的教化。

三月晋人在京师抓获宋国的仲几。

晋人抓获卫侯,把他带回京师。这是诸侯在天子身边抓获人。晋人在京师抓获宋国的仲几。这是大夫在天子身边抓获人。从诸侯无视王权,到大夫无视王权,那么这种变化就达到极点了。

夏季六月癸亥日,鲁昭公的灵柩从干侯运回。戊辰日,鲁定公即位。

昭公在干侯去世,过了六个月灵柩才运回,定公才开始即位,大概是被季孙所挟持。

秋季七月癸巳日,安葬我们的国君昭公。九月,举行大雩祭。

立〇宫

立〇宫就像立武宫一样。

冬季十月降霜冻死了豆类。

鲁定公元年春季,周历正月。夏季五月壬辰日,雉门和两观发生火灾。

借火灾来表明僭越。按照礼制,天子有雉门,外面是库门、皋门,里面是应门、路门,所以天子有五个门,而雉门是象魏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