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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春秋通说五

春秋通说卷三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46–47 段

氏、庆父同为弑逆之迹,可见矣。

  冬齐髙子来盟

译季氏与庆父同样有弑君叛逆的行径,由此可见。

冬天,齐国的高子前来结盟。

鲁自庆父作乱,贼杀子般,使齐以霸国之力治之,一反手之易尔。迟迟三年间,致鲁君再弑,国再乱。及姜氏、庆父不为国人所容,出奔邾、莒,而后髙子来盟,以定鲁僖之位。仁者救人,岂如是之不廹哉?桓公存三亡国,而义士犹曰薄德者,盖于此见之矣。其不言使,杜预云:“齐侯使来平乱,僖公新立,因遂结盟,故不称使也。”

  十有二月狄入衞

  郑弃其师

春秋诸侯,土芥用其民而不恤者,徃徃而是。然未有自弃其师如郑人之甚者也。案《左氏》:郑伯恶髙克,使帅师次于河上,久而弗召,师溃而归,髙克奔陈。夫恶一大夫,不能去之,至付以兵事,使久于外而逃之,固非刑政矣。且民何罪焉?暴师边鄙,听其久困而自溃,非弃之乎?故书曰:“郑弃其师”,不言师溃者,溃因于弃之,非师自溃也。

  春秋通説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通説卷五《宋黄仲炎撰》僖公上

元年春,王正月,齐师、宋师、曹师次于聂北,救邢。夏,六月,邢迁于夷仪。齐师、宋师、曹师城邢。

救,本善也。春秋之书救,则皆不善者也。所谓不善者,不诚于救,或救而无功也,或救不在诸侯而在大夫,不亲与国而勤逺畧也。邢有狄患,三年矣。齐甞一救之,不足以退狄师也。至此再救之,以三国之师,沛然有余力矣,而犹待于聂北之次。邢不胜困,以迁其国,然后城之。曷若城之于未迁之时哉?此谓不诚于救者也。不诚于救而不得不救者,孟子所谓假仁者也。

秋七月戊辰,夫人姜氏薨于夷,齐人以归。

案左氏,哀姜孙于邾,齐人取而杀之于夷,以其尸归。君子以齐之杀哀姜也为已甚矣。女者,从人者也。为内讳,故不言杀,曰“薨于夷”,则杀自见矣。

  楚人伐郑

楚何以先称荆而后称楚?曰:从其实也。《诗》称「蠢尔蛮荆」,是楚以荆称旧矣。至《春秋》之初,犹以荆通于中国,故《春秋》从而荆之。今始改为楚,故《春秋》亦从而楚之。尔説者谓自州而国之,乃《春秋》渐进之法,谬矣。

八月,公防齐侯、宋公、郑伯、曹伯、邾人于柽。

  防于柽者谋救郑而不能也

九月,公败邾师于偃。冬十月壬午,公子友帅师败莒师于郦,获莒拏。

十有二月丁巳,夫人氏之丧至自齐。

夫人氏者,经文阙姜字也。公谷以去姜为贬,信斯言也,则夫人孙于齐,书姜氏者无贬欤?

  二年春王正月城楚丘

楚丘非衞邑也,何以知其非衞邑也?以《春秋》书法而知之也。《春秋》凡书“城外邑”,必有所系,如“城縁陵”不言▯,必曰“诸侯城縁陵”,以见縁陵之为外邑,而非鲁自城也。如“城虎牢”,必系于诸大夫防戚之下,曰“遂城虎牢”,以见虎牢之为外邑,而亦非鲁自城也。若书“城内邑”,则无所系矣,如“城中丘”“城祝丘”之类是也。楚丘之城,既无所系,岂得为外邑哉?况隐公七年书“天王使凡伯来聘,戎伐凡伯于楚丘以归”,系楚丘于来聘之下,益知为鲁邑明矣。左氏载成季之生也,公使卜楚丘之父卜之,卜楚丘者,鲁大夫也,以其国邑为氏,故曰卜楚丘也。衞诗称“作于楚宫”“作于楚室”,而未尝曰“楚丘”也。惟序诗者称“衞楚丘”,此乃汉儒防袭三传之讹说尔。然则“城楚丘”何以书?曰:僖公承国家丧乱之余,即位期年,未皇他务,遽以城筑之役,罢敝人民,所谓“诸侯卑而守四竟,未能抚民而用其力”者,兹为可戒也。或曰:若是,则齐桓封衞之事于经奚见哉?曰:齐之恤鲁也,三年而后定;于恤邢也,四年而后城,迟徊延缓,无救焚拯溺之意,故圣人恶而书之。若夫衞为狄所灭,其遗民渡河,奉戴公以庐于曹,齐桓不逾时间,使公子无亏帅车三百乗,甲士三千,以戍曹,归其器用,故衞赖以复存。齐桓此役,似忠于人者,惟忠于人,故不书也。故曰:《春秋》之纪事,为戒而已矣。

  夏五月辛巳葬我小君哀姜

  虞师晋师灭下阳

虞公贪璧马之赂,道晋师以伐虢。宫之竒谏,不听。故

译鲁国自从庆父作乱,杀害子般,如果让齐国凭借霸国的力量去治理,不过是反手之间就能轻易办到的事。然而拖延了三年,导致鲁国国君两次被杀,国家两次陷入混乱。等到姜氏、庆父不被国人所容,出逃到邾、莒两国之后,高子才来结盟,以安定鲁僖公的君位。仁爱的人救人,难道像这样不紧迫吗?齐桓公保全了三个灭亡的国家,而义士仍然说他是德行浅薄的人,大概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了。经文不写“使”,杜预说:“齐侯派人来平定祸乱,僖公新即位,于是顺便结盟,所以不称‘使’。”

十二月,狄人侵入卫国。

郑国抛弃了他的军队。

春秋时期的诸侯,把百姓当作泥土草芥一样使用而不加体恤的,常常都有。然而没有像郑国人那样自己抛弃军队的。查考《左传》:郑伯厌恶高克,派他率领军队驻扎在黄河边上,很久不召他回来,军队溃散而归,高克逃奔到陈国。厌恶一位大夫,不能罢免他,以至于把军事托付给他,让他长期在外而最终逃跑,这本来就不是正常的刑政了。况且百姓有什么罪呢?让军队在边境遭受暴虐,听任他们长期困苦而自行溃散,这不是抛弃他们吗?所以经书记载说:“郑弃其师”,不写“师溃”,是因为溃散是由于被抛弃造成的,不是军队自己溃散的。

春秋通说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通说卷五《宋黄仲炎撰》僖公上

元年春,周王正月,齐国军队、宋国军队、曹国军队驻扎在聂北,救援邢国。夏,六月,邢国迁都到夷仪。齐国军队、宋国军队、曹国军队为邢国筑城。

救援,本来是善行。但《春秋》记载“救”,都是不善的。所谓不善,是指不真诚地救援,或者救援而没有成效,或者救援的不是诸侯而是大夫,不亲自参与国事却劳师远征。邢国有狄人的祸患,已经三年了。齐国曾经救援过一次,不足以击退狄人的军队。到了这次再次救援,凭借三国军队的力量,充沛有余力了,却仍然停留在聂北驻扎。邢国无法承受困顿,于是迁都,然后才为他们筑城。为什么不在迁都之前就筑城呢?这就是不真诚地救援。不真诚地救援却不得不救,就是孟子所说的假仁。

秋七月戊辰,夫人姜氏死在夷地,齐国人把她送回国。

查考《左传》,哀姜逃到邾国,齐国人把她抓来在夷地杀死,把她的尸体送回国。君子认为齐国杀死哀姜太过分了。女子是依附于人的人。为内部避讳,所以不写“杀”,说“薨于夷”,那么是被杀的事实就自然显现了。

楚国人攻打郑国。

楚国为什么先称荆而后称楚?回答说:是依据实际情况。《诗经》称“蠢尔蛮荆”,这是楚国以荆称呼旧称了。到了《春秋》初期,还以荆与中国相通,所以《春秋》跟随称荆。现在开始改称为楚,所以《春秋》也跟随称楚。那些解说的人认为这是从州升到国,是《春秋》渐进的方法,这是错误的。

八月,鲁公在柽地会见齐侯、宋公、郑伯、曹伯、邾人。

在柽地会见是为了谋划救援郑国但没能做到。

九月,鲁公在偃地打败邾国军队。冬十月壬午,公子友率领军队在郦地打败莒国军队,俘获莒拏。

十二月丁巳,夫人氏的灵柩从齐国运到。

夫人氏,是经文中缺失了“姜”字。《公羊传》《谷梁传》认为去掉“姜”字是贬义,相信这种说法,那么夫人逃到齐国,记载“姜氏”的就没有贬义了吗?

二年春周王正月,修筑楚丘城。

楚丘不是卫国的城邑,怎么知道它不是卫国的城邑呢?是根据《春秋》的书法知道的。《春秋》凡是记载“修筑外邑”,必定有所归属,比如“修筑缘陵”不单独说,必定说“诸侯修筑缘陵”,以表明缘陵是外邑,而不是鲁国自己修筑的。比如“修筑虎牢”,必定依附在诸大夫会合于戚地之下,说“于是修筑虎牢”,以表明虎牢是外邑,也不是鲁国自己修筑的。如果记载“修筑内邑”,就没有所归属了,比如“修筑中丘”“修筑祝丘”之类就是这样。楚丘的修筑,既然没有所归属,怎么能是外邑呢?况且隐公七年记载“天王派凡伯来聘问,戎人在楚丘攻打凡伯并把他带回”,把楚丘依附在来聘问之下,更加知道它是鲁国的城邑了。《左传》记载成季出生时,鲁公派卜楚丘的父亲为他占卜,卜楚丘,是鲁国的大夫,以他的国邑为氏,所以叫卜楚丘。卫国《诗经》称“作于楚宫”“作于楚室”,而没有说过“楚丘”。只有解说《诗经》的人称“卫楚丘”,这是汉儒沿袭三传的错误说法罢了。那么“修筑楚丘”为什么记载呢?回答说:僖公承接国家丧乱之后,即位一年,来不及处理其他事务,就急于用修筑城邑的劳役,使人民疲惫,所谓“诸侯地位低微而守卫四方边境,未能安抚百姓而使用他们的力量”,这里是可以警戒的。有人说:如果是这样,那么齐桓公封卫这件事在经文中哪里体现呢?回答说:齐国体恤鲁国,过了三年才安定;体恤邢国,过了四年才筑城,迟疑延缓,没有救火救溺的意思,所以圣人厌恶而记载它。至于卫国被狄人灭亡,遗民渡过黄河,拥戴戴公在曹国居住,齐桓公没有超过时间,派公子无亏率领战车三百辆,甲士三千人,去戍守曹国,归还他们的器用,所以卫国赖以复存。齐桓公这次行动,似乎对人忠诚,正因为对人忠诚,所以不记载。所以说:《春秋》记载事情,只是为了警戒罢了。

夏五月辛巳,安葬我国的小君哀姜。

虞国军队、晋国军队灭了下阳。

虞公贪图玉璧和良马的贿赂,引导晋国军队去攻打虢国。宫之奇劝谏,不听。所以